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千乘国的恶煞到底是谁?

徐志穹正在侯爵府整理各方线索,这些日子从各方面收来的消息,让徐志穹渐渐锁定了一个人。

段子方。

按照洪振康、洪华云、赵志朋以及各地将领的描述,近期,都有一个叫段子方的人找过他们。

洪振康与段子方来往最多,为了撇清干系,洪振康把事件描述的最为具体,从而带出了另外一个重要的人。

“那人说是段子方的弟子,他从不说话,但喜欢直勾勾盯着寡人看,看的寡人阵阵心慌。”

徐志穹没有询问这位弟子的长相,对于他而言,改变容貌应该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

徐志穹只做了一个验证。

因为洪华云在狱中反复强调他才是千乘储君,徐志穹想看看洪振康是何说辞。

“到底谁是千乘国的储君?”

“是二圣子洪华云。”洪振康回答的非常干脆,虽然回答过后非常后悔,但他只能说实话,因为徐志穹动用了真言诀。

“老夫近日与叛贼周旋,甚是疲惫,口出昏聩之言,运侯切莫当真。”

徐志穹笑道:“录王勿惊,我只是随便问问,你说洪华云是储君,可有凭证?”

“是寡人亲眼所见。”

说完这番话,洪振康更后悔了。

他一再哀求徐志穹,不要将他的昏聩之言当真。

徐志穹没在意他的昏聩之言,他先在确认了一件事情,洪振康的记忆被篡改过。

在本次事件中,见过段子方的人,记忆都被篡改过。

段子方就是叶安生?

徐志穹利用神机眼两次观察过段子方,但都没有看到他的真容,神机眼上呈现的是一片雾气。

自从来到千乘国,段子方是唯一一个能避开神机眼视线的人。

此人的修为,大概率在凡尘之上,叶安生应该没有这样的本事。

跟在段子方身边的那位弟子,应该才是叶安生。

那段子方的身份又是谁?

按照穷奇给出的描述,叶安生到了,那个想点燃千乘国怨气的人,也就到了。

叶安生是他的部下,那么段子方应该是怒夫教的高层,甚至有可能是怒祖本尊。

徐志穹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以穷奇的身份和位格,在怒夫教里,也只有怒祖这样的角色能引起穷奇的重视。

怒祖想点燃千乘国的怨气,惊醒千乘国的某样东西。

千乘国的这个某样东西,已经困扰了徐志穹很久,按照薛运的说法,他应该是个恶煞。

仔细归纳起来,目前徐志穹已经听到了三种惊醒这恶煞的方法。

第一种,凡尘之上的修者,没有千乘种血,而又来到了千乘国,有可能惊醒那个恶煞。

这种说法来自于师父,但师父也说过,这其中有概率问题。

就徐志穹目前所知,已经有多位超凡修者来到过千乘国,他们未必都有千乘种血。

但师父强调过一件事,凡尘之上的判官,绝对不可以来千乘。

这也是徐志穹必须要注意的事情,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三品,具体在三品哪个阶段,尚且未知。

第二种,将那只石眼带出千乘国,会惊醒千乘国的恶煞。

那只石眼,是混沌之眼,这件事情已经在袁成锋的供述里得到了印证。

混沌之眼和那恶煞有什么关联?

最有可能的关联,就是混沌之眼是那恶煞的眼睛,那恶煞,就是混沌。

混沌潜藏在千乘国,他不希望有人把他的眼睛拿走。

第三种方法,也就是穷奇刚刚说到的方法,点燃千乘国的怨气,可以唤醒恶煞。

这是段子方正在做的事情。

但这种说法,似乎与第一种说法矛盾。

段子方既然要唤醒恶煞,为什么不干脆发挥凡尘之上的力量?

只要他不是千乘人,发挥了凡尘之上的力量,就有可能唤醒恶煞,这样的操作可比点燃怨气容易的多。

“阿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他其实不用非得点燃千乘国的怨气,

阿穷,你说话呀!”

徐志穹呼唤了十几声,穷奇回应了。

“徐志穹,有一个浅显的道理,我不知道伱明不明白,

当一个人睡熟的时候,突然被叫醒,他本身会有极大的怒火,他会想弄死那个叫醒他的人。”

徐志穹思索片刻道:“是我叫醒你的么?”

“你觉得还能有别人么?”

“你现在想弄死我么?”

“傻小子,咱们这多年的情分在这,我怎么舍得弄死”穷奇笑一声道,“不信你把我放出来试试?”

徐志穹干笑两声,重新回到适才的话头:“如果那个人惊醒了混沌,那混沌就会一直追杀那人,是这个道理吧?”

徐志穹故意把恶煞说成混沌,想从穷奇那里得到答案。

穷奇惊呼一声:“不要提起他的名字,不要说起他的事,你不要命了是怎地?”

千乘国的恶煞果真是混沌!

混沌尚未苏醒,穷奇的元神在我身体里,那北方降临的恶煞是谁?

徐志穹暂时把这个问题放在一边,接着刚才的问题道:“如果那个人点燃了怨气,千乘国的恶煞就不会苏醒么?”

“你最好别叫他恶煞,”穷奇纠正了徐志穹的称呼,“点燃怨气,算是一重法阵,能让他苏醒的法阵,这相当于用悄无声息的方式将他唤醒,非但不会激怒他,还会让他为己所用。”

为己所用?

亲娘嘞,这却出大事了!

北方已经有一个恶煞了。

按照薛运的描述,那个恶煞大概率在怒夫教的掌控之下。

如果再有一个恶煞在怒夫教的掌控之下,天下诸国都会落入怒夫教手中!

“千乘国的怨气不够了,对么?”

穷奇吸吸鼻子道:“我在屏障之后,能感知的气息有限,你在屏障上开个口子,都送些气息进来,我就能分辨出到底够是不够。”

徐志穹面带笑容道:“阿穷,你退下吧。”

“呵~退退退退退!”穷奇回应了好几声,再次陷入沉眠。

怨气,怨气是关键!

正思索间,常德才带着秦燕来了。

“侯爷,神君请您去皇宫一趟。”

徐志穹知道洪振基是什么用意,他已经收到了图奴起兵的消息。

“不去,让他来见我,我在此地等他。”

秦燕没有多说,赶紧回了皇宫,原话转达了徐志穹的意思。

洪振基闻言甚是恼火:“朕乃一国之主,凭甚去拜访他一外邦侯爵?”

说归说,不到一个时辰,洪振基来了。

这就是庸人的好处。

很多事情,他会发牢骚,牢骚过后,他不会一直纠结。

来到侯爵府,徐志穹没有出来迎接,洪振基心下不满,可脸上没有表露出来,依旧像当初做亲王时一样,满脸笑容道:“运侯,数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徐志穹起身施礼道:“徐某何德何能,敢劳神君尊驾。”

两下礼让,各自落座。

徐志穹不想去皇宫,就是不想和洪振基扯闲淡。

可没想到在侯爵府,洪振基还是坚持着把闲淡扯了下去。嘘寒问暖,各色客套话层出不穷,徐志穹渐渐有些不耐烦,且示意旁人离去,对洪振基道:“说正事!”

一看徐志穹变了脸色,洪振基赶紧道:“图奴要打过来了,两国结盟之事,当早作定论。”

徐志穹皱眉道:“莫说结盟,先说迎敌。”

洪振基摇头道:“运侯,千乘当下无迎敌之力。”

“千乘号称战力天下第二,怎就说无力迎敌?”

洪振基无奈道:“此皆自诩之言,运侯若是想讥讽两句,朕便在这里听着,运侯不要当真就好!”

徐志穹摇头道:“真假不论,这仗必须要打,大宣与千乘隔了一重大海,纵使定下盟约,援军也无法立刻抵达。”

洪振基愕然道:“运侯以前不是说过,图奴若攻打千乘,大宣便攻打图奴,两下彼此照应,图奴再不敢犯边,如今却要食言不成?”

徐志穹道:“我说的是彼此照应,你现在拿什么照应大宣?

就算大宣现在出兵攻打图奴,图奴也能抵挡一阵,

你连抵挡都不想抵挡,届时图奴长驱直入,你让大宣如何照应你?”

洪振基哑口无言,徐志穹斩钉截铁道:“这仗必须打!”

洪振基也不再争辩,把秦燕叫了进来:“运侯说必须打,你且跟运侯说说咱们家底。”

秦燕拿起账目,一本正经说道:“千乘有军八十万……”

“别特么扯淡了!”洪振基怒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八十万?”

秦燕合上了账目,直接说道:“各州各县军中,实际在籍之军士合计三十七万六千余人。”

一半都不到?

这比徐志穹调查到的结果还要少。

徐志穹捏着下巴道:“三十多万兵马,都能打仗也好。”

洪振基苦笑一声:“若是都能打仗,那就真的好了。”

秦燕道:“除却老弱,军中有战力者不足二十万。”

徐志穹眨眨眼:“这二十万大军,一月之内,都能调到北境去么?”

秦燕摇头道:“千乘地域广大,一月之内能调到北境的,不足十万。”

“十万大军,也能一战。”

洪振基低声道:“军械,也是不够的。”

十万军械都不够?

“现有多少军械?”

秦燕道:“勉强够支应五万人。”

“勉强支应是何意?盔甲、弓弩、长短兵刃,都能配齐么?”

秦燕照实回答:“每人只能配一把兵刃。”

这支应的还真是勉强。

这就是千乘国的常备大军。

徐志穹默然良久,缓缓说道:“召集各地工匠,即刻打造军械,先保证北境驻军军械充裕。”

洪振基叹口气道:“也不知能有多少匠人,愿为朝廷出力。”

徐志穹竖起眉毛道:“凭甚为你出力?拿钱雇去,发布檄文,就说要和图奴打仗了,重赏招募匠人,尽快配齐军械!”

(本章完)

第855章 宫主,不去也得去

清晨,铁匠赵用实早早出了家门,背上械具,跑到人市去等生意。

他是外乡人,带着妻儿在神临城打拼三年,勉强在城北安了家。

赵用实手艺挺好,可惜没有自家工坊,只能到别人家里当帮佣,嘴笨,乡音还重,得比别人早出晚归,才能找到活干。

今天人市上聚了不少人,赵用实以为是自己来晚了。

走到近期一看,原来是兵部正在贴告示。

他凑到近前,看见一个穿长衫的人,应当是认识字的,上前搭话道:“这位大哥,这上写的是啥么?”

那穿长衫的人,捋着长须道:“这是檄文。”

旁边一名小伙子问道:“啥叫檄文么?”

赵用实看了看那小伙子,那人名叫吴占修,是个力工,也是他同乡。

长衫男子道:“檄文,战之书也,这是北伐讨奴檄,我给诸位念念。”

长衫男子清清喉咙,朗声念道:北境奴酋,蛮夷之属,屡犯边疆,觊觎中原。

千乘边民,饱受虏之摧残,男儿受其刀斧,沦为蹄下枯骨,女子遭其凌辱,竟作荒蛮之妇!

千乘上下,凡有血气,未有不痛心切齿于奴酋者也!

报仇雪耻,岂待异时,以血洗血,端在今日,建始神君,亲统大师,痛击奴酋,出子民于水火,复千乘之雄威!千古勋名,争之顷刻,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长衫男子念完一纸檄文,已然泪流满面。

“千乘大好河山,岂容奴酋之辈践踏!吾虽至天命之年,今愿从戎入伍,扬我中土之威!”

吴占修在旁笑道:“老哥,你都什么岁数了,还想参军是咋地?”

说话间,两名兵部衙差过来张贴征兵告示,长衫男子上前道:“我愿入伍。”

衙差看了看男子,皱眉道:“你多大年纪了?”

“五十有六!”

衙差苦笑一声:“你就别入伍了,有这份心就行了!”

男子连忙道:“我认字,到了军中能抄抄写写,我还会些医术,当个医官也行。”

在千乘国,找个会认字的平民不容易。

两名衙差商量片刻,对那男子道:“你先把名字写上,去领十两饷银,收不收你,得看校尉大人决断,若是不收你,你还得把饷银退回来。”

这长衫男子写下了姓名,他叫周士学,是个没考上秀才的童生。

力工吴占修眼睛一亮,上前道:“从军给十两银子么?”

衙差点点头:“给,现银。”

“那我也从军!”吴占修搓搓手,也不会写字,报上名字,摁了手印,领了十两银子。

铁匠赵用实上前道:“你疯了咋地,这是要去打仗了,你不要命了是咋地?”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笑道:“打什么仗,就特么说个热闹,咱们什么时候真敢和图努人动手。”

吴占修笑道;“这位大哥说的是,去北边赚上一圈,管吃管住,还有银子,这么划算的事情,为啥不做么。”

衙差喊一声道:“瞎嚷嚷什么呢?这次是真打仗!打毛刹!”

吴占修没敢再笑,低着头,喃喃自语:“打就打呗,横竖是条命呗,俺一辈子没见过银子,一次给了十两,还不够本是咋地。”

看着吴占修手里的银子,赵用实也有些眼热。

吴占修锤了同乡一拳:“你可不能去,你和俺不一样,俺就光棍一根,你有妻有儿,可不能出去耍嘞!”

一名军士前来,招呼吴占修前去集结。

“赵大哥,等俺回来,拿这银子,俺也娶个媳妇!”

吴占修走了,赵用实盯着那张叫檄文的告示看了许久。

他看不懂刚才周士学念檄文的时候,他连听都听不太懂。

可想起吴占修手里的银子,赵用实总觉得心尖一颤一颤。

若是俺有了十两银子,俺高低修个工坊,以后就不用来人市讨活了。

他看的正出神,一名衙差上前道:“怎地,想从军么?”

赵用实连忙摇头道:“俺就是看看,俺不去从军。”

衙差看了看赵用实身上背的械具:“我们这也招匠人。”

赵用实把械具往身后收了收:“俺,俺不是匠人,俺替别人拿的东西,俺家里还有妻儿,俺不能去从军。”

“不用你从军,城里设了工坊,大工给二百文工钱,帮杂的给一百文,白面馒头管够。”

“二百文!”赵用实一哆嗦。

在神临城,像他这样的铁匠,一天能赚五十文,就算造化了。

他们给二百文。

“那工坊在哪呢?”

“工坊在城北,要去趁早!去晚了,工钱减半,不过可跟你说好了,那里活可苦……哎!哎!我说,话还没说完呢!”

赵用实背着械具,一路打听,去了工坊。

到了地方,报上名字,管事的是个老军,年纪五十上下,脸上有两道刀疤,据说在军中当过百夫长,人都叫他疤百夫。

疤百夫看看赵用实道:“你来当大工?”

这模样长得怪吓人的,赵用实后退两步,点了点头。

“会打矛头么?”

赵用实没打过兵刃,可看周围人都干着,且硬着头皮道:“会!”

疤百夫笑一声道:“你说会,我就信你,一天十个矛头,若是打少了,扣你工钱。”

“要是比十个多呢?”

“那算你有本事,收了工另有奖赏!”

“俺是真会!”赵用实放下械具,学着别人的样子,当即就开工了。

……

玉瑶宫里,梁玉瑶整饬好行囊,准备出征。

这场战争,她作为使臣原本不用参加,但为表结盟的诚意,梁玉瑶主动请缨,带上武威营、提灯郎、青衣卫、红衣卫,一并北上。

“志穹呢?怎么还不见人?”

林倩娘道:“适才听杏哥送来消息,他让我们先走,不必等他。”

梁玉瑶恨一声道:“这厮平时就是欠管教,也就是我宠着他,换做别人,谁由他天天在外边这么跑。”

徐志穹去了郁显老皇帝业关的府邸。

业关此前也答应洪振基随军出征,可仔细想了想,若是跟着千乘国出去打仗,岂不是要得罪了图努国?

日后千乘国若是不再收留他,想投奔图努图,却也断了门路。

千乘卫尉巾青,朱雀生道三品修者,已经换上了满身戎装,准备启程。

可业关还在犹豫,去是不去。

徐志穹帮他做了决断:“宫主,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叫他宫主,是因为他现在唯一的合法身份,是千乘国朱雀宫的宫主。

业关看着徐志穹道:“千乘与图努两国交战,与我郁显并无干系。”

“与郁显有没有干系尚且难说,但与你一定有干系,”徐志穹笑道,“千乘神君前往北境亲征,你带着一名三品修者,留在神临城,试问千乘神君心里能踏实么?”

业关很是恼火:“运侯此言何意?难不成我还能夺占了千乘江山?寡人视千乘为友邦,自始至终一片赤诚。”

“以后不要自称寡人,最好称本宫,”徐志穹起身道,“我自好言相劝,也盼你能知晓其中深意,待千乘神君派人包围此地,再想出征,却也晚了。”

徐志穹带着常德才离开了业关的府邸,走在路上,常德才低声道:“主子,咱们两个联手,收拾了巾青并不难,

朱雀修者善于大军鏖战,单打独斗,他不是咱们两个的对手,只要除掉巾青,杀了业关易如反掌。”

徐志穹道:“你低估了一个人。”

常德才一怔:“是说低估了业关么?这等畏首畏尾之徒,又何必高估于他?”

徐志穹摇头道:“我说的是墨迟。”

常德才费解:“此与墨迟有何相干?他不是铁了心与大宣盟好么?”

徐志穹叹道:“你不知墨迟之心智,今其与大宣结盟,多半迫于形势,待剿灭蛊族,诛杀业关,墨迟皇位坐稳,以郁显之富庶,十年之内,攒起人丁,国力或不逊于大宣,

届时他若有北上之念,两国又起战火,胜负姑且难料,却苦了两地百姓,

业关还活着,墨迟便有忌惮,虽说他这皇帝做的不安稳,可两地百姓却要安稳许多,

千乘国如对大宣有敌意,则必须杀了业关,而今千乘国已在掌控之下,留下业关,百利而无一害。”

常德才错愕良久,没想到徐志穹在这件事上考虑的如此深远。

徐志穹带着常德才去了罚恶司,进了乘风楼。

“老常,打仗了。”

“主子,咱们先去打个头阵。”

……

深夜,疲惫不堪的赵用实回到了家里,媳妇连声抱怨道:“你去哪了么?这么晚才回嘞!街上恁多官差到处走,俺以为又闹了妖怪嘞!”

赵用实笑道:“不是闹妖怪,是要打仗嘞,北边要打毛刹嘞。”

“人家打仗,干你啥事嘞?”

“我去给军队打兵刃嘞,人家给工钱嘞。”

妻子又数落两句,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碗糊糊道:“快喝了吧,都凉了。”

赵用实摇摇头,拿出两百三十个大钱,交给了媳妇。

“俺吃饱嘞,吃的白面馒头,这是俺挣的,你明天去买面,在家也蒸馒头!”

妻子接过铜钱,数了好几遍:“这咋还给了这么多嘞?那你明天去不?”

“去呀!”赵用实倒在草席上憨憨一笑,“俺明天赚三百个大钱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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