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第435章 势如破竹

第435章 势如破竹

倭岛。

负责此次攻打倭奴的总兵官是从辽东调过来的,任谦在辽东时就担任辽东总督,这些年负责整个辽东的防御,履历十分丰富。

非世袭武将能一步步做到辽东总督的要位,这足以说明任谦的所有武功都是一次次战争累积出来的。

而事实也是如此,任谦从成化时期就开始入伍,曾跟着王越、汪植参加过犁庭扫穴的辽东之战,后又先后三次参与哈密之战,西南平乱、湖广剿匪等等战争,军事经验十分丰富。

自从大明的八万陆军登陆倭岛后,任总兵先后指挥了五次大规模平原战斗,全部以胜利结束。

一方面是因为任谦的指挥水平在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倭奴的战斗力和武器装备实际比明廷差的太多太多,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不过在攻城战中,任谦还是遇到了困境,虽然倭奴的军事水平和单兵素质不怎么样,但拒城而守还是有点本事的。

在古代军事战争中,一般攻城需要比守城多五到十倍的兵力,而一场攻城战下来,损失的士卒更是不计其数。

拢共只有八万陆军登陆倭岛,每一次守城若是牺牲太多人,那对大明来说根本得不偿失。

如果不惜一切代价攻城,那任总兵有自信,就没有倭奴的城池是他守不住的。

可这不是他想要的战略目标,也不是明朝廷希望看到的。

攻城陷入停滞,任总兵压力极大,就在二月初的时候,一门大炮被东南的战舰运输到了倭岛战场上。

兵部亲自派人来攻城。

任谦最初的想法是和马文升一样,认为一门武器想要改变战争格局有点不切实际。

可当大炮响起在倭岛城头的时候,任谦彻底被震惊了!

一门大炮,彻底摧毁了倭奴的守城梦,城内倭奴瞬间土崩瓦解鸡飞狗跳放弃守城。

大炮朝城门轰炸,顿时将本就劣质的木质城门轰开了一个口子。

当看到这一幕幕时,任谦彻底被震住了,甚至忘记指挥攻城。

然而更令任谦震惊的是,兵部对他说,这样的武器,朝廷那边还在抓紧制造,到月底会交付另外九门大炮过来,朝廷那边希望任谦能加速彻底占领整个倭岛。

任谦听后,顿时信心大增,以摧枯拉朽之势破城,然后继续朝倭岛的都城挺进!

……

前线战场的战事一切顺利,弘治皇帝终于可以放下心了。

弘治十五年的事很多,首先摆在眼前最重要的事,无疑是这次弘治十五年会试。

今年大比之年比上一届还要热闹,许多天才儒生都纷纷加入到这一次科举之中。

诸如吴中四才子、京畿四才子、广州湛若水等等!

陈策这十几天时常会去祝枝山的小院,对于策论等文章,陈策其实不太担心,祝枝山在西南为政这么多年,对政事应该有了自己独到的理解,策论完全没问题。

第一场八股显得尤为重要。

而这也恰恰是祝枝山最薄弱的地方。

陈策在这十几天购买了往年的科考试题,试着分析今年科考最可能出现的八股形势以及试题。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和今年主考官梁储的性格,试着给祝枝山出了三道八股文预测题。

1、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故曰配天。

2、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3、釐尔圭瓒,天子万年。

梁储是传统的儒家士大夫,将天地亲君师刻在骨子里,对帝王尤其效忠,所以出题很可能会和天子相关。

陈策按照梁储的性子,推测出来这三道题目,让祝枝山好好撰写破题文章。

祝枝山写了许多,陈策其实都不太满意,最后无奈之下,陈策亲自给祝枝山破题,将三题全部破了后,给他讲解后续的思路,让祝枝山跟着自己的思路继续撰写。

值得一提的是,陈策只是给他提供了破题,后续思路则需要祝枝山自己去理解了。

陈策发现祝枝山穷其一身没中进士是有道理的,他的破题思路实在和进士科要求的南辕北辙,换言之,他总是找不到四书五经某句话的核心论点,总是能将中心思想理解歪了。

二月初,距离会试不过五天时间,陈策从祝枝山那里出来。

迎面遇到了张家兄弟。

张家兄弟歪着头,抖着肩膀,似笑非笑的对陈策道:“陈纯简,教学生呢?”

陈策:“嗯……额?怎么了?”

这两个家伙几乎无事不登三宝殿,谁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张鹤龄微笑道:“没什么,问问你,教的咋样?这个祝允明能不能考中啊?”

陈策摇摇头道:“不知道。”

张延龄哈哈一笑,道:“听说你在给他急训啊,呵呵,别废力气了,没啥用。”

“这个祝枝山啊,考进士考了九年了,每次可不是失之交臂哦,那是差距太大,压根没希望的。”

张鹤龄敲了一下张延龄的脑袋,道:“不许瞎说!这不是有陈策这个老师在吗?”

“他不是拜了陈策为师吗?有陈纯简这个天才老师,还能教不出一个进士吗?”

陈策笑了笑,道:“那借你吉言了,没事我走了。”

等陈策离去,张鹤龄看着陈策的背影,喃喃道:“这小子,还真他娘的不谦虚呢!”

“教他这十几天有啥用?”

张延龄道:“就是!他陈策要能考中,他自己早就科考了!我承认,他很有才华,但科考,他不行的!”

“哼,这还有脸当别人老师呢,狂妄!太狂妄了!”

张鹤龄听到这话,虎躯一颤,大怒道:“放屁!不许瞎说!怎么就没脸当老师了?”

咱们兄弟这吊样子,不还是一样收了文徵明和徐祯卿为学生吗?

他陈策要是没脸当别人老师,那咱们岂非彻底不要脸了?

……

伦府。

湛若水这段时间暂时住在伦府外院,潜心准备今年会试科考。

伦文叙今日从翰林院下值回来,便找到湛若水,问道:“元明,怎么样?”

“这次科考有信心吗?”

湛若水笑了笑,道:“不提此事,倒是伯畴你,怎么?和弟媳闹矛盾啦?”

(本章完)

436.第436章 针对陈策

第436章 针对陈策

伦文叙这段时间从翰林院回来,多都在湛若水这里一同研究学问。

这不免让湛若水觉得伦文叙和宁知君感情出了问题,毕竟两人才新婚不久。

伦文叙明显不想提这个话题,他对湛若水道:“这段时间陈策收了祝枝山为徒,十几天的调教,能让祝枝山高中么?”

湛若水愣了愣,莞尔一笑,道:“这我也不清楚了。”

“不过祝允明前后考了三次进士皆都落第,这次想要高中恐怕依旧有点难。”

“但不排除他是天才。”

伦文叙道:“三次都没高中,哪里敢称天才?”

湛若水摇头道:“我不是说他。”

很显然他说的是陈策。

伦文叙不以为意,道:“陈纯简若有这份本事,他自己就科考了,就如同祝枝山一样,在绘画领域他是天才,尺有所长寸有所短,陈策也在某些方面确实很强,但科举却未必吧?”

湛若水深深看了一眼伦文叙。

伯畴还在为上次新婚对联和陈策置气?这有什么啊?

陈策确实很厉害,那副绝对,到现在湛若水都没想出来下阕,三人行必有我师,不如陈策不丢脸,不知为何伯畴却一直耿耿于怀。

湛若水笑笑,道:“兴许是如此,不过想来祝枝山拜陈策为师,可能并非因为科考之事,而是在西南官场陈策给与了他帮助?”

伦文叙摇头,嗤笑道:“他陈策能在官场给祝枝山什么帮助?也就是他结交了太子和张家国舅,狐假虎威罢了。”

湛若水:“……”

“不过话说回来,真正在考场上,谁能出伯畴之右?你是实打实的十二年状元,单论科考,他陈策自然不如你了。”

伦文叙这才点头,欣然承认。

哎。

湛若水叹口气,不知为何,他感觉伦文叙似乎有些变了,不再如以前那样纯粹,变得十分善妒,犹如女子一样,对一些小事斤斤计较。

这岂是一个纯正士大夫该有的德行?

伦文叙和湛若水聊了一会儿,天色已晚,便背着手回到后院。

宁知君安静的在书房内看着书,自从成婚后,两人便开始分居而住。

伦父论母虽然也居在伦府的后院,但宁知君却很少去和对方请安。

为此,伦母没少在伦文叙这里抱怨。

伦文叙背着手来到宁知君的书房,冷漠的道:“我娘究竟怎么得罪你了?”

宁知君狐疑的看他一眼,摇头道:“为何这么说?”

“宁大小姐,你可否每日去给我娘请个安,问个好?上次她给你熬了一天的鸡汤,你为何不喝?”

宁知君道:“那母鸡是市场上死鸡,你不是没给她钱,死鸡熬汤怎么喝?”

伦文叙深吸一口气,面皮抽搐,冷笑道:“宁大小姐!你是嫌我娘是农村走出来的,伺候不了你这千金大小姐是吗?”

“什么叫死鸡熬汤怎么喝?我喝了一辈子怎么没事?”

“就你精贵?省一点怎么了?我娘节省怎么就碍着你了?”

宁知君蹙眉,将书本放下,对伦文叙道:“伦大人,你若是找茬,劳烦就回去吧,我不奉陪。”

“你!”

伦文叙厉声道:“他陈策不是喜欢收徒吗?我倒要看看,他能将祝枝山调教出来什么样子!”

“你心心念念的陈策陈纯简,他自己都没本事高中,居然还恬不知耻的收徒?笑话!”

宁知君嗤笑一声,问伦文叙道:“你敢当着陈策的面说这些话吗?你对我说有什么用?”

“他陈策不需要高中,不需要考进士,依旧能在东宫为官,他对这个国家做的事,你一辈子恐怕也都难望其项背。”

“你!”

伦文叙浑身颤抖,砰的一声关了房门,出门之后狠狠一巴掌扇到宁知君贴身侍女小蛮脸上。

“贱婢!下次若敢告我娘的状,我便将你活活打死!”

伦文叙认为,他娘用死鸡熬汤之事,定是这不知死活的小婢在宁知君面前告状的。

小蛮捂着肿胀的脸,哭着找到宁知君:“小姐……姑爷……他,怎么了啊?”

宁知君抚摸着小蛮的脸颊,微微叹口气,问小蛮道:“疼吗?”

“不疼。”

宁知君苦笑道:“怎会不疼啊……姑爷么?呵呵,他骨子里自卑敏感,懦弱怕事,只能将脾气撒在我们身上了,再忍一忍吧……”

等什么时候他将陈策彻底彻底惹火了,就是他落难之时。

别看陈策平日脾气很好,但真要让他出手,那对方可就再也没机会翻身了!

……

临近会试,长安儒生圈子里面传来一些闲言碎语,大都是讨论陈策收徒祝枝山的事。

不可否认祝枝山在浙直的名声很大,但在连续三次会试的落地,让更多人怀疑祝枝山几乎无缘进士。

不过最近却突然冒出一种不同的声音,有人认为在陈策的调教下,祝枝山这次肯定能高中。

这种舆论发酵后,越来越多人开始对陈策感兴趣,打听之下才知道唐寅居然也是他的学生,但他自己却不过只是一介不入流的商人。

舆论风向瞬间逆转,抨击陈策的人也越来越多,文人相轻,何况陈策只是一介商人,凭什么收吴中两大才子为徒?

更多的人开始为唐寅和祝枝山惋惜,尤其祝枝山,本身在会试就不占优势,现在又拜一名商人为师,几乎前途尽毁。

当然,这些舆论对陈策其实都一知半解,陈策虽然在朝廷高层众所周知,但在民间知道他的人不多。

陈策平常实在太低调,这段时间民间自发组织了各种文会,苏涵梅也邀请过他,不过陈策都拒绝了,如果他想出名,现在恐怕整个北平杏林就没有不了解他的。

二月初五,明日会试。

今晚祝枝山设宴招待了陈策和唐寅,也没有任何外人。

晚饭吃好后,吴娘子带着小花去收拾。

陈策三人在祝枝山的院子前闲聊。

“老师,这段时间外面的风向不太对。”

唐寅和祝枝山在西南做了两年半的官吏,精明了许多,这分明是有人在针对陈策,故意挑拨事情。

陈策听了唐寅和祝枝山叙说了最近外面发生的事,嗤之以鼻的笑了笑,甚至都懒得追究谁是始作俑者。

他对唐寅和祝枝山道:“不必关心这些,明日科考,你们好好考,这比什么都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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