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八百里洞庭

一间很普通很简洁的屋子。

基本没有什么装饰。简单,但绝不简陋。

屋中坐着个男人,穿着粗布织成的袍子,很随便地坐在窗边。

随手处放着酒壶,也并非什么好酒。

这个人长得绝不算好看,甚至可以说很是丑陋,可当他的眼眸扫过来之时,宛如远山,袅袅地一直入窗外八百里洞庭深处。

这双比起黑曜石还要明亮的眸子,宛如秋江大壑,渺无尽头。

他一口喝干了酒壶的酒,头也不回地笑道:“战天,明天你就要启程了,来喝两杯,我为你践行!”

身后之人苦笑道:“你居然知道了?”

那人转过头去,看着他略显不满的神色,温和地道:“放心去吧!有我浪翻云在,保管你妻儿无虞!”

凌战天愤愤不平道:“大哥,明天后咱们可能再无相见之日。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帮主上官鹰继位后,他做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

“提拔自己亲信,打击怒蛟帮的元老,不是权力被削,调任无关重要的位置!甚至还要被派予完全没有可能成功的任务,不幸的身死当场,较幸运也横加上办事不力的罪名,以致人心离散。”

浪翻云平静道:“我知道。”

“知道?”凌战天怒哼一声,“他这么做,无非就是告诉咱们,怒蛟帮新时代的大船,就没你我的位置!”

浪翻云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窗外,只见夕阳摇落,洞庭秋波袅袅。

凌战天又说了一大堆诸如妖女干政,新帮主昏聩,重用戚长征等废物,架空咱哥俩,外敌入侵等等

说得口干舌燥,言辞真诚,哽咽不止。

而浪翻云再干两杯烈酒,神色落寞,还是没有回话。

凌战天面色更加凄苦,他知道,很多时候,不回话,其实就代表了回答。

——

岳州府。

“抱天览月楼”是岳州府最有派头的酒家,俯瞰观望,便可看到洞庭气势如虹,水势汪洋。

这不。

有俩土鳖正趴在栏杆上,齐齐发出了土包子的感叹。

“好大啊!”

这时,另一个土鳖也探出头极目望去。

只见八百里洞庭波涛起伏之间,一座岛屿在远处若隐若现,岛畔碧草如丝,岛上芦花飘雪。大船小船、白帆如云,载沉载浮,渔歌悠扬。

“瘸子,那是什么岛啊?”红袖披散着头发,指着远处小岛娇声问道。

任韶扬拿着本书,看了两眼,说道:“怒蛟岛呗。”

“那是什么势力啊?”一旁定安问道。

“这可就有的说了!”

任韶扬将书册一合,摇头晃脑道:“话说这天下大势,分作黑白。”

“欸~!”

“白道,便是那八派联盟。”任韶扬道,“黑道呢,就不得不说那三大凶地!”

“嚯!”小叫花和定安一同起哄,“你说说,我们听听。”

任韶扬嘿嘿一笑,指着西面道:“西陲乃是‘盗霸’赤尊信的尊信门。”又指了指北边,“而乾罗的‘乾罗山城’雄踞北方。”

“那,怒蛟岛呢!”

小叫花和定安一同指着洞庭湖里的那座岛屿。

“这便是怒蛟帮的驻地啦!”任韶扬笑道,“怒蛟帮一向被称为‘黑道里的白道’,长江第一大帮。以这洞庭湖为老巢,藉此影响长江东西的交通,势力几乎遍及中原。”

“嚯!”小叫花叫道,“这不就是南宋杨幺翻版嘛!”

定安连连点头:“对呀,对啊!”

“你们想啥呢?就大怂那帮人咋能跟朱元璋比?”任韶扬不屑道。

“对嗷!”小叫花一拍脑门,“现在是太祖年间哩。”

“所以嘛,怒蛟帮也就是贩运私盐,从事各种买卖,坐地分肥。”任韶扬笑道,“不过他们手中有着十来艘巨舟,却是让人很眼馋啊。”

定安纳闷道:“这么多大船,官方能放心?”

小叫花笑道:“任谁也当然放心不下啦!”她看了看今晚的明月,幽幽道,“皓月于天,天机无限,今夜怕是要起战火啊。”

“呵,小叫花你对杀气已然如此洞悉了?”任韶扬又看起书来。

小叫花叉着腰,哈哈大笑:“厉害吧?”

“厉害!”任韶扬头也不抬道,“对了,木簪子呢?”

小叫花嘎的一声,然后道:“我给昆仑派了。”

“为啥啊?”定安问道,“凭啥给他们?”

小叫花伸出手,扯着定安肩膀上的蠓舌,玩起了编花绳,随口说道:“心血来潮就留给他们咯。”

任韶扬瞥她一眼:“你是嫌江湖不够乱嗷。”

红袖嘻嘻一笑,翻着绳花:“也是给昆仑一个机会,如果真有昆仑弟子能借此悟出一丝‘剑神奥义’,也很有趣不是?”

定安左手跟着翻绳花,脸色还是微微泛红,闷声闷气道:“可我觉得,他们更可能被人给灭了!”

“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红袖继续翻着,满不在乎道,“风险和收益永远是并存的。”

任韶扬看着书,没有多说话。

红袖做事,他放心。

这手上的书,便是《天子望气术》的手抄本,这心法内照精神,外窥玄机,谈虚说玄,极尽微妙。

任韶扬此次进入副本,虽然没有直接悟出“耳聪式”,可每日参悟“天子望气术”的心法,心湖越发的平静,仿佛久绷的弓弦松弛下来。

他有种感觉,过些时日就可以突破了,只待突破,便会顺带着将“耳聪式”一并参透。

届时,便是他又一次的武功快速进步时期。

“好啦,咱们下楼吧。”任韶扬将书册合上,塞给小叫花,“望月团的《琵琶记》快开场了!准备准备出发吧。”

定安道:“这么快嘛?不说要在戊时开演么?”

小叫花将《天子望气术》在腋下一夹,搓着手掌兴奋道:“今天去的人太多,提前过去,省得跟人挤。”

定安“哦”了一声,便跟着下楼,三人坐上驴车,前往南市。

此时,夜市正酣,华灯四映,车马辚辚,三三两两向南市方向行驶,显然都是为了看戏而去。

申时刚过,天已暗了下来,身后外城的影子,远处的湖水波光粼粼,城头灯火烂漫。

一切都代表着这是个更辉煌、更精彩的时代。

“瘸子!”小叫花坐在车头,低头看书的时候,冷不丁开口,“这个世界能长生吗?”顿了顿,幽幽说道,“你相信命数么?”

“我不清楚。”任韶扬笑道,“我只知道咱们正走在命运的道路上。”

红袖又翻了几页,抬头笑道:“有时候我会梦到,瘸子你并没有出现在我们身边,只有我和定安。”

定安伸出头来:“蛤?”

任韶扬懒懒散散,看着四处的灯火。

小叫花继续道:“我不会武功,定安依旧修炼了半本的刀谱,最后还是杀了飞龙。”

“嚯!”定安一只手拍着肚皮笑道,“那不也很好?俺也不是废物嘛!”

“只是。”小就发叹了口气,“我们继续行侠仗义,可最后还是被新的一波马贼虐杀在一处峡谷里”

定安:( ̄△ ̄;)

他不说话了,扯着肩膀上的蠓舌就往车顶上挂。

任韶扬道:“照你梦到的来看,我还是挺有用的哈。”

“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小叫花嘿嘿一笑,“瘸子你的出现,可能真的改变了我们的命数。”

就在这时,只听当啷一声。

二人一愣,转头看去,就见定安将头伸进蠓舌打得死结里。

卧槽,他要上吊!

“哎哎!不至于不至于!”

小叫花和任韶扬一起抓他。

定安则哭丧着脸:“小叫花做梦都觉得我没用,我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儿?”

“哎呀,这只是做梦嘛!”红袖连忙安抚,“现在你可是‘少林毁灭者’、‘绝世刀皇’、‘烈火焚城’的黎刀皇!哭哭啼啼的,多不成样子?”

“欸~”定安破涕为笑,“也是嗷。”说着,他凑过去,憨笑道,“再来夸夸俺呗?”

“呸~!”红袖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推开他的大脸“你就想听夸你的话,滚一边去。”

任韶扬听着他们打闹,驾着驴车来到了南市的勾栏瓦舍。

这里由王府出资,从原来临时搭建的瓦房棚屋,逐渐演变成正规的戏园子,并且占地面积越来越大。

“到了!”

将驴车停好,三人兴奋地跳下来,一同来到戏园。

由于朱元璋喜欢看《琵琶行》,上行下效之下,全国风靡,故而门外排队的人很多。

三人排队良久,这才进到里面,进去后左顾右盼打量着内外的装饰。

只见乌压压的人头在戏台下面,小厮来回端茶送水,恭声陪笑。

此刻,戏台上已经有戏子在热场,语声软糯,唱到精彩处,下边的看客一迭声叫好。

任韶扬三人寻了个桌子坐下,瞧着这热闹的景象,都是很快乐。

小叫花更是磕着花生喝着茶,也不管听懂听不懂,别人叫好她拍手,别人抹泪她也跟着像模像样地揉揉眼角。

周围看客见这小女孩儿可爱,也都跟着哄笑起来。

等戏曲开场,小叫花眉飞色舞,肘了肘任韶扬,笑道:“瘸子,你看是我漂亮还是台上那个伶官漂亮?”

任韶扬笑道:“要不你上台比比看?”

“小意思!”小叫花大模大样地摆了摆手,“嗐,我若上去,定然成个名角儿!”

任韶扬笑了笑,看向戏台。

定安突然直愣愣说道:“我觉得那伶官漂亮。”

小叫花叉腰怒道:“臭断手,你竟然不向着我!”

定安用手比了比胸前的弧度,然后指了指身旁看的眼睛都直了的看客,小熊摊手。

小叫花一呆,转头环顾一圈,然后看着定安也贼眉鼠眼地盯着戏台上那“胸”猛的名伶。

勃然大怒,伸手就要抓定安的耳朵。

忽听一道平淡冰冷的声音传来:“你们,闹够了么?”

三人都“咦”了一声,转头看去。

就见身旁站着一瘦高男人,身形修长,精悍有力,脸上颧骨高起,双睛神采异常,光华隐现。

任韶扬看了眼他背上斜插的长刀,说道:“这位老兄,是我家妹妹打扰了你的兴致?”

“不是。”那人惜字如金。

“碍了你的眼?”

“也不是。”

任韶扬环臂于胸道:“那来找我们作甚?”

那人瞥了任韶扬一眼,然后看向红袖:“我要看看她的刀!”

(本章完)

第187章 带着裸女跑的男人

当一个男人对你说让我看看的时候。

基本就代表对你有意思。

无论你是男是女。

同理,当这个精悍的男人对小叫花说“让我看看你的刀”的时候。

任韶扬和定安同时双眼一眯,一股危险的气息散发出来。

红袖看着他,那人也看着她。

红袖缓缓把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眯着眼睛唬着脸:“额滴!”

那人眉头皱了皱,说道:“我只是想看看刀。”

任韶扬说道:“这么多人,你怎么就想看她的刀?”

那人瞅他一眼,冷声道:“因为我背后的‘天兵’宝刀在颤动!”

“没听过!”定安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自己的刀得了羊癫疯,跟我家红袖有什么关系?”

那人面色沉了下来,他没时间与这三个土鳖拌嘴,他来到此地的目的,是为了怒蛟岛上的那个绝世剑手。

刚刚听曲之时,背后宝刀嗡鸣,让他看到了红袖腰间的“烛花红”,这才上前询问。

可谁知这三人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他是谁?

他是当世“黑榜”高手,“左手刀”封寒!

自封为浪翻云的死敌!

封寒双眸冷了下来,淡淡说道:“你们如果再多说一个字,浪费封某的一丝时间,我就劈了你们。”

劈了,我们?

任韶扬三人面面相觑,眨巴着眼睛。

小叫花鼓起腮帮子,抱着刀说道:“哇,你明明就想抢,还说什么‘只是看看’?怎地,要动手吗?”

封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定安摇头惊叹:“我好久没听到这么硬的话了。”

封寒眼中冷冽寒意几乎抑制不住,用一种压抑之极的声音说道:“你们,说完了?”

任韶扬笑道:“没”

刀光回旋,冷冽电闪,直接劈了过来!

任韶扬眯起双目:“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话音未落,只听“叮”的一声,刀光偏左,咔嚓,将桌子劈断。

“啊呀!”

“杀人啦!”

“跑啊!”

戏台下的看客大声尖叫,纷纷跳起,向着园门狂奔。

而在人流之中,封寒和三凶彼此对峙,如海水冲刷的礁石一般凝立不动。

封寒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天兵”宝刀,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白袍手中莫名出现的剑器,神色很是凝重。

妈的,是高手!

封寒面色一正,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任韶扬笑道:“怎么,怕打不过了?”

封寒目中几乎喷出火来:“你不敢告诉封某吗?”

定安跨前一步,拦在他背后,沉声道:“我要看看你咋劈了我们。”

红袖也是围了上去,掏出铜钱:“来,一起!”

任韶扬和定安同时掏出铜钱,一齐弹了起来。

就听“叮~”地一声,封寒看到三枚铜钱一同飞上了天,围着自己的三个土鳖也是眯着眼,紧盯着自己。

封寒突然有些后悔。

他来此的目的是为了浪翻云。

因为今晚“盗霸”赤尊信和“毒手”乾罗一明一暗进攻怒蛟帮。

作为自认为是浪翻云的“死敌”的自己,只要让浪翻云难过伤心的事,他必然愿意去做。

所以,封寒孤身一人来到洞庭,务必要来帮帮场子!

可谁想到竟然被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土鳖给围上了。

更重要的是土鳖还挺厉害!

封寒右肩向前微倾,左脚弹起,右脚前跨,整个人俯冲向任韶扬。

“噌!”

宝刀光华团团,恰似一轮朗月,划向其喉咙!此人武功最高还最托大,一直坐着不起,正适合拿他做突破口!

就在这时,猛听定安哈哈大笑,怒吼道:“滚了!”一轮火光倏现,奋力直劈。

封寒遽然而惊,没想到背后之人竟如此凶蛮,当即划出一个小半圆,刀尖平指背后定安的小腹。

他的左手刀,果然阴诡非常。

只是定安的“残焰刀法”经过少林一役,又有极大的进境,刀法霸烈犹胜之前三分!

却见火光遽然又闪,当的一声巨响声中,“天兵”宝刀被劈地火光迸射。

封寒猛觉一股蛮横至极的火劲冲入经脉,忍不住闷哼一声,咔咔咔连退几步,踩得石砖破裂。

“哼,得罪了‘三凶’还想跑?”

定安大步冲去,提刀就斩,火光连闪。

当当当~!

余韵悠长,前声未泯,后声又起,层涛叠浪,波乱云回。

黑夜中火花忽闪而灭,热浪滔天,封寒被劈得节节败退,有如置身无限火海。

任韶扬举着茶杯美美的嘬了口:“定安刀法真棒。”

“对面的武功也很强。”红袖说道,“一身真气浑厚凝实得很,而且很善于卸力,是个大高手。”

眼看二人又斗了十几招,红袖猛地娇叱一声,化作一团红烟冲将上去。

趁着定安的攻击空隙,十根指头如莲花轮转击打在封寒的刀上。

当当当~当当当~!

这一次,定安和小叫花合力攻之,威力当真恐怖,响声直如万马纵蹄,响彻整个岳州府。

封寒只觉每一声全都落在心头,气血为之震颤,心魂随之摇摆,俨然站立在旷野之上,直面千军万马呼啸而来,声势狂暴绝伦,直要将人碾成粉碎。

突听“砰”地一声!

任韶扬最后一锤定音,一脚踢在刀身上。

封寒牙关随之一颤,猛地吐出带着十几颗牙齿的鲜血,身子倒飞而出,咔嚓,将一根台柱拦腰撞断。

任韶扬缓缓落地,有些感叹地道:“真不愧是能‘破碎虚空’的江湖,此人卸力、护身的功夫,可直追燕老兄了。”

小叫花现出身形,看着自己的手掌,怪道:“打了十几拳竟然都没破他的防,此人这刀法真是一绝。”

定安也有些纳闷道:“瘸子,这个江湖的高手都这么厉害么?”

任韶扬也有些纳闷:“应该.不会吧?”

忽见台上封寒脚步踉跄,横刀厉叫:“你们到底是谁?围攻于我算什么本事!”

三人沉寂时许,小叫花指着他缺牙的嘴,大叫道:“欸~?大叔咋含着个耙子?”

耙子?

封寒一呆,然后用舌头一舔牙齿,发现上下缺了十几颗,可不跟耙子似的?登时气的双目圆睁,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吼叫:“你们,你们欺人太甚!”

“欸~?你说对啦!”定安呵呵憨笑,“我们不仅欺人,还气人呢!”

任韶扬摇头笑道:“话糙理不糙。”

封寒只觉气血翻涌,体内火劲、雷火之气、金刚大力相互纠缠,仿佛从小认识的玩伴,彼此你追我赶,弄得他烦恶至极,一口老血顶到喉咙上。

他连忙一口咽了下去,面色陡然白中泛青,认真问道:“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这般强横武功,不可能是无名小辈!”

任韶扬负手笑道:“既然你诚心的问了。”

红袖拍着“烛花红”的刀鞘,大声道:“我就仁慈的告诉你。”

任韶扬道:“我们是风起塞北的刀客。”

红袖鼓着腮帮子:“我们是游走不同江湖的豪杰!”

任韶扬傲然道:“贯彻真诚与慈悲的道路。”

红袖昂首道:“可爱又迷人的主角。”

“任韶扬。”

“任红袖。”

定安举手道:“定安!”

“穿梭在纷繁时空的三凶。”

“为了追寻侠客最大秘密的探寻者!”

“夯啊!”远处传来了驴叫。

封寒:(°ー°〃)

“你们到底是谁啊?”他盯着下面三个土鳖,眼神困惑。

任韶扬微微一笑,神色自若,风姿潇洒:“你可以叫我们‘塞北三凶’。”

“塞北三凶么?”封寒念叨着,然后面色一冷:“虽然没听过你们的名字,但是你们武功之高,足以名传天下,成为‘黑榜’之上的绝世高手!”

“黑榜?”任韶扬笑了笑,“我们不是黑社会,又不干欺压百姓的坏事,上那玩意儿作甚?”

“嗯嗯!”红袖和定安一起连连点头。

“好咯。”任韶扬闲闲地说道,“我们介绍完了,你的时间也到咯。”说着,三人步调一致,向着戏台走去。

封寒咽了咽口水,心子不断沉下去,却不敢后退。

此刻他只觉周身发寒、浑身发紧,原是被气机锁定,不动还好,一动只怕立即遭到雷霆霹雳般地打击。

“完啦!”封寒内心不断大吼,“不行!没见到浪翻云,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我怎么能死!”

噌~!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剑鸣。

几人都觉出一股惊天剑意传来,不由得朝着远处怒蛟岛方向看去。

月黑风高,封寒和定安看不出来什么。

可韶扬和小叫花身怀目明式,隔着几里也看得清楚。

只见月光下,一个彪形大汉手持利剑,扛着个光屁股的裸女,直窜升天,然后夺命而逃。

“小心长针眼!”

任韶扬一把捂住小叫花的眼睛,心中却忍不住笑了声。

“嘿,真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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