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城市里的异类,简单的办法(5k)

童姒来的很快,被冯伟亲自送了过来。

一方面,想要找到目标,童姒算是唯一见过目标,还能来帮忙的阿飘。

另一方面,童姒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靠他来帮忙找,可能成功率更高,也更快一点。

其实这就是目前基层遇到跟阿飘相关的事情时,很多时候会感到棘手的原因。

你得先确定这次的事件是不是走近科学系列,然后再找到阿飘,确认是什么阿飘,怎么应对,最后才是抓捕或者消灭。

而很多时候,第一步其实都有些难以确定。

就像这次,目前的探查结果,其实是走近科学系列。

但那个女生怕是被折磨的不轻,病急乱投医,真的去了蒙医生那里。

而且那个阿飘还狂的要死,跟蒙医生干了一架,把蒙医生给惹火了。

按照婉君的说法,一般蒙医生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不插手患者和其他东西之间的恩怨,他只治疗患者。

这是梦貘族内定下的规矩,这个规矩的背后,曾经就有不少惨烈的教训。

梦貘本身就数量极少,经不起几次折腾了。

蒙医生曾经也曾忍不住,插手了患者和其他人的恩怨,但结果并不好。

自那之后,他就基本不会管这些了。

就算是真有什么人跟患者有恩怨,大家其实也都保持着一个默契。

我不管你的事,你也别管我的事。

患者进了我这里,那就是我的客人,我愿意给他治病,那他就是我的病人。

走出这里之前,伱别多事,我也不多事。

走出之后,那就不关我事。

要不是这次这个家伙,实在是太过猖狂,蒙医生也不会先跟对方干一架。

就算如此,蒙医生也没直接去找烈阳部,而是先找诸葛婉君。

一方面是身为异类,跟烈阳部有这种接触,会非常谨慎,另一方面蒙医生也已经极其克制了。

温言自然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他见到的很多非人存在,在他说自己不是烈阳部的人之后,友好程度都会立马提升几个百分点。

这些家伙未必跟烈阳部有什么不对付,纯粹就是对这种部门的天然排斥。

温言带着童姒,来到禹州,风遥已经提前让人在他出来的地方,放了一辆车,车钥匙都直接放在了坟头上。

不配司机,意思就是表面上,这事跟烈阳部没关系,接下来温言想干什么,都随意。

而总部那边呢,风遥也可以说,温言是来做任务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两边的毛都给捋顺,还把事给办了。

而在南武郡烈阳部,有些人其实也知道,温言带着东西,直接跑到总部里甩脸子的壮举。

当然,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当时还在领域里的那些人,估计这辈子都忘不掉,温言背着蔡启东的尸体,没有丝毫犹豫的迈向大路时的背影。

他们对温言倒是服气的。

易地而处,他们自问自己未必敢迈出脚步,也未必能出去。

就那句“蔡黑子死在这里了,总不能也葬在这里吧”,南武郡这边的人,就没人觉得温言有什么做得不对。

风遥现在能把温言拉出来干活,就算是展现个人能力了,工作都好做了不少。

温言开着车,一路按照导航,前往蒙氏失眠疗养诊所,行走在路上,他看了看童姒。

“看到什么,可以跟我说,不仅仅是刚提过的红眼大嘴,其他的也可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蔡黑子死了之后,我发现有些家伙就觉得自己行了。”

童姒听的不是太懂,但蔡黑子这个词,他倒是听说过,似乎是南武郡烈阳部部长的绰号,敢这么叫的,要么是比较亲近的,要么就是敢这么叫的。

大白天的出现在大量人群聚居的地方,人气如炉火,再加上白天的阳气实在是太烈了,童姒穿着朱王爷那给的一身衣服,其实也依然很难受。

他都不太敢以重瞳窥视路过的地方,因为目之所及,便如一片火海。

也就是温言给他加持了一些阳气,才让他感觉好了不少。

在一片火海之中,偶尔就能看到一些与火海格格不入的气息。

童姒看到了什么,就立刻告诉温言。

连续几次,温言都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身份,就直接走了,根本都没靠近。

那些妖怪,生活在城市里,看起来跟普通的打工仔,普通的店铺老板没有什么区别。

开蜂蜜店的熊老板,电话都快捏碎了,一口地道的东北腔,对着电话那边的人狂喷。

“你憋跟我扯犊子,妹有?妹有你大爷,你当我的舌头废了?你要是掺一点喂糖的蜜,我都不说话,顶多下次不跟你玩了,你掺了一半谁……嘿,狗东西还敢挂电话,跟我等着。”

戴着眼镜,脖子上还有一点特征没隐藏起来的狐妖,骑着小电驴,灵活的穿梭在车流里,非常有禹州特色。

温言这一路上,遇到了好几个非人的存在,但都是在烈阳部有备案,正经工作,正经做生意的。

一路来到了一片城中村里,这次童姒就没再说什么,他只是看这里的气息具象,就知道这里还有俩异类。

温言的目的地也正是这里。

温言找好停车位停好车,也幸亏现在是工作时间,还能找到停车位。

诊所里,前台妹子迈着小短腿,找到了蒙医生。

“蒙医生,你快跑吧,外面来了个阿飘,一个能在白天在城市里出现的阿飘,肯定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前台妹子有些紧张,刚招惹到一个阿飘,这才过了没多久,就被人找上门了。

蒙医生打开窗,向着外面看了一眼,看到一个阿飘的时候,他的神色还有些凝重,哪怕这个阿飘明显不是他遇到的那个。

但是再一看,看到温言从车里走出来,他就长出一口气。

诸葛婉君给他发过温言的照片,告诉过他,温言会来这里接手。

他在禹州待着,自然是听说过温言的,之前他接待过烈阳部的客人,对方的铃音用的是蔡部长的鬼畜录音。

他大为惊奇,还专门问了问,这才知道了南武郡还有这么个猛人,能把蔡部长气的天天喝凉茶,还敢当面叫蔡黑子。

只是,来的人,怎么又是烈阳部的人……

蒙医生走下楼,走到门口迎接。

温言很和气,见面就伸手跟对方握手。

“温言。”

“蒙安。”

“蒙医生放心,我不是烈阳部的人,之前也仅仅只是临时帮忙而已,现在连那个编外的专家证件,我都还回去了。”

听到这话,蒙安果然放松了不少。

他跟烈阳部的人打交道,一直都是只有医生和客人的关系,可不想因为案子打交道。

蒙安带着温言来到二楼,看着还在睡觉的鲁婧,温言也没看出来什么,也没得到什么提示。

他心里倒是早有预期,他回头看了看跟在身后,一言不发的童姒。

“发现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这个人身上甚至都没有沾染什么阴气,想要通过这个人,找到那个阿飘,恐怕有点难。”

温言看了两眼,琢磨了一下,立刻放弃了正常追查的路子。

他转头看了看蒙安,笑道。

“我听说,那阿飘狂的不行,是吧?”

“是这样,我很久没见过这么狂妄的阿飘了。”

“我这现在有俩方案。

一个是需要烈阳部的人帮忙排查的方法,走正统的破案方法。

还有一个……”

“我选后面这个。”温言的话还没说完呢,蒙安就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温言有些无语。

烈阳部风评不至于这么差吧,虽然干掉的异类和阿飘的确不少,可对于守法的安生异类,一向是懒得管的,正经赚钱的异类,头几年甚至还有税收优惠。

“我还没说怎么做呢。”

“没事,我就选后面这个。”

“那行吧,第二个方法简单粗暴点,但是需要你配合。”

“您安排就行了,我都听您的。”蒙安说的很干脆。

他已经招惹到那个阿飘了,以那个阿飘的狂妄程度,保准把记恨在心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找他了。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防着一个都敢在市区害大学生的阿飘,他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温言亲自来了,那肯定是抱着直接干死那个阿飘的想法来的。

蒙安当然要全力配合一下。

最主要的,温言说自己不是烈阳部的人,但这事烈阳部八成是知道的。

只要不是跟烈阳部的人合作,蒙安就觉得完全没有压力。

蒙安的配合程度让温言觉得很舒服,他就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入梦看看的,但是我想了想,那个阿飘说不定见过我,万一他看到我就跑了,再想抓到就难了。

他既然见过你,被你在梦境里毒打了,还这么狂。

那你就进去拉拉仇恨,能把他直接引过来最好。

这样今天事情就能解决了。

要是引不过来,最次也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咱们就快点把这事解决掉,你可以继续安心开门做生意。

我呢也能回家吃上晚饭。

怎么样?有难度吗?”

蒙安想了想,摇了摇头。

“应该难度不高,我试试吧。”

蒙安看向还在沉睡的鲁婧。

“就是我刚刚才把她的梦境吃掉了,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试试吧,能激怒他,将他引来最好,知道他的名字,获得他身上一点力量作为引子,是最低限度,不然的话,就没法快速解决了。”

“我知道了。”蒙安走到病床边,闭上了眼睛。

眼睛一闭一睁,在迷雾之中,化出了梦貘本相,他的面前,又多出来一个新的梦境气泡。

那气泡里的一切,都在飞速的构建出来,这是一个新的梦境。

蒙安进入到梦境气泡里,他站在一条乡村小道上,周围荒芜一片,地面上不断的有建筑升起,土地里大树也在飞速的生长,整个世界像是还在不断的加载。

蒙安向着前方望去,拱了拱手。

“之前有点误会,我觉得我们可以聊聊。”

前方的一座老房子,微微动了一下,后方立刻加载出来了一堆建筑,一个声音从建筑群里传了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

蒙安面色一黑。

“你别给脸不要脸,能在梦境里活动的,谁不给我梦貘一族面子。

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再被烈阳部的人揪住了。

你真以为我怕你?”

“呵……”对方在嘲笑,蒙安两次说的话,在他看来都是在硬撑。

哪怕上次,他的一双眼球,都被蒙安给吞掉了,他依然有恃无恐。

在梦境之中如此凶猛的家伙,本体必定是非常脆弱。

不然的话,为什么明明更强,却在这低头?

还接连说什么真以为我怕你。

“行,狗东西,给你脸了,你有本事别跑,你说你在哪,我现在就带我族人过来,不把你切碎了烤着吃,这事就不算完。”

“你怎么不说你在哪?”阿飘虽然狂,却还是有些谨慎的。

他这话一出口,蒙安大笑了一声,一脸嘲讽。

“我在禹州城中村,蒙氏失眠疗养诊所。

我叫蒙安。

瘪犊子,你可别不敢来!

我带着人等着你,你能摇来多少人,算你本事!

你不来你祖宗十八代都是我孙贼。

你这种藏头露尾,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敢说,也不敢说自己在哪的货色。

我实话告诉你了,我见得多了。

我每天上网都能碰到你这种垃圾货色。

一个个见不到人的时候,狂妄的要死,就差天老大我老二了。

但是真让他来干架,给了地址,都不敢来。

呸,垃圾玩意,臭水沟里的蛆虫,一点光照下来,都能把你吓的尿裤子。

连自己叫什么都不敢说的垃圾,赶紧滚,别在这丢人现眼。”

蒙安一顿嘴炮输出,对面的建筑群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那些建筑群开始不断的崩裂,暴怒的气息,混杂着一些怪异扭曲的力量,不断的溢出。

那一大片建筑群,都仿佛升起,化作天幕,向着蒙安压了过来。

蒙安不屑的一笑,一挥手,就见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硬是的将那片建筑群拍碎。

“垃圾,爷不跟你玩了。”

蒙安转身就走的时候,身后传来咆哮声。

“记住了,接下来杀你的人叫李艺林!你等着,你跟我等着,我……”

阿飘的咆哮还没说完呢,就见蒙安已经消失不见。

梦境气泡里,山崩地裂,到处都在震动,一切都在崩裂,又不断的重组。

梦貘捧着梦境气泡,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上网,跟人对线,还是有点用处的。

线下我虽然的确没什么实力,但线上那我就是王者。

蒙安很满意这次拉仇恨对线,他重新睁开眼睛,看向温言。

“喝点茶吧,这个病人还需要休息,她精力的损耗有点大,可能已经好几天没好好休息过了。”

来到旁边的茶室,喝着茶,蒙安才说起。

“他叫李艺林,应该是真的,而且已经被我激怒,但他会不会来,我就不确定了。”

“没事,有名字就行。”温言其实只在乎这个。

“至于别的,只剩下一点点这个了,别的都被我消化掉了。”蒙安张口一吐,吐出一个气泡,气泡里有一缕猩红色的力量。

“这完全足够了。”温言很满意。

他来之后,看了一眼,就确定了,不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他要走自己的节奏。

一个阿飘而已,也不知道谁给他的勇气这么狂。

不过,狂了好啊,狂点了反而好解决。

温言没急着做什么,现在天还没黑,大白天的,效果不好。

在蒙安这里喝茶聊天,温言请教了一点有关托梦,有关梦境的事情。

对方的确是这方面专家,而且也没有藏着掖着,告诉了温言几个很简单的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梦境的方法。

找个自己的锚定物,是最简单,且长期有效的。

实在没有的话,那就在梦境里,找找有没有什么文字,因为梦境里,正常情况下,人是认不出文字的。

温言跟蒙安聊的挺开心,到了太阳落山。

躺在病床上的鲁婧还没有醒来。

温言喝完杯子里的茶,站起身。

“好了,准备干活了,看来他的确是狂了点,却不是真的敢来线下PK,那就不等了。”

温言直接爆气,施展招魂,以其名字和那个气泡里的一丝力量为引,已经足够锚定住一个单一目标了。

九层祭坛的虚影出现,招魂幡在轻轻摇曳。

一道金光,从祭坛上延伸而出。

出乎温言意料的,竟然是直接延伸到了二楼,延伸到了鲁婧的身上。

那阿飘从头到尾,都藏在鲁婧身上。

金光延伸开来,温言看到了迷雾,看到了金光顺着迷雾坠落,坠入到一个荒芜残破的世界里。

然后金光没有停下来,继续下坠,坠入到地下,又是迷雾,又是另外一个残破的世界。

那里,一个大头大嘴的巨大阿飘,正坐在那里,不断的啃食着这里的一切。

那巨大的阿飘抬起头,双目黑洞洞一片,像是被挖掉了一般。

感受到金光飞来,那阿飘却不像蒙安说的那么狂妄,他一言不发,转身就向着地下潜去。

(本章完)

第246章 窃取心之宝,那我特么是谁?(5k)

那阿飘脸上似乎带着一丝震惊,他转身就跑。

而从温言脚下祭坛虚影里延伸出的金光,好像也有点后继无力了。

说实话,温言看到这一幕,都有点懵了。

一言不发,转身就跑,说好的很狂妄呢?

眼见对方要继续往地下钻,温言立刻大喝一声。

“我是恁爹!”

那阿飘已经钻到一半的身体,忽然一顿,然后就挣扎着继续向下潜行。

温言眉头微蹙,这家伙的实力挺不错的。

招魂的金光虽然被削弱了,再加上强嘲讽,竟然都不能让这个阿飘回头。

他继续嘲讽控制,那阿飘不断的颤抖着,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然后就在他要控制不住自己,挡不住的往回拉的时候,他猛的一头撞向了地面。

嘭的一声闷响,这里的世界都晃了一下。

随着一声声嘲讽,大嘴阿飘越来越扛不住了,他缓缓的转过头,表情狰狞,死死的咬着牙,两个空洞的眼眶里,似乎都在有红光汇聚。

他一点一点的靠近金光,挪动着脚步,喉咙里发出低吼,脚下的世界,都在微微颤抖着。

就好似他抓着整个世界,被拖行着,向着金光大道迈去。

“呵……呵呵呵,你拉我出去,就得先撕碎这个人的灵魂。”

温言的目光稍稍收回来一点,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鲁婧,隐约能看到,随着他给大嘴阿飘招魂,鲁婧的灵魂,似乎也有一点被扯出体外的趋势。

那金光大道延伸进去的地方,就在鲁婧的灵魂里。

这个阿飘,就藏在鲁婧的灵魂里。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实力挺强的阿飘,藏在一个普通人的灵魂里,竟然还没有直接伤到鲁婧的灵魂。

也难怪童姒都没看出来什么,这家伙藏的太深了,完全以鲁婧完整的灵魂为遮掩,再加上鲁婧还有完整的肉身。

童姒看不出来什么倒是也正常。

温言顺着金光,看到那苦苦支撑,似乎要拖着整个世界踏上金光大道,顺带着将鲁婧的灵魂也带出来的大嘴阿飘,面色微冷。

“我可不是烈阳部的人,跟我玩道德绑架?我是恁爹啊!”

温言一声厉喝,眼神也凌厉了起来,这种害人的家伙,还敢直接针对人的灵魂。

要是按照烈阳部的准则,面对这种家伙,必然是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灭杀。

今天手软一次,他后面害了一个人,说不定会更强,下一个人你继续手软吗?第三个第四个呢?

而按照温言对这些家伙的了解,以特殊的方式,拉长了时间来害人,不是简单的害人性命,那就有极大的概率,是在进行某种进阶的步骤。

这种情况下,若是让其进阶成功,那下一次,可能就不是一个两个,可能就是几十个几百个,甚至几千个,指数级膨胀。

在那边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活人,能让这个大嘴阿飘去害。

但现世,别的不多,人是绝对足够多的。

温言面色冷冽,动作没有丝毫迟疑,那大嘴阿飘便开始有点怕了。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情况。

他藏的好好的,藏在鲁婧的灵魂里,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就算是刚才那个在梦境里极强的家伙,肯定都没有发现这点。

但忽然就有一道金光,直接冲破了肉身的阻碍、灵魂的阻碍、两层世界的阻碍,找到他藏身的地方,哪怕到了这里,已经感觉没什么力量了,那种撕扯力可以被他轻松抵挡住。

谁想到,对方竟然又有一种邪恶的神通,以恶毒的语言,灌入到他的脑海中,引得他暴怒,几乎就要忍不住转过身,冲出去将对方打死。

他的理智在强压着这种力量,也有些快压制不住了,他只能将自己锚定死在这里,借助这个世界来拖延,赌对方不敢直接撕碎一个人的灵魂,把他强行拉出去。

但现在,感受到对方那毫无迟疑的举动,他开始有点害怕了。

若是被强行拉出去,他肯定死定了。

他不在意这个小姑娘的命,对方也不在意这个小姑娘的性命,他就开始怕了。

那恐惧和暴怒交织,一点一点摧毁他的理智。

温言继续按照固定的频率,持续嘲讽,维持着原来的频率,然后继续默默攒气。

等到攒气满了,立刻以暴烈大日给自己来了一次加持。

暴烈大日直接加持在技能上,得是消耗阳气的技能。

但是直接以“加持”的方式来加持给自身,那就是给自身来了一次全方位的临时提升。

磨了半晌,大嘴阿飘都快扛不住的时候,温言加持完成的瞬间,一声暴喝,继续嘲讽。

“我是恁爹!”

那一声大喝,就像是一口大钟,套在大嘴阿飘的头上,再被人重重的敲击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都是有点懵的。

本就挣扎了半晌,已经坚持不住的意志,被当场震散。

脑海中所有的念头,都开始消散,空白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像是一滴墨水滴落,转瞬便侵染了整个空白世界,占据了他所有的念头。

去撕烂他那张臭嘴!

大嘴阿飘死死抓着大地的双手,从大地里收了回来,已经有一半没入到大地的身体,也被他自己拉了出来。

他自己松开了一切,踏上了那条金光大道,主动顺着金光大道,奔向了另一头的温言。

温言冷眼看着奔来的大嘴阿飘。

大嘴阿飘说的没错,强行将他拉出来,会将鲁婧的灵魂也扯出体外。

当然,灵魂出窍,的确是挺严重的问题,但那也分情况。

鲁婧此刻就相当于躺在病床上,旁边站了一圈医护,一堆急救设备,这个时候她心脏骤停了一下,而且骤停原因,都是直接提前写出来了。

那就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比较大的问题,就是强行将这个大嘴阿飘扯出来,有极大的概率,的确先将鲁婧的灵魂撕开。

那八成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温言虽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鲁婧死不了。

但能不撕开灵魂,还是不要这样了,万一恢复不了,那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大嘴阿飘自己出来。

他怎么进去的,就让他自己出来,这就是唯一的方法了。

温言是一步都不能退,有一点点犹豫,大嘴阿飘就会有恃无恐。

温言口诵嘲讽真言,看着鲁婧灵魂的脑袋,已经脱离了本体,她灵魂的额头,一点金光溢出,一条小小的金光大道在那里浮现。

大嘴阿飘,脚踏金光大道,一脸狰狞,他已经放弃掉一切,就为了冲出来,亲手撕烂温言的嘴。

这个时候,温言才看到了提示。

“窃宝鬼→窃宝鬼(心之宝)。”

“曾经是一个威名赫赫的窃贼,不但窃取珠宝,还窃取闺中女的芳心。

死后化作了窃宝鬼,酷爱在子时三刻,窃取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

洪武年间,他欲趁乱,前往宫城,窃取那里的宝物,却被一只脚踩得坠入他域。

在他域找到了进阶之路,却再无进阶的机会。

根本没有能被他窃取心之宝的对象。

直到来到现世,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目标。”

“等到他完成一次窃取,他便会彻底化作可以窃取心之宝的窃宝鬼。

每个人内心里最珍视的宝物,都是截然不同的。

那种无形无相,无法揣测,无法被夺取的宝物,可以被他窃走了。

比如,一个人所拥有的,来自于母亲的爱。”

“临时能力。

1:心火。

2:演绎法。”

温言火速将两个临时能力,分别装备上试了一下。

心火:你内心的火焰,可以在一些肉身抵达不了的地方,灼烧任何拥有灵智的东西。

演绎法:伱可以在非现世的地方,化作其他角色。

温言看着奔来的窃宝鬼,难得有一次恨不得当场将其掐死的冲动。

窃人心之宝,简直比害人性命还要罪大恶极!

那窃宝鬼的身形,从金光大道上出来,便飞速变大。

温言的一只手,嘭的一声,捏住对方的脖子,将这足有两米高的窃宝鬼给拎起来。

温言身上的阳气,本就得到了暴烈大日加持,此刻怒火奔涌,全身阳气蓬勃而发,失去了控制,简直就像是在黑夜里,点燃了一轮新的大日。

汹涌澎湃的阳气,从温言身上散发开,站在旁边的童姒,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的重瞳,什么都看不到了。

目之所及,尽是熊熊烈焰,像是在暴怒的大火。

要不是他身上有温言加持的阳气,算是给标记了一下是友军单位,给了个友军单位免伤。

这一瞬间,他就得被蒸发掉。

禹州城内,阳气飞速扩散开来。

有人在禹州的另一边,遥望向禹州南部,那里的阳气汹涌澎湃,就像是燃烧的大火,这人神情有些惊愕。

“谁在禹州招惹拓跋武神了?有病吧?”

一个正在加班,疯狂作图的社畜,感受到好几公里之外,飞速弥漫过来的爆裂阳气,顿时哀嚎一声,脸上开始长出细密的长毛,化出本相。

“我去你大爷的,禹州现在还有不开眼的蠢货吗!没事招惹拓跋武神干什么啊!”

而数十里之外,一个武馆里,张学文身上的汗水不断的往下滴,他还在努力的练拳,努力的修行。

他面前,一个国字脸,脸上似乎都是肌肉的中年壮汉,正在指点他。

忽然,壮汉向着东面望去,他迈出两步,在凳子上借力,两步就飞到了屋顶上。

遥遥向东望去,感受到那里膨胀开的阳气,壮汉微微吃惊,稍稍一感应,立刻赞叹道。

“好家伙,拓跋武神的阳气,除了如此庞大之外,竟然还多了一丝怒火心意,离这么远竟然都能让我感受到,他竟然又进步了啊。”

壮汉赞叹了两声,看着下面衣服都湿透的张学文。

“学文,你好好加把劲,你天赋其实不错,而且最近俩月像是开了窍一样,进步飞速。

以后纵然比不上拓跋武神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但我觉得,以你这俩月的表现,只要你能保持住,你到了秦坤那个岁数,肯定比现在的秦坤强。”

张学文一脸茫然,他爬到屋顶,遥望着远方,眼神更加茫然。

那是拓跋武神?

那我特么是谁?

壮汉看着眼神茫然,似是艳羡到不知道该如何去追逐这等目标,他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张学文的肩膀。

“别气馁,相信我,以你这俩月的进步速度,最多五年,不,三年,你就可以把你媳妇按在地上摩擦了!”

“啊?哦……”张学文愣愣的应了一声,而后一个激灵,立刻道:“不,我媳妇也是你闺女,哪有教姑爷打自己闺女的,不可能,我能打得过,我也不可能打我媳妇!”

张学文一边嘟嘟囔囔,一边从房顶上爬了下来,一边脑袋不动,目光向着四周扫射,寻找摄像头。

果然,在屋檐下,看到了一个摄像头,他就记得这里有摄像头,说不定这摄像头还带着麦!

岳父是真坏得很,万一摄像头拍的东西有回放呢?万一有麦呢?

回到地面,张学文喝着茶休息,心里面却还是茫然的。

说实话,他都觉得那是拓跋武神出手了。

太像了。

而禹州内,不,整个南武郡,阳气能爆发到这种程度的,的确只有拓跋武神。

差不多有他月底那天,太阳刚刚落山那个时间段的水平了。

根本就不用去认,只需要感受一下如此庞大的阳气,就知道是拓跋武神。

张学文喝着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11月21号。

他瞬间一个激灵。

咦?

咦!

今天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工作日,没有任何节日,也不是月底的最后一天。

要是今天有一个拓跋武神出现,那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好事啊。

他之前一直非常克制,哪怕是有机会爆发,他都是以感受力量,借当时那种状态,去感受去揣摩,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修行。

他一直挺害怕,出手的次数多了,总会被人发现端倪。

因为他每一次出手,都是月底最后一天。

无论是年底还是季底,还是月底,其实都是某一个月的最后一天。

而这种规律,其实早就应该有人总结出来了,只是没人闲的没事去赌这个而已。

他的岳父,之前有一次喝酒,就随口说起了这一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时就给张学文惊出一身冷汗。

今天感受到这股庞大的阳气,张学文反而松了口气。

……

禹州城内,鸡飞狗跳。

禹州南部郊区,一个阿飘感受着远处爆发开的阳气,头发都根根炸立了起来,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冷静了下来。

他一回头,就看到已经有一个阿飘,骑着一辆摩托车,油门拧到底,一路向南而去。

爆炸头阿飘当场暴怒。

“死扑街,冚家产,难怪告诉我,说什么拓跋武神,只会在月底那天出手,原来是为了坑死我!”

爆炸头阿飘的脑袋飞出去,脑袋下面,像是拖着肠子,一路疾驰而去,飞到那个骑摩托的阿飘身后,一口咬在对方的后颈脖上。

咔嚓一声,就将其头颅咬断,让其当场消散。

……

烈阳部里,警示声不断响起,人来人往。

风遥接到消息,立刻开始摇人,开始安排了起来。

拓跋武神的消息,都是机密,如今拓跋武神出手,那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东西出现了。

……

蒙安的诊所里。

蒙安看着单手掐着大嘴阿飘,浑身阳气如同一片燃烧海洋一般的温言,震惊的好半晌没合拢嘴。

如此庞大的阳气爆发……

这……

温言就是那位神秘的拓跋武神!

蒙安心跳加速,念头一转,就暗道,诸葛婉君的路子可真野啊!

不愧是南武郡异类最信赖,最专业,人脉最广的律师。

他只是不想跟烈阳部的人一起参与一个案子,诸葛婉君竟然把拓跋武神都给他请来了。

难怪温言来的时候,带着的阿飘,都能给他不小的压力。

而这个阿飘,在面对温言的时候,老实的不得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坐在那半天,也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换我,我也不会不耐烦!

温言可没管其他人怎么想的,他装备着心火,内心的暴怒,与加持的阳气,全部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在孤儿院长大的,当看到提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嘴鬼在鲁婧身上窃取什么。

罪大恶极!

罪该万死!

庞大的阳气,化作一片滔天火海,将大嘴阿飘完全淹没。

而大嘴阿飘,被强嘲讽控制的次数太多了,最后又加了几次超强嘲讽强控,意识都处于被淹没的状态,到现在还满心想着怎么把温言的臭嘴给撕烂了。

奔涌的阳气里,大嘴阿飘的身形渐渐消散。

温言手里,渐渐的,只剩下一块鬼骨。

那鬼骨就像是一张大嘴,嘴巴的上半部分,一颗牙齿都没有,只有下半部分,有二十四颗牙齿。

二十四颗牙齿里,此刻有十七颗,就像是透明的,里面闪烁着一幅幅画面,剩下的七颗,还是普通的牙齿模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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