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艺术

此时此刻,槐诗的眼泪几乎快悲愤的流出来,狼狈的在猛攻下躲闪,不时因为刺痛而抽搐着。

大道理谁都明白,可能做到的能有几个?

鸽子为什么这么大?

谁知道啊!

他脑子里就是喜欢胡思乱想,又怎么可能精纯一意呢?

除非再来几十年的苦练和琢磨,或者立马给自己做个手术,对脑子和灵魂下点功夫。

否则的话,一个十几年来都满脑子信马由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能钻出什么鬼点子来的人,怎么可能瞬间变成那样的专注一心不生杂念的求道者?

他从来都没想过这一档子事儿啊!

正是看穿了这一点之后,当初罗老才放弃了继续往下教,随便他怎么野蛮生长了。

就收了十万块,教这么多亏血本就算了,犯不着和自己的血压和寿命再过不去。

况且,对于斗争和厮杀,槐诗的悟性……也就普普通通那个样,和罗娴相比,堪比顽石,勉勉强强加点印象分,能够得上中人之姿的边儿。

能走到现在的地步,真不是靠自己的悟性才情,是靠着另一边已经高到前无古人的演奏天赋冲上去的。

没有演奏法这种不讲道理的技能,槐诗早就被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哪里能活到现在?

“不是我说,老应,我就是一拉琴的啊,了不起来个演奏指挥,你想太多了,这跟我的专业要求完全就不一样!”

槐诗狼狈的躲闪,“真要把自己的思维定死在一个声部和一个乐器上面,交响乐干脆就没法搞了,那我还……等等!”

抱怨的这里,槐诗的灵魂忽然颤抖了一下。

好像有电光闪过一样。

浮现出明悟。

“谁说,多一点,就不能专注了?”

他失神的呢喃,忽略掉了后脑掀起的飓风,腾空而起,再掠过了铁锅中喷出的剧毒腐蚀汤汁。

终于抓住了一点什么。

好像,他又懂了。

“既然同一时间不同的方案会乱的话,那就,安排顺序和主次不就是了?”

同一时间出现不同的声音,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彼此结合之后实现的效果。

四肢百骸,神经和肌肉,乃至源质的运转和灵魂的节律。

就好像高声部、中声部和低声部必须有序结合那样,弦乐组、管乐组、打击乐器组和色彩乐器组……

各就各位,各安其职,各遵其序。

如此方能顺畅鸣奏。

思绪一路兜兜转转,从迷茫到领悟,再到迷茫,最后再度领悟,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再度回到了原点。

槐诗恍然的低语:

“——这不就是交响么?”

再不管浑身不断迸发的刺痛,悲悯之枪撕裂了地上蔓延的肉汁,自烧成赤红的大地分开了一条笔直的通路。

槐诗突入,擦过了斩骨巨刀和巨铲的劈砸横扫。

美德之剑再度抬起。

对准了大厨师长的身躯。

头颅?四臂?脖颈?双腿?还是胸前这一张巨嘴?

那些杂念难道很碍事么?

精纯一念难道便非要不可么?

随着念头的转动,刺痛不断从周身泛起,激荡的源质涌动着,毫无止境的灌注,剑刃之上的光芒涌动着,照亮了槐诗的笑容。

那一瞬间,应芳州皱眉,不快的摇头:“错了。”

“不,没错——”

槐诗轻声低语,在这短暂的瞬间,踏前一步,向着眼前的对手刺出。

美德之剑鸣叫。

剑刃之上数十道细微的裂隙浮现,铿锵震颤,难以承受这短暂的瞬间所寄托在自己身上的力量。

不止仅仅是山鬼的力量,头上的天穹,脚下的大地,感知所过之处,甚至就连应芳州的雷牢都微微一震,融入了槐诗所缔造的节奏之中去。

——天地交响,于此鸣动!

凌驾于雷鸣之上的悠扬音色迸发,自大厨师长的臃肿躯壳中奏响。

瞬间,贯穿。

一个巨大的裂痕从厨师长背后浮现,血色和碎骨喷涌而出。

而大厨师长却恍然未觉那样,依旧狞笑着,巨手猛然扯住了槐诗的手臂,而另一只手中的斩骨巨刀抬起,对准了他的面孔。

这一次,再不会让你再逃走了……

而槐诗,也没有试图逃走。

依旧,站在原地。

只是抬头,眺望着眼前肥胖的对手,微笑着,就好像战斗已经结束了那样。

紧接着,那一柄即将斩落的巨刀,便凝固在了空气里。

僵硬。

大厨师长的面色骤变,张口想要说话,但却发不出声音。

剧烈的震颤,自伤口之上扩散开来,如同波澜一般,令肉浪翻涌着。激荡的力量和节律回荡在了他的身躯之中。

一开始,只是细微而低沉的哀婉声音,宛如呻吟,可紧接着,那细细一线的鸣动却宛如海潮那样骤然迸发,席卷,笼罩了四肢百骸的每一寸角落。就连他体内自己的力量和被凝固的灵魂,也被拉扯进了那毫不讲道理的动荡中去,成为了连锁反应的一部分。

以骨骼为管,以肌肉为弦,以内脏为鼓,肺腑化为了号角。到最后,宛如高亢的轰鸣在那剧烈膨胀的肉山之下轰然奏响。

浩荡旋律肆意的驰骋,回荡,破坏着他的躯壳和灵魂,发出了这难以言喻的美妙欢歌。

以传说中女巫起舞施咒的瓦尔普吉斯之夜为灵感源头,二百年前的俄联作曲家穆索尔斯基所创作的交响曲,名字叫做《荒山之夜》。

此刻,以大厨师长这臃肿而庞大的躯壳作为舞台,女巫和魔鬼们的鸣叫,黑暗的魂灵们再度登场,伴随着那诡异而庄严的旋律,肆意的扩散在他的身体之中。

斩骨刀、巨铲、擀面杖和铁锅自那抽搐的手臂之上脱落,紧接着,便是皮肤和翻卷的肌肉,乃至,崩溃炸裂的骨骼!

惨烈的嘶吼和尖叫融入了体内扩散的旋律中,竟然也形成了这残酷演奏中的一部分。

血肉如活化了那样,在槐诗的极意之下纵声高歌。

爆裂和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一道又一道的裂口从庞大的躯壳上浮现,到最后,大厨师长艰难的跪倒在地,遍布肉褶的脸上,满是呆滞和惊恐。

无法理解。

“那究竟……是……什么?”

而在沉默里,槐诗低头看着他的样子,想了一想,认真的回答:

“这就叫艺术。”

雷光一闪而逝。

轰鸣声扩散里,失去灵魂的尸骸便仰天倒下,再无声息。

而槐诗,回头看向消散的雷牢之外。

面色阴沉的应芳州。

笑容愉快。

“如何?”他问。

应芳州没有说话,甚至懒得理他。

他只觉这个人一定哪里有问题。

突破是突破了,但咋就那么气人呢?

自己费了那么多功夫,好不容易把这玩意儿领进了至纯之境的大门,结果一眨眼的功夫,这货就倒车出库了,而且还一路狂飚,在未曾预料的路上开始野蛮生长,又发掘出了这种把对手当乐器来使的邪门技巧……

通过极意整合了自我和环境的力量之后,强行同对方进行共鸣,然后将整个乐章的演奏都在瞬间压缩之后,再灌进对方肚子里。

形象的展示了,什么叫做把对手拖进了同一个领域里然后用娴熟的经验去打败他……

只是看到槐诗得意洋洋的样子,他现在就忍不住想要把这玩意儿揍一顿。可对方超额完成了自己所设下的试炼,却又让自矜前辈身份的应芳州又感觉无计可施。

“还傻愣着干什么?”

应芳州没好气儿的转身,“走了!”

“哦哦,好的。”

槐诗颔首,追在后面感慨道:“不过,您刚才看我那一手怎么样?怎么样?在您的点播之下,我果然就醍醐灌顶,瞬间领悟了啊。要不是您的指点,我都还……”

轰!

雷光骤然迸发。

万丈耀眼的烈光从天而降,汇聚在了应芳州的手中,恐怖的热量扩散,将脚下的大地烧成焦黑,融化。

死亡预感从槐诗的心中骤然涌现。

而在那一瞬间,应芳州骤然转身,手握着汇聚了漫天烈光的雷矛,对准了呆滞的槐诗,飞出!

再然后,擦着槐诗呆滞的面孔,飞向了他的身后。

被一只早已经死去的焦烂手掌,握在了手中,将大半截身体烧成了飞灰之后,被彻底握碎。紧接着,地上那一具巨大的身体的手掌猛然探出,按住了槐诗的肩膀。

握紧。

“应先生,您的雷霆好像也跟本人一样,老的不像话了啊。”

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残缺的尸首中响起,血肉模糊的焦烂面孔从槐诗的肩膀后面探出来,戏谑的打了个招呼。

腐烂的血肉翻卷着,浮现出了一张未曾见过的中年面孔,可那恶劣的微笑和充盈着癫狂和嘲弄神采的双眸,却令槐诗脑中的另一个名字骤然浮现。

——黄金黎明·伍德曼!

“终于认出来了?”

凭依在残躯之上的伍德曼咧嘴:“好久不见啊,槐诗,想我了吗?”

“想啊。”

槐诗微笑着颔首:“我想你死了。”

那一瞬间,美德之剑的轮廓再现,利刃势如破竹的贯入了他的烂脸之中。

烈光迸发!

(本章完)

第1121章 你也配?(感谢20180801201824106

就像是曾经所做过的一样。

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将利刃刺入那一张面孔中,光焰喷薄,焚烧一切,把那令人作呕的笑容撕碎之后,再顺手搅动一下,再看不出原本的痕迹。

以斧刃劈裂,再以长枪挑起,最后砸在地上之后,补上一发天崩。

血浆和肉沫炸裂开来。

残骸仰天倒下,胸前的大嘴好像十足愉快一半的勾起弧度。

“别激动。”

伍德曼的阴魂依旧停驻于此,“我只是来向你打个招呼,顺带……”

他说,“送个惊喜。”

在那一瞬间,那一具在槐诗和应芳州破坏之下依旧维持着完整的尸身骤然塌陷,收缩,像是被恒星的引力拉扯着一样,臃肿庞大的躯壳坍塌为拳头大小的一点肉块,悬浮在半空之中,鼓动了一下,迸发出了宛如心跳一般的低沉轰鸣。

“闪开!”

应芳州伸手,无穷大力拉扯着槐诗向后飞出,顾不上接住,另一只手抬起,握紧天穹之上落下的雷矛,再度刺下!

轰鸣之中,电光四散。

那焦烂的肉块竟然开始了膨胀。

有一只手,猛然从滴血的肉块之中伸出来,握紧!

古铜色的皮肤上遍布着老茧和疤痕,犹如金属铸造,只是一只手出现,便抵住了应芳州的全力一击。

法术卡·【六道轮回·饿鬼转生】!

遥远的遗世独立之境里,在亚雷斯塔面前,外道王结跏趺坐,身体向内收缩,枯瘦的身体随着呼吸渐渐干瘪收缩,似是瑜伽,可再高明的瑜伽也无法将身体缩小到这种程度。一只手臂已经在这自身的重压和秘仪的引力之下碾压成肉泥,瞬间消失,自从万里之外重构。

那从肉块里伸出的臂膀抬起,细长的五指如同无骨一般的卷曲,结为印楔。

如莲花,如烈火。

——【吽】!

浩荡飓风在那一拳之下凭空席卷,震慑魂灵,动摇意志,哪怕是在应芳州身后,槐诗也眼前一黑。

被那手印之上所迸发的源质冲击所动摇。

难以呼吸。

棋盘之外,艾萨克微微皱起眉头,手里的一张卡牌在指尖不断的旋转着,终究是再度投入了战场之中。

“陈女士,麻烦你了。”

“等等等等——等我一下!”

纷争区,血肉横飞的战场之上,庞大的装甲巨人呐喊。

在她手中,手中的燃烧的烈光之剑斩落,将面前巨大的巨怪死如破竹的撕裂,抬脚,死死踩住了那一只纠缠不休的巨蛇,双臂抓住了蛇首,猛然扭转。

瀑布一般粘稠的血浆喷出,染红了阿努比斯的金属面孔。

猩红的眼瞳里迸射光芒。

背后庞大的接口和插槽展开,高热蒸汽喷涌而出,大量的冷却液蒸发宛如云雾。而从天而降的卡牌落入她的后背,化作庞大的武器。

伴随着阿努比斯跪坐在地,后背沉重的基座骤然展开,漆黑的炮管节节增长,形成了数百米的夸张尺度。

整个战场轰然一震,数之不尽的鲜血汇聚而来,自阿努比斯的光环之中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阴暗气息。

在阿努比斯的投影之中,鲜血、死亡和源质不断的涌动着,在炉芯之中激烈的质变,到最后,凝结为一颗铭刻着胡狼徽记的晶莹炮弹。

——【超远程打击序列·杜埃之门】

“走你!”

大地哀鸣崩裂,在发射的瞬间,恐怖的高热将阿努比斯的外装甲烧成了赤红,周围所有围拢过来的敌人尽数化为了焦炭。

而庞大的巨炮也在这过载冲击之下分崩离析。

唯有炮弹宛如幻影一样从黑暗中飞出,突破了战场,云层,天穹,在弹指间跨越了四千公里之后,又如同幻影一般从天而降。

砸向了那一只从血肉之中伸出的手臂。

那一瞬间,结印的手掌微微一震,就好像能够感受到从天而降的死亡一般,五指展开,就仿佛要握紧什么东西。

扩散的飓风向内收缩。

宛如通向宇宙真空的裂口自其中开启,无法抵抗的吸引力自掌心之中迸发,无穷尽的拉扯着周围的一切投入其中,尘埃,砂石,鲜血,槐诗的碎发,还有那一枚从天而降的炮弹。

在五指之间,一切都在不断的坍缩,坍缩,坍缩。

乃至那一轮冉冉升起的辉光,也无法逃脱这抵达了‘引力’领域的恐怖握力,在合拢的五指之间分崩离析。

只有指缝之间所露出的恐怖高温和冲击,撕裂了大地,在犁出了四道扩散了上千米的焦痕。

空气如沸。

融化的大地之上,除了应芳州的雷霆纵横之外,便只有那一轮伸缩不定的肉块,在渐渐的挤出那个曾经代表着武道绝巅的轮廓。

就这样,硬撼着雷霆的轰击。

外道王,破空而至!

赤足踩在了溶解的大地之上,却毫无一道伤痕。那以自我意志而向着宇宙定律发起叛逆的肉体如此傲然的挺立在了大地之上。

唯独刚刚迎接了应芳州的雷霆和阿努比斯炮击的右手鲜血淋漓,四根手指已经焦烂断裂,手掌上露出断裂的骨骼,如此惨烈。

除此之外,毫发无伤。

饱经风霜的枯瘦面孔抬起的瞬间,双眸之中便迸射出了凝聚如实质的杀意,隔着应芳州,冲击在了槐诗的灵魂之上。

——蹂躏!

啪!

一声轻响,槐诗的脸上竟然被如刀锋的视线切出了一道裂口,深可见骨。

紧接着,在槐诗的面前,就多出了一只手掌。

云中君的手掌展开,挡住了杀意凝视,周身缠绕的电光跳跃不定,泛起了怒火的猩红和漆黑。

直到现在,外道王终于看向了应芳州。

似是夸赞。

“不错。”

回应他的,是天穹震怒的咆哮,数之不尽的雷霆从凭空汇聚,向着凡尘刺落,电光雷龙舞动不休,在云层中投影出的鲲鹏轮廓之下。

天阙显现。

如此俯瞰着眼前的敌人,云中君轻蔑垂眸,探问:

“——邪魔外道,你也配?”

万丈雷霆自他的手中汇聚,金属的轮廓迅速的增长,延伸,形成介于虚实之间的武装。当那飘渺的枪锋切裂了空气,便迸发出浩荡江河奔流的轰鸣。

恨水!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如今,往昔的英雄于此再现,向着眼前的对手,再度发起了进攻。

天阙鸣动,漫天的雷霆瞬间收束,无止境的纯化之后,自凄白染成了纯黑,笼罩在了应芳州的身上。

电光一闪!

毫无征兆,外道王的身影在原地一阵闪烁,只听见接连不断的轰鸣彼此接续难以区分,而在那一瞬间,他像是长出了数不清的胳膊一样。

每一只左臂的顶端,展开的五指都结出了不同的印楔,硬撼着那凌驾于电光之上的进攻,不让分毫。

骤然之间,外道王的面孔自从枯黄涨为了通红,张口,纵声咆哮。

狮子吼。

滚滚声浪扩散,寄托了源质和某种未知极意的声浪竟然令电光也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外道王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了一连串脚印,深深的楔入了泥土和岩石之中,入土数丈,那怪异而蜿蜒的步伐隐隐能够辨出禹步的痕迹,但又比禹步要更加的繁复和迅猛。

笔直的,向着槐诗……延伸而至!

在那之前,槐诗已经汗毛倒竖,死亡预感笼罩在眼前,如针刺那样令灵魂痉挛颤抖,陷入恐慌。

他的目标……是自己!

可当反应过来的瞬间,外道王已经突入了自己三步之内。

三步,十六米。

或许看起来漫长,可是同外道王这样的对手来说,简直和近在咫尺没什么两样!

在那一瞬间,槐诗脑中所浮现的,竟然是自己第一次去往果园健身房,和罗老试手时的画面。

如此相似。

如此短暂的距离,哪怕是撤退,也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只要转身的瞬间,自己就会被一拳打爆,心脏捏成肉泥。

剩下的唯一选择,便只有硬撼!

超限状态,开启!

瞬间,他的面孔烧成了赤红,残缺的长发如针耸立而起。

愤怒之斧的焰光在指尖重燃。

方圆数千米之内,一切仿佛在瞬间都陷入了死寂,再无任何的声音,所有的震荡和波动,所有的鸣动尽数汇聚在了槐诗的胸臆之中。

乃至穹顶之上那阴云中的天阙雷鸣。

得益于自身云中君的经验和来自应芳州的配合,将那一份远超自我千百倍的力量纳入了躯壳之中。

浑身的皮肤破碎,骨骼崩裂,肌理哀鸣,鲜血蒸发。

所换来的,便是这超脱出山鬼领域,甚至同槐诗巅峰时期也绝对不逊色的……

——极意·交响!

命运的敲门声自在那瞬间重叠在一处。

斧刃和铁拳硬撼。

外道王的金身之上竟然被斩出了一道裂隙。

扩散的轰鸣里,槐诗倒飞而出上,口鼻之中的鲜血喷出,浑身的皮肤炸裂,几乎变成了血人。

而外道王,却停在了原地。

瞬间的愕然。

尽管那交响的劈斩足以创伤自身,但那一拳自己是没有任何留手的,如今,槐诗竟然没有被自己一拳打爆?

在槐诗手中,愤怒之斧寸寸碎裂,消失无踪。

灵魂重创。

在外道王的力量彻底爆发之前,作为传导力量的介质,愤怒之斧就已经在槐诗的意志之下自毁了。

所剩的余波,已经无法再夺走槐诗的生命。

充其量,不过是重创。可是在手腕上花环的生机补充之下,槐诗的血条已经开始了飞速的恢复。

居然活下来了……

感受到自己名义上的‘徒孙’在那一瞬间所爆发出的力量和极意的运用,向来对槐诗凑数的家伙厌恶之极的外道王也不禁有所改观。

“倒也凑合。”

而在这一瞬的迟滞结束之后,再度纯化的恨水雷枪,已经从天而降!

云中君的怒火和破坏力在这一瞬间展露无遗。

左臂完整的铁拳和枪锋硬撼。

外道王脚下的泥土也浮现出扩散的崩裂痕迹。

在僧侣上身,那麻布所制的衣袍终于无法承受接二连三的冲击,瞬间崩溃,露出了枯瘦干瘪的上身,如同铁丝缠绕而成的一束束肌肉,乃至……在他的胸前,那一道将他开膛破腹的伤痕!

自锁骨至腹部,那刀锋所劈斩出的伤痕如今已经没有血色流出,在超人的肌肉操作技巧之下强行合拢,倘若不注意的话,可能还以为是一根细线。

但在伤口之上,却依旧还残留着斩鬼弑神的恐怖气息,纵然是身怀无上秘乘的外道王也无法愈合,反而在如今的冲击之下,不断的绽开,露出其中被重创的内脏……

来自剑圣的剑痕,依旧还留在外道王的躯壳之上!

——极意·非想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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