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妖家奴,无脸煞

听得‘卿眉老祖’这个名字,林清畔扬眉,笑了:“卿眉如今也称老祖了么?”

沈河也知道这个名字,如雷贯耳了——当年尘霄生为救邪徒领受八祖一剑且被逐出门宗,那邪徒就叫做‘卿眉’,沈真人一样笑着:“启禀林师叔,其实您老也能称得‘老祖’了。”

贺、尘、林这一代的修行之士,放在如今东土世界,确已是高高在上、辈分尊崇了

对尘霄生,卿眉引为毕生知己。但对离山,若这中土第一正道天宗被毁了,卿眉倒是挺高兴的。

不过高兴归高兴,卿眉心里明白得很,若尘霄生在阳间,即便没力气守护离山也会与离山同存亡;还有那个在大圣识海中以烈火炼化自己经脉、救了自己性命的苏景,也一样会为了离山拼命!

离山弟子都是这副德行的。

既然如此,卿眉便来这一趟、打着一仗,不为离山是什么天宗正道,只为故人香火。他是替尘霄生来的。

小蛮妖与师尊生死相随,化身白毛狼飞扑强敌。

迎抗天星时,卿眉的功法与诸多正道大阵格格不入,无处可援就留在了南荒,此刻生龙活虎。只是,卿眉的辈分和尘霄生相若,本领却相差得太远了,以今日战局,离山这边多出他一个,纵全力以赴,仅仅杯水车薪罢了但,来则无悔,剑出无悔。

卿眉动法,驰援离山!

也就在卿眉动身扑入邪修阵中时,忽又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自南方遥遥传来:“拜见卿眉老祖,拜见离山诸位神仙,老奴来迟,罪该万死!”

面涂白垩的老汉,走路时双脚永远都踩在一条直线上,去过齐凤国的离山弟子全都认识他:齐凤国皇帝陛下贴身奴仆,内廷主事,对尘霄生最是忠心不过!

扭扭捏捏地老汉喊罢,身后云驾崩散,与他随行,三百妖!

其中最醒目的,面上生了六只眼睛的蝎子大将。若苏景在此,当会欢呼一声:沙包将军,别来无恙?

尘霄生不在妖国,天星劫数时齐凤国群妖无首,也没能结出像样的大阵去迎抗天劫,反倒因此保存了实力;但也是君王不在的原因,东土汉家修士‘鬼打鬼’,妖精不欲理会,没人指使得动他们。能来的,个个都是知道尘霄生‘离山弟子身份’的真正心腹。

人少,但还是来了。

人少,但既为心腹,必定修行不俗,可堪大用。

下一刻罡风鼓荡,妖威卷扬,南荒齐凤三百零一妖冲杀入阵,护卫离山斗玄天。

妖精相助汉家正道,舍命驰援.凡人之后,妖精赶到。远古时事情不可知便不论,只说这最近万年中,放眼天下、可曾有过?!

因尘霄生是妖国皇帝?错了错了。

因尘霄生是离山弟子。

离山。

乱战更乱,可再不是被动挨打之局,虽也被动、虽落下风,至少有了反击的机会!

但才不过燃香功夫,战局刚刚扳回些许,天空里忽又响起了一阵讥诮笑声,年轻声音:“离山,离山啊,是真没人了,要靠着几个后辈,一群妖精来守护!就没有一个像样些的人物站出来么?”

另一个女子声音附和而笑:“我曾听说,离山有三环、四重护山大篆,其中水幕天华、壬水雷母、戊石剑阙三阵都入了他们的共水阵,唯独飘渺星峰结布的‘千江水月、万里云天’不曾动用,想是离山老妖敝帚自珍,当做最后保命的手段了。”

第三个声音,老太婆,冷笑森然:“离山还有一阵未用,小杂碎们就万里迢迢赶来,狗子护主似的来抗玄天仙道,殊不知,离山还藏了手段,本就没把他们的小命当回事。”

第四个声音,中年沉稳,严肃中正:“自甘做狗,死则死矣,既然离山都不把他们放在眼中,你我又何须挂怀,倒是那‘千江水月、万里云天’.”

话没说完,第五个声音响起,大笑滚滚、豪气冲霄,闻声可知其人当是莽撞汉子:“房兄可是想闯上一闯?弟愿同行!什么正道、什么离山、什么阵法、什么玩意!”

又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般的阴测测、有气无力,同声在笑:“什么玩意,心哥哥说得好,离山.什么玩意啊!”

七个声音接踵而言,山前恶战中的玄天邪修个个面露喜色,诸星宿齐齐开口:“恭迎东方苍龙七星上仙!”

呼喊声中,远方空气震颤,大群邪修显形,为首七个人,男女老幼皆有,无论衣衫华贵还是修家气度,都远胜之前星宿。

玄天道二十八宿中,最后的东方七宿终告现身。

东方七宿,地位远胜其他三方星尊老魔,修为也更要精深得多,颇得道主器重。

东方第一星角宿是个剑眉星目的年轻男子,现身同时目光如炬直视石头窝中沈真人:“妖人沈河,最后一阵再无可藏,还不舍得亮出来么?”

沈河没力气做高声回应,只是笑了笑,平常声音:“阁下不配。”

笑声大起,角宿邪魔纵声:“待我剥下你整张人皮时,你要记得再说这一句‘阁下不配’啊!”言罢手一挥,追随星主而来的大群邪修发一声喊,各逞本领冲向战团.

剑尖儿剑穗儿先是对望了一眼,又同时转头望向了师父。妖邪之言,本也是她们的心中疑问,离山明明还有一阵的,九位开山师祖中,除了‘懒得动’的八祖外,就只有九祖陆崖九才能闯过的最后一阵,千江水月、万里云天!已到生死存亡是,为何还不动用那座大阵。

红长老也不知道为什么,迎上弟子的目光、摇了摇头。

不知,但红景不担心,师兄就坐在她身畔,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沈河的声音很轻,传来:“那座阵已经废了,再不能用了。”

千江水月、万里云天,早已经废掉了。离山最最核心的机密,整座门宗知情者也不过三人。但是现在不重要了,大可告诉师妹、告诉晚辈了。红长老闻言微微一愣,意外、却没太多失望,本就无所谓的,师兄在身边足矣了。沈河忽觉手上一暖,红长老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他.

东方七宿高悬不动,面带笑容,眼前战局还不值得他们出手,小的们下去足够了。

确是足够了,苦苦支撑的局面,在添出一群养精蓄锐多时、修为本领不俗的强敌,还能再支撑多久!离山如危楼,本就在风雨中飘摇不定;东七宿麾下邪修正冲来,何尝不是一片雷暴乌云!只待他们入战,便再无离山。

就是此刻异象生:正急急冲锋欲立大功的东方邪修阵势中心,突然血花盛开。

瞬瞬,一百人爆碎,碎尸横飞血浆爆起。

再瞬瞬,又是一百人暴碎,同样鲜血飞溅。

第三个瞬瞬,第三个一百人碎、第三次百朵血花开。

中心开花,被碎尸万段‘开红花’的邪修都身在队伍中央,一下子阵势大乱。

周围的邪修哪还在顾得上冲锋入战,忙不迭四下散开,生怕自己跑得慢了片刻也会变成一朵‘血花’,转眼云驾崩碎,刚刚还威风八面、随同东方星主而来准备扬威离山的邪魔外道四散奔逃。

东方七宿各自吃惊,纷纷叱喝:“何方妖孽,敢伤我仙道。”

三百血花开,一个中年女子缓缓现出身形,布裙荆钗,身形普通,但她没有五官:脸面上横七竖八、深深的指甲剜痕,再看她手上的寸许指甲尖锐.不知为何,她把自己的脸抓烂了,耳朵扯下、鼻子划掉、眼睛也仅仅是一双血窟窿。

就用那双无珠血洞,中年女子望向东方七宿,右手向着正溃逃的那些邪修遥遥一扣,一个已经飞到千丈开外的邪修登时被她抓回手中。

就在此邪修长声惨呼中,中年女子剜下他一枚眼珠,塞入自己的眼眶,她有了眼睛,独眼转,扫过东方七宿。

跟着中年女子又将其第二颗眼珠挖出,这次是放入嘴巴,咀嚼、吞咽。

东方七宿绝非浅薄之辈,见残忍古怪情形全不惊慌,灵识探去查过女子气意,第三星氐宿颇意外:“尸煞?”

中年女子非人非鬼亦非妖,乃是一头修炼大成的尸煞。

东二星亢宿面目狰狞:“腌臜东西,既成气候,当有名姓,可敢报上名来。”

“阿添。没有脸的阿添。”出乎意料的,面目稀烂的尸煞女子声音异常动听,如薄瓷轻碰,悦耳悠扬,而在报名过后,她忽然癫狂起来,右手微用力将手中邪修彻底捏爆、左手倒转利甲如刀猛划过自己的脸孔,本就稀烂的脸,越发烂了!

黑紫色的煞血自‘阿添’脸上涌出,尸煞的哭号疯狂:“无脸苟活天地、无脸再见恩主、无脸之煞无脸之仆.阿添啊.阿添罪不容赦,却还不能死求为我主分一忧、报一恩,便可去死了!便、可、去、死、了!”

凄厉哭号冲穿天地,尸煞冲,杀向东方七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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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琳娜.您没看错哈,就是唱神曲的龚琳娜,在一个节目上唱了一首《但愿人长久》,可好听啊!

风格外放,我很喜欢龚丽娜的演绎。

这本来就不是个婉约词,豪放唱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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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啊啊啊啊啊太销魂了~~~~~

(本章完)

第673章 对不起

七星齐动,错落散开,随第一星角宿叱喝‘找死’,七邪魔齐出手,剑、印、风、雷、锥、环、钩,七重杀劫席卷!

中,皆中。七星狠击无一落空,全部击中那自毁面容的无脸女子身上。

但不见煞血飚溅,更不存尸身崩碎,她硬是挨下了、吃下了东方七宿的全力猛袭.因她出身中土天下炼尸巅顶之家沉世渊,因她曾追随黄裙浅寻漫长年头得悉心调教,因她是今日世界中最最凶猛的一头凶尸恶煞。

只可惜,她曾因修炼过激引得煞气噬心,失神发狂了片刻。天作证,真的只是片刻发狂,连盏茶光景都不到,但已铸成大错再无法回头了!发狂时,她正替主人照看少主:长得和浅寻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囝囝,齐僮儿。

阿添吸干了齐僮儿的魂魄。

很快她就清醒了回来,但小主的魂魄已毁,那小小的身体变得软绵绵。

魂魄被夺离身体,顷刻就变成了‘元气’、‘阴养’,彻底毁了,再也还不会去!

恨、恨疯了自己;悔、时光又怎能逆转;怕.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怕什么,怕主人会降下残忍责罚,还是怕见主人伤心欲绝?尸煞的性情冷漠,纵成了气候有了灵智,对‘情绪’一物也都是淡漠异常的,唯独那天里,阿添真正领略到了什么是‘情绪’,什么是‘惶惶不知所想’。

茫然无措、恨惧交加中,阿添没敢去见浅寻,逃走了。

逃不是怕死,只是不敢面对浅寻。

浅寻的本领和手段,阿添再明白不过的,何况主人身边还有个更凶猛强大的夫君,齐僮儿的阿爹陆崖九!阿添自忖,自己逃不了多久.但她没想到,浅寻根本没追来。

为何要追、又何必要追?自从得知齐僮儿身死一刻,浅寻就恨绝了她自己。

于浅寻心中,害死宝贝孩儿的不是尸煞阿添,而是未去理会夫君劝说、执意将孩儿交予尸煞照顾的她自己。从那以后浅寻便没了亲人,她只剩一个仇人:浅寻。

去追杀尸煞报仇?不如先杀了自己吧。

阿添未死,但无论再如何鼓足勇气她永远也不敢再去面对恩主,数不清多少次动了一死了之念头,可阿添还剩一点点不甘心:犯下重罪当以死谢罪,全无可说,但恩呢?主人于己还有大恩,又该怎么算!

而齐僮儿出事后,浅寻并未离开伤心地凝翠泊,她的想法无人知晓,不过有一重是不会错的:她在守护离山。

浅寻愧于陆崖,便如阿添愧于浅寻,自己害死了齐僮儿,求能有一个机会守护他看重的门宗,以偿还万一。

浅寻护离山。

阿添护离山。

远远躲开主人,藏身于荒坟野冢自罚自愧,每天清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自毁其面,她是了不起的尸煞,面容毁去后不久便又重新长好,她再毁。

无颜之煞,无脸对天地

七重猛击加身,阿添猛开口,苦嚎:“对不起!”哀号声中,鬼爪暴涨猛握住东一星,爪用力,角宿爆碎;

阿添不做丝毫停留,翻身再扑强敌,另六宿惊怒交加,神通法术如狂风暴雨,却掩不住那第二声苦嚎:“对不起!”,脸孔稀烂的尸煞不躲不避,以身躯扛下所有猛攻,冲到东四宿身边,大口猛涨獠牙森森,咬断了他脖子,房宿丧命;

再转身,迎上那些狠辣神通,胸肺被打烂了,巨痛冲进脑海,却丝毫冲抵不了心中愧疚,真正疼得她痛不欲生的是心,心疼啊。第三声、对不起!阿添的手洞穿东二星亢宿的胸膛,抓住了他的心脏、捏碎!你的心碎了,疼不疼?不如我心疼;

第四声苦嚎,对不起!不是哭声,不是忏悔,那哀号中只有苦意,无尽苦无尽苦还是无尽苦,任他们的神通打得自己骨肉分离、打得自己肠穿肚烂,阿添又抓住正转身欲逃的东六星双足,尾宿被一撕两断.

一声一声:对不起。喊得天摇地动、喊得邪修魂飞魄散,可阿添自己只想能做一场真正大哭!得道尸煞,能哭能笑能发疯,只是无论怎么哭也无法将心中苦痛宣泄,她分不清是自己哭的不对,还是至苦事哭无用!

想求一场痛快大哭,求不来。

对不起!

第五声大吼,阿添只剩一半了,齐腰以下,完全被妖修神通轰灭,哪又如何,腿没了还有手、还有法,一飞冲天、兜转扑落,一掌打碎东七星的头颅,箕宿陨灭。

再去杀第六人,东三星氐宿时,阿添的双手断了,用肩膀将其撞了个对穿;最后一个东方邪魔,阿添连身体都已不存,但凭着沉世渊万年祭炼、凭着浅寻的千年栽培得来的深厚煞修,阿添的头颅仍直飞过去,两枚人头同时爆碎,东星宿的惨叫只半声,头碎了,再没得呼喊了。

而在阿添飞扑去时喊出的第七声‘对不起’,让天地变色,让人间晦暗!

这一战惨烈,这尸煞苦痛,沉世渊遗留人间的最后一头尸煞死了,她本有望破道登仙、成就一代尸仙的。

如今,身骨碎,魂魄散,一了百了,一个死字勾销所有一切!

世事无常,人古怪,浅寻不曾追杀阿添,便已说明她不怪她。阿添死时,却仍苦嚎着对不起。

无可挽回的依旧无可挽回,只是,不用再愧疚了。死后心就不再疼了,很解脱。

天地寂静、离山寂静。

山前混战都暂告停歇,一具尸煞横空而现,七声对不起,杀灭东方七宿也杀灭了她自己,谁能不动容!

泱泱阳间世界,只有一个小不听从苏景转述中听说过齐僮儿的事情,知道阿添这个名字,猜到她的‘对不起’是对谁说的。也许是心神震颤之故,与层层长藤中不听的身形显现,俏面上泪珠儿垂落,心中不是个滋味。

绝不可能出现问题的事情,偏偏就除了问题,这叫什么.几年前,幽冥中,小师娘对苏景曾有此一问。

苏景应:意外。

浅寻摇头:命!

其实只是场意外罢了,可囡囡死了,阿添、浅寻、陆崖九,每个人都在责怪也只责怪自己。

忽然,化身巨狼的小蛮妖扑身而起,嘶声咆哮:“对不起!”声落狼落,一口将一个邪修的脑袋咬碎。

狼做人言,还是少女的稚嫩声音,且久居南荒的妖怪说起人话难免带一些古怪口音,说不出的可笑,她有什么‘对不起’的,她在向谁‘对不起’?不过没人笑,少女的心思实在单纯,不难揣测:她在向阿添对不起的那个人说‘对不起’。

小蛮妖出手,卿眉老祖即刻出剑,他的脑子也坏掉了,同样大吼了一声:“对不起!”,剑气如虹,邪修人头落地。

紧随卿眉,六目妖蝎吼声铿锵:“对不起!”毒钩飞旋,杀敌。

剑尖儿剑穗儿手儿相握,她们没力气动手,但还能说话还能喊:对不起。

乱战再起,卿眉师徒、三百零一妖,甚至裘平安、小相柳,于杀敌之际口中也都会吼上一句:对不起!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都明白阿添在谢罪.阿添死了,她的罪偿了么?若未偿,我来还!

从阿添身死刹那,她所犯过错,便是我所犯过错;她的对不起之人,便是我今生债主。只凭阿添舍面舍生,她的债我愿担当。

何其可笑之事,他们甚至不晓得自己在向谁说‘对不起’。但又有什么关系啊,他们只是在替阿添道歉,是为那头愧得疯了、恨得癫了,连一场淋漓大哭都求不来的阿添说:对不起。

三个字,喊动苍穹,传遍天地!阿添欲求恕罪而无门,却在死后得天下人齐齐替她呼喊:对不起!

乱战再起,不死不休。

从不会有逍遥之战,即是生死搏杀,就只有两字:惨、烈。

邪修高人尚未聚齐,离山也仍屹立天地之间.

幽冥中,海底下,三尸急得团团转,围着苏景转。

天顶上,一道道巨灵尸箭急射不休;西仙亭,两方军马打得乱成一锅粥;这片海中师兄尘霄生鏖战十四头墨巨灵,也是大大的不太平,可到底此间是师兄的法术,随时都能催动剑潮来做照应,相比之下还是这里更安全些,是以三尸把苏景、戚东来捞出大海后,从外面转了半圈,又把他俩重新送入海底。

戚东来没啥可说的了,半死不活躺着去吧,反正苏景不死他就能活。

可苏景.全无苏醒征兆,身体也越来越烫。三尸越等越心慌,拈花扯了扯赤目的袖子:“你说.待会苏景睁开眼睛,忽然跟咱说:我乃阳三郎咱、咱扎他不?”阳三郎一头扎进苏景怀中后,两人都没了动静,实在让人心里不踏实。

赤目愁眉苦脸:“这个.扎不好吧,到底还是苏景的身骨。”

“就皮囊是!馅被换了,还和苏景有个狗屁干系,自然要扎!”雷动为大哥,目光看得更远。

戚东来气若游丝,喘息断续,声音却更添出销魂意味:“馅要真换了苏锵锵便死了,你们三个也跟着一起.不用琢磨扎不扎的事儿了。倒是现在,趁着还没、没死,外面正打仗。”

明白人一言惊醒梦中人,独自把苏景留大不妥当,三尸商量几句,拈花留在原地守护苏景。雷动赤目昂首挺胸气势决绝,拔剑踏浪而去,以将死之躯再做有用之事,助尘霄生师兄去斗墨巨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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