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273:金丹坐化,灵脉易主,底蕴已成

海仙山内,云霞缭绕的洞府骤然震颤。

海仙真人盘坐的玉榻“咔嚓”裂开蛛网状纹路,他蓦然睁眼,唇角溢出一缕金丝般的丹血。

那缕被斩灭的神识残念,险些如毒刺扎入他的紫府,连带劫浊气息的腐蚀感都清晰可辨。

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血虫正啃噬神魂。

他袖中手指微颤,哪怕本身并未隔空中招,依旧后怕般掐诀,迅速在识海间建立起神识防护。

此刻,他才惊觉背后法袍已被冷汗浸透。

先前玉如意崩碎的景象在识海反复闪现。

那一身黑袍的天南老祖斩灭他的神识时,冰冷目光似穿透虚空直刺而来。

更可怕的是对方神识中裹挟的劫浊之气,那是所有金丹修士都不愿面对的天谴!

“至少是元婴跌落的老怪.否则岂会沾染这等劫浊气息?可怕!”

海仙真人紧紧咬牙。

没想到天南那小旮旯,冒出一个遭天谴的黄裳后,还能冒出如此恐怖的天南老祖。

甚至这天南老祖展露的手段更为诡谲。

劫浊缠身却神智清明,还能走出天南,不似那黄裳被困一隅,哪里也去不成。

对方的神识强度,甚至碾压全盛时期的自己!

“天南.究竟藏着什么秘密?”海仙真人喃喃自语。

如今海仙山的三级灵脉虽日渐枯竭,但按当前消耗,支撑到灵气复苏应当足够。

沉吟间,他忽然并指划向虚空。

“传令。”

他声音如寒铁相击,洞府外值守的修士弟子慌忙跪伏。

“即日起,海仙山修士不得踏入七霞门千里海域。违者.逐出山门!”

待弟子战战兢兢退下,海仙真人转身望向云海。

“天南老祖”

他猛地闭眼掐诀,护山大阵的灵光如潮水漫过山颠。

得赶紧封闭山门,防止这高深莫测的老怪杀了他诸多弟子还不够泄愤,继续杀上门来。

七霞门外,血雾未散。

赵无羁负手而立,黑袍在腥风中微微鼓荡,血煞针剑似游蛇般缠绕袖口,散发森然血光。

不远处,柏成觞正忙碌着处理收集战场杂物。

数百血纹蛊王则吞噬战场残余的血肉。

蛊群振翅嗡鸣,猩红风暴席卷而过,连一丝血迹都未留下,仿佛方才的杀戮从未发生。

七霞门内,护山大阵的霞光微微颤动。

门中弟子透过阵法屏障,目睹天南老祖弹指灭杀莫无涯、斩裂沧海的恐怖威势,无不面色惨白,心神震颤。

“霞光真人,三年之约,本座应约而来。”

赵无羁的声音冷淡平静,穿透护山大阵,回荡在七霞门内。

片刻沉寂后,护山大阵的霞光骤然一敛,阵法屏障如水波般分开一道缝隙。

霞光真人的神识虚弱传来,带着一丝解脱与复杂:“天南道友……请入内一叙。”

赵无羁眸光微闪,却也不惧。

以他如今内景金丹的金丹之力,配合堪比金丹中期的强横神识,再加上四大神念核心加持,短时间内爆发出的战力,已不逊于真正的金丹修士!

自然不惧一个快要坐化的碎丹修士。

他袖袍一挥,血纹蛊王如潮水般退回,隐入他的黑袍之下,踏步飞入七霞门内。

护山大阵重新闭合,霞光流转,将外界血腥彻底隔绝。

七霞门内,三级灵脉修炼室。

霞光真人盘坐于灵脉核心处,周身皮肤如碎裂的金瓷。

道道金色裂痕蔓延全身,丝丝丹力如金雾般逸散。

感应到那散发摄人气息的黑袍身影踏入。

他缓缓睁眼,浑浊的瞳孔映出赵无羁的身影,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天南道友.果然守信。”

他艰难牵动嘴角,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明明有实力强夺灵脉,却还是等了三年”

赵无羁轻笑一声。

他是自家事自家知,近年才凝练内景金丹,拥有金丹之力,此前自然不会来。

但他也不会解释什么,淡淡道:“既已约定,自当履约。”

霞光真人目光微动,似在回忆过往,低声道:“当年若非星河道人指点,老夫也难入金丹之境.今日老夫即将坐化,可否有幸再见他老人家一面?”

赵无羁摇头:“星河道人暂时无法赶来。”

霞光真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跪伏的门主陈景风及一众弟子,声音虽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从今往后.七霞门灵脉与传承,皆归天南老祖所有。

尔等需谨遵老夫之命,前往天南玄霄洞天发展,等待灵气复苏之世,莫负我七霞门千年基业”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金色裂纹骤然扩大,刺目的金光从体内迸发!

“师尊!”陈景风悲呼一声,重重叩首。

众弟子亦伏地痛哭,哀声回荡。

霞光真人的身躯逐渐化作点点金光,如萤火般升腾消散,最终彻底归于天地之间。

修炼室内,唯余灵脉静静流转,映照着赵无羁淡漠的侧脸。

他方才重瞳幽光流转,将霞光真人金丹碎裂的整个过程尽收眼底。

那枚金丹早已萎缩得如同鹌鹑蛋般大小,此刻寸寸龟裂,化作点点金色丹力,如萤火般飘散。

这些精纯的丹力并未消散于无形,而是重归天地,化作缕缕灵气融入四周灵脉之中。

“肉身随金丹一同化道.”

他心中暗道,黑袍无风自动,“倒是修成了羽化坐化之法。这般坐化.倒也应了那句‘自天地中来,归天地中去’的玄妙至理。”

赵无羁收敛重瞳,随后转身,目光扫过陈景风等人,神色淡漠。

袖袍轻挥道:“尔等可自行离去,前往天南玄霄洞天。柴威已死,当无后顾之忧。”

陈景风等人闻言,紧绷的神色终于松懈,眼中浮现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奉上一只青纹储物袋,低声道:“老祖宽宏,七霞门上下感激不尽。此乃门中积攒多年的一点心意,还望老祖笑纳。”

赵无羁神识一扫,袋中十块上古灵石灵气氤氲,另有数种三级灵材,虽不算稀世珍宝,但也算诚意十足。

他心中了然,这不过是陈景风等人求个心安罢了。

即便没有这些资源,他也会守约,不会为难这些低阶修士。

“有心了。”他淡淡开口,袖袍一卷,储物袋便消失不见。

陈景风等人见状,如释重负,纷纷躬身行礼,随后迅速登上灵舟,将早就收拾好的物资都搬上去。

灵光闪烁间,数艘飞舟以及数十飞在空中的弟子,一起破空而去。

待众人远去,赵无羁收回目光,手指掐诀。

一道灵光没入眉心,传音壶天空间。

小玥正弯腰在药圃中修剪灵植,掐诀间灵光闪烁,小心翼翼地梳理着灵药的脉络。

小丫则蹲在一旁,捧着一只玉碗,将调配好的灵酒液缓缓浇灌在酒菌身上。

忽然,赵无羁的声音在壶天空间内响起。

“小玥、小丫,暂避阁楼,莫要靠近灵田,我要送一条新的灵脉进山谷。”

二童闻言,动作一顿,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是,大人!”

小玥脆声应道,迅速放下手中的灵剪,拉起小丫的手腕。

二女身形如燕,足尖轻点,化作两道流光掠向阁楼。

“咔嗒!”

阁楼门窗自行闭合,禁制灵纹如水波流转,将外界的一切波动隔绝在外。

赵无羁立于灵脉之中,审视如今吸收了罗战的上古灵石等遗产后,已达到三百零五丈的壶天空间。

“以现在的壶天空间范围,应当足够收下三级灵脉了.”

他目光冷峻,袖袍一振。

一张古朴玄奥的地脉灵枢图从储物袋飞出,迎风展开。

“哗!”

图卷上的金纹如活蛇游动,瞬息间勾勒出脚下灵脉的走向。

山川地脉之势尽数显化,灵光交织成网,覆盖整座山峰。

“这三级灵脉,足有三百七十八丈长”

赵无羁目睹地脉灵枢图中显现出的一条灵脉长龙,微微颔首。

“起!”

他双指并拢,点向眉心,导引术运转至极致。

周身灵力如星河垂落,与灵枢图的金纹交织成网,化作无形锁链,直贯地底!

“轰隆隆!!”

整座主峰剧烈震颤,山石崩裂,地脉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仿佛远古巨兽被惊醒,发出不甘的怒吼。

“咔嚓!咔嚓!”

岩层寸寸龟裂,灵脉如被无形巨手擒住,硬生生从地脉深处剥离而出!

远处,陈景风等人驾驭灵舟尚未远去,此刻纷纷回首,瞳孔骤缩。

只见一条数百丈长的地气蛟龙破土而出,龙躯璀璨如星河,鳞甲分明,龙须飞扬,挣扎咆哮间,掀起滔天灵气狂潮!

然而,灵枢图的金纹锁链早已缠绕而上,如天罗地网,层层收紧,将灵脉牢牢束缚。

更远处,极少数前来观望七霞门状况的小洞天修士眼线,见此一幕无不骇然,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这……这竟是抽灵脉的手段?!”

“天南老祖,当真是货真价实的金丹老怪。”

轰隆隆!!

七霞门内,原本灵气氤氲的洞天福地,此刻灵泉干涸,草木凋零,灵土寸寸崩解,彻底沦为废土。

“收!”

赵无羁冷喝一声,袖袍一挥,壶天空间门户大开,如巨兽张口,将整条灵脉吞入其中!

“轰!!”

海量三级灵脉的灵气如瀑布倒灌,涌入壶天空间。

灵脉所过之处,晶壤翻涌,地壳隆起,竟与与地底原有的海山洞天灵脉、穹顶垂落的白骨洞天残破灵脉产生玄妙共鸣。

“嗡!”

三条灵脉如三蛟争珠,灵力交织成网!

新引入的三级灵脉主脉如虬龙盘踞,龙首昂然探入云层,与白骨洞天的灵雨相接。

龙尾则深深扎入地底,与海山洞天的枯竭灵脉纠缠交融。

霎时间.

白骨洞天的残破灵脉如获新生,垂落的灵雨由稀疏丝缕渐成滂沱瀑布。

银练般的灵气冲刷在新灵脉凝聚的巍峨灵山上,山体表面顿时浮现出玄奥道纹。

海山洞天的枯竭灵脉贪婪吞噬着三级灵脉的补给,原本黯淡的灵光如星火复燃。

地底晶壤“咔咔”蠕动,竟自行修补断裂的灵脉节点,枯木逢春般焕发生机。

天降灵雨滋养地脉,地涌灵气反哺天穹。

新灵脉为二者架起桥梁,三重灵力如天地循环轮转。

壶天空间内,灵气浓度骤然攀升!

“哗啦啦!!”

远处的灵稻田金浪翻涌,稻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饱满低垂,沉甸甸压弯茎秆。

稻壳表面泛起玉质光泽,显然品质更胜从前。

“哇!!”

阁楼内,小玥和小丫趴在窗边,透过禁制灵纹的缝隙,震撼地望着外界天翻地覆的景象。

“大人……真的送进来了一条这么大的灵脉?”小丫瞪大眼睛,喃喃道,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棂。

小玥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大人自从离开玄国后,手段越来越惊人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浑身一颤,体内灵力如沸水般翻涌起来!

“咦?”小丫也猛地捂住胸口,小脸涨得通红,“小玥姐,我、我好像要突破了!”

“我,我好像也是”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与狂喜。

三级灵脉的浓郁灵气,正透过阁楼禁制丝丝缕缕地渗入!

“呼!”

小玥周身毛孔舒张,如饥似渴地吞噬着灵气。

她原本卡在引气四重已久的瓶颈,此刻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捅破!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决堤,瞬间冲破关隘!

“轰!”

引气五重的灵压从她娇小的身躯中迸发,发丝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如蝶。

“啊!”小丫惊呼一声,体内灵力如野马脱缰,竟也顺势冲开了困扰多时的瓶颈!

她原本只是引气三重,此刻却是一路高歌猛进,直达引气四重!

二童周身灵气氤氲,肌肤莹润如玉,连发梢都沾染了灵光,在昏暗的阁楼内熠熠生辉。

“这,我这就突破到引气中期了?”

小丫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萦绕的灵力比从前凝实了数倍。

“我们是跟着大人一起.鸡犬升天了呢。”

小玥眸光复杂地望向窗外那巍峨灵山,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曾几何时,那个在玄国皇都每日吩咐她研磨药粉的太医,如今已能挥手间移山填海……

她抿了抿唇,将那一丝不切实际的少女情愫深深埋入心底。

大人,早已站在她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别发呆了!”小丫兴奋地拉住她的手,“趁灵气浓郁,我们赶紧巩固境界!”

小玥展颜一笑,重重点头:“嗯!”

二童当即盘膝而坐,在阁楼内吞吐灵脉之气。

窗外,壶天空间内的灵山逐渐巍峨,灵气如雾。

“嗯?两个丫头竟然都突破了?”

七霞门上空,烟云翻涌。

赵无羁负手凌空而立,眸中精芒如电,扫视壶天空间内的景象,嘴角微扬。

“倒是不错。”他轻声自语。

身侧的药童与酒童亦能沾光得益,此等造化,足见他如今修为之强横,也令人感到成就感。

壶天空间内,此时三条灵脉交相辉映,边缘灰雾又退四十余丈。

如今空间已近三百五十丈方圆,且仍在随着灵脉稳固而缓缓扩张。

最妙的是,灵脉自成循环,从此不必再耗费资源维持。

“若再经营数载.假以时日。”

赵无羁眼中精光闪动,

“待空间达千丈之广,便是真正的随身洞天了。”

他满意颔首,

“这三阶灵脉的灵气,已勉强足够我凝聚金丹且稳固金丹,更无需仰仗王家那四阶灵脉.”

忽的,他转身望向苍茫海面,衣袂猎猎,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更重要的是”

“有此随身洞天,一旦我成就金丹,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末法之劫,又能奈我何!”

此刻,底蕴已成!

只待他突破成为金丹之后,无论王家老祖王无疆有什么阴谋。

凭借自身两大金丹,壶天空间,再得麒麟剑宗相助,完全有资本与这些老怪周旋了。

“柏成觞!”

赵无羁袖袍一振,声如寒铁。

“属下在!”柏成觞化作一道黑雾瞬息而至,躬身待命。

“将这灵泉残脉与灵土尽数收取一起,半点不留。”赵无羁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过下方,“物尽其用。”

言罢,他抬眸望向天南方向,眸中泛起一丝深邃。

离开天南接近三年了.

“是时候回去看看了。”他低声自语,嘴角微扬。

师伯的小金丹法该传下了,女帝李诗雨辛苦修炼的珍藏也该取了,还有南知夏这位洞主夫人

“这几年,想必她们都积攒了不少存货啊该检查功课了。”

(本章完)

第226章 274:丹田种金丹,一线开天门(月票

琳琅洞天,赤焰峰寝殿内。

氤氲的灵雾在炎阳石榻上流转。

严岚半褪的红袍堆叠在腰间,雪背上十八根金针随呼吸微微震颤,针尾残留的灵力如凤翎轻摆。

“师伯,我要开始了,你注意把握体内微妙的感觉,试着感应门户所在.”

已从七霞门归来的赵无羁换下了天南老祖的妆束,伫立在严岚身后,神情肃然道。

“嗯!你尽管来吧,我尽量配合”

随着赵无羁捻动金针,严岚顿时轻‘哼’弓起腰肢,道道灵气纹路,自尾椎蔓延至后颈。

赵无羁手指捏着第十二根金针,针尖悬于严岚的大椎穴三寸之上。

随后掐诀施展导引术,引动壶天空间垂落的星辉。

“师伯.准备收摄心神。”

赵无羁声音低沉,“现在开始观想《内景炼神术》道纹,默念‘玄牝为天地根’。”

严岚忍住体内灵力游走如乱麻的刺激,咬住散落的发丝,识海中浮现有关内景炼神术的讯息。

隐隐约约之间,有一道巨门轮廓浮现,是玄牝之门。

这门户,却比赵无羁感应到时模糊了十倍不止。

然而严岚感应到这模糊门户,仍是感到惊喜。

“师侄,有了!有了,快!”

她迅速集中起神识,神念核心如化作赤凤虚影,撞向丹田深处虚无之地。

“轰!”

神识冲击的闷响在丹田内爆发。

严岚闷哼一声,汗珠顺着蝴蝶骨滚落,滴在炎阳石上嗤嗤作响。

然而那模糊的门扉,却仅裂开发丝细缝。

泄出的一丝丝远古灵气瞬间就被丹田内的灵气同化吸收,尚难以凝聚成金丹虚影。

“神识强度差了很多!”

赵无羁双眸骤然一凝,眸底血月流转,浮现重瞳。

他指尖金针嗡鸣震颤,针尾迸发寸许金芒。

“再来!”

他低喝一声,手法倏变,五指如拈花拂柳,金针在空中划出玄奥轨迹。

针尖凝聚一点导引星辉,骤然刺入严岚后心“灵台穴”。

凤凰点头!

针尖入肉三寸,针尾轻颤如凤翎摇曳,荡开一圈赤金光晕。

“呃啊!!”

严岚娇躯剧颤,雪背上沁出细密汗珠,红唇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继续!我用家传针法刺激你周身穴窍,让你的神识短暂倍增!”

赵无羁指如疾电,接连七针点在她头顶“百会”、“前顶”等天灵大穴。

针针皆含导引术接引的星力,配合周天刺穴针法,针尾连成北斗之形。

最后一针,陡然悬于“神庭”穴三寸之上。

针尖吞吐寒芒,如凤喙含丹,蓄势待发。

“师伯,凝神!”

他一声轻叱,悬针骤然刺落!

“来吧!呃!”

严岚仰颈长吟,一双赤眸骤然瞪大,识海如遭雷殛。

金针刺穴引动她体内的所有潜力,使得识海中的神识猛然炸开万千金红火星,剧烈冲腾。

宛如一头狂怒的火凤狠狠冲击在玄牝之门上。

轰!!

玄牝之门的轮廓在其丹田深处剧烈震颤,门缝处迸射出一线混沌灵光。

“就是现在!”

赵无羁连续拨弄金针,“全力冲开门户!”

“咔!”

门扉洞开一线的刹那,三缕远古灵气如蛟龙入海,猛地灌入严岚丹田。

严岚登时丹田内突然传来“嗖嚓”轻响。

那三缕灵气,竟混合她凝神圆满的浑厚灵气,逐渐凝成了一粒不过芝麻粒大小的赤金丹影!

她周身灵纹尽数亮起。

法袍震散间,一抹雪色肌肤上浮现出凤凰展翅的赤金道纹。

“呃哈.”

严岚急促喘息着,丹凤眼中如跳动着火光。

突然反手扣住赵无羁手腕,染红的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惊喜道:“好师侄师伯终于有了,师伯终于有金丹了.”

她欣喜若狂,一时竟忘了形,连半褪的法袍滑落肩头都浑然不觉。

顿时雪白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光泽,几乎展露在赵无羁眼前。

赵无羁指间银针一收,重瞳幽光闪烁,清晰看见严岚丹田内那粒芝麻大小的金丹虚影。

虽比他当年初凝时小了十倍有余,却已初具雏形。

甚至隐隐浮现出内景秘境的朦胧虚影。

可下一刻.

他瞳孔骤缩,重瞳瞬间消散,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呀!”

严岚猛然惊醒,一双玉臂慌忙环抱胸前,转身时带起一阵香风。

她耳根通红,贝齿轻咬朱唇嗔道:“你这师侄.”

“咳!师伯恕罪!”

赵无羁袖袍一卷,红色法袍如云霞般裹住严岚的身躯。

他尴尬地张了张嘴:“医者父母心”

“住口!”严岚呵斥,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嗔怪,“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搪塞师伯!”

见严岚虽羞恼却未动真怒,赵无羁心头大石落地,当即含笑作揖:“无论如何,恭喜师伯小金丹初成,大道可期!

只是攻城容易守城难,琳琅洞天内毕竟并无好的灵脉,师伯日后要守住这枚小金丹,还是非常困难的”

“那该如何是好?”

严岚闻言,顿时顾不得方才的羞恼,急急追问,一双美眸中满是忧虑。

“无妨!”

赵无羁嘴角微扬,眸中闪过一丝精芒:“没有灵脉,我们便借那玄牝之门后的玄妙地内的远古灵气!只是”

他顿了顿:“需你日后自己感应并开启玄牝之门。”

说罢,他并指一点,将星辰聚灵阵针法、周天刺穴法及驭针术尽数传入严岚识海。

“有此二法相辅,即便我不在身旁,师伯亦可自行施针布阵,感应玄牝之门。”

“再以周天刺穴法短暂壮大神识,配合炼神术,当可开启玄牝之门,引远古灵气稳固金丹。”

“这”

严岚接收完讯息,顿时愁眉不展:“好师侄,这针法太过玄奥。即便知晓法门,师伯自己施针,终究不如你亲手施得妙啊”

严岚神识接收到赵无羁传递来的诸多讯息,顿时愁眉紧蹙,连方才被施针时的娇嗔,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虽说以她的天资悟性,习得驭针术后确实能勉强施为。

但要想达到赵无羁那般“凤凰点头”的精妙手法,掌握恰到好处的火候力度,却绝非易事。

“师伯.这.”赵无羁面露难色,“我虽愿日日为您施针,但如今身负王家职务”

他轻叹一声:“这几日尚可逗留,若要长居天南.”

“哼!说来说去,还是要回你那花峰主身边去!”

严岚眼波流转,佯装幽怨地横了他一眼,“既如此不如师伯随你同去北云狄州?”

她唇角微扬,露出狡黠笑意:“只要你定期为师伯施针稳固金丹,待我自行掌握后,再回琳琅洞天不迟”

“这”赵无羁沉吟良久,脑海中闪过王家那几个被控制的仆从。

“我不管!”

严岚突然凑近,玉指轻点他胸口,“既然是你把金丹种进师伯丹田的,就得负责到底!”

“待师伯金丹稳固后,若师侄需要帮手,师伯自当鼎力相助。可若是这金丹散了.”

她故意拖长尾音,朱唇轻启:“你和麒麟剑宗在王家那些谋划,师伯就算想帮,也是有心无力啊~”

赵无羁沉吟片刻,终是点头:“也罢,师伯便随我同去王家。不过.”

他目光一闪,“我会让王狰给你安排个妥当身份。”

“王狰?!”

严岚脸色骤变,曾经那段被血脉咒控制的屈辱记忆涌上心头,“那个目中无人的狂傲家伙?”

“他现在”

赵无羁眨了眨眼,笑道,“是我的人。”

严岚瞳孔微缩,联想到蓝沧海、柏成觞之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好师侄”

她红唇微颤,“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你办不到的?”

“哈哈!”

赵无羁朗声一笑,“至少这灵气枯竭的末法之劫,暂时还束手无策.”

他心中已有计较:借王狰这个王家嫡系子弟的身份,将师伯安置在外围仙山。

那里虽只有二级灵脉,却远胜琳琅洞天。

更重要的是.来回施针,方便得很。

而严岚所言确实在理。

四年后的王家‘七年计划’将至。

若真要与麒麟剑宗联手行动,多一位小金丹修士相助,自然多一分胜算。

“也罢.”

赵无羁目光微闪,待确认严岚已安心修行后,便悄然离开赤焰峰。

月华如水,照彻琳琅。

他身形御风,转瞬便来到玄国皇宫之外。

玄国皇宫,蟠龙烛台吞吐着暖色焰光,将女帝半掩在珠帘后的侧颜镀上一层朦胧金辉。

李诗雨一身绛红龙袍逶迤曳地,九凤衔珠的腰封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纤纤手指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眸光幽幽望向远方,思绪早已飘向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

“当年朕曾说要做那追光逐影的青鸟,不愿做这深宫金笼中的金丝雀”

她朱唇轻启,自嘲一笑,“谁曾想,终究还是困在了这九重宫阙.”

“那道剑光.”她眼波微黯,“倒是越飞越远了.师兄啊师兄.”

“谁说不是呢?”

一道清越嗓音忽如春风拂过深宫。

“剑光飞得再远,终归要回巢。毕竟.”

这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这宫墙之内,还困着只小青鸟呢。”

李诗雨娇躯猛然一颤,蓦然回首

哗!

殿顶天窗忽泻银河,太阴星辉如瀑垂落。

赵无羁踏着皎皎银练翩然而至,鹤氅翻飞似墨云舒卷,在月华中勾勒出修长身影。

他足尖刚点地,整座大殿的烛火便“呼”地窜高三寸,映亮他似笑非笑的眉眼。

“啪!“

朱笔突然折断在案上,殷红墨迹如血般晕开。

“大胆赵太医!”

女帝李诗雨凤眸含霜,强忍着眼底翻涌的惊喜泪光,朱唇轻启间吐出的却是冷冽呵斥:“三年杳无音讯,该当何罪?”

她纤纤玉指间紧握断裂的朱笔,发出‘咯吱’脆响:“早该将你.阉作九千岁,日夜锁在这龙椅之畔!”

“哦?”

赵无羁剑眉微挑,单手抚胸行了个不伦不类的臣礼:“陛下日理万机,竟还有这等雅兴?”

他眼底笑意流转,“莫非微臣进献的雪蛤灵芝膏.陛下都未曾享用?”

“呵”

李诗雨缓缓起身,龙纹广袖拂过案几道:“赵太医这是把自己也算作滋补之物了?”

“哈哈哈!”

笑声未落,赵无羁已如鬼魅般掠至近前。

修长手臂一揽,便将女帝纤腰扣入怀中,双双跌入龙椅金丝软垫。

“大胆!”李诗雨凤眸圆睁,玉手疾扣他腕间命门。

却见赵无羁反手一翻,指尖如拈花般搭上她雪腕。

霎时间,一缕灵力如游丝探入经脉

紫霞氤氲,元阴凝实!

那奔涌的姹女元阴竟比三年前精纯数倍,隐隐泛着尊贵紫芒,在经脉中流转如虹。

正是《九转姹女录》功法二转的标志。

“引气九重倒在意料之中“

赵无羁指尖灵力未收,眉头微挑,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但这《九转姹女录》竟提前二转了?“

李诗雨轻哼一声,玉足一蹬,将龙案上堆积的奏折扫落。

她微微倾身,吐气如兰:“除了你送来的雪蛤灵芝膏”

“还有朕精心培养的三名修习《玄阴同心术》的女官”

她眼尾微挑,带着几分得意:“怎么?赵太医忘了?”

赵无羁恍然,含笑点头:“原来如此.师妹倒是费心了。”

“师妹?”

这一声轻唤,让李诗雨眼底闪过一丝柔软,却又迅速被倔强掩盖。

她别过脸,冷笑道:“但三年才回”

“这辛苦修成的二转姹女元阴,朕可不愿给你了!”

她红唇轻启,语气酸涩:“反正.你有南知夏那个洞主夫人,还有琳琅洞天满山的红颜.”

“啪!”

赵无羁低笑,指尖轻抚李诗雨秀发:“我既回来了就由不得陛下任性了。”

龙椅发出了“吱呀”一声巨响。

窗外道道惊雷乍响,忽有暴雨倾盆而下。

破碎的闷哼声,淹没在了这个狂暴的雷雨夜里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