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窃取心之宝,那我特么是谁?(5k)

那阿飘脸上似乎带着一丝震惊,他转身就跑。

而从温言脚下祭坛虚影里延伸出的金光,好像也有点后继无力了。

说实话,温言看到这一幕,都有点懵了。

一言不发,转身就跑,说好的很狂妄呢?

眼见对方要继续往地下钻,温言立刻大喝一声。

“我是恁爹!”

那阿飘已经钻到一半的身体,忽然一顿,然后就挣扎着继续向下潜行。

温言眉头微蹙,这家伙的实力挺不错的。

招魂的金光虽然被削弱了,再加上强嘲讽,竟然都不能让这个阿飘回头。

他继续嘲讽控制,那阿飘不断的颤抖着,似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然后就在他要控制不住自己,挡不住的往回拉的时候,他猛的一头撞向了地面。

嘭的一声闷响,这里的世界都晃了一下。

随着一声声嘲讽,大嘴阿飘越来越扛不住了,他缓缓的转过头,表情狰狞,死死的咬着牙,两个空洞的眼眶里,似乎都在有红光汇聚。

他一点一点的靠近金光,挪动着脚步,喉咙里发出低吼,脚下的世界,都在微微颤抖着。

就好似他抓着整个世界,被拖行着,向着金光大道迈去。

“呵……呵呵呵,你拉我出去,就得先撕碎这个人的灵魂。”

温言的目光稍稍收回来一点,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鲁婧,隐约能看到,随着他给大嘴阿飘招魂,鲁婧的灵魂,似乎也有一点被扯出体外的趋势。

那金光大道延伸进去的地方,就在鲁婧的灵魂里。

这个阿飘,就藏在鲁婧的灵魂里。

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实力挺强的阿飘,藏在一个普通人的灵魂里,竟然还没有直接伤到鲁婧的灵魂。

也难怪童姒都没看出来什么,这家伙藏的太深了,完全以鲁婧完整的灵魂为遮掩,再加上鲁婧还有完整的肉身。

童姒看不出来什么倒是也正常。

温言顺着金光,看到那苦苦支撑,似乎要拖着整个世界踏上金光大道,顺带着将鲁婧的灵魂也带出来的大嘴阿飘,面色微冷。

“我可不是烈阳部的人,跟我玩道德绑架?我是恁爹啊!”

温言一声厉喝,眼神也凌厉了起来,这种害人的家伙,还敢直接针对人的灵魂。

要是按照烈阳部的准则,面对这种家伙,必然是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灭杀。

今天手软一次,他后面害了一个人,说不定会更强,下一个人你继续手软吗?第三个第四个呢?

而按照温言对这些家伙的了解,以特殊的方式,拉长了时间来害人,不是简单的害人性命,那就有极大的概率,是在进行某种进阶的步骤。

这种情况下,若是让其进阶成功,那下一次,可能就不是一个两个,可能就是几十个几百个,甚至几千个,指数级膨胀。

在那边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活人,能让这个大嘴阿飘去害。

但现世,别的不多,人是绝对足够多的。

温言面色冷冽,动作没有丝毫迟疑,那大嘴阿飘便开始有点怕了。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情况。

他藏的好好的,藏在鲁婧的灵魂里,按理说根本不可能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就算是刚才那个在梦境里极强的家伙,肯定都没有发现这点。

但忽然就有一道金光,直接冲破了肉身的阻碍、灵魂的阻碍、两层世界的阻碍,找到他藏身的地方,哪怕到了这里,已经感觉没什么力量了,那种撕扯力可以被他轻松抵挡住。

谁想到,对方竟然又有一种邪恶的神通,以恶毒的语言,灌入到他的脑海中,引得他暴怒,几乎就要忍不住转过身,冲出去将对方打死。

他的理智在强压着这种力量,也有些快压制不住了,他只能将自己锚定死在这里,借助这个世界来拖延,赌对方不敢直接撕碎一个人的灵魂,把他强行拉出去。

但现在,感受到对方那毫无迟疑的举动,他开始有点害怕了。

若是被强行拉出去,他肯定死定了。

他不在意这个小姑娘的命,对方也不在意这个小姑娘的性命,他就开始怕了。

那恐惧和暴怒交织,一点一点摧毁他的理智。

温言继续按照固定的频率,持续嘲讽,维持着原来的频率,然后继续默默攒气。

等到攒气满了,立刻以暴烈大日给自己来了一次加持。

暴烈大日直接加持在技能上,得是消耗阳气的技能。

但是直接以“加持”的方式来加持给自身,那就是给自身来了一次全方位的临时提升。

磨了半晌,大嘴阿飘都快扛不住的时候,温言加持完成的瞬间,一声暴喝,继续嘲讽。

“我是恁爹!”

那一声大喝,就像是一口大钟,套在大嘴阿飘的头上,再被人重重的敲击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意识都是有点懵的。

本就挣扎了半晌,已经坚持不住的意志,被当场震散。

脑海中所有的念头,都开始消散,空白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像是一滴墨水滴落,转瞬便侵染了整个空白世界,占据了他所有的念头。

去撕烂他那张臭嘴!

大嘴阿飘死死抓着大地的双手,从大地里收了回来,已经有一半没入到大地的身体,也被他自己拉了出来。

他自己松开了一切,踏上了那条金光大道,主动顺着金光大道,奔向了另一头的温言。

温言冷眼看着奔来的大嘴阿飘。

大嘴阿飘说的没错,强行将他拉出来,会将鲁婧的灵魂也扯出体外。

当然,灵魂出窍,的确是挺严重的问题,但那也分情况。

鲁婧此刻就相当于躺在病床上,旁边站了一圈医护,一堆急救设备,这个时候她心脏骤停了一下,而且骤停原因,都是直接提前写出来了。

那就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比较大的问题,就是强行将这个大嘴阿飘扯出来,有极大的概率,的确先将鲁婧的灵魂撕开。

那八成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温言虽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让鲁婧死不了。

但能不撕开灵魂,还是不要这样了,万一恢复不了,那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大嘴阿飘自己出来。

他怎么进去的,就让他自己出来,这就是唯一的方法了。

温言是一步都不能退,有一点点犹豫,大嘴阿飘就会有恃无恐。

温言口诵嘲讽真言,看着鲁婧灵魂的脑袋,已经脱离了本体,她灵魂的额头,一点金光溢出,一条小小的金光大道在那里浮现。

大嘴阿飘,脚踏金光大道,一脸狰狞,他已经放弃掉一切,就为了冲出来,亲手撕烂温言的嘴。

这个时候,温言才看到了提示。

“窃宝鬼→窃宝鬼(心之宝)。”

“曾经是一个威名赫赫的窃贼,不但窃取珠宝,还窃取闺中女的芳心。

死后化作了窃宝鬼,酷爱在子时三刻,窃取一个人最宝贵的东西。

洪武年间,他欲趁乱,前往宫城,窃取那里的宝物,却被一只脚踩得坠入他域。

在他域找到了进阶之路,却再无进阶的机会。

根本没有能被他窃取心之宝的对象。

直到来到现世,他很容易就找到了一个目标。”

“等到他完成一次窃取,他便会彻底化作可以窃取心之宝的窃宝鬼。

每个人内心里最珍视的宝物,都是截然不同的。

那种无形无相,无法揣测,无法被夺取的宝物,可以被他窃走了。

比如,一个人所拥有的,来自于母亲的爱。”

“临时能力。

1:心火。

2:演绎法。”

温言火速将两个临时能力,分别装备上试了一下。

心火:你内心的火焰,可以在一些肉身抵达不了的地方,灼烧任何拥有灵智的东西。

演绎法:伱可以在非现世的地方,化作其他角色。

温言看着奔来的窃宝鬼,难得有一次恨不得当场将其掐死的冲动。

窃人心之宝,简直比害人性命还要罪大恶极!

那窃宝鬼的身形,从金光大道上出来,便飞速变大。

温言的一只手,嘭的一声,捏住对方的脖子,将这足有两米高的窃宝鬼给拎起来。

温言身上的阳气,本就得到了暴烈大日加持,此刻怒火奔涌,全身阳气蓬勃而发,失去了控制,简直就像是在黑夜里,点燃了一轮新的大日。

汹涌澎湃的阳气,从温言身上散发开,站在旁边的童姒,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他的重瞳,什么都看不到了。

目之所及,尽是熊熊烈焰,像是在暴怒的大火。

要不是他身上有温言加持的阳气,算是给标记了一下是友军单位,给了个友军单位免伤。

这一瞬间,他就得被蒸发掉。

禹州城内,阳气飞速扩散开来。

有人在禹州的另一边,遥望向禹州南部,那里的阳气汹涌澎湃,就像是燃烧的大火,这人神情有些惊愕。

“谁在禹州招惹拓跋武神了?有病吧?”

一个正在加班,疯狂作图的社畜,感受到好几公里之外,飞速弥漫过来的爆裂阳气,顿时哀嚎一声,脸上开始长出细密的长毛,化出本相。

“我去你大爷的,禹州现在还有不开眼的蠢货吗!没事招惹拓跋武神干什么啊!”

而数十里之外,一个武馆里,张学文身上的汗水不断的往下滴,他还在努力的练拳,努力的修行。

他面前,一个国字脸,脸上似乎都是肌肉的中年壮汉,正在指点他。

忽然,壮汉向着东面望去,他迈出两步,在凳子上借力,两步就飞到了屋顶上。

遥遥向东望去,感受到那里膨胀开的阳气,壮汉微微吃惊,稍稍一感应,立刻赞叹道。

“好家伙,拓跋武神的阳气,除了如此庞大之外,竟然还多了一丝怒火心意,离这么远竟然都能让我感受到,他竟然又进步了啊。”

壮汉赞叹了两声,看着下面衣服都湿透的张学文。

“学文,你好好加把劲,你天赋其实不错,而且最近俩月像是开了窍一样,进步飞速。

以后纵然比不上拓跋武神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

但我觉得,以你这俩月的表现,只要你能保持住,你到了秦坤那个岁数,肯定比现在的秦坤强。”

张学文一脸茫然,他爬到屋顶,遥望着远方,眼神更加茫然。

那是拓跋武神?

那我特么是谁?

壮汉看着眼神茫然,似是艳羡到不知道该如何去追逐这等目标,他伸出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张学文的肩膀。

“别气馁,相信我,以你这俩月的进步速度,最多五年,不,三年,你就可以把你媳妇按在地上摩擦了!”

“啊?哦……”张学文愣愣的应了一声,而后一个激灵,立刻道:“不,我媳妇也是你闺女,哪有教姑爷打自己闺女的,不可能,我能打得过,我也不可能打我媳妇!”

张学文一边嘟嘟囔囔,一边从房顶上爬了下来,一边脑袋不动,目光向着四周扫射,寻找摄像头。

果然,在屋檐下,看到了一个摄像头,他就记得这里有摄像头,说不定这摄像头还带着麦!

岳父是真坏得很,万一摄像头拍的东西有回放呢?万一有麦呢?

回到地面,张学文喝着茶休息,心里面却还是茫然的。

说实话,他都觉得那是拓跋武神出手了。

太像了。

而禹州内,不,整个南武郡,阳气能爆发到这种程度的,的确只有拓跋武神。

差不多有他月底那天,太阳刚刚落山那个时间段的水平了。

根本就不用去认,只需要感受一下如此庞大的阳气,就知道是拓跋武神。

张学文喝着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11月21号。

他瞬间一个激灵。

咦?

咦!

今天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工作日,没有任何节日,也不是月底的最后一天。

要是今天有一个拓跋武神出现,那对他来说,可是一个大好事啊。

他之前一直非常克制,哪怕是有机会爆发,他都是以感受力量,借当时那种状态,去感受去揣摩,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修行。

他一直挺害怕,出手的次数多了,总会被人发现端倪。

因为他每一次出手,都是月底最后一天。

无论是年底还是季底,还是月底,其实都是某一个月的最后一天。

而这种规律,其实早就应该有人总结出来了,只是没人闲的没事去赌这个而已。

他的岳父,之前有一次喝酒,就随口说起了这一点。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时就给张学文惊出一身冷汗。

今天感受到这股庞大的阳气,张学文反而松了口气。

……

禹州城内,鸡飞狗跳。

禹州南部郊区,一个阿飘感受着远处爆发开的阳气,头发都根根炸立了起来,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冷静了下来。

他一回头,就看到已经有一个阿飘,骑着一辆摩托车,油门拧到底,一路向南而去。

爆炸头阿飘当场暴怒。

“死扑街,冚家产,难怪告诉我,说什么拓跋武神,只会在月底那天出手,原来是为了坑死我!”

爆炸头阿飘的脑袋飞出去,脑袋下面,像是拖着肠子,一路疾驰而去,飞到那个骑摩托的阿飘身后,一口咬在对方的后颈脖上。

咔嚓一声,就将其头颅咬断,让其当场消散。

……

烈阳部里,警示声不断响起,人来人往。

风遥接到消息,立刻开始摇人,开始安排了起来。

拓跋武神的消息,都是机密,如今拓跋武神出手,那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东西出现了。

……

蒙安的诊所里。

蒙安看着单手掐着大嘴阿飘,浑身阳气如同一片燃烧海洋一般的温言,震惊的好半晌没合拢嘴。

如此庞大的阳气爆发……

这……

温言就是那位神秘的拓跋武神!

蒙安心跳加速,念头一转,就暗道,诸葛婉君的路子可真野啊!

不愧是南武郡异类最信赖,最专业,人脉最广的律师。

他只是不想跟烈阳部的人一起参与一个案子,诸葛婉君竟然把拓跋武神都给他请来了。

难怪温言来的时候,带着的阿飘,都能给他不小的压力。

而这个阿飘,在面对温言的时候,老实的不得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坐在那半天,也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换我,我也不会不耐烦!

温言可没管其他人怎么想的,他装备着心火,内心的暴怒,与加持的阳气,全部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共鸣。

他在孤儿院长大的,当看到提示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嘴鬼在鲁婧身上窃取什么。

罪大恶极!

罪该万死!

庞大的阳气,化作一片滔天火海,将大嘴阿飘完全淹没。

而大嘴阿飘,被强嘲讽控制的次数太多了,最后又加了几次超强嘲讽强控,意识都处于被淹没的状态,到现在还满心想着怎么把温言的臭嘴给撕烂了。

奔涌的阳气里,大嘴阿飘的身形渐渐消散。

温言手里,渐渐的,只剩下一块鬼骨。

那鬼骨就像是一张大嘴,嘴巴的上半部分,一颗牙齿都没有,只有下半部分,有二十四颗牙齿。

二十四颗牙齿里,此刻有十七颗,就像是透明的,里面闪烁着一幅幅画面,剩下的七颗,还是普通的牙齿模样。

(本章完)

第247章 无法撤销,没错就是他(5k)

温言看着手中的鬼骨,整个阿飘都烧的消散了,最后还剩下了一张嘴,还真是嘴硬。

十七颗透明的牙齿里,有各种画面,从一个女人洗尿布,到骑着自行车,载着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孩,行走在冬日的大街上。

再到简简单单的一日三餐,照顾冬夏冷暖,看起来都很普通。

只是看到这些普通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画面,温言长叹一声。

来自于鲁婧母亲对鲁婧的爱,已经被夺走大半了,这速度可真是快,要是再晚个几天时间,恐怕就会被完全夺走。

此刻看着这一颗颗牙齿,能在他的火焰之下,完好无损,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将被夺走的东西还回去。

他拿着鬼骨,来到鲁婧旁边,将鬼骨凑到鲁婧旁边,触碰到鲁婧了,也依然没什么反应。

温言看了看跟在后面的童姒。

“你能看出来什么吗?”

童姒化出重瞳,看着那一颗颗半透明的牙齿,摇了摇头。

“已经固定死了,这不是普通的金银,被夺走了还回来就行。

夺走了就是夺走了,哪怕刚才那个阿飘已经死了,也还不回去了。”

温言又看向蒙安,蒙安也摇了摇头。

“虽然这看起来像是一个个被固化的梦境,实际上还真不是。

这是一刀刀不会立刻致死的刀伤,但最后人失血过多而死的时候,不能说前面的一刀刀没用。

这是一种不可撤销的伤害,并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夺取。”

温言拿着鬼骨,长叹一声。

“一不小心把他给烧死了,应该稍微留点手。

我现在是有点理解,为什么传说中,很多正道人士,抓到恶鬼,都不杀。

我看故事里,还在宣传这是慈悲,这是在教化。

我看啊,那就是直接杀了不解恨。

就得镇压在山顶光照最好的地方,天天去逼逼叨,诵经超度个几十年。

钝刀子割肉,割个几十年,再给净化掉了。

还能落得个慈悲为怀的好名声,被人称颂。

故事里一直都有答案,可惜,我理解的晚了。”

温言满心遗憾,后悔自己怎么就没多看点书,多学点东西。

要是能早点的理解其中深意,也不至于现在觉得有点后悔。

童姒站在旁边,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起来,微微低着头,装作没听到。

他被温言的解读给吓的浑身发紧,是真敢说啊,真不怕这话传出去,被某些人听到。

蒙安一脸懵逼,那些故事是这么理解的吗?

嘶,不能想了,越想这种邪恶的东西就越是往脑子里钻。

温言拿着鬼骨,心里总有一种烦躁感,这就是已经造成的伤害,没有办法挽回了,也还不回去了。

若只是能看到伤在身体上的刀口,他还不会这样,可这种伤害,却可以被他直接拿在手里,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一只有着大大尾巴的松鼠,连蹦带跳的来到二楼。

“蒙医生,烈阳部的人出现在附近了。”

大松鼠躲在门口,看到温言,眼里都浮现出一点畏惧。

温言的阳气爆发实在是太过于猛烈,前台妹子虽然没什么阴煞之气在身,可被冲击到之后,还是没法维持幻化了,只能化出原形。

蒙安看了看温言,自觉自己知道了一个超级大秘密,那这种情况,肯定得帮温言遮掩一下,不能让别人都知道温言就是拓跋武神。

他给了温言一个你懂得的眼神,立刻随手拿了一件白大褂穿在身上。

“我去应付他们,你们不用担心。”

温言看了看趴在门口,探出脑袋,眼神里还有些畏惧的大松鼠,听声音,应该就是之前的前台妹子,他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波及到伱了,你这受伤了吗?”

“没……没事,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

温言伸出手,点了过去,那大松鼠浑身一僵,动也不敢动,紧跟着,就见一缕阳气加持到其身上。

大松鼠瞪大着眼睛,连忙向着远处奔走,赶紧回到了一个房间里,化作了人形,重新穿上了衣服。

一楼的沙发上,蒙安已经落下了卷闸门,坐在那里等着了。

等到了感觉到有人靠近了之后,蒙安想了想,揉了揉自己的脸,他的脸上便开始浮现出短短的黑白色绒毛,脑袋也化出了一部分本相的特征。

听到外面有人敲门,他在窗边向着外面看了一眼,跟烈阳部的人,有过接触的熟面孔,他拉起了卷闸门,带着一部分本相,先发制人。

“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东西在城内作乱吗?竟然都惊动了拓跋武神。”

“没事,我们只是例行巡逻,你这里没事吧?”

“我这没什么事,正在给一个患者治疗,被逼出了本相,幸好患者睡着了,不然被看到了,又是个麻烦。”

“没事就行,今天就关上门吧,有什么情况,可以直接联系我。”

来人是蒙安的客人,之前打过交道,随意问了两句,看到蒙安被波及的样子,就没多问了。

毕竟,他们的任务又不是来缉凶的,而是在方圆十几里范围内找一找,看看是什么东西被拓跋武神剿灭了,他们给帮着处理下后续。

至于帮忙干架这种事,他们压根就没想过。

也就是看那恐怖阳气,爆发起来之后,很快就收敛,他们觉得事情已经解决了,才敢这么放松。

门外的几个人,很快就走了,蒙安重新落下卷闸门,还给上了锁。

重新来到楼上,看着还在沉睡的鲁婧,而温言手握鬼骨,坐在一旁拿着手机沉思。

温言查了一下这个鲁婧最近一些天的记录,她应该是前几天回家的时候,在路上被大嘴阿飘盯上的。

温言以自己的权限,察看了一下通话记录,她之前跟她母亲,是每天晚上都会有一次通话的。

每一次都是十几分钟到半个小时不等。

而大前天,通话记录显示,不到一分钟,前天和昨天,都只是有好几次未接通的记录,后面还有不到一分钟的回拨记录。

温言大概都可以想象到,本来就是在失眠,睡着了就做噩梦,这种时候,连母亲都不接电话了,她心里压力更大。

温言看着那一颗颗牙齿里的画面,很普通,但他小时候,也的确最羡慕这种普通。

他已经没法撤销被夺走的东西了,但是温言心里不太想看到,本来和和美美的母女俩,一个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开始变得冷淡,一个随着时间流逝,渐渐的生出别的情绪。

他看着病床上的鲁婧,想要直接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对方,又觉得这样可能不太好,把一个普通人给卷入到这种世界里。

但是不说吧,他心里不舒服。

他坐在旁边,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出现在迷雾里,来到了鲁婧的梦境里。

这里支离破碎,整个城市,都像是化作了一块块碎片。

鲁婧蜷缩成一团,蹲在一块悬在半空中的碎片里,那是一个房间的一角,她正面对着墙壁,像是在躲避。

温言飘了过来,换上了尚未消失的演绎法。

他一伸手,身上的衣服,便化作火焰颜色的宽衣大袖,面容也化作了慈眉善目,头戴羽冠的样子,脑后甚至还有两圈圆光,如同大日在徐徐照耀。

他脚踏碎片,一步一步走来,伸出一只手,拍在了鲁婧的脑袋上。

“一切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你不用再担心了。

你心中的梦魇,已经消失不见。”

暖暖的大日光辉,照耀而下。

温言加持在自己身上的暴烈大日,他本身还维持着爆气状态,不说对托梦有没有用,起码对温言自身是有用的。

而且,他的托梦,没法直接伤害到别人,但是也毫不影响他用嘴炮输出。

这是在蔡黑子那经过验证的。

暖暖的阳光落下,这里破碎的世界,开始缓缓的回落。

蜷缩在墙角,将脸埋在膝盖里的鲁婧缓缓的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着温言。

“神仙?妖怪?”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有些话,需要告诉你。”

温言的声音里,就仿佛加持着烈阳的暖意,徐徐吹来,不燥不刺眼。

“你遇到了一个恶鬼,他偷走了你母亲对你的爱。

虽然那恶鬼已经死了,但他造成的伤害,却已经没有办法撤回了。

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鲁婧有些茫然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道光,就像是燃起了希望。

“不是我妈烦我了?”

“不是,怎么会呢,她已经熬过了最繁琐最困难的日子,把你送进了大学。

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忽然开始烦你了?

最多也就是等你放假回家,三天之后,才会在嘴上烦你两句。

你母亲对你的爱,一直都没有变过的,只不过现在有一大半都被偷走了。

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她其实没有变。

只是有人从你这里偷走了东西,最终表现出来,受到改变的是她而已。”

“那我妈还能恢复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之后的事情,你要怎么做,你心里怎么想,那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鲁婧的表情,从吃惊,到坚定,渐渐开始有了转变。

这里破碎的世界,开始重组,天空中飘着的大量碎片,开始重新组成一个城市。

温言笑了笑,心满意足了。

梦境世界里就这点好,做梦的人,不会对一件事生出本能的怀疑,看到牛在天上飞,梦到自己在天上飞,都会觉得这是正常的。

只有等到醒来的时候,回想起这一切的时候,才会反应过来,那是假的。

“已经造成的伤害无法挽回,却可以尝试着去弥补,而这件事,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到你了,只要靠你自己。

你的母亲,可能已经不记得,或者不在乎你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但我希望你能记得。”

“她只是病了,对吗?”鲁婧的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你只需要记着,她对你的爱,并没有减少就行了。”

温言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梦境里。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鲁婧的脑袋上,为其加持了阳气。

“愿你能坚定的走下去,愿大日的光辉,为你照耀前路。”

该做的都做了,温言已经没辙了。

按照烈阳部的规矩,他的确是不能如此轻易的告诉鲁婧事情真相的,幸好他不是烈阳部的人,他觉得鲁婧有权利知道,他也觉得自己应该告诉她,那他就说了。

蒙安站在一旁,眼神里都带着点尊敬。

眼看温言转身,似乎想要问什么,蒙安立刻道。

“放心吧,这比当面告诉她的效果还要好,就算她以后会忘记具体的话,她也不会忘记自己内心的感觉,以及要做的事情。”

“意思是,梦境里真的可以左右人的想法吗?”

“直接左右是不可能的,梦境是灵魂世界的延伸,没有人能在不伤害的情况下,直接作出什么更改,但若是顺着对方的心意,的确可以在内心里对一些想法,作出加强暗示。”

听到这话,温言暗暗松了口气。

这就代表着,他说的话,的确是契合鲁婧本心的,所以那里破碎的世界,才会开始重塑。

挺好的,至少自己救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白眼狼。

温言从蒙安这拿了一个布袋子,将鬼骨装上,最后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鲁婧,带上童姒,转身离开。

开上车,路上还看到了烈阳部的人,对方发现是温言之后,就远远的打了个招呼,也没拦下温言问什么。

几分钟之后,他的电话响起,风遥打来电话。

“问你个事,拓跋武神出手,是干掉了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嗯?”温言一愣,一时没明白风遥这话是什么意思。

“呃,你正好在附近,竟然都没去看看吗?”

温言念头一转,立刻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不会是把我当成拓跋武神了吧?

他当时以暴烈大日加持自身,怒火上涌,再加上自身本身的阳气也在爆发,心意与心火交融,所有的一切,都达成了前所未有的统一。

那一瞬间的爆发,的确远超他平日里的阳气强度。

但这种强度,跟拓跋武神动辄覆盖几十里地的阳气相比,也是没什么可比性吧?

念头飞速转动,温言面色一正,立刻道。

“我当时正在忙着处理那个鲁婧,她的情况有点严重,我没来得及去看看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估计有什么东西招惹到拓跋武神,几秒钟就被蒸发了。

要是有问题,肯定早跟烈阳部联系了。”

“说的也是,可惜了……”风遥叹了口气,还是有些遗憾,不能跟拓跋武神接触一下,聊一聊,要是能随便聊两句,他的工作又会好做一大截子。

“那个女大学生没事了吧?”

“没事了,只是麻烦了点而已,问题不大,已经解决了。”

挂了电话,温言再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心说,张学文的嘴恐怕都快笑歪了吧?

张学文要是不请他吃一个月大餐,恐怕都得良心不安!

上次就看张学文其实挺担心日期的事情,这次好了,无意之中,一下子先给张学文当了次救场的大爹。

温言看了看时间,开着车向着城外而去,准备回家吃饭。

……

到了下午,鲁婧终于迷迷糊糊的醒来,她感觉好像只是刚睡着了几分钟,怎么一睁眼,一个白天的时间都快过去了。

她从病床上下来,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恢复,她觉得这个诊所里的医生,有没有本事另说,至少这个地方就特别棒,那张病床都特别舒服。

走出病房,前台小妹看到她,立刻露出笑容。

“你醒啦?要喝点水吗?”前台小妹接了一杯水,递给鲁婧。

“谢谢……”鲁婧喝着水,脑海中就莫名浮现出一些东西,就像是刚刚睡醒的时候,还能记起来梦的一部分。

片刻之后,她跟蒙医生告别,走出了诊所,才急急忙忙拿出手机,打给自己的室友,室友骄傲的告诉她,今天点名,但是室友从别的班拉来个朋友帮她点名了,不用担心被记一笔。

另外,有个男生,悄悄送来俩洗干净的内裤,问她要不要。

鲁婧大窘,赶紧说不要,她拿着手机,准备叫车回学校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收起了手机,步行来到了地铁站,乘坐了一个多小时地铁,回到了家里。

家里面空空荡荡,她的母亲也不在家,她在家里坐了会,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开始在冰箱里翻东西。

半个多小时之后,大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进来,看到厨房里手握菜刀,认真一下一下切菜的鲁婧,微微一怔。

“今天放假了?”

“恩,放假了,想家里的饭了。”

鲁婧母亲脱掉外套,看着鲁婧的动作,越看越不顺眼,最后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起开起开,笨死了。”

鲁婧母亲将鲁婧推到一边,洗了手之后,手握菜刀,切菜干脆利落,拍个蒜都是拍一下,随手捡走蒜皮,再剁几下,几秒钟就给准备好了炒菜用的蒜子。

鲁婧站在一边,干笑一声,她刚才剥两颗蒜都剥了半天。

“还笑呢,笨死了,你这么笨手笨脚的,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我不嫁人了,等毕业以后就一直陪着妈。”

她母亲翻了个白眼,嘴角却还是露出了一点微笑。

“嘴上说的好听,你以后指不定就跟对门家的孩子一样,找个外地的,嫁到外地享福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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