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第152章 看吧,发文章并不比喝水难多少

第152章 看吧,发文章并不比喝水难多少!

虽然乔喻没经历过陈师兄这种情况,但他能理解陈师兄的感受。

大概就是在最没自信的时候还被人当成出气筒了。

其实乔喻也有被当出气筒的经历,但他的性子跟陈师兄不一样,有什么仇,当面乐呵呵的根本不在乎,转头就想办法让自己痛快了。

委屈自己,让别人纾解情绪这种事,在乔喻这儿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不管到哪里,他都会跟绝大多数人先处好关系。

至于陈卓阳……

无非是配合下自家小师弟而已,即便显得稍微狗腿了些,但十六岁的小朋友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无非就是想像大人一样,能有负责人的威信罢了。

更别提跟着小师弟混,有顶刊发,在学校里受着鸟气,可没有任何补偿。

……

当然需要陈师兄做的事情很简单,乔喻就得考虑什么样的文章能发篇顶刊了。

从乔喻的视角看,发顶刊真不太难。

尤其是乔喻看了许多这些年的文章,哪怕是那些顶刊,也难免有几篇在乔喻看来一看就很水的文章。

当然站在乔喻的视角,一篇论文只要是没提出新问题,没给出新的工具,一概打入水刊的行列。

然后淘汰中文期刊。

真不是乔喻觉得中文期刊不好,主要是当他在了解数学之后,不经意间偶尔看到一篇《既发散又收敛的无穷级数》的文章,这篇文章竟然还有五个引用之后,实在感觉有些绷不住了。

这也让乔喻开始理解数学论文的期刊发表逻辑,不存在造假,但只要期刊的审稿人够水,啥结论都可以不负责任的往上丢。

用于污染数学数据库。

数学论文最大的特点就是给出正确的证明很难,但看懂证明过程要比证明简单的多,只要不是有很多显然……

当然作为审稿人,就算论文中显然多了些,也可以要求作者补全过程。

而在乔喻看来让陈师兄发顶刊最大的问题还是,如何保证学术严谨性的同时,还能让陈师兄成为第一作者。

是的,必须得是第一作者的论文。因为华夏的各种评审,不管是各个科研单位内的,还是更高层级的,一般都只认第一作者。

所以论文不可能由乔喻来写,他只能给师兄一个方向,然后给他找一些资料。再想办法给师兄一个发表的机会……

好吧,这其实是导师才会考虑的问题。而且能让导师考虑这种问题,还必须是最喜欢的那个学生。

但没办法,从乔喻的视角看来,陈师兄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说都是个非常不错的合作者。

数学基础理论这块很扎实,这并不是他的评价,而是袁老跟田言真的评价。

不管任何时候都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哪怕没有钱都愿意免费的付出。关键是很勤恳。

说实话,乔喻觉得任何地方陈师兄这种人都是不可或缺的。

不管是大学,研究所又或者各种企业、公司。相反,并不是每个单位都需要类似于他这种天才,但像陈师兄这种中流砥柱绝对是必不可少的。

尤其是如果把视角转出纯数研究层面更是如此。这种例子也比比皆是。

乔喻就看过学校内部论坛上的吐槽,很多知名教授给本科生上课反馈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尤其是一不小心讲到专业的前沿理论,使用了一些专业术语跟复杂概念的时候,除了少数人外,一堆同学都在抱怨听不懂。

跟掉不掉笔没半毛钱关系,哪怕是一直专心听讲都是如此。

所以乔喻觉得有必要让陈师兄尝到点甜头。能让陈师兄在津州大学过的好点,没人找麻烦,也能腾出更多的时间来配合课题组做贡献。

巧的是乔喻的思维很灵活,而且现在他也已经有了自己的人脉。

跟陈师兄通完话之后,思考了片刻后,他便给洛特·杜根去了封邮件。

“杜根主编:您好。谨以此邮件向您咨询关于在贵期刊发表两篇紧密相关但内容独立的论文的可行性。

最近我在思考一个新的数学框架——一种广义模态数论系统。旨在将经典数论问题几何化,从而为一系列数论问题提供新的研究视角跟分析工具。

目前的研究过程中,我发现相关研究可以自然的分为两个独立且紧密相关的部分。首先是理论的构建,包括理论基础、公理体系跟潜在的应用推广。

第二部分则为围绕相关公理体系展开的数学验证。比如验证框架的几何性质以测试框架的适用性。我的团队针对两部分内容,有不同的合作者。

所以我非常想知道Ann.Math是否接受分篇投稿。你觉得两篇论文在同一期刊同时发表,还是向不同期刊投稿,又或者你有什么其他的投稿建议。

你知道的,我对于发表论文还处于摸索阶段。所以非常希望能得到你的指点跟回复。我也会根据你的建议调整研究工作,跟写作规划。期待你的回复。乔喻。”

……

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说普林斯顿的都是一座很宜居的城市。

这里是温带大陆性气候,四季分明。平均气温在12度左右,降雨量分布平均,每年平均有两百多个晴天,日照充足。

春天温暖,夏天也并不特别炎热,秋天景色迷人气温舒适,冬天有雪,但不大,很少有暴雪。

再加上环境优美,教育资源丰富,城市虽然不大,但也没有那些大城市的繁扰,社区氛围很好,生活质量很高。

除了消费稍微昂贵一些,这里绝对是中产阶级的梦中情市。

这其实也是普林斯顿很吸引许多优秀学者的原因之一。并不只是因为这里有一座普林斯顿大学、一座普林斯顿研究院。(注1)

起码洛特·杜根就很满意在这里的生活。当然,如果白房子里那个人更聪明些就好了。

很少有人知道洛特·杜根去年邮寄选票给了那个他看不顺眼的老人。

没啥别的原因,虽然那个老人在他看来并不聪明,但起码他不算特别坏。

当然这其中的原因很多也很复杂。真正促使他下定这个决心的是前段时间校园里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产生了警惕。

简单来说就是有学生以自身一些在教授看来根本拿不上台面的优势,要求拿到一个更好的成绩,以顺利毕业。

是的,这个有着某些认知障碍的学生,将自己不及格的成绩归咎为教授对他的歧视。说实话这让洛特·杜根感觉震惊。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学生还真差点就成功了。当时董事会已经有人决定妥协,以此换来不让事情闹大,以免给学校带来一些计划外的麻烦。

如果不是当时几乎学院所有教授都旗帜鲜明的站出来反对的话,这个在洛特·杜根看来就像一个笑话的故事,真会在普林斯顿发生。

当时洛特·杜根就是最激烈的反对者之一。开什么玩笑,如果数学院这帮学生都有样学样,往身上叠BUFF,还有谁愿意花时间投入到认真学习上?

如果这闹一下就能毕业的话,接下来数学院发的毕业证每年都可能会破记录,那样的话普林斯顿跟哈佛还有什么区别?

也许某些想法自私了些,但洛特·杜根从来都是这么认为的,有些事情,在校外随便怎么闹都无所谓。但校园内应该保持应该有的纯净,因为关乎学术的纯净。

好在跟他想法一样的人大概很多。洛特·杜根将之归咎为,当人们发现真要贡献出一头属于自己的牛时,就会很容易厌烦那些宏大的叙事节奏。

要达到这一步很简单,只要有人问一句凭什么就足够了。

哪怕白房子里的那个人再愚蠢,能保持学校内部的纯净性就够了。

从这一点大概就能看出洛特·杜根是个很老派且固执的家伙,不喜欢接受一些新思想。(注2)

但不管如何,今天洛特·杜根的心情不错。毕竟今天天气晴朗,不冷不热,还有微风拂面。

坐到办公室里时,秘书端来的咖啡里,糖跟奶都加的很完美,香甜且可口。

这无一不预示着这应该会是美好的一天。

事实也的确如此,刚打开个人邮箱第一页里就看到了乔喻发来的邮件。

这个他一度想要绑来普林斯顿的少年天才终于给他发邮件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让人无语。洛特·杜根的工作邮箱很多人都知道,他们期待着能联络上他,但邮件大都是模版回复。

有些人甚至拿到了这位主编的个人邮箱,却很少会发一封邮件。

显然乔喻就属于后者。

点开邮箱看完乔喻的邮件内容之后,洛特·杜根愣了片刻。

广义模态数论系统?数论问题几何化?

真的,有些课题不需要了解细节,只需要看研究者的目的就能知道这个课题有多宏大。

不过如果不是乔喻的话,或者说如果不是他的私人邮箱接到这种邮件,他大概都会直接忽略掉。

宏大的命题谁都能想到。但不是谁都能做到。

但一个对于几何朗兰兹猜想都有独到见解的年轻数学家,有这种想法,成功概率还是很大的。

而且万一能成功的话,就等于打通了几何跟数论之间的壁垒。

这意味着研究数论跟几何的数学家未来交流会更紧密,更意味着也许有很多目前看来很困难的一系列数论难题,在一段时间内可能会井喷式的解决。

当然这只是洛特·杜根的一些预计。至于是否真能有这种效果,还得看研究的细节。

但不管如何,洛特·杜根相信这个构想只要在数学界提出来,就会引来无数的关注,甚至是轰动。

因为从乔喻这封邮件描述的内容看来,他提出的这套公理体系,似乎并不像朗兰兹纲领那么深刻而复杂,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让数学界理解其潜力。

这也让洛特·杜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乔喻究竟是如何论述的。于是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键盘上,打算给乔喻回一封信,首肯他的想法。

不过刚打了个“Dear”,洛特·杜根突然留意到这封邮件是大概四十分钟前发来的。

巧的是华夏京城时间正好比普林斯顿早十二小时,所以都不需要仔细去计算便想到了此时不过华夏晚上八点半……

显然对于一个学生而言,这并不是一个打电话很冒昧或者失礼的时间。于是洛特·杜根干脆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了乔喻。

相对于邮件来说,显然一通电话更为便捷,更方便他将长者的智慧传递给下一代的数学家。

电话接的很快,不到三秒钟,洛特·杜根便听到了乔喻热情洋溢的声音。

“你好,哪位?”

“小伙子,也许你应该记一下我的办公室电话。我给你的名片上有的。”

“哦,我听出来了,杜根教授,你好。等会我一定把这个号码记到手机里。你是看到了我的邮件吗?”

听了这个回答,洛特·杜根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是的,我刚刚才看完你发的邮件。说实话我对你说到的那个广义模态数论系统很感兴趣。至于你提出的问题,好吧……

事实上我觉得这也是可以接受的,比如第一篇论文可以介绍框架的核心思想,公理体系,以及潜在的应用。

只要能够能让人们看到你的这个系统的确在数论跟几何之间能起到桥梁作用就够了。

至于第二篇论文,主要内容可是在这个特定的框架下,对几何结构进行验证,让人们相信这个公理体系的逻辑的确具备自洽性。

不过为了保证完整性,这两篇论文最好是能在同一期的期刊上同时发布。如果你跟你的团队能够在差不多的时间内完成的话,这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洛特·杜根首肯了乔喻的想法。

是的,这位严肃且古板的数学界大佬自动从脑海中屏蔽了既然两篇论文可以在差不多的时间内写完,为什么不可以合并成一篇论文这个疑问。

既然乔喻想要发两篇论文肯定有他的理由。显然乔喻也没打算隐瞒这一点。

“太好了,杜根教授。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不知道,我们华夏在学术审核的方方面面更看重第一作者。

如果论文不能分成两篇的话,这对于我的团队一些合作者很不公平。毕竟虽然这个构想是我提出的,但验证工作是他们做的。

所以分成两篇论文发表更能体现我们团队内部个体的贡献。对了,还有一个问题,这套体系很复杂,我没法一次性就把它论述完整。

所以我打算用多篇论文来构建这个这套公理系统,第一篇论文可能只有关于这个体系的基本性质,跟一些相对简单的定义,公理化结构这些。

第二篇论文则会涉及到模态空间数学性质,包括空间结构、特性、模态卷积运算等等这些东西,然后第三篇……我预估大概要八到十篇论文完成这个命题。

当然每篇论文也会跟第一篇论文相同,分成理论跟验证两篇论文对整体构造进行验证的形式,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听了乔喻的描述,洛特·杜根大脑出现了短时间的宕机……

毕竟很少有数学家会这么干。

就好像之前对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证明,虽然也是用了五篇论文才完成,但课题组是同时放出来的。

乔喻的构想似乎是把一个完整的命题分批次证明出来?

沉吟了片刻后,洛特·杜根问道:“你是说像J.K.罗琳出书那样吗?”

“啊?J.K.罗琳是谁啊?”

洛特·杜根解释道:“她是一位非常有名的畅销书作者,代表作是用十年时间写出的七部《哈利·波特》。好吧,对不起,或许我应该用你跟熟悉的华夏作者举例。”

“杜根教授,不得不说您的形容很准确,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会搭建出一个框架,然后一步步丰满这个框架,但肯定不需要十年这么漫长的时间,毕竟十年后我都二十多岁了!

相信我,不会把如此长的时间浪费在搭建一个框架上。毕竟我设计这套公理体系的目的是为了解决一些困扰大家的数论问题。”

犹豫了片刻后,洛特·杜根开口说道:“我觉得也许可以试试。当然前提是这个系列的前两篇论文,能够通过审核。这里我要认真提醒你一句……。

说到这里洛特·杜根加大了音量,显得更为肃穆:“乔喻,我不会因为对你很看好,就放低了对文章的要求。所以最重要的还是论文的质量,以及你的设计是否真的如同你说的那样,能够在数论跟几何之间架设起桥梁。”

“太感谢你了,杜根教授,你的要求恰好是我最不担心的!不瞒你说,我的导师跟袁正心先生都说应该申请重点数学项目。

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会尽快准备,争取九月就能把两篇文章完成。再次感谢你的指点杜根教授,再见。”

“我很期待你的文章,再见。”

挂了电话,洛特·杜根的心情更不错了。他是真的很期待乔喻能交出怎样一份答卷,在他看来理论数学界其实已经得沉闷太久了,是该有一些惊喜了。

……

燕北大学,挂了电话的乔喻心情了也很不错。

导师跟老薛说的没错,多认识一些有能力的朋友果然是有帮助的。

类似的问题他是不太好意思去请教田导跟袁老的。

哪怕他有非常合适的理由,但跟导师去说把论文这么细致的拆分去写,多少有些讨骂的嫌疑。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得到了一位世界公认顶刊主编的肯定。

哪怕自家导师也是一些国际重量级期刊的编委,但从专业的角度来讲,乔喻觉得还是洛特·杜根这样的主编更为专业。

于是乔喻第一时间又给陈师兄打了一通电话,不只是告知了师兄这个好消息,顺便把两篇论文的题目都想好了。

他为第一作者,陈师兄做第二作者的论文题目是《广义模态数论公理体系的基础理论构建》。

至于陈师兄做第一作者,他做第二作者的论文题目则为《广义模态数论公理体系下的几何结构验证与基础性测试》。

第一篇论文对于乔喻来说要在一个月内完成还是很轻松的。

毕竟前期已经做了许多工作,他甚至还要把一部分留到第二篇论文。

真不是乔喻想水更多,主要是如果把更多内容加入进去,那陈师兄那边需要验证的东西就更多了。

第一篇论文乔喻只打算详细阐述三个核心思想的内容——模态空间、模态距离跟模态密度。

相对应的,陈师兄需要做的工作也就较为简单了。验证模态距离的数学性质,包括非负性、对称性、三角不等式这些。

其次就是模态空间的连通性跟完备性,以及模态密度函数的测试。

因为是说明性的论文,所以需要具体的案例,这块乔喻也已经把陈师兄找好了。

直接构造一个简单的模态空间,将素数对分布映射到模态点,并以此来测试模态距离和密度的规律。

之所以选择这个方式,还要感谢张远堂与陶轩之两位教授。

前者证明质数有限间距,虽然七千万这个数值大了一些,但起码提供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后者则已经将七千万这个超大值缩小到了六百。而且这个结果已经被广泛认可。

所以只要用他的方法在这个简单模态空间中,最终测试并通过公式转化后的结果,跟这些数学家推出的结果相符就足以说明这一框架的正确性,以及应用前景。

怎么说呢……

虽然说前人的研究成果,属于已经把果树底下的果子给摘光了,让后人只能登上梯子才能去找到果实。

但起码这些已经摘下的果子可以给后人在攀爬的途中充饥,支撑他们爬到更的位置去寻找更丰硕的果实。

总之,乔喻就是这么理解的。

所以最后跟陈师兄交代的时候,语气也格外语重心长:“陈师兄,这篇论文怎么写你大概有谱了吧?”

电话里,陈师兄立刻回复道:“放心吧,小师弟,你都说到这种程度了,我要是还搞不定,明天我就自己去找一块豆腐撞死!”

“不光是要能写好,关键是效率啊!陈师兄这次可不是为了我,或者为了咱们课题组,是为了你能在学校里抬起头来做人!

我可是直接为了你专门给Ann.Math的主编杜根教授打了电话的。原本我打算论文写的更完整的,现在也为了你要去掉很多已经完成的内容,所以一个月,有问题没?”

“放心吧,小师弟,从今天开始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一个月,咱们就一个月!”

“嗯,那加油吧,陈师兄,你也不用每天给我发进度了,一周一次就行了。加油!咱们争取这学期结束之前论文就能上刊!”

“不说了,小师弟,我先去干活了!”

“去吧,去吧!”

挂了电话,乔喻能感觉到陈师兄此时的驱动力有多足。

果然,人还是要适当的逼一下,不然大概陈师兄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潜力有多大。

当然也需要找准方法。

最重要的是,乔喻相信等他跟陈卓阳的这两篇论文真的在Ann.Math上发表之后,老薛大概也会坐不住了。

然后就会有更强烈的斗志。起码据乔喻在燕北大学文献数据库搜索结果,老薛虽然论文发了不少,但也没有文章发在公认的数学四大顶刊上。

这突然被课题组的陈师兄超过了,竞争意识不就来了嘛……

这样到时候他在群里再说什么,起码就有两个人会及时响应了。

至于乔曦……

好吧,乔喻很清楚这种竞争意识对于自家老妈大概率没什么用,她压根不在乎这些。

不过无所谓,乔喻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乔曦的弱点。其实他已经开始动作了。

乔喻已经跟袁老沟通过,让他有意无意的表现出对乔曦的期待就足够了,慢慢的乔曦自然会对数学成就这件事越来越上心。

没错,乔喻非常清楚他老妈其实最怕的就是让那些对她特别好,能让她清晰感受到温情的长辈们失望。

至于原因自然不需要多说……

无非是建立这种长辈跟晚辈间的感情羁绊需要些时间而已。尤其是亲情的建立,跟爱情完全是不同的逻辑。

前者如春雨潜入夜,需要的是长时间的潜移默化,但一旦建立可能持续人的一生,久而弥香;

后者则很容易便突然迸发,然后快速攀升顶点,并开始持续回落,甚至因爱生恨,跌入负值区间。

这也是乔喻一直不太相信爱情的原因。

因为会让他无法判断到底是在荷尔蒙刺激下,让大脑产生错觉,还是他真的喜欢上了某个人。

毕竟大脑是真会被各种荷尔蒙这类东西欺骗的……

这大概也是他下意识里喜欢让夏可可叫“爸爸”的原因。跟爱情相比,亲情显得更为可靠……

好吧,想的有些远了。反正乔喻其实并不着急,毕竟现在制约他发展的未成年。

……

对于很多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学子来说九月最美妙的事情就是军训终于结束,大家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大学生活。

当然对于一些没参加高考就来到燕北大学的孩子其实也差不多。

毕竟是人生一个全新的阶段。

当然对于那些早已经习惯了大学生活的老生们跟讲师、教授来说,新学期其实没什么不同的。

已经习惯了燕北大学生活的老生们忙着认真上课,争取在考试的时候能多拿些绩点。

毕竟对于能考上燕北、华清的孩子们来说,他们大都对未来有着较为清晰的规划,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会为之努力。

哪怕有迷惘的,但当看到身边的同学不但优秀还努力,也会下意识的跟紧脚步……

这也是名校跟普通院校的差距。

当人在一个相互竞争的氛围里,除非自暴自弃,否则真就是被人推着向前走。

虽然说华夏越好的学校学费越便宜,但同时越好的学校,越有底气把成绩不合格的学生直接淘汰出去。

跟一些二本三本院校,随便混混都能毕业不同,在华夏的顶级高校,多科成绩不合格,学校是真会直接发警告函,如果还无法达标,则会被直接被劝退。

是的,华夏越好的学校,退学率也越高。

当然这些都影响不到乔喻。

刚开学他就向数学院的教务办公室提交了提前考试申请书。

然后在九月的第三周,用三天时间考了数学分析、高等数学、线性代数、实变函数跟复变函数,五门课程。

当然这并没有在学校引发什么热议,因为也没人对外去宣传,主要是没有太多意义。

乔喻不需要用这个为自己锦上添花,主要是他也懒得跑去上课。

毕竟他现在可是一个课题组负责人了。每天要考虑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不但要自己写论文,还要换着花样给课题组成员打鸡血。

当然他也没忘了对几位朋友的承诺,考完之后顺便给监考的教授交流了一下,表达了他对期末考题设计过于简单的不满。

毕竟这种太过于简单的考试题目根本无法让英才班优秀的学生脱颖而出。

他甚至在跟教授交流时,很生动的引用了龚家涛的话,如果一张试卷大家都能考满分的话,那跟都考零分没什么区别。

至于这些课程的代课教授有没有听进去,乔喻其实也不太在乎,不过他能感觉到还是有些用的,毕竟有些教授明显听进去了。

秉承着只要我下限够低,就能无敌的心态,做这种事情乔喻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陈师兄那边也有好消息。

虽然视频中的陈师兄眼袋明显变大了些,头发显得更为稀疏了些后,文章的初稿也已经完成了,甚至比乔喻预定的时间还提前了两天。

这再次让乔喻感慨,果然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从这一意义上说,他还要感谢一下津大的那位张主任。

毕竟陈师兄的效率提升,这位主任是真的功不可没!

所以他总说,只要刺激的到位,发顶刊这种事并不比喝水难多少……

感谢台北悅讀人的舵主打赏鼓励。

感谢紫衫小鸟的打赏鼓励。

注1:作者通过对普林斯顿美好环境的描写,侧面表达了主角以及跟主角想法相同的书友们,明明可以去更好的环境,却为了民族坚持留在国内做研究跟工作的决心!

注2:作者通过构造一个小情节,既展现了一些具象化的社会问题,又从侧面烘托出了洛特·杜根老派守旧的学术坚持。同时也为之后,洛特·杜根面对主角的要求一再退让,彰显出了乔喻在学术守旧派学者心中的地位,反衬出主角是多么的优秀,以及对其正在做的研究有多么期待。更是衬托出了,主角没拿基金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本章完)

154.第153章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给您

第153章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可惜的是,两篇论文最终没能在九月份就进入到Ann.Math,而是拖到了十月初,国庆假期的第三天。

主要是乔喻始终坚持原则,并不会手动帮陈师兄改稿子,而是把问题找出来,然后发回去,修改好后,乔喻再看。

反复三次之后,乔喻才算满意。

没办法,前期麻烦一点,后期才能更轻松一点。第一次合作论文,就让陈师兄完全了解标准,下次对自己的要求就能更严格。

人的习惯都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养成的。

这次投稿乔喻没跟任何人说,包括田导跟袁老。一方面想给两位老人家些惊喜,另一方面他现在也是课题组负责人了,要有决断力就不能事事都汇报。

至于陈卓阳就更不会说了。这是他第一次给四大顶刊之一的数学期刊投稿,万一没被录用的话,某些人可能不但心里会嘲笑,嘴上更会直接说出来。

根据他在内部文献查询,津州大学到目前为止仅在四大数学顶刊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athematical Society上发表过一篇论文。

而且还是在津州大学将数学院从理学院移出,成立单独的数学科学院之前。

换句话说,如果他的这篇文章真能在Ann.Math上刊登了,他将是津州大学数学院建院之后第一个在数学四大顶刊发表论文的讲师。

有了这个成绩想来那位张院长还想阴阳他,也要考虑下后果了。

甚至有了在顶刊上的文章,以他的年纪就是长江跟杰青的帽子说不定也有机会争一下。

当然能做到这一点,陈卓阳也不是没有付出的。睡眠少了,人自然显得颓废,被看不顺眼的人碰上,难免会说上两句。

只是这段时间陈卓阳在学校里更加沉默寡言了。除了按时上课外,以及参加一些校内的会议外,几乎不跟其他人打交道。

主要还是没时间,毕竟他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放到了做验证工作上了。

乔喻也没让他失望了,事实证明小师弟推导出的结果,都能被验证。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不过这并不代表陈卓阳就可以轻松了。事实上他也就是狠狠的休息了两天之后,就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工作。

没办法,用乔喻的话说,第一阶段这两篇论文只是一个起点而已,接下来还有一堆的验证工作要做。

毕竟一篇顶刊只能让某些人闭嘴,只有发表更多的文章,才能那些想在他身上出气的人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愚蠢,以及感受到巴掌打在脸上的痛感!

对小师弟的这番说辞,陈卓阳深以为然。没办法,他也真想把某些人的脸抽肿。

然后就是难以言喻的感激。毕竟他是真没想过乔喻会为他做到这种份儿上。

真的,陈卓阳之前以为乔喻会给他弄几个顶刊二作,谁敢想到乔喻想的却是把一作喂到他嘴里。

虽然乔喻压根没说但陈卓阳也知道其实两篇论文合成一篇完全没有问题。

理论推导跟验证放在一篇论文里其实会让论文的完整度看起来更高,也更方便审核。

起码对于乔喻来说是完全没有必要分成两篇论文的,更别提还是为了让他能理直气壮的拿个第一作者。

以至于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感谢这位小师弟。

不过站在乔喻的角度看还真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乔喻一直认为,让人帮忙干活就该给些好处。

还上初中时他就跟同桌周双说过,如果当发现干某件事情既然无法从中收获快乐,也得不到物质上的好处时,就要及早抽身。

乔喻一直觉得这就是一个真理。只要有理智的人肯定能想明白。

所以推己及人,他既然想让陈师兄尽最大努力帮他把成果做出来,自然就应该要给够好处。

然而乔喻没钱,那就只能让出点名声了。更别提这种安排对于他来说绝对属于利益最大化了。

重要论文的一作还是他的,甚至还多了一篇顶刊二作。

虽然国内不是很认二作,但国外还是认的。再加上Ann.Math正刊上发文章甚至不需要交版面费,简直是就无本买卖。

总之,这次论文投递,没人觉得吃亏。哪怕是洛特·杜根,起码在之前跟乔喻交流中都是愉悦的。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多赢,几乎完美的,没有输家的项目。当然前提还是论文真能发表……

……

美国,普林斯顿,这是一座研究院、大学、跟社区交织的城市。

秋高气爽的时节,洛特·杜根正坐在阳光下晒着秋日里温暖的太阳。

对面的光头老友正认真的翻阅着手中的论文。洛特·杜根则惬意的在阳光下品着咖啡,悠闲的看着旁边草坪上活动的学生们。

就是像是在欣赏一张名为青春的画作。

是的,洛特·杜根其实很喜欢抽些时间看看这些青春洋溢的孩子们,做任何他们喜欢的事情,显然这比参加那些冗长且毫无意义的行政会议要有意思的多。

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毕竟洛特·杜根一直觉得把持普林斯顿董事会的那群人不那么聪明,这一点不接受任何反驳。

良久,旁边的光头老友终于放下了那两篇论文。

眼角余光注意到这个动作后,洛特·杜根笑着问道:“哈哈,皮埃尔,你在五十年前做模空间结构的时候,有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把这个问题深入到这种程度?

告诉我,你一定觉得安德鲁通过你提供的关键数学框架证明了费马大定理就已经是你的人生巅峰了对不对?”

是的,这位光头老友就是跟乔喻在世界代数几何大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皮埃尔·德里尼教授,世界数学界最强的大佬之一。

菲尔兹奖、阿贝尔奖以及其他一堆的奖项,足以彰显他的贡献。尤其是他对模形式的研究,让许多后辈数学家多了很多有用的工具,其中也包括乔喻的这篇论文。

比如在乔喻相关定理的推导工作中,就直接用到了德里尼提出的单值性。在做模态距离的定义时,更是直接用到了德里尼关于伽罗瓦表示的几何分析。

毕竟乔喻提出的框架本就是试图将数论几何化,从目标上说跟之前德里尼的研究方向本就有着一定的一致性。

皮埃尔·德里尼没有理会聒噪的洛特·杜根,放下论文后直接闭上了双眼。

他还在思考这种把数字全部定义为元素的构架,数字从此不再代表单一的值,而是多维模态中的一个点,携带丰富的属性跟关系……

这不仅仅是数学上的变化,甚至可以理解为是哲学上的跃迁。

传统数学视角中,数字只代表一个静态的点或者值,但现在论文作者直接赋予了数字模态属性,所以数字就成了动态、多维的存在。

未来数论学家研究的将不再是数字本身,而是研究数字作为元素的行为跟互动关系。

不仅是天才的设计,而且足够疯狂!

唯一可惜的是,这篇论文太短了。只有最基本的定义。

他刚刚就已经忍不住开始思考这个模态空间是否可以捕捉到数字间更复杂的群论对称性?

例如,伽罗瓦表示的分支行为,是否可以在模态几何中找到直接的对应关系?

只是想到这些就有些头疼。偏偏旁边的洛特·杜根还在喋喋不休。

“嗨,皮埃尔,难道你不想知道论文的作者是谁?你可以求求我,我也许能够在你审核这篇论文之前就告诉你。”

皮埃尔·德里尼睁开了眼睛,看向身边的洛特·杜根,低声咆哮道:“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吗,洛特!个人风格如此明显的文章,除了乔喻那个小子,还能有谁!”

洛特·杜根明显很意外,狐疑的问道:“个人风格很明显吗?为什么我没看出来?”

皮埃尔·德里尼当然不会告诉这个好友他其实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乔喻正在做相关的研究。

是的,陶轩之已经给他发过一封邮件讨论过乔喻想法的可行性。

所以他坦然的说道:“因为你总是看不到更深层次的联系,这也是你没能获得菲尔兹奖的原因。乔喻的在数学研究方面的思路从来都是大胆而激进的!”

洛特·杜根沉默……然后说道:“但论文是两篇。所以你最多只能算对了一半。”

被鄙视了,但没办法,他的确没拿到菲尔兹奖。但他拿过阿贝尔奖跟沃尔夫奖,不幸的是,对方这两个奖项也拿到了,而且时间还比他早……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发两篇论文?两篇论文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五页。”皮埃尔·德里尼忍不住吐槽道。

从他的视角看来,第二篇论文的验证穿插到第一篇论文里,会让整篇论文看起来论据更充足,更完整。

“因为他觉得要给课题组其他成员更多的机会,我觉得这个理由非常棒!”洛特·杜根给出了一个说不过去的理由。

迎着皮埃尔·德里尼探究的目光,洛特·杜根摊了摊手补充道:“好吧,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天才都是有特权的。想想你年轻的时候吧,难道你没有任性过?”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让皮埃尔·德里尼无话可说。

是的,他年轻的时候那些大佬的确也一样很包容他。

亚历山大·格罗滕迪克,让-皮埃尔·塞尔……还有许多当时的数学大师们都给他提供了许多帮助。

甚至当格罗滕迪克退出数学研究之后,都依然在Weil猜想这块给了他许多帮助,且始终支持他独立进行研究。

要知道在上个世纪这种横跨代数几何、数论跟表示论的多领域研究并不是主流,当时不管是他的导师还是他的同事都对他的想法近乎是无限的包容,才让他有了后来的成就。

“好吧,两篇论文我会一起尽快审核的。另外陶轩之教授对乔喻的研究很感兴趣,如果你还没有找到更合适的审稿人的话。”

皮埃尔·德里尼最终如此说道。

“陶轩之?好吧,不得不说他的确是不错的审稿人,另外还有彼得·舒尔茨、安德鲁·怀尔斯、理查德·泰勒、安德鲁·格兰维尔,加上你,一共六位审稿人,正好够了。”

洛特·杜根把他选的审稿人都一一列举了出来。

皮埃尔·德里尼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在选审稿人这块身为数学年刊主编的洛特·杜根的确是专业的。

审稿人中有数论的专家,代数几何与朗兰兹纲领的专家,模形式的专家,数学跨领域的思想家,以及一位计算与实验验证专家,足以对这篇论文进行全方位的审核。

是的,一篇论文六位审稿人这种情况并不常有,皮埃尔·德里尼觉得这两篇论文的确值得如此慎重的对待。

毕竟这意味着数论研究将从这篇,不,是这两篇论文开始进入一个全新的领域。

认可了洛特·杜根的想法之后,皮埃尔·德里尼问了句:“他们都同意作为这两篇论文的审稿人了吗?”

洛特·杜根玩味的看着老友,笑着答道:“当然,除了陶轩之我还没有通知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同意了。

我跟他们说了,你对这篇论文的初评是如果文章是对的,这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里程碑之作,没有之一。所以别露馅了。”

皮埃尔·德里尼怔了怔,然后表情快速恢复了自然……

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发誓自己还没有说过这句话,毕竟他刚刚才初步看完论文,都还没有深入的进行计算跟推导。

“我记下了,如果他是对的,我下次会在公开场合再说一遍。”

皮埃尔·德里尼瞪了洛特·杜根一眼,回答道。

好吧,有一个了解他的朋友其实也不错,因为他觉得这个评价其实非常……贴切。

如果最后大家都挑不出文章有什么错漏的话。

……

一个重要的公理体系框架搭建需要时间,证明需要时间,交给审稿人验证同样需要时间。

所以乔喻投稿之后,就没再关注这件事了。

一方面研究才刚起步,他还需要继续往后推进。接下来他还要引入一些更复杂的概念。

比如模态卷积,这就需要把二维模态空间推进到三维模态空间。

从二维推进到三维,同样是个复杂的过程。需要证明的工作会更复杂一些。

不过更复杂的其实还是验证工作而非单纯的证明。

乔喻从洛特·杜根那里得知,他的论文最少会找四到五位的审稿人审核后,他就能大概判断出这篇论文最快大概也要在十二月末见刊了,甚至可能要等到来年。

哪怕审稿人都很勤快,审稿大概也要两个月,然后再排版。

按照乔喻的规划,第一批次的论文见刊之后再开始投第二批次的论文,就意味着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做下阶段的工作。

显然这个时间可以说相当充裕。

第二批次的论文乔喻依然打算分成两篇,也依然是他跟陈师兄互为第一作者。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偶尔能发一篇四大顶刊,人家会觉得这人也就是走狗屎运了。

但如果能持续的发顶刊,才会让某些人发现这位大佬必须得供起来……

顺便还能为自己的课题打打广告。正如他跟洛特·杜根说的那样,整个框架他可能要花十篇以上的论文来构建。

前期的工作量还不算大但一旦开始把群论、图论这些东西都引入到框架内的话,各种验证工作将会成倍的增加。

原因也很简单,在引入这些复杂的理论之后,就必须要把模态空间推向更高维。

当群论和图论扩展到高维模态空间时,验证每个定理的工作量将呈指数增长。

最简单的例子,验证一个模态路径的群对称性可能需要检查所有维度上的相互关系。

更别提群论和图论本身属于不同的数学分支,将它们整合到同一个框架中就需要证明一些跨领域的性质,例如群表示在模态路径上的作用。

工作量成倍的增加,到时候就算是把陈师兄把头发全部献祭,甚至活活累死,也不可能在以月为单位计算的时间里完成那些繁复的验证工作。

所以一方面陈师兄能得到他想要的,另一方面陈师兄也是课题组对外的一个活广告。

看吧,来乔喻的课题组,发顶刊就跟玩一样,一年甚至可以发两、三篇。

乔喻甚至都不担心一作分不过来。

道理也很简单,经过这段时间不断地扩展跟补充,乔喻觉得这套公理体系完全可以做成高度公理化跟模块化的理论。

比如他把针对群论模块的证明工作完成之后,那么针对群论引入的各项工作验证,完全可以分成数篇论文。

模态空间的对称群与几何结构、模态路径的群轨道与周期性、群表示在多维模态空间中的作用、模态卷积的群论验证、群作用对模态密度函数的影响、具体数论问题的模态空间群论描述……

真的随便想想,乔喻都能找到成堆的研究方向,而且每个方向都能涉及一个独立的问题或工具,全是不可或缺的。

而且他还有充足的理由这样分类。因为这些命题都集中到一篇论文里,太大了!更不利于传播。

分开反而能显得很精简,其他数学家需要使用的时候,可以更准确的找到所需要的文献。

这些命题足够喂饱一个庞大的课题组了。就好像他之前跟老薛说的那样。

如果有一天成为数学界的领袖了,掌控了无数的资源,但同时有两个亲近的人成就差不多,位置只有一个怎么办?

乔喻当时的回答是,把蛋糕做大。大到让身边的人都感觉吃不完,就不存在这种可笑的问题了。

当然,蛋糕也是要跟能力相匹配的。到了后期,那就只能是有能力就能拿到研究课题,验证成功就上位。

如果做不出来,对不起,自然会被课题组淘汰。

有了这个庞大的团队来为他的理论框架做繁复的验证,他就能抽出时间在博士毕业前把田导要求他做的命题做出来。

比如孪生素数猜想跟黎曼猜想。

当然这些野心,乔喻并没有对外公布。甚至没跟田导跟袁老提这些事情,毕竟前期的工作没那么多,相对而言其实很轻松。

现在也没谁觉得这个命题能在一年内发数篇顶刊。

总之乔喻的规划就是这样,前期的工作量较小,可以通过几篇核心理论和验证论文吸引学术界的兴趣。

后续复杂验证工作的展开,在逐步让大家知道,他打算将整个框架打造为一个全面而严谨的研究体系。

越到后期,难度越大,但吸引到的合作者自然也更厉害,这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也是一个资源不断整合的过程。

他只要保证整个过程都是良性竞争跟发展就好了。

至于做这个长期规划的目的……

其实理由也很简单。大家都知道乔喻是个有着极致天赋的人,但其实大家比不了解乔喻的天赋并不仅限于数学,甚至是科学。

更在于他非常擅长对生活中的一切进行观察跟总结。更有着一件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极致的决心。

比如乔喻很明白他在数学界混,现在最缺的不是天赋、不是论文、不是成就,甚至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奖项,而是资历跟底蕴。

毕竟其他的荣誉他都有信心在年轻的时候拿到手,唯独资历跟底蕴不一样,一般情况下只能靠时间去慢慢填补。

他的导师田言真,他的师爷爷袁正心,还有洛特·杜根,甚至那个男人的岳父米凯尔·艾森,以及那些大佬们,他们能一言九鼎,靠的可不只是自身那些荣誉。

更因为他们的学生遍布世界各个高校跟研究所。他们的许多优秀学生同样已经成为了数学的大佬……

期刊的编委甚至主编,各大奖项、科学基金的评审委员会成员,高校跟研究所的课题组负责人。

就好像一张网,把这些人凝聚成了一个看似松散实则利益一致的整体。只要有需要,往往就能迸发出极大的能量。

乔喻可等不了这么久。

等他毕业,成为教授,再带学生,还要等着自己带的学生成长起来……

那个时候他可就已经老了!

慢慢的搭建这套理论框架,把一群本就已经在学术界有一定发言权的人都争取到自己身边,国内的,国外的……

大家的核心利益都是一致的。毕竟借助乔喻的课题,他们的发言权能更大。

接下来就简单了。只需要几年时间,围绕他身边的这些人都将成为他的扩音器,他小声说一句话,也能震耳欲聋,这才是王道。

……

当然,以上都只是乔喻的远景规划,目前还不需要考虑这么多。

课题组内部成员全部照顾到起码都是他十八岁的事情了。距离现在还有一年多所以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去学习。

最近唯一让他不满意的是,在大家都很忙碌且充实的时候,袁老竟然安排乔曦趁着十一假期出门旅游去了。

是的,字面意义上的旅游,而且是假期的旅游,到处凑热闹那种。

原因是原来觉得乔曦生活太简单沉闷了些,而且不善于跟人交流,多出门跟人接触才有可能改善。

乔曦竟然还真去了……

好吧,无所谓,考虑到乔曦一直没有出去好好玩玩,人生的确应该张弛有度。

总之,十一假期很快过完,乔喻又被导师叫到了办公室。

“今年数学学会学术年会的时间定下了,下个月的2号到6号,4号上午第二场的特邀报告,由你代表燕北大学做六十分钟报告。”

不容置否的语气直接把乔喻给整不会了。

“不是,田导,那个……六十分钟报告我讲点什么?”乔喻下意识的问道。

总不能把他在世界代数几何会议上关于几何朗兰兹猜想的论文再讲一遍吧。

“就讲你的模态空间理论。我跟袁老都觉得这将是未来数论几何研究最重要的方向。这次机会也是我们帮你争取来的。

上次给你申请项目你撤回就算了,这么长时间,把你的构想先写一篇概述性的论文出来,提交给组委会审核。你可别小看数学年会,这已经是国内最顶级的学术会议了。”

田言真直接帮乔喻选好了命题。

乔喻感觉有些抓瞎……

第一次投顶刊没跟导师汇报,结果撞上了数学学会的会议?

现在的关键问题是他已经投稿给了Ann.Math,而且根据后台反馈,编辑部那边才进入同行评审环节没两天,这个时候他在会议上拿还没发表的论文做报告似乎有点不太合适……

似乎看出了乔喻的情况不太对,田言真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不会这一个多月你什么都没做吧?就算你什么都没做,还有二十多天完成一篇概述性的论文提交给委员会审核对你来说很难吗?”

乔喻摇了摇头,答道:“那个……田导,本来打算给你跟袁老一个惊喜的……您说的这个论文我已经写出来了,已经投给Ann.Math两篇,现在都在评审阶段。”

这番话把田言真给整不会了。

他知道乔喻写论文很快,就好像各种灵感始终缠绕着他,但没想到这么快。

这才多久,这小子就已经整理出了论文,还投给了Ann.Math?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田言真皱着眉头确认道:“你刚才说两篇?”

乔喻连忙点了点头道:“对啊,两篇。我一篇,陈师兄一篇。论文还没正式发表就在会议上讲有点不合适,总不能一稿两投吧?

我倒是能再赶出一篇论文来,但是吧如果不讲前置性的定理,报告会上大家怕是听不懂我要表达什么。”

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的沉默了几秒,直接把田言真给气乐了……

“陈师兄?陈卓阳?他也有一篇?好,好,好,把论文发给我看看。”

好吧,其实这么索要还没发表的论文其实不太礼貌,但鉴于这是自家导师的提的要求,乔喻也没废话,乖乖的小跑到导师的电脑旁边操作上了。

很快就把两篇论文从自己的邮箱附件库里下载了下来。

“这篇《The Fundamental Theoretical Construction of the Generalized Modal Number Theory Axiom System》我是一作,另外一篇陈师兄是一作。”

“我看看你的投稿后台……”

“哦……”

很快,后台便证明了论文的确是已经到了找好审稿人的阶段,毕竟那个Under Review不会骗人。

田言真看了眼投稿时间,只能说数学年刊编辑部的速度很快,竟然只用了两天就找好了审稿人,这对于一家数学顶刊编辑社来说,简直就是神速了。

主要是田言真并不知道审稿人都是洛特·杜根亲自请的,而且还直接假借了皮埃尔·德里尼的评价……大家自然都会给个面子。

没有再跟乔喻废话,田言真花了十多分钟把两篇论文泛泛的翻看了一遍,便立刻明白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了。

放下论文瞥了乔喻一眼,说道:“你对陈卓阳是真的很不错啊。”

乔喻咧开嘴憨憨的笑了笑,说道:“哎,这还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师兄是您的学生,他最近在津州大学过的挺难的,他又不好意思跟您说,只能我出手了。”

“哦?很难?怎么了?”田言真皱了皱眉头问了句。

“哎,您是不知道啊……”

乔喻立刻把陈卓阳跟他说的那些,又重新阐述了一遍,顺便往里掺了些油跟醋。

最后忿忿不平的总结道:“……大概情况就是这样,还是欺负陈师兄太老实了,换了我去,那肯定要把他们摆成十八个样子!”

田言真看不出喜怒的点了点头,然后瞪了乔喻一眼:“行吧,不过四号上午那场报告不能换人了,你自己想想,还能写篇什么论文出来吧。二十五号之前交给我!”

“二十五号?您确定?”乔喻目瞪口呆。

田言真冷笑,说道:“不然呢?提交之后还要委员会审核,你以为能让你上去胡说一通?赶紧去做准备吧!都能自己投Ann.Math了,还能被这种小问题难住?”

感觉到自家导师似乎真不太愉快,乔喻只能委屈的点了点头,嘟囔了句:“那,我尽量。不过,真就想给您一个惊喜来着……”

这是惊喜么……

这特么是惊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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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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