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12伊瑞尔:制造新的精灵谱系什么的

第255章 12.伊瑞尔:制造新的精灵谱系什么的,警戒者也干了!

暗影之语曾在迪克的某些冥想时刻提出过很邪恶的建议。

它认为现在魔瘟扩散到艾泽拉斯成为这个屌样,而克乌雷之盟手中有林精这样的“战略武器”,迪亚克姆完全可以“挟林精以令天下”。

靠着售卖林精的自然种子来强行迫使那些分裂的势力在迪亚克姆手中拧成一股绳。

这是绝对必要的。

恶魔们不会等到艾泽拉斯做好准备才发动入侵,如果迪亚克姆站在污染者的层面上,他对艾泽拉斯发动袭击最好的时机一定是在整个世界的所有生命都被魔瘟折磨到虚弱的时刻。

只需要抓住关键点的一波突袭,就能把整个艾泽拉斯轻松打趴下。

从这一点出发,这个世界距离直面恶魔的时间其实并没有其他人想象的那么宽裕。

尤其是在迪亚克姆这一次返回艾泽拉斯时,从达拉然的法师们那里听说北疆已经出现了成规模的“末日预言者”教派时,他就知道恶魔的爪牙其实已经深入了这个世界的阴影中,污染者的大军每一天都在更靠近这里。

但迪亚克姆最终没有选择接纳暗影之语的建议。

一方面,这种强行塑造的团结很脆弱,人家恶魔也不是傻子,放出魔瘟就是为了制造分裂,蛊惑人心,迪亚克姆一旦利用林精强行塑造团结,怕是恶魔那边立刻就要发动强攻。

另一方面,时间不太够了!

“我们必须更有效率的处置魔瘟疫病。”

在塞纳里奥要塞的房间中,作为上层精灵的成熟政治家,托塞德林总督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

这位穿着奢华的金色长袍,留着白色长发,还将发鬓束成长辫,非常有风度和仪态的领袖把玩着手中作为魔杖的白金权杖,对迪亚克姆说:

“林精的自然治愈固然是最佳的可选方案,但我在来这里之前就知道它不适合上层精灵!法罗迪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否则他也不会火急火燎的邀请我们前来和你会面。

我注意到了你身上有一丝暗影的残留,这说明你并非纯粹的圣光行者,迪亚克姆阁下。

你当初借暴风城之口向所有被魔瘟折磨的族裔宣布,你有解决血肉退化的方法,我想那应该并不只是林精协助这一种办法。

我们来了,我们需要您的帮助,所以,请不要再藏着掖着了。

您需要我们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我们可以得到什么?”

“您快人快语,崇尚效率,那我也不再掩饰了。”

迪克将自己昨夜书写的卷轴递给了托塞德林总督,后者接在手中看了一眼,随后诧异的看向迪亚克姆。

他说:

“专门练习的萨拉斯语书法?还不错,勉强比得上我12岁的时候写的字帖,就是匠气重了点,别这么难为自己,阁下,书法这种事其实也看天赋的。”

“重点在于内容!”

警戒者加重了语气,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满。

精灵总督带着歉意点了点头,仔细查看其中内容,这一看之下立刻惊讶几分,作为一名艾萨拉钦点的魔法王子,托塞德林的人品如何且不好说,但魔法天赋绝对没的说。

他此前虽然并未对虚空力量有过多研究,但此时看到这份法术奥义便知道,这绝非臆想,而是一个从虚空力量真髓出发延伸出的独特仪式。

“这是‘血肉诅咒’大奥义的下位变种。”

迪克解释道:

“在诸位到来之前,南风村曾出现过黑暗巨魔跪拜邪神获取容貌恢复的惨剧,被封印于希利苏斯大沙漠之下的上古之神克苏恩用自己的力量重塑了他们的外形。

这是虚空原力对于血肉的操纵权能展现。

但我们不可能让所有被魔瘟退化的精灵都冒险去接受血肉诅咒的覆盖和重塑,那样太危险了。

不是每个人的意志都能承受虚空的引诱。

因此,我希望能由诸位联合起来,与我一起完成这个‘虚空扬升’仪式,将虚空的熵能引入那些即将被魔瘟退化的精灵体内,以此让虚空之力加持护卫。

因为虚空对血肉驾驭的特性,只要有熵能护体,哪怕只有一小部分,魔瘟的退化效果就会被极大的削弱。

这甚至和个体的生命力强弱无关,因为这是原力之间的抵触和碰撞。

这样一来,只要一名精灵体内存在虚空熵能,就能保护他不被退化,当然,这是极有风险的事,所以我不能代替诸位领袖做决定。”

托塞德林总督久久没有回答。

他仔细查看着眼前这份并没有写完的仪式内容,在长达数分钟的思考之后,他有些烦躁的揉着眉心,让自己额头两侧的两缕优雅的长辫都摇曳起来。

他说:

“这会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精灵谱系!还是和原力中最危险的虚空打交道,哪怕只是引熵能入体,也会完全改变我的族人的外形。我能请问,您是从什么地方得到如此大胆且放肆的灵感吗?”

迪亚克姆瞥了一眼守在门口的伊瑞尔。

他小声说:

“此前因为一些‘意外’,我见证了一群‘食光者’精灵的诞生,对于圣光的‘崇拜’代替了他们原本的魔瘾,使他们走上了持戒自律的道路。

在那件事里,我意识到了精灵们特殊的体质。

这或许是来自艾泽拉斯的祝福。

其他种族可没办法像你们一样因为被外力侵染就改变形态,其实说一句狂悖点的话,魔瘟对你们的转化是否可以视作生命原力侵染下的结果呢?

毕竟,被魔瘟转化为黑暗巨魔的你们虽然失去了优雅的容貌,但却获得了强壮的体魄,甚至纠缠你们的魔瘾也会因此被削弱到可以接受的地步。

就像是生命原力的‘一键格式化’,把你们从注定灭亡的形态中带回正常生命的范畴。

所以,从中立者的角度而言,我真不好说魔瘟的转化对于你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我猜如果你们接受不了化作黑暗巨魔的结果,那么这种危险的扬升仪式就成为了目前的可选项。克苏恩的蛊惑证明了虚空可以治愈魔瘟,但如您所说,绝对不能由克苏恩这样的虚空实体来主导这个过程。”

托塞德林点了点头。

总督小心翼翼的收起了那份卷轴,他对迪亚克姆鞠了一躬,说:

“感谢您提供的宝贵思路,这份‘扬升仪式’对我们而言意义重大,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思考,与我的其他同伴进行讨论,我与蓝月还有杉达拉,法罗迪斯会尽快帮您补全这套仪式的缺失部分。

这正是我们擅长的领域。

接下来,我们会按照约定帮助您和卡多雷解决掉黄沙之下深藏的黑暗之力。

我也想要亲眼看看,‘千眼之魔’到底要向我们这些被困于绝境中的可怜人展示它的何等伟力。”

克制又谨慎的上层精灵领袖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给迪亚克姆明确的答复,如他所说,这种让族人主动接纳另一种原力能量的仪式过于危险,哪怕是以“拯救”的名义也必须经过反复的讨论和商议才能做出决定。

不过在托塞德林离开前,迪亚克姆问道:

“上层精灵的派系领袖应该还有大魔导师艾利桑德,她没有收到黑鸦王的传讯吗?还是说,她并不打算参与到这场自救中?”

“她选择了缄默。”

托塞德林用一种三分不屑,两分讥讽,剩下五分全是冷漠的语气说:

“在察觉到魔瘟于破碎群岛扩散开的时候,艾利桑德就选择了将苏拉玛的暗夜护盾加强到‘闭关锁国’的地步。

那护盾的能源来自暗夜井中的泰坦神器,那是奥术秩序的集中体现,魔瘟的疫病孢子无法通过那种等级的魔法护盾进入苏拉玛,而潜伏在苏拉玛城中想要搞事情的恶魔们则被瓦罗森和他的女皇禁军迅速铲除。

大魔导师以很‘血腥’的手段确保了苏拉玛的暂时安全。

她显然并不认为魔瘟会影响到她的夜之子派系,便选择了在其他精灵竭力自救的时候看我们的笑话。

我甚至认为艾利桑德会希望除了夜之子外的所有精灵都退化为黑暗巨魔,这样一来,只有她和她的夏多雷才能自称为精灵帝国的正统。

她就是如此短视的统治者。

她其实不缺少智慧,但过于依赖那泰坦神器对未来的探查,尤其是在命运长河被搅动到一切先知都无法准确查看未来时,她性格中不安的那一部分就占据了上风。

不必指望她了,迪亚克姆阁下。”

托塞德林总督冷笑了几声,说:

“但恶魔真的会坐视苏拉玛纯洁如初吗?我猜,污染者在进入这个世界时一定会给艾利桑德一个大大的‘惊喜’,到时候,看乐子的就成为我们了。

呵,短视者没资格端坐于领袖之位,她会亲手葬送苏拉玛的辉煌。

我确认,她的下场会比所有人预料的都更加凄惨,但她.不值得同情!”

说完,他对迪亚克姆微微鞠躬,随后推门离开。

伊瑞尔凑过来语气惊讶对警戒者说:

“长官,所以您为上层精灵们准备的自救方法就是模仿我塑造出‘食光者’氏族吗?您也打算创造出属于您的精灵谱系?哇,这个主意真的是太棒啦。”

“仅从行动而言,确实如此,但我不觉得我创造精灵谱系的原因和你一样。”

迪克瞥了一眼小尾巴甩的虎虎生风,显然心情不错的伊瑞尔,他说:

“朗多雷虚空精灵会成为目前遭受魔瘟折磨的精灵们在绝望中的自救,这不是一件可以被拿来开玩笑的事。”

“但您可以使用圣光啊。”

伊瑞尔小声说:

“光铸者一样可以在圣光原力的保护下抵挡魔瘟,甚至都不需要光铸,把他们全部变成‘食光者’就好了,我看我的食光者氏族好像也没有被魔瘟感染。”

“原力的对冲确实可以避免魔瘟的扩散,而且你说的也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想要一次性光铸所有上层精灵和高等精灵,保守估计,我们最少得找一百名纳鲁过来一起施法。”

警戒者微笑着对伊瑞尔说:

“要不这样?

我来负责说服精灵接受光铸,你也别管我该怎么做到,你先去给我们找来一百个纳鲁。在‘慷慨’这个领域里,我们服侍的圣光的吝啬程度仅次于奥术,光芒只会为那些意志坚定的灵魂所绽放。

这种大规模的能量扬升中,还是虚空更合适一些。”

说到这里,迪亚克姆对站在门口听完了所有交谈的鹿盔将军招了招手,后者沉默着坐在迪克对面,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摘下了自己遮遮掩掩的面具,露出了那黑暗巨魔的粗犷大脸。

这位将军并不蠢,他知道迪亚克姆让他听到这些是想要干什么。

鹿盔说:

“您希望我尝试您所设计的扬升仪式?”

“不,那个仪式是给感染了魔瘟,但还没有被转化的精灵病人准备的,你和你的战士们如今这种情况即便引入虚空熵能,也无法扭转你们的退化。”

迪克严肃的说:

“你们需要接受更危险的‘血肉诅咒’,以此才能重塑你们的外观至原本的精灵形态。”

“就和南风村的那些被蛊惑者一样?”

鹿盔握紧了拳头,他哑声说:

“您要我走入虚空?走入那个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对抗了一千年的敌人怀抱里?不!请恕我拒绝!”

如此激烈的反应在迪克的预料之中,他没有给这位愤怒的战士详细解释虚空和古神的区别,而是取出了暮光神锤,使那阴影的圣物悬浮于两人身前。

他说:

“触摸它,瓦斯坦恩·鹿盔将军。

不必担心虚空会蛊惑你,这把武器中记录着我目前所行光影双生道途的所有感悟,虽然道途试炼尚未完成,但也可以分享给正义者们查看。

这其中有我对虚空的认知和理解,我想要告诉您的是,圣光也好,虚空也罢,六原力赋予的力量皆是武器,它们指向何方全凭你的意志所向。

其实我打心眼里觉得,精灵转化为黑暗巨魔没什么大不了的。

除去你们精灵和巨魔之间的血海深仇和你们的种族偏见之外,精灵没有你们自认为那么高贵,巨魔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野蛮。

但我无意消除人心中的成见,因此,如果你还想要拿回你身为精灵的身份,那么或许这就是你唯一可以选择的道路了。

要么接受自己的巨魔身份,要么随我踏上这条光影之路!”

他加重语气说:

“我不能确保你们能在阴影中寻找到光明,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们跟随这份道义前进,那么你们绝不会迷失黑暗之中,沦为和其拉虫人一样的虚空眷属。”

“啊,我懂了!”

伊瑞尔在旁边惊呼道:

“就像是您在光明中塑造出我和玛尔拉德这样的‘警戒者选民’一样!您所塑造的‘朗多雷之道’也会成为您在阴影中指定的‘选民’。

光暗双生意味着您可以同时行走两道原力的道途,您自然就能在光和影中同时拥有两支追随者!

妙啊!

这就是光暗之道的精髓吗?

光与影皆为您所用!”

“不,我并非要挑选朗多雷选民,‘朗多雷’是一个注定复杂的悲伤概念。”

警戒者解释道:

“我只是为那些被迫接受选择的可怜人提供一个在黑暗中的庇护所,至于他们是否要追随我在黑暗中侍奉光明,那是他们自己的自由。

就如你的选择一样,鹿盔!

如果你坚信艾露恩会继续庇护你,那就对你的神有点信心!白女士的银月光照万世,但祂亦有黑月之怒惩戒仇敌。

踏入阴影吧,那轮月光会永远照耀你。”

迪亚克姆没有使用任何精神控制手段。

他等待着鹿盔做出选择,而伊瑞尔适时的摸出自己身为姑娘总会随身携带的镜子递给了鹿盔将军,后者拿着镜子看着其中倒映的自己。

粗犷的皮肤、刺出嘴唇的獠牙、长着斑块的脸唯有那双眼睛还是曾经的自己,但镜子中这个人不是他!

这不是瓦斯坦恩·鹿盔!

他是范达尔·鹿盔的儿子,是莱雅娜·鹿盔的丈夫,是阿丝塔莉娅·鹿盔的父亲,他是一个骄傲的卡多雷战士。

他不是巨魔!

他不能允许自己成为一头黑暗巨魔。

“咔擦”

鹿盔将军捏碎了手中的镜子,看的伊瑞尔一阵心疼。

那镜子还是萨玛拉送给她的礼物呢,你这精灵,表达决心就表达决心呗,好好的捏碎人家镜子干嘛?

“愿艾露恩在黑暗中指引我前进!”

鹿盔低声说了句,随后伸手握住了眼前的暮光神锤,迪亚克姆点了点头也伸出手覆盖在鹿盔颤抖的手上,下一瞬随着暗影被呼唤着加持,属于他的光影双生的感悟也被分享出来。

“对!就是这样!如你在光中塑造阿古斯之手!”

暗影之语此刻化作黑暗中的风暴一般在迪亚克姆耳边怒吼道:

“利用他们的绝望,引诱他们的渴求,编织他们的希望,让他们化作你的利刃和你的军团,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成为迪亚克姆的黑暗之手!

就是这样。

警戒者啊,用你的天赋为无光之海制造出新的眷属吧。

指引他们在黑暗中跋涉,为了光也好,为了其他东西也罢,只要你们走入黑暗,只要你们拥抱黑暗.唔,克苏恩被你的阴影吸引过来了,它想要和你谈谈,要抽空与它会面吗?”

“为什么不呢?”

警戒者慷慨的与鹿盔将军分享着自己的深邃道义,阴影覆体中,他哑声说:

“开战前的‘垃圾话’环节也是战争礼仪的一环,我等既已厉兵秣马,那就看看千眼之魔带了什么‘礼物’过来,以避免这场虚空相残。

它会祈求,而我会拒绝。

战争已不可避免,不只是为了拯救,还为了更重要的东西。”

Ps:

明日加更3+5

(本章完)

第256章 13星际争霸启动中,职业瞎子正在热

第256章 13.星际争霸启动中,职业瞎子正在热身

今夜,那曾亲身参与过从降临于此到黑暗帝国建立,又被泰坦镇压最终脱离囚笼,几乎亲眼见证了艾泽拉斯从远古蛮荒至今繁荣的“当事人”终于出现了。

就在希利苏斯大沙漠,在属于它的泰坦囚笼之上,“千眼之魔”克苏恩到来了。

它察觉到了迪亚克姆的暗影气息。

它希望和这位被虚空大君与无光之海关注的个体交谈,它是肩负着崇高使命的上古之神,来到艾泽拉斯是为了给无光之海塑造出最强悍的“虚空泰坦”,又不是真跑来打打杀杀。

如果双方能解释清矛盾,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最好不过了。

在骑乘卡赫·深渊漫游者带来的无息转移中,迪亚克姆在各处阴影中来回跳跃,最终抵达了一处荒芜的大沙漠中。

他仰起头看着今夜阴沉的天空,眼中的星海在光芒流转中化作紫色的腐蚀星云,在那倒影的虚空幻象里,整个星河都已堕落,无数的星球长出了血肉,无数的星环睁开了眼睛,那天空中的每一道暗淡星点,都是物质世界的一枚腐蚀星球。

在大地之上,若隐若现的古老城池在光中掠影显现。

巨大的黑色方尖碑矗立在一个又一个的平台之上,难以计数的无面者与恩拉基仆从们跪拜于这黑暗帝国的往昔回忆中、

那些强悍又狰狞的克拉希斯将军们守卫着上古之神的神像与堕落的圣徽,苍白又璀璨的瑰丽“暮光”遮蔽苍穹,将天空都沾染成阴冷的模样。

如此光影里,千眼之魔自黑暗中浮升。

就像是整个沙海都化作它的“黑血之池”,让那扭曲无形的黑暗血肉如山一样投影在了迪亚克姆眼前。

一颗坑坑洼洼的烂洋葱!

这是迪亚克姆对此的第一印象。

仅从外形来看也确实如此,克苏恩的本体呈现出“圆滚滚”的形态,不可名状的血肉自顶端裂开,填充黑暗的躯壳之外遍布着鼓动的疮疤以及张开的大口,每一张黑暗之口里都有一颗大小不同的眼球在旋转。

其自躯体下方蔓延的触须则如黑色的巨蛇,在黑血之池的四周扬起带着尖刺骨刃和狰狞吸盘的卷须,每一根粗细不同,长短不一的卷须顶端如七鳃鳗一样遍布利齿,亦有眼柄自其中探出。

千眼之魔或许真的有一千只眼睛

“为什么虚空生物总会用眼球、巨口、触须、骨刃这些东西来装点自己?”

面对克苏恩的堕落威仪,警戒者不为所动,甚至还有心情品头论足,迪亚克姆无奈的问了句,而暗影之语嗤笑一声,解释道:

“因为虚空想要传播真理!因为眼球可以看到真理,巨口可以传播真理,触须可以塑造真理,骨刃可以保卫真理,你觉得它丑恶不堪是因为你没能理解它的塑造逻辑!

在真正的虚空智者眼中,上古之神躯体上的每一处血肉扭曲都有自己的含义。

那是虚空的血肉魔纹,是无法被凡人查看并解读的禁忌,当然,这玩意确实不怎么符合凡人总是流于表面的审美观,但我等虚空也并不在意蠢人的呓语。”

虚空形态中被暗影包裹托举的警戒者交错双手于身前,任由影子与阴影融为一体化作遮蔽躯体的风衣大氅。

在黑暗执政官额头的光印跳动中,他看向克苏恩,等待着对方开口。

“虚空的同行者,我将赠予你礼物。

我将赋予你千眼之魔的恩惠,将与你共享血肉塑造的真理。赐予你克苏恩之眼,让群敌倒毙。授予你克苏恩之爪,让众生臣服。

若你寻求治愈,千眼之魔的扬升亦由你执掌!

荼毒万物的魔瘟在我等眼中不过疥癣之疾,只需口颂虚空便可不药而愈。”

克苏恩的黑暗幻象中有九十九只眼球各自旋转着看向迪亚克姆,那精神的冲击中蕴含着千眼之魔的思绪。

初次接触并不冷漠,相反还带着一丝平和,话语中皆是祝福,也开出了丰厚的条件。

迪亚克姆看到沙漠中的虫群自虫巢中踏出,他看到了千万虫海被自己指挥着征服世界的幻象,也看到了自己肩膀长出克苏恩的眼球,用暮光的眼棱处决万物。

画面再变,自己又身披黑衣行走于尘世之间,手指的每一次触摸都能让虚弱的染疫者顷刻康复,无数虔诚的信徒跪拜于他的脚下。

那幻象中的他是如此的强大,就如虚空的毁灭使者和救世恩主,仅仅是举手投足就能让世界颤栗。

但幻象中的自己再强大也是假的,更何况迪亚克姆靠自己就能实现这些所谓“蛊惑”。

因此面对克苏恩开出的条件,他不为所动,仅仅是转动手指,说:

“如此丰厚,必有请求,说吧,我在听。”

“你有真正的敌人等待处置,邪能的咆哮响彻星穹,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的虫群会为你而战,甚至为这世界而战,只要你点头应允,你就会有一支深渊铸造的‘救世大军’。”

千眼之魔随后开口。

它的触须挥动,以暗淡的光芒勾勒出燃烧军团上一次入侵艾泽拉斯的世界回忆,让周遭幻象里呈现出焚毁的城镇与倒塌的巨木,还有那些惊恐避难的巨魔与精灵们,甚至连上古之战中那些受难者的绝望与痛苦都化作精神的感召附着于迪亚克姆的情绪之上。

在那战火纷飞的“环绕式观影体验”里,克苏恩的黑暗之语回荡着:

“离开吧,离开希利苏斯,离开其拉帝国的疆域!”

简单明了,语气冷漠。

不是请求,倒更像是个命令。

“呵,看来无光之海赐予你的荣耀头衔,确实无法对这种级别的虚空头目生效。”

暗影之语调侃的说:

“它来者不善,软硬兼施,送给你礼物又给你警告,真难对付,真难抉择。

但如果你真能得到其拉帝国的虫群,那最少保卫东部大陆那可怜的人类王国不被恶魔入侵,问题确实不大。如果是那位洛萨在这,他没准真就答应了。”

迪亚克姆就当没听到,他对于这个“交易”毫无兴趣,表情冷漠的对眼前的古神投影说:

“你占据着心之密室?

你把那里作为向世界之魂灌注腐蚀的裂隙,泰坦们建立了囚笼来镇压你,但却被你反过来利用。

尤格·萨隆还在和泰坦守护者们玩躲猫猫游戏,恩佐斯躲在深海禁地梦想着重建黑暗帝国,戈霍恩那个不属于秩序也不完全属于虚空的‘神铸怪胎’只想着污染星海。

唯有你,克苏恩!

唯有千眼之魔还在履行着黑暗帝国的终极渴望,唯有你还在兢兢业业的向星魂灌注着来自无光之海的腐蚀。

真是让人感动的忠诚。

但可惜,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

相比你的虫群与恶魔的争锋,你的触须在黑暗中编织的绝望才是束于这个世界脖颈上真正的绞索!”

面对迪亚克姆干脆利落的拒绝,千眼之魔幻象中的更多眼球都旋转着看向警戒者。

哪怕只是个幻象,但那真实的精神压力依旧如一把冰冷的绞索缠绕在了迪亚克姆的脖子上,每一秒都在拉扯让他的呼吸更加困难。

但可惜也就只是个投影而已。

在如今已经从虚弱中恢复的迪亚克姆看来,克苏恩想用这玩意打发自己有点异想天开了。

“砰”

堕落律令的暮光防护让克苏恩的窒息抓取崩碎开,在意识到警戒者的决心后,千眼之魔的血肉颤抖着。

似乎是在发出笑声,又像是某种愤怒。

“继续前进就意味着战争,在阴影的沸腾里,所有人都将离你而去!”

千眼之魔呜咽着,它威胁道:

“你早已迷失了自我,不管是在光中,还是在阴影里.连你的仆从都瞧不起你,就像是驾驭着一具失心的傀儡。你只有自己,而我有一个帝国!

Ak'agthshi ma uhnish, ak'uq shg'cul vwahuhn!(我们的数量无穷无尽,我们的力量超乎想象!)”

“那就在战场上见真章吧。”

迪亚克姆抬起手,以艾瑞达人的传统做了个“战争”的手势,他说:

“派出你的帝国,让你的虫群奔行于沙漠,来尝试着阻挡我!I wgah far'al zuq ni shn!(我会让你等化为灰烬!)但最黑色幽默的是,我根本没打算和你完成任何交易。

因为,此战不管你我谁输谁赢,你若活下来必然要被迫站在世界的一方。

恶魔真占领了这里,你会第一个被从破碎的巢穴中拖出来烧死!

可怜虫!

为了保护你觊觎的盘中餐,你还得代替那些无法履职的泰坦守护者们成为艾泽拉斯的暗影卫士,呵,当秩序靠不住的时候,虚空的匪徒也得为了已被打开的金库而提刀上阵。

真是讽刺。

但这就是六原力的错综复杂。

你我皆在其中,有苍穹就有深渊,有光就有影!我逃不开,你也逃不了!Y'za noq mah,Y'za noq ormz。(我等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警戒者摆着手斥退来自上古之神的精神诱惑,在那光影破碎中,他大声说:

“备战吧,克苏恩,不只是为了对抗我,还为了在燃烧军团的天火下保护你可怜的财产与你卑微的渴望。”

希利苏斯的大沙漠吹过一阵幽冷的风,当冰冷的月光又一次照耀下来时,一切幻象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星海恢复了正常,在迪亚克姆抬头时,暗影之语带着遗憾的说:

“谈判失败了,不管是你或者它,根本就没想着和平解决。”

“那就准备攻坚!克苏恩觉得它优势十足,但”

迪亚克姆看着星河中闪过的流星,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觉着体内已经恢复全盛的力量与自己即将完成的光影道途试炼,他说:

“我手中之圣剑,也未尝不利!”

——————

在水晶铸造因而富丽堂皇的纳鲁飞船的导航台上,身穿一袭光明法衣,手持徽金之杖的圣光军团大主教奥蕾塞丝冕下大步走来。

长达万年的战争让她比曾经成熟了很多,那“坏女孩”的气质更是早就被战火时光消磨殆尽。

不断穿梭于不同的世界,在不同的时间流里与恶魔作战让她几乎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就好像发生在阿古斯世界的决战犹在昨日,但有时候又会感觉它遥远的像是在数百万年前。

这种情况给她带来了一丝独特的沧桑感。

不过“时间失调”不只是奥蕾塞丝的病症,所有圣光军团老兵都或多或少的有类似的问题,好在他们是独特的永生种,对于时间流逝本就不怎么敏感。

而且早已光铸的奥蕾塞丝也并不在意这么点问题,她白皙的皮肤点缀圣纹在散发出光明,而额头上悬浮的战争大主教光印更是彰显着勇气与坚毅。

她所到之处,那些圣光军团的光铸战士们纷纷向她行礼,连维修装置的技师们都停下了讨论,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他们的统帅。

这艘飞船并不是完好状态。

实际上,奥蕾塞丝与她姐姐带领的这支小舰队并非直接从星海中的“圣光宙域”出发,她们是在执行战争任务的间隙,得到了纳鲁米达的讯息,在得知“警戒者”苏醒而且德莱尼氏族并未灭绝还在与恶魔战斗之后,便立刻调转航向前去和族人汇合并保护他们。

这是圣光军团在创立之初就设下的规则,他们必须将保护艾瑞达氏族的安全放在第一要务。

但也是因为执行战争任务中途转向,因此这支小舰队并非满员状态,两千多名光铸者战士也有一些伤病,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舰队需要在飞行途中进行维修。

条件很艰苦,但好在光铸勇士们早已习惯了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中坚持战斗。

就在昨天,他们路过一处星域时还顺手歼灭了正在入侵某个世界的燃烧军团二线部队,顺便用圣光裁决者“光葬”了那个已经被恶魔占领的星球。

“我们还需要多久才能抵达目标星域?”

奥蕾塞丝查看着导航台上不断变化的星图,她低声问了句。

负责引航的纳鲁阿达尔发出空灵的歌声,这位强大而圣洁的纳鲁回应道:

“一天后就会进入艾泽拉斯所在的大星域,真正抵达艾泽拉斯星球则需要三天,但我们与迪亚克姆阁下的定位一直维持着畅通,因此我们会让舰队进入目标世界的大气层,并通过空间传送直接抵达警戒者所在区域上空。

根据奈丽大主教昨日为我们分享的信息,迪亚克姆阁下正在筹备一场针对虚空孽物的战争。

在他的计划里,我们的舰队需要作为‘攻坚者’在合适的时候抵达战场,并使用圣光裁决者舰炮向地面发起轨道打击,来策应地面军队的进攻。”

说到这里,纳鲁停了停,用更严肃的口吻对认真倾听的大主教说:

“此次作战的目标是一头‘成熟期’的虚空光暗聚合体,在圣光军团的战斗体系中,这种生物被标注为极度危险,其威胁度超过了普通大恶魔,与直面大恶魔君主的威胁相等。

因此我必须提醒您,奥蕾塞丝大主教,这一战危险度极高,您和您的战士们务必做好准备!”

“一头上古之神?”

大主教皱着眉头说:

“迪亚克姆长官为什么会将虚空作为自己的敌人?据我所知,艾泽拉斯世界面临着污染者派系的恶魔入侵。

以我对虚空势力的理解,它们在尚未对目标世界发动‘最终吞噬’前都会处于消极防守状态,以目前的局势来判断,燃烧军团的威胁显然更高一些。

这其中肯定有些隐情,对吗?”

“是的,奈丽大主教分享的情报显示,艾泽拉斯世界中有三头成熟期的光暗聚合体潜伏,还有一头临界·次级神的上古之神遗留的残骸。

那个世界被虚空腐蚀的历史长达十多万年。”

阿达尔分享着情报,它说:

“警戒者之所以会在这时候对上古之神发起战争,大概和他正在进行的光暗双生道途试炼有关,他认为,那头上古之神会成为他试炼结束前的最后一道关卡。”

这让大主教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她沉声道:

“所以,迪亚克姆长官将自己的个人利益置于一个世界的安全威胁之上?而且作为一名圣光选民,他居然会主动走入阴影?

阿达尔冕下,您觉得这是否和德莱尼氏族在坠落的两百年中没有得到纳鲁的妥善教导有关?

或者,我说的更直接一点!

有没有一种可能,迪亚克姆长官已经行进到堕落的边缘?

他需要用一头上古之神作为试炼的目标,这和我认知中的某些‘堕落登神’仪式的步骤很类似。身为光之民,岂能向黑暗寻求智慧?”

面对奥蕾塞丝大主教的询问,阿达尔维持着沉默。

这位圣洁强大的纳鲁不再发出歌声,或许是因为它觉得这些光铸战士有些太极端了,人家迪亚克姆行走光暗道途试炼是原初之光直接允许的!

那是来自于圣光原力的试炼啊,你们这些光之民怎么连这个都要警惕?

“你应相信他!”

好几秒之后,阿达尔的歌声再次响起,它说:

“他是艾瑞达人的英雄,也是你们的导师。”

“但泽拉教导我们”

“泽拉不在这里!”

大主教和纳鲁之间的对话因此停止。

奥蕾塞丝知道自己不小心触犯到了阿达尔冕下的禁忌,虽然同为圣光军团的成员,但纳鲁之间彼此也有教义纷争,圣光之母泽拉与阿达尔冕下行走的道路并不一致。

“那么,请您继续履行导航的职责,在即将抵达艾泽拉斯时提醒我们。”

大主教主动退了一步。

她对阿达尔充满了尊重,她说:

“同时让技师们维护一下圣光裁决者的副炮,在大气层内用主炮开火很可能会导致大陆架受损的地质灾难,即便是副炮也得维持低功率运作。

在抵达战场时,我会带领战士们以传送光标入场!”

“嗯,去休息吧。”

阿达尔旋转着躯体,散发出温和的光芒,它提醒道:

“你与你姐姐之前对抗破坏者玛诺洛斯时所遭受的伤势并未完全恢复,艾泽拉斯世界的战斗能级非常高,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感谢您的关心,愿圣光祝福我们。”

奥蕾塞丝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她那用水晶制作的精致高跟鞋和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而在法衣之下若隐若现的渔网丝袜大概也是大主教“顽固保留”下来的属于过去自己的最后一点点特色了。

她并没有去休息,而是来到了这座“风暴要塞”星舰的中心区域,在一处会议室中发出了指挥官的召集指令。

片刻之后,五名指挥官陆续到齐。

在这个会议室里,奥蕾塞丝背对着他们,在飞舞的圣纹笼罩里,她转动手中被圣光盘了一万多年的“光塑念珠”,以大人物的派头,语气平静的说:

“兄弟姐妹们,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们,关于迪亚克姆长官.他可能在黑暗的诱惑下踏足了危险的道路。我们会前去支援他,就如我们曾经离开吉尼达尔号时立下的誓言。

我们会从黑暗中挽救他,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带回光明之中!

就如他曾经为我们所做的那样。

但若木已成舟,无法将他从黑暗中唤醒,那么我们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大主教回过头,看着身后的五名一起战斗过上万年的同伴。

她说: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能以圣光的名义,向那被黑暗夺去了热忱灵魂的长官拔剑吗?”

“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那个执拗的纳鲁到底给你脑子里塞进了什么东西?”

“新月之刃”法瑞娅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她呵斥道:

“迪亚克姆长官绝不会堕入黑暗!他一直都是光明的象征,德拉诺那边送来的战报你难道没看过吗?

与其担心他被黑暗诱惑,你还不如担心他在光中奉献太多,为了对抗命运而彻底燃烧自己的人性,成为和泽拉麾下那些狂热者一样的魔怔人!

没错。

我说的就是你和你姐姐!

也只有你们这种和泽拉常年待在一起的家伙,才会把警戒者视作可能存在的堕落者。

我们早就告诉过你,泽拉的思想有问题!

早就让你和萨洛拉丝转到阿达尔冕下负责的作战部队中,结果你们姐妹俩就是不听!”

“别以为我不知道。”

圣光大法师伊米拉冷哼了一声,说:

“泽拉这次给了你们秘密任务,你们姐妹俩要在艾泽拉斯为它找那个预言之子,那个在星海中根本不搭理它的‘光暗之子’。哼,真是神棍做派。

但如果这个正在燃烧的星海,真的靠一个预言之子就能拯救,那我们这些年所做的牺牲与近乎永恒的战斗又算什么?

奥蕾塞丝!

我劝你冷静一点,你如果敢在泽拉的蛊惑下,对迪亚克姆长官做出一些危险的事,我们五个绝不会放过你!”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好几秒之后,大主教摇了摇头,说:

“略过这个话题,讨论一下战争细节吧,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是一头上古之神和它的虫子仆役。”

“虫群?又要打虫群?”

神射手巴拉特揉着额头,似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看了一眼自己只有四根指头的左手,叹气说:

“该死!我讨厌虫群,讨厌它们的菌毯,讨厌它们的虫卵。”

“为什么虚空力量总喜欢在不同星球上征召同样的虫子生命为它们而战?还记得我们之前干掉的那头虫群预言者吗?”

伊米拉揉着眉心,抱怨道:

“那家伙用精神低语差点撕碎了我的心灵,但愿艾泽拉斯的虫群里别有那种可怕的玩意了,不过迪亚克姆长官还是这么能惹事.上古之神,啧,危险而可怕的对手,看来这次得出动狂热者咯。”

“到地方之后先砸几个水晶塔下去,把心灵防护拉开,然后由萨洛拉丝大主教对虫群使用战场级心灵风暴干扰它们的虫群思维!

我与法瑞娅带着狂热者传送到地表,配合迪亚克姆长官和他的部队突进,特拉蒙带圣堂武士随后支援。

记得多准备一些太阳能战斧!

那东西对虫群领主有额外杀伤。”

几名指挥官开始讨论战术,但大主教奥蕾塞丝却维持着沉默。

她此时努力的想要回忆起自己和姐姐与迪亚克姆长官在阿古斯的经历,记忆没有问题,那些画面恍如昨日,但就像是在看其他人人生,难以掀起波澜。

这似乎没什么问题,毕竟泽拉女士说过,理智是成为领袖的第一要务。

啊,迪亚克姆长官,但愿您还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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