第153章 裂土封王(求订阅)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他一人扛下来,要头疼,大家一起!

很快在上师的安排下,僧侣跟武士们被分散开,每人一个队伍,在护卫的随从下他们将分散前往不同的方向,去将消息通知到各个寺庙,以及赞普。

具体决策如何,那要等到各个寺庙的上师跟赞普率领的贵族做决策了。

而至于李四.虽然上师很想把这个麻烦一起送走。

但奈何李四流窜数日,本就心疲力竭,之后又先后经历了刀砍跟瘫痪,还被一群糙汉子提着奔波了一整夜,差点没命了。

现在,虽然还活着,但也只是气若游丝的状态。

这种情况下,上师也不敢再让他奔波。

毕竟,究其原因,这件事的爆发还是在这个大唐人的身上。

别听那个大唐神瞎说就觉得这人不重要了,恰恰相反,万一他真的出了事,那就把柄就彻底被抓牢了。

无奈。

上师也只能把这个麻烦接下来,让人好生看护。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保住李四的小命,他之前采来的雪莲跟虫草后续变成了汤药,全进了他的肚子。

就在吐蕃陷入繁乱的时候。

张珂已经返回了精绝城,踏入了自己在这西域的第一座庙宇当中。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即便已经过去了好多天,这里的香客依旧络绎不绝,仅仅是从寺外走进主殿的这两三百米的石板路,张珂便遇上了数百个香客。

而且,几乎每个人的头顶,都有点点金色光辉。

金光是香火金身上落下的粉末。

只有虔诚,且心地正直的人,才能得到的庇佑。

相当于一个BUFF。

但凡是这西域本土的妖物跟诡怪,见到这份金光都不会谋害这些人,甚至会在这些人危险时提供些帮助,作为交换,它们可以取走一点金光。

积少成多之后,便可以从各地的城隍庙里换些好处。

财侣法地,应有尽有。

当然,对妖魔诡怪来说,它们最看重的还是入编的机会,妖物最高可以换某一地的山神土地,诡怪能加入城隍麾下,从勾魂使者做起。

至于给它们做兑换的人,自然是庙里面的神灵了。

说起来。

虽然距离去长安城,张珂还得等待一段时日。

但在精绝城的庙宇建成之后没过两天,他麾下的属神就已经配齐大半,判官,枷锁将军,日夜游神跟勾魂使者纷纷到来,入住到各个分殿之中。

有了这些阴神的加入,张珂也算松了口气。

随后就把职责全交托了出去。

见状,这些新来的阴神们几乎人人感动的涕泗横流。

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

以张珂如今的地盘,如果置换到大唐内的话,天下九州他得占据其中之一。

在城隍体系里,也是仅次于泰山府君跟国城隍的存在了,更别说他还执掌山水地脉,是一位权柄完整的地神,妥妥的诸侯王。

而他们这群阴神算什么,只是配给府城隍的属神罢了。

来到张珂手下,本就是高抬,如今更是大权在握,堪称是一步登天的典范!

不过,这些阴神们并没有膨胀,毕竟大家都是从地府里培训出来的正规阴神,再加上如今张珂也已经是名扬大唐诡神界。

独战数百邪神,跟番邦神灵战而胜之,攻破王城,将西突厥并入版图.

能做下若此壮举的大佬,将权柄托付,那是看得起他们,至于他本人,肯定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脑补下,新来的阴神们任劳任怨的工作,生怕耽误了自家老爷的正事。

而就当他们沉浸在繁忙的事务中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判官,日夜游神何在?”

幽冥之中。

正埋头在案牍之间的判官心中惊愕,动作却并不慢。

在其他阴神羡慕的目光下,跟赶来的夜游神一起去往了地上的寺庙,而日游神则是从城外赶回。

看着聚集在自己面前的三神,张珂开口道:“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现在麾下有多少五猖兵?”

判官皱着眉头,想了一阵:“十万以上,不多过十二万!”

张珂满意的点点头。

这种数量。

即便是乌合之众,也能拿来一用了,更何况这些五猖兵在被修行者们炼成之后,就归入了阴兵麾下接受训练,日日生活在幽冥之中汲取煞气,一些成型早的,都能勉强跟阴兵们掰腕子了。

当然,前提是单打独斗。

真要是组成军阵的话,一千阴兵就能冲散五千的五猖兵。

再多就不行了。

十万大军,如果摆出阵仗的话,拿来进攻吐蕃应该是力有不足,但防守吐蕃兵马应该不会太困难。

况且,张珂也不会把希望全寄托在五猖兵上,妖物跟修行者们也得调动起来,尽管这样一来,他的麾下就真成了乌合之众,但张珂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借他们的力量来攻城略地。

而且攻城略地也并不是张珂的目标。

他仅仅只要地脉权柄罢了,生活在高原上的吐蕃人,他并不会动,那是唐军的对手。

当然,如果地脉权柄被张珂拿到手里,吐蕃离灭国也就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毕竟,吐蕃之所以能在大唐的眼皮子底下躲藏这么长时间,不是大唐眼瞎,而是这地方的地形实在太无赖了。

高原氧气稀薄,多山少耕地,环境恶劣的同时,又不像西域有一条丝绸之路。

唐军攻打吐蕃损伤大的同时,即便战而胜之,得到的切实利益也并不大。

因此,攻打吐蕃行程就被一再搁置。

但,如果这片地方的权柄先被张珂占据,再将诡神清洗一遍,大唐自然不会介意自己的疆域再拓展一圈。

张珂说道:“日夜游神听令,命你二神,率全部兵马前往昆仑一线布防。”

此话一出,三个阴神顿时瞪大了眼睛,心潮起伏的同时,两位游神赶忙应声:“遵命!”

就知道他们家老爷闲不下来,看着灭掉西突厥,吞并权柄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准备好了攻略吐蕃。

这要是将吐蕃再顺利拿下.虽然地方是偏远了点,人口繁荣远不如中原,但权柄之重,却已经不输给那些阴间大神了。

甚至,他家老爷,说不准还有机会能竞争下十殿阎罗的位置。

作为从地府来的阴神,他们自然有自己获取消息的渠道。

阎罗并不是幽冥地府原有的神祇。

阎罗的封号,原本只是属于佛门的内部神,流传度很小,且不得天庭地府的承认。

但奈何,大唐如今步伐太快,疆域拓展迅速,天神地祇空缺严重,神祇们都忙着处理工作去了,无暇经营自身的权柄跟香火.扩充神位刻不容缓。

像是这十殿阎罗,便是那些和尚们,在说动了泰山府君之后,才新设的神位。

当然,神位虽然设立,但如今却还没人能够坐上这个位置。

一方面是因为利益牵扯,毕竟这神位原是佛门贡献出来的,为此还掏出了十八层地狱等众多重量级的宝物,和尚们大出血,自然他们在这件事上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几个位置太过重要,在幽冥众多阴神之中,其地位仅次于泰山府君,在人选上,自然得慎之又慎,不是什么牛马都能掺一脚的。

排资论辈,张珂自然差的远。

但,如果按权柄跟功劳论的话,他还真的有这个资格。

毕竟,只说如今吞并了西域的安息都护府,面积就已经能抵得上一州之地了,自然有列入候选的资格,如果再能加码,机会很大!

张珂如果成功,相应的,他们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在城隍手下,跟一位阎君麾下,自然是不同的。

地位,权柄,香火

这谁能想到。

原本他们最多只能在一府城隍麾下做事,享受的香火祭祀,自然也是一个府城的范围,就这还得跟各路神仙竞争分享。

而现在,不光是地位跟权柄的膨胀,单是香火这一方面。

每逢清明重阳,他们便有资格跟在张珂身后,享受整片西域香火,甚至未来真能够竞争到阎君之位的话,每逢节日,他们也能跟着老爷一同前往长安。

虽然,只是在边角舔一舔。

但就这边角,一般的天神地祇也没有享用的资格。

光是想想,整个神都膨胀了。

日夜游神,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满面红光。

在接受了命令之后,立马就回到幽冥中调遣兵马去了。

唯独判官多问了一句:“老爷不通知下帝君跟都护府吗?毕竟是攻伐一国的行为,即便胜券在握,也多少还是需要些照应吧?”

张珂微微颔首:“那便由你去敦煌一趟吧!”

“.遵命!”

判官没想到这活最后落在了自己身上,微微一愣,随后便领了命令退出了主殿。

虽然阴神的速度很快,但即便没有粮草辎重,五猖兵的奔行速度也远超凡人,但毕竟涉及到十万大军的调遣,而且,张珂手里除了日夜游神这两位有空闲之外,其他身上的职责都很重,离不开城池。

所以,张珂还是在城隍庙中等待了半日。

直到夜幕降临,在于阗城外的荒野中,有一道高达百米的门扉突然拔地而起,两扇大门呈黑红色,门上有各种面目狰狞的诡怪。

并不是死物,而是真正活生生的诡怪。

在有了属神之后,幽冥中,小地府的营造便走上正轨。

虽然这些属神来的时间还很短暂,小地府更是连地基还尚在营造之中.但,作为地府的门户,这两扇大门却被赶工制作了出来。

门上的这些诡怪,幽冥中有现成的,而且还精心挑选过,绝对保证是最凶恶的那一批。

大门刚刚耸立在阳间,门上的诡怪们便兴奋的发出了吼叫嘶鸣,但由于在锻造门扉时就将它们跟门熔为一体,所以,即便再兴奋,这些诡怪也没办法挣脱束缚。

在发现为了这一点之后,它们的声音便带上了三分焦急,三分愤恨,以及两分的恐惧。

一边嘶吼,一边在门上疯狂的抓挠着。

凄厉的声音在旷野中传递了很远——今夜,于阗城中,无人入睡。

“.”

诡哭狼嚎的声音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两扇阴气森森的大门彻底凝实之后,门后就传来了门栓拉动的沉重声响,紧接着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两扇耸立的大门缓缓打开,浓郁的灰色雾霾从门后倾泻出来,向四周弥漫。

灰雾,所过之处,草木石块的表面都凝结了一层纤薄的冰霜。

空气更是变的冰寒刺骨,如果有个凡人意外闯入,恐怕用不了一分钟,就得被冻的体温失衡。

随着灰雾将荒野笼罩,原本清晰的门扉此时也变的若隐若现,与此同时,雾气深处,有隆隆马蹄声传来.随后有十多骑身着黑色全身重甲,手持长枪的骑兵从浓雾中缓缓走了出来。

而紧随其后的,是数量更多的步兵。

只是相比于先前出现的骑兵,后来的步兵虽然,同样身披重甲,手持刀盾,但他们身上的甲胄却明显不如前者精致,刀盾看起来也略显虚幻。

即便这样,也并不影响他们身上浓郁的煞气。

在从浓雾中走出的那一刻,就有滚滚阴煞之气弥漫在他们头上,迅速聚拢成云团,替代了原本的云层,将星月光芒遮蔽。

顷刻间,于阗城外的天空便黯淡下来,变的伸手不见五指。

而先前还在门上挣扎吼叫的诡怪们,早在骑兵出现之前,就一声不吭,整个诡怪贴靠在门上,一动都不敢动,像是一块真浮雕一般。

随着黑云遮天蔽月,大雾深处又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这次,从雾中显现的,是两尊巨大的身影,二人面目狰狞,在他们的身体上还弥漫着浓郁的凶煞之气。

这并不奇怪,日夜游神本来就是凶神,后来被收服入了编。

当然,即便如今身为正神,这两位仍旧保留了一些凶神的残留,即便只是见到他们的真身都会变的不幸运,冲撞到即便不死,也得受伤。

而在日夜游神现身之后,原本还有些异动的大军气息陡然间变的肃杀起来,数以十万计的兵卒纷纷转头看向身后。

与此同时,伴随着车辙声,浓雾中渐渐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的身影

(本章完)

第154章 不(看)服(你)王(不)化(爽)

随着车辙的声音渐渐靠近,浓雾中的身影也逐渐现行。

原来是一尊形似牦牛的异兽,通体皮毛漆黑,身形更是达到了三丈多高,刚从浓雾中现身,便张开了满是利齿的嘴巴,发出了形似婴儿哭泣一般的声响。

令人毛骨悚然。

然而下一刻,一道金色的鞭影从浓雾中甩出,在牦牛异兽的背上鞭挞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同时雾中有声音传来:“再乱叫现在就煮了你吃肉!”

闻言,牦牛异兽浑身一颤,赶忙闭嘴收声。

低头,向前迈动步伐走出浓雾。

而随着它的动作,一辆金玉打造的车架被异兽从浓雾中拉了出来,坐在车厢中的正是张珂。

此时的他手中正攥着捆仙索,双眼时不时在那拉车的异兽身上一掠而过——感受到他有意无意的视线,牦牛异兽也不动声色的夹紧了自己的身躯。

能作为坐骑,且载着张珂从幽冥中出现的自然不是普通牦牛。

它是异兽犀渠的后代。

犀渠也是血脉悠久的异兽了,皮毛通黑,身材巨大形似牦牛,喜食人。相传遇见它将会遇见大洪水,是一种十分凶恶的巨兽,并且它的声音像一个婴儿发出的声音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妥妥的灾兽一枚。

也因此,自古以来,一旦有野生的犀渠出现,便会很快被抓捕,猎杀。

被猎杀死了的自然不必多说,而那些活着的大部分都流通进了地府.犀渠再凶,在地府之中也不算什么,比它凶残的异兽恶诡多的是。

而犀渠,在经过几代培育之后就成了地府里的拉车辇的存在。

张珂这头犀渠,血脉比较纯粹,而且驯服的时间比较短,今天第一次带出来,还有点野性难驯。

不过孩子不听话嘛,多半是惯得。

打两个它最爱的大嘴巴子。

现在,也懂得乖巧怎么读了。

坐在车架上,由犀渠将他带到最前方。

张珂的视线略过日夜游神跟煞气凌然的大军,沉声道:“今有吐蕃邪神yin祠食人,血祀在先,又暗害我大唐百姓,袭扰侵犯大唐边界!

本就大错铸成,本神到此仍不知悔改番邦蛮夷,不服王化!

今日本神率大军征讨,凡蛮夷邪神之属,务必将其庙宇,神像,经文一并摧毁,以绝其信仰,凡反抗者皆杀无赦!”

“万胜!万胜!万胜!”

随着张珂的声音在荒野中回荡,五猖兵们也纷纷兴奋的怒吼起来,十万阴兵大军的嘶吼,煞气直冲云霄。

天空中翻滚不休的乌云,更是朝着吐蕃倾轧而去。

见状,周边被惊醒的百姓跟修行者更是关紧了门窗,将自己全身埋在了被窝里——但,吐蕃高原上的生灵可就不太好过了。

煞云笼罩下,獒犬夹着尾巴呜咽,牛羊惶恐不已,牧民,奴隶们只感觉全身冰寒刺骨,像置身于寒冬腊月一样,即便烧火取暖,也被冻得瑟瑟发抖。

不过毕竟是些凡俗生灵,又都生活在空旷,低洼处,阴煞之气即便从天空垂落,对他们的影响也是最弱的。

在日夜游神的干预下,真正受煞云影响的。

不是那些贵族的宅院就是建在高处的寺庙,这些地方都有大量的香火愿力堆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就如同海上灯塔一般明亮耀眼。

煞云倾轧之下,所有的神像纷纷被动的绽放出神光,抵御阴煞之气的侵蚀但拼消耗的话,除了那些寺庙中受人朝拜的神像外,贵族武士家中的神像香火有限,而弥漫天上的阴煞之气却是来自幽冥,源源不断。

只是片刻功夫,后者便耗光了香火,整个神像顿时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不光如此,那些后备隐藏能源充裕,迟迟不能攻下的寺庙也遭到了张珂的垂直打击,权柄神印从他的怀中直飞天上。

从印玺中投下一道绵延的山脉虚影,冲着山间的寺庙,便狠狠的镇压下去。

“咯嘣!”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笼罩在寺庙上空的佛光便轰然崩碎。

接着寺庙内佛像崩毁,殿宇倒塌,避之不及的僧侣们被压在废墟之下,大部分都一命呜呼,也有命好的恰好在墙角,桌缝的位置躲过一劫。

对这些人,张珂并没有赶尽杀绝。

虽然,他们也是这血食凶神体系下的既得利益者,合该去地府里走一遭,经受最惨烈的刑罚.但,他们毕竟是还是活人。

活人犯错,就该交给阳间的律法。

做下的孽,如果活着的时候没算完,等死后再续接上就是,反正只要不是魂飞魄散,没人能逃掉地府的惩罚。

张珂的视线在变成废墟的寺庙中短暂停留了一会儿,随后他便越过了昆仑,随着煞云的涌动,看向了更远的方向。

大雪山,布达宫内。

即便现在已是深夜,在数十根手臂粗细的牛油蜡烛的燃烧下,殿宇内仍明亮如同白昼一般。

金光闪闪,慈眉善目的佛像下,盘膝坐着数十道身影。

而在最前方坐着的是一位年龄约摸在三十岁上下,穿着华贵的女性,而在女人的身侧,则是一位十几岁的,年轻吐蕃少年。

在两人身后,盘膝坐着的有穿着华贵袈裟的上师高僧,也有养尊处优体态富足的贵族,还有剃着光头面目凶恶的武士.从佛像下,一直排列到了殿门处。

“祖母,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坐在众人身前,离佛像只有一步之遥的少年,此时抬头,目光期盼的看着身侧的女人,央求道:“自从祖父跟您结亲以来,我吐蕃就臣服大唐,再没反复过。

毕竟在事情发生前,谁都没想到,那偷盗宝药的会是大唐人这次事情,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意外,何至于两国重启战端。”

话落,一直闭目念诵佛经的女人陡然睁开了双眼,目光复杂的看着身侧说话的少年,她刚张开嘴,说咬些什么,便被少年打断:

“祖母,您也不想看到我吐蕃百姓遭受战乱,流离失所吧?”

“唉!”听着少年这半逼迫,半恳切的言语,女人轻叹一声:“芒松,祖母的身份你应当也是知道的。我并不是唐皇的亲生女儿,而是王室之女,只是为了和亲才从郡主被抬到了公主的身份,封了文成公主远嫁到吐蕃

本来就没什么话语权,更逞论过去了这么多年,当今的皇位也换了人,血脉亲情更远了一层,想靠祖母这层关系,怕是有些难了”

说着,她略显浑浊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从她嫁到吐蕃来到现在,不管是吐蕃百姓也好,亦或是这里的贵族阶层都对她尊奉有加。

数十年如一日,即便是石头心肠也该焐热了。

她又怎么可能不对这片土地产生些许情感。

她确实不愿意见到,这高原上的牧民们,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但奈何她的身份十分尴尬,与其失败后,两头不讨好,还不如索性在一开始就表明为难的态度,不参与其中。

更何况,吐蕃再亲切,也顶多算是第二故乡罢了。

若是非要从吐蕃跟大唐之间选一个,那她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毕竟她的亲人都在大唐,而在这吐蕃她唯一值得留恋的丈夫早已经死去,眼前口口声声叫自己祖母的少年,又是跟她没有血脉亲情上的联系。

听着她的话语,叫做芒松的少年,双眼中期盼渴求的神色渐渐淡去。

他在脑海中思索着对方话里的意思。

芒松才接过赞普的位置没有几年。

虽然他如今已经获取了吐蕃上下的认可,但也仅仅是做到整合内部,想要放眼于外,吐蕃仍旧需要数年的休养生息,厉兵秣马才有这个机会。

而那时,也是打打吐谷浑之类的番邦小国,远不到跟大唐直接冲突的时候。

数年后都没这个机会,现在更不行了,甚至说不好听的,只要大唐能腾出手来,吐蕃只有被碾碎的份。

沉默良久:“即便希望再渺茫,祖母也最好还是书信一封吧,成与不成,芒松相信吐蕃百姓都会记得祖母的大恩!”

说着,他从地上站起身来,扭头看向后方的僧侣跟贵族们:“既然唐人已经盯上了我们,那吐蕃也不能坐以待毙,准备调遣兵马,集结昆仑山一带,防备唐军”

他的话还没说完,殿外突然跑进一位武士,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赞普,出大事了,唐军不讲武德,已经打上门来了,在一个时辰之前,昆仑一线失守.”

芒松只觉得脑袋里一片嗡鸣之声。

整个人都有些懵。

距离事发这才一天不到,唐军就已经打上门来了?

tmd,卑鄙的大唐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是吧。

然而,祸不单行。

正当他咬牙思虑对策的时候,门外又有一位武士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赞普,前方传来消息,大唐集结了十多万的阴兵,借助夜色攻伐我吐蕃。

为首的正是那灭了西突厥的蛮神!

现如今,昆仑一线的寺庙,营寨全部失守!”

接踵而至的坏消息。

让芒松感觉到有一股强烈的心悸之感,让他呼吸不畅,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周围见势不妙的僧侣赶忙上前将他搀扶.一番急救,加上身体年轻,总算人没有晕过去,但脸色也变的苍白的吓人:“快,调遣兵马,让上师们请动佛陀,一定不能让唐军顺利登上雪原,禄东赞何在?”

“赞普!”芒松话落,从人群中走出了一个两鬓斑白的瘦弱男子,他躬身一礼,开口道:“您吩咐!”

“我初登大位,对兵事不熟,这次抵抗大唐就全权交给您了!”

对芒松的交代,旁人并不意外,毕竟禄东赞也算是前代赞普留下的托孤大臣.甚至,相较于年轻的芒松,他们更愿意相信老辣的禄东赞能抵抗大唐的兵峰。

而后者,虽然从头到尾,眉头都皱成一团,但对芒松的交代并不抗拒。

只是在走到殿门外时,抬头仰望了一眼夜空,口中呢喃道:“这不对劲啊,我先前测算过,吐蕃就是从芒松这一代崛起,而且虽有些小坎坷,但并不影响大势,怎么大唐突然现在打过来了这没道理的啊!”

禄东赞很想测算一下,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吐蕃的国运为什么会发生如此大的动荡。

但时间不等人。

所以,也只能困惑的牢骚一声,便迅速带人离开了布达宫。

而在他离开之后不久,芒松也带人离开。

原本想着,借助他这位祖母跟大唐的血亲,看能不能找到个转圜的余地,避免战争。

但现在既然已经打起来。

她也就没有价值了。

当然,芒松敢这么直接离去,因为他是赞普。

其他的僧侣跟贵族,可没这个胆子,他们虽然也急着离开,但态度却很恭敬。

将所有人送走之后,文成公主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上方面容慈悲的佛像。

她是真没想到,大唐能这么迅速。

太快了,甚至快到连一封谴责的国书都没有,就悍然开战!

这根本不符合她记忆里的那个大唐.难不成,现在儒家是公羊学当道?

思考许久,她叹了口气。

想再多,都跟她没什么关系,不论是大唐还是吐蕃,现如今都不会因她而变动原有的计划。

她能做的只是呆在这宫殿里,等待战胜,或战败的消息。

只是,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大唐,去父祖的坟前看一眼,上柱香.她才收回空洞的眼神,低头敲击着身前的木鱼。

她的惆怅没人能回答。

因为此时的吐蕃乃至安息都护府,在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后,便纷纷开始各自应对的策略。

前者调动大军跟僧侣拦截进犯的阴兵的同时,还请佛陀跟罗汉下凡去对垒那野蛮的地神。

而至于后者.在短暂的凌乱之后,都护府也想派兵协同作战,但五猖兵跟普通士卒之间相互冲突,没法协同作战,于是便只能在后方建立防线。

同时,抓紧时间上报长安,告明情况的同时,请求调拨主将跟兵马前来支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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