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教婢

“嗯?”

贾琮折返回内宅后,回到自己院落内,还未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哭声。

还哭的这么伤心……

这是怎么了?

心里纳罕一句,贾琮进屋之后,就见晴雯歪倚在一张长榻上, 虽泪眼渣渣,却并没掉泪,反而在不耐烦的骂哭成泪人的香菱和自责落泪的春燕:

“香菱别哭了!你不过提醒一句,和你什么相干?若你咒就能咒死人,那那些年拐了你的拐子,早就死绝了!”

“春燕小蹄子你也消停吧, 见天打闹,摔一下又值当什么?我还没死……唔唔,拿开你的手!呸呸呸!”

春燕恼道:“再说什么死不死的,我还捂你的嘴!”

晴雯正要骂,却见到贾琮站在插屏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疼成那样都没哭,这会儿见到贾琮,好看的桃花眼里,泪花滚滚而下。

春燕见之,小声腹诽了句:“天生当小老婆的命……”

晴雯那点情绪瞬间被这句话打败了,她面红耳赤的挣扎起身想要撕烂春燕的嘴,这一回是要动真格的!

可她这一动,差点没把她的三魂七魄给疼飞了,“哎哟”一声伏在长榻上,疼的呜呜哭了起来。

贾琮见之唬了一跳,忙上前关怀道:“这是怎么了?”

听他这么一问,香菱又巴巴的掉起了眼泪。

还是春燕靠谱, 虽也愧疚,还能说出话来:“晴雯追我顽闹, 结果摔倒了,摔坏了……”

贾琮了然, 可见香菱哭成那样,奇道:“那香菱哭什么?”

春燕苦笑道:“香菱刚提醒仔细摔着,晴雯就摔倒了,所以香菱就以为是她咒倒了晴雯。”

贾琮闻言,哭笑不得,揉了揉香菱的脑袋,道:“真是傻透了,你要是有这个能为,三爷我什么也不用操持了,天天写了仇家的生辰八字扎成小人,让你来咒就成了。”

香菱委屈,可被贾琮这样一说,心里却好过了许多,不哭出声了。

贾琮又见晴雯疼的厉害,就对春燕道:“去林妹妹那里请她房里的孙嬷嬷来,我记得孙嬷嬷好像懂摸骨之术,可惜当年我骨科……咳咳。”

春燕正要去,却听晴雯闷头喊道:“不许去。”

贾琮好奇:“这是为什么?”

晴雯忍着剧痛回头问道:“林姑娘没同三爷说?”

贾琮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摇头道:“没说什么,就问我吃饭了没,怎么,有什么事么?”

春燕在一旁干笑道:“没事没事……”

晴雯不接受好意,咬牙道:“今儿我和林姑娘吵架了,还把她气哭了,活该遭报应!”

贾琮先让春燕去请人,然后坐在软榻边,看着眼泪不停流的晴雯倔强着一张脸,轻抚她的脸笑道:“其实在我心里,你和林妹妹,甚至和天下最贵重的金枝玉叶公主郡主,都没什么分别。

都是人嘛,谁又比谁高贵?

所谓的身份贵重,不过虚妄。

别人都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生的好,他们却不知,若只看相貌,天下间美人何其多,怎不见我去喜欢她们?难道青兮的相貌就粗陋了?并不是。

我喜欢你,不止因为你生的好,更因为你有一颗不畏强权的心。或许在旁人眼里,你这样是不懂规矩,是胡搅蛮缠,是不知尊卑,可他们却不知,你这一点,和我最像!”

晴雯听的都已经忘却身上的疼了,眼泪也早已流淌成河,哽咽道:“果真,果真和三爷最像?可是,三爷可以从东路院的耳房里挣扎出来,还长成了现在这样,我就一个下贱的奴婢,凭什么……”

贾琮呵呵笑着点头,却又摇摇头道:“本心总归是一样的……只是啊,我还要劝你一遭。人生在世,不论是谁,都难以随心所欲。

我是不愿见你们哪个去伏低做小,我连你们服侍我洗脚都心疼。可是,这世道里,连我有时也不得不向规矩低头哪。

我要给皇帝磕头,要给亲长磕头,他们训我,不论对错,我都要忍着。

因为这就是礼数,凡是不遵守礼数的人,必定没有好下场。

你是我心疼的丫头,谁要让你没有好下场,我肯定不依,我会和他们拼命。

只是丫头啊,你能不能多忍几年,等三爷我再强大一些,才能更好的庇佑住你,让你随心随意……

不然,咱们俩也只能拿着刀和剪子,与别人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了。”

说起来,贾琮是有些卑鄙了。

他知道晴雯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屁股打的肿起三尺,回头就改口不认,再打也不认。

再加上榆木一样的脑袋一根筋,强按她低头,能把她活活逼死。

所以贾琮就反其道而行之,想以柔情来划去这丫头的狷急之气……

对上这个一根筋的傻丫头,效果自然顶呱呱的好。

晴雯简直是嚎啕的匍匐在贾琮腿上,疯了一样大哭道:“三爷,我错了!我再不蛮横无礼了,我再不敢和主子顶嘴了,三爷,我错了,你打死我吧……”

对晴雯而言,若是让贾琮为了她去拼命,为了她去与人玉石俱焚同归于尽,不如让她死一千次一万次一万万次。

贾琮的女人里,最爱他的人或许说不清楚。但爱他爱的最烈,毫不犹豫愿意为他去死的,只有晴雯。她双手死死抱住贾琮的腰,披头散发的脑袋死死抵在贾琮小腹处,似唯恐他去与人拼命。

她甚至都不去想贾琮到底要和谁去拼命,也根本不敢想。

贾琮见之唬了一跳,心想这药下的似乎猛过头了,正要抚慰,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黛玉、紫鹃、春燕和一个中年嬷嬷进来,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

也是春燕使了脑筋,急切切的只说晴雯伤着了,请孙嬷嬷快来看看,却没说怎么伤着了。

所以黛玉她们在廊下听到晴雯惨叫认错,还让贾琮打死她,都吓坏了。

进门看到晴雯狼狈的都快不行的模样,睁大眼的黛玉忙上前去用力拉扯贾琮,脸都急红了,责怪道:“三哥哥怎下的去这样狠手?晴雯又没大错!你……”

别说黛玉,连原本有气的紫鹃都唬白了脸,那“惨叫”瘆得她头皮发麻,看着晴雯的惨状,吞了口唾沫后,上前帮黛玉拉开贾琮,以防他再下死手。

可另一边晴雯却又死死抱住贾琮的腰不放,贾琮哭笑不得,先抚着晴雯的头发,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以后你懂事就好,不哭了!孙嬷嬷来给你瞧瞧,林妹妹她们都来了,让人笑话……”

再三安抚后,晴雯才松开了手。

孙嬷嬷上前,贾琮则被黛玉、紫鹃拉出了房间。

黛玉很严肃的看着贾琮,道:“三哥哥下手忒狠了!怎能这样?”

贾琮笑道:“我下什么手?是她自己摔的。”见黛玉明显不信,贾琮想了想又道:“算了,随你怎么想,总之就当让她长个记性,对她以后也好。还好是在林妹妹家,你又是个大度的,知道她没坏心,换做旁人,或是在长安府中,她此刻哪还有命在?说起来,我都要谢妹妹大气,不然也没脸再留在盐政衙门了。”

黛玉闻言心里猛然一惊,忙道:“这叫什么话?本没什么事,是三哥哥自己大惊小怪!”

贾琮闻言呵呵笑道:“让京里人看到林妹妹现在这般,会不会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黛玉这才反应过来是贾琮打趣自己,没好气嗔视道:“分明是三哥哥小题大做!”

贾琮点头笑道:“林妹妹教训的是,是我太过小气了,嗯,应该向林妹妹学习,唯有心胸大气者,方能多福多寿!”

黛玉一张脸红成了晚霞,跺脚羞怒道:“三哥哥不是好人,又拿我取笑!该死的,看我不撕了你的……”

黛玉哪里听不出贾琮的打趣,她多咱成了心胸大气者,简直笑死人!

她伸手威胁着去撕贾琮,这等动作本大半是唬人之意,这个时候贾琮该避让开来躲避,或是转身就跑。

可他却笑呵呵的站在那里,结果便是黛玉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伸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实在是忒可恶了些!

贾琮欣赏了会儿黛玉面红耳赤的小模样,然后呵呵笑道:“好了,去休息吧,夜了。明儿还要去瘦西湖上逛呢,不养好精神,明儿可顽不痛快。”

黛玉闻言收回手,惊喜道:“三哥哥明儿不忙了?”

贾琮点头笑了笑,道:“忙里偷点闲,带家人一起轻快一日也是有必要的。”

明日急的人可不是他,而是江南各家。

巡抚郭钊这条不叫的老狗,负责缉拿江南各州府县的赵家人,这般动作一起,各家势必惊若累卵。

加上之前的秦家,这两家只凭姻亲关系就能将大半个江南望族牵连到一起。

狠狠追查下去,整个江南都剩不下多少望族。

郭钊是官场老人,不会如此不智,所以接下来的,必然就是郭钊、诸葛泰与江南各家的谈判。

赵家的事实在太犯忌讳了,江南各家根本没有多少本钱去讨价还价。

这也是郭钊隐忍数年,而后今日反手一击的缘由。

隐忍多年,该吃肉了……

然而这些,贾琮却并不准备插手,更不会愚蠢的去插手。

他只会对付明香教。

虽然拿下了赵家会让江南士族产生一些看法,但他也干掉了新党一位即将入阁的大员,算是勉强扯平了。

扯不平的部分,自有他的老师松禅公替他抹平。

大势即将抵定,他带几个漂亮姑娘去泛舟瘦西湖上,想来没谁会指摘他不务正业……

看着黛玉恬静欢喜的模样,贾琮呵呵笑着,伸手拨乱了她额前一缕秀发,道:“去休息吧。”

“嗯……”

……

(本章完)

第435章 我会的

神京城,荣国府。

贾母院。

业已从工部致仕的贾政,如今常受邀与京中名士品读诗作佳文。

虽然实在说起来,贾政的文章木色,没有一丝灵气可言,除了与门下相公们雪夜清谈时会被各种恭维外, 其他时候并不讨人喜欢。

但耐不住贾家出了位国朝鼎定以来,首屈一指的大文豪大词圣。

一首首光耀千古可压唐宋的佳作传遍天下后,贾家自然被公认为人杰地灵的文华之地。

而世人也多已知道,贾琮自幼父不仁母不慈,是靠贾政这个叔父百般呵护庇佑,方能长大至此,出人头地。

如此, 众人对他的敬意, 也就不算唐突了。

所以现如今都中长安的士林中,贾家贾存周亦算得上一号人物。

贾政本就不耐俗务,只好清谈,辞官后融入此等环境中,岂不如鱼得水,逍遥快活?

今日贾政被国子监祭酒邀请去欣赏才从南边传回来的清臣词,正至酣畅处,却被贾母命人急急招回。

本以为发生了何事,贾政匆忙赶回后宅,就发现荣庆堂内气氛沉闷,不似往日欢快。

而且,堂上还多了好几个他未曾见过的老妇。

见贾政进来,王夫人、薛姨妈、李纨、王熙凤等站起身来。

等贾政与高台软榻上生闷气的贾母见完礼,王夫人道:“老爷,这是打南边金陵来京的几房长辈, 九房太夫人、十一房太夫人、十二房太夫人……”

一气介绍完七八个老妇和中年媳妇后,贾政忙一一见礼。

这些老妇算起来, 也都是他的长辈。

问候完,贾政好奇道:“几位太夫人怎此时进京?”

那几位老妇闻言, 一起红了眼圈儿,纷纷坠泪。

贾政见之大惊,问道:“这是何故?可是怪贾政无礼,怠慢了几位老夫人?”

上面贾母见不得老儿子给人鞠躬作揖,喝道:“你倒想往身上揽,可人家不是冲你来的!还不是那个孽障,在南边做下那等不知孝道的混帐事来,才让几位老夫人冰天雪地的乘马车来求我。只是她们也高看我了,如今我也拿那个孽障没法子,等他回来说不得也要抄我的家,我又去求哪个?”

贾政闻言脸色难看,看了眼那几个啜泣抹泪的老妇,憋着气对贾母道:“母亲说的是琮哥儿?”

贾母脸色比贾政还难看,一拍软榻,道:“不是他还有哪个?不听不知道,这一听倒是让我开了眼界了。他往南省去,先不回家见过家里的那么些长辈,倒是先去宋家见他先生。就算天地君亲师,亲也在师之前吧?人家看他年纪小,不与他一般见识,他倒好,威胁人家把南边的家业都给他去邀功,他还有王法没有?”

贾政闻言忙解释道:“老太太说这事儿子也知道,这件事是……”

不等他说完,贾母就厉声道:“你也知道?你就纵他胡来?就算南边儿族人有什么过错,旁人都没发作,他倒去做青天大老爷?他需知他姓贾,不姓刘!连亲亲相隐都做不到,与禽兽何异?”

见贾母动了如此大怒,满堂皆惊。

王夫人、薛姨妈等人都不敢说话,李纨、凤姐儿自然更不好说。

尤其是王夫人和王熙凤,听几个老妇说,贾琮连王家的体面也没怎么给。

尽管王熙凤如今已经不怎么在乎王家了,却也不能当着王夫人、薛姨妈等人的面替贾琮说话。

贾政被训的心慌,他无奈解释道:“老太太且听儿子说,此事非琮哥儿故意为之,他去江南整理锦衣卫,发现金陵千户所与金陵知府贾雨村勾结,偷抢百姓幼儿贩卖,甚至故意残废之,逼其乞讨为生,天良丧尽,灭绝人伦,琮哥儿震怒之下,就抓了他们。结果审问过程中,贾雨村当堂承认,他还和南边十二房里的一些人勾结,做了些骇人之事……琮哥儿已经念在族亲的份上,没有出手抓人,只劝那几房人退还别人的田地,有害人性命的,给出交代,多给些银钱弥补,哪怕是为了积阴德,也不好再小气了。结果……”

贾母闻言怔住了,她简直不敢置信道:“你说那劳什子贾雨村和人勾结,偷抢婴孩贩卖,还和南边十二房勾结?”

贾政点点头,道:“此为琮哥儿亲笔书信告诉我的,而且都有呈堂证供,人证物证俱全。”他见几位老妇矢口否认,便道:“这些都是外面骇人的事,自然不会让几位老夫人知道。今日若不是几位老夫人前来,政也不会将此等腌臜之事告诉老太太的。这样的事,别说做,听着心里都不喜。”

贾母脸上的怒色褪下,换上了疲惫之色,她看着靠她近些的一个老妇,目光复杂的问道:“慧心,家里就难到这个地步了么?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那老妇闻言,讷讷不言。

她倒想说过的不好,可她一身的行头,卖了都够寻常人家开销二十年了,哪里又能谈一个惨?

贾母见她们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会写信命贾琮想法周旋,便让人带她们下去休息了。

等她们走后,贾母长叹一声,累个够呛。

之前听闻那几个老妇哭诉贾琮六亲不认时,贾母真是觉得一张老脸丢尽。

虽然都中八房与金陵十二房分家多年,可再怎么分家也是贾家至亲。

寻常亲戚上门贾家都要善待,不让人空手而归,说贾家闲话。

结果正经族亲却被贾琮快弄的家破人亡,贾母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贾政见贾母犹自闷闷不乐,犹豫了下,才小声道:“母亲,其实南边儿做的不止如此,琮哥儿因为担心家里不知情,会为南边儿那几家人求情,特意派快马送信回来,他说……南边儿九房、十房那几家,和歹人勾结,收买了扬州盐政衙门里的人,企图下毒害他,人证物证俱在……”

此骇人听闻之言,让贾母等人骤然色变,无不骇然的看向贾政。

贾政忙道:“母亲不必担心,琮哥儿并无碍,大姑娘也没事……”

贾母拧眉吸气道:“此事果真?!”

贾政点点头,有些难过道:“不会作假,此事甄家老爷也知道。”

贾母奇道:“和甄家又什么相干?难道是甄家提醒的琮哥儿?”

贾政惨笑一声,摇头道:“是甄家大哥儿,嫉妒咱家琮哥儿之才,方与九房等人勾结,企图下毒谋害。甄家大哥儿还卷入了谋逆案中……”

贾母:“……”

她眼中闪过一抹哀色,心中悲叹:她才过了没两年安生日子啊。

她从不怀疑那些人能害死贾琮,因为这个孩子的命,是她活到这个岁数,见过命数最硬的人。

贾母甚至想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命数如此之硬的孩子?

凡是和他作对的,竟都不得好死。

才轻快了没二年,她又被这种恐惧笼罩了……

见贾母面色苍白,眼中含泪,贾政等人正想劝,就听贾母叹息道:“不管怎样,妇孺总是无辜的。你告诉琮哥儿,南边儿做下恶事的爷们儿随他怎么整,要杀要剐任他耍威风。可贾家的妇孺们,却不能让人糟践了。告诉他,这是我说的。”

贾政忙应道:“是。”

等出了荣庆堂,贾政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庆幸还好老太太没有为难人,让贾琮去救南省那几房混帐,只让他救妇孺。

那几家就算被抄家,流放杀头的也只是爷们儿,妇孺们都会被贩卖。

如此,就好操作的多了。

贾政并不为九房那些人惋惜,对他来说,贾家这样的武门勋贵,多不容易才能出一个文华种子,那些混帐还想下毒害了,他们简直死不足惜!

……

一夜过去,江南似乎变了天。

扬州府原本是繁华祥和的红尘软地,今日初晨起,气氛就骤然变得肃煞起来。

虽万里晴空,却似有黑云压城。

不知多少平日里衣冠楚楚举止遵礼且出身望族的名士,此刻都面色铁青的来去匆匆,似有大祸临头。

一架架标记有江南最有名望家族家徽的马车,在扬州大街上川流不息。

各式各样的陌生脸面,出现在扬州城内。

且脸上多没善意,更有欺辱百姓者。

好在当两个魁梧大汉当街欺负一卖饼老妪时,被锦衣卫缇骑当场砍掉脑袋,挂在北城门上,以作警示,扬州城遂安。

“啧啧啧!”

骑马与贾琮并肩而行,看着城门楼上挂着的那两个骇人的人头,叶清笑叹道:“如今清臣是愈发威风了,借人头一用的伎俩使的愈发娴熟,了不得。只是你把这两颗人头挂在这,不怕吓着我,难道就不怕吓着你那些宝贝姊妹们?”

贾琮目光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什么意思?好端端的阴阳怪气,姊妹就是姊妹,宝贝姊妹怎么说?”

叶清似笑非笑道:“你和我还弄鬼?我原也只当你是要给我接风洗尘,可再一想又不对。你将明香教的教主、护法、佛子都押在盐政衙门,却将亲卫都带了出来护卫你的表妹和丫鬟们,留下一座空府邸在那。呵呵,清臣,你如今愈发了得了,这等请敌入瓮的本领,你使得愈发娴熟。偏生那些人就算猜到了这极可能是计,盐政衙门里非但不是空的,还会是天罗地网,他们也压不住心里的侥幸,多半会飞蛾扑火。人心啊……”

贾琮没有否认,他仰头看着门楼上那两颗首级,淡淡问道:“若你是明香教妖人,你会落入网中么?”

叶清明媚的大眼睛看着贾琮,轻声道:“若是你陷在里面,我会的。”

贾琮:“……”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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