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墨兰玉清观私通

“靖国公。”

“老国公。”

英国公主动的跟周辰打招呼,周辰也是很客气的回应。

英国公府传袭多年,现任的英国公更是大宋军方首屈一指的人物,更是勋贵一系的首脑。

周辰虽然也晋升为了靖国公,名声响亮,但论起底蕴,其实还是差英国公几分,毕竟就算是勋贵一系和军中,也都是讲资历的,而英国公正好就是资历最高的人。

“靖国公,我那女婿在你麾下当值许久,没给你惹麻烦吧?”

周辰笑吟吟的说道:“沈国舅英武不凡,有勇有谋,殿前司有他在,犹如暗室逢灯,又何来麻烦可言?”

英国公的女婿自然就是沈皇后的弟弟沈从兴,现在也是殿前司的副都指挥使,是周辰的副手。

就在去年,官家为了拉拢勋贵一系,先是拉拢周辰,失败后,就又寻上了英国公,得知英国公仅有一女,于是跟沈皇后谋算后,替国舅沈从兴求娶了英国公的独女张桂芬。

张桂芬在剧情中也是颇有戏份的一位女子,跟寻常女子不同,她是真正的出身将门,性情直爽,英姿飒爽。

但也正是因为太过直爽,反而容易被人利用,跟明兰发生过矛盾,但后来却成为了明兰的至交闺中密友。

张桂芬也就比明兰稍大两岁,确实是受到了英国公夫妇的宠爱,但最终还是成为了联姻对象,嫁给了比自己大了十来岁的国舅沈从兴。

更让人无语的事,她这般的贵女,到了沈府,却反被一个妾室欺辱。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这官家和沈皇后真的是性情凉薄,先是姿态放的很低,为沈从兴求娶了张桂芬,结果没多久,为了报恩邹家,又让沈从兴纳了邹家的小女儿为妾。

虽说当了皇帝和皇后的人,都会自动学会虚为委蛇,但像当今官家和皇后这般变脸那么快的,也是少见。

跟英国公独女刚成亲不到一年,就纳了妾,还特么是有诰命的贵妾。

妾室得封诰命,当真是天下首例,这不就是故意打张桂芬和英国公府的脸嘛。

更恶心的事,那沈从兴还装的对已过世的妻子是多么多么的深情,结果呢,妻子去世几个月,就另娶她人,还纳了小了十几岁的妹妹为妾。

别说什么身不由己之类的废话,都是糊弄人的,还不是为了自己。

沈从兴虽为国舅,但他刚来的时候,满朝上下有谁看得上他,也就是娶了张桂芬之后,朝中官员看在英国公的面子上,才对他态度好了些。

别的不说,就光是殿前司,若不是有英国公这位老丈人,那些京中的勋贵,有几个会把沈从兴放在眼里的?

周辰不知道英国公是怎么忍下来的,但凡换做是他,沈从兴要是敢这么做,直接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不,准确来说,要换做他是英国公,这样的联姻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英国公笑着说道:“还是要劳烦靖国公帮忙照顾一二。”

“老国公见外了,昔日若不是老国公提携,晚辈又岂会有今日之局面,老国公的恩情,晚辈一直不敢忘。”

“哈哈,你当初乃是我们勋贵中最有潜力的一个孩子,老夫当然要照顾伱了。”

英国公很是高兴,周辰现在地位上已经不比他差,但还能如此尊敬他,他自然也是面上有光。

“过些日子老夫过寿,你可得过来啊。”

“那是自然。”

跟英国公聊了几句之后,周辰就跟他分开,各自回府。

对于英国公的突然示好,还让他照顾沈从兴,看来英国公已经开始偏向官家了。

不过也很正常,连自己宠爱的独女都嫁给了沈从兴,自然是更偏向于官家。

就是不知道他是单纯的主动示好,还是有官家的意思。

其实朝中的官员站队,这是必然的趋势,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天眼,知道未来的事情。

英国公是势大,但从他愿意跟沈从兴联姻就可以看出,他必定还是想要让国公府更上一层楼,让张家变得更加强大。

现在这种局势,但凡是有些阅历和为官经验的人,都能够看出,太后迟早得撤帘还政,到时候天下就是官家的,提早支持,将来获得的利益就更大。

周辰不愿意站队,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这个国公是先帝封的,谁都知道他深受先帝和太后的信任,若是转头投向了官家,官家不可能完全信任他不说,还会让人觉得他忘恩负义。

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对当今官家的印象并不好,从官家做的几件事来看,皇考之争,就是借着自己已逝父亲的名头来跟太后争权夺利,真的是‘孝’过头了;

还有就是他对英国公这位勋贵之首的做法,真的是有求于人的时候,姿态放的很低,可达到目标后,头就昂的高高的。

说难听点,真有点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感觉,一切都以自己的利益为先,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先帝虽然也是皇帝,性格也算不上出色,但对他,好歹还是念旧情的,光是这一点,赵宗全在周辰心里,就比不上先帝。

这也是周辰不愿意投向官家,帮着官家对付太后的原因之一。

周辰回到家中,从下人口中得知,华兰带着翠蝉等人,跟明兰一起去三清观请愿去了。

明兰嫁给齐衡也有半年多了,可至今都没有怀上孩子,听说跟齐衡就去过两次三清观,只不过最近齐衡忙碌了起来,这才来找华兰一起去的。

无事做的周辰,陪着小儿子周绪完了许久,快到晚上的时候,华兰才回来。

只是看到华兰的瞬间,周辰就发现了不对,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等到晚上要休息的时候,发现华兰坐在床边,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烦心事。

“娘子,想什么呢,从你回来之后,我就发现你有心事。”

周辰在华兰身边坐下,将华兰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

华兰目光有些躲闪,低声道:“官人,我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晚上还是让翠蝉侍寝吧。”

周辰一听,就知道有事。

“真没事?”

“真没事,就是身子不太舒服,睡一觉可能就好了,今晚让翠蝉侍寝。”

“没关系,我晚上抱着你睡就行了。”

“真不用,你也几日没让翠蝉侍寝了,今晚就过去吧,翠蝉无名无分的跟着我们,不能亏待她。”

周辰无奈了,华兰对自己信任的人确实是非常的包容,翠蝉虽是丫鬟,但在华兰这里,一点都不比妾室的淑兰差。

“好吧,就听你的。”

见华兰躺下,盖好被子,周辰才离开主屋,来到了旁边翠蝉休息的房间。

“公爷。”

正准备休息的翠蝉,见到周辰突然进来了,顿时紧张的站了起来。

周辰走了过去,熟门熟路的跟翠蝉亲昵的温存了一番。

许久之后,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周辰搂着翠蝉,轻轻的摩挲着。

“今日你跟大娘子去三清观,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翠蝉神色一紧,急忙说道:“啊?没什么事啊。”

周辰挑起了翠蝉的下巴,目光注视着她,翠蝉只是一会就抵挡不住了,眼睛乱转,不敢直视周辰。

“你跟了大娘子多年,你们主仆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不太会撒谎,尤其是在我面前,我一眼就能看出你们是不是说谎。”

“怎么,难不成你跟大娘子之间还能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

翠蝉急忙道:“没有,公爷,我们从来不会瞒着公爷,只是这事情对姑娘不太好。”

“那大娘子有说不让你告诉我吗?”

“这倒没有,只是……”

“不用只是,你就直接告诉我,放心,我不会跟大娘子说的。”

翠蝉面色犹豫,纠结了许久,觉得周辰说的有道理,姑娘并没有让她不告诉周辰。

“今日姑娘带着我们,和六姑娘一起去玉清观的时候,遇到了四姑娘。”

“四姑娘,墨兰?”

周辰面露惊诧,林噙霜和盛墨兰回到盛府也有段时间了,可是一直没听说有什么动静,所以他都快要忘记这两人了。

现在突然听到翠蝉提起墨兰,还是在玉清观这种‘名胜古迹’大酒店,他第一反应就是,林噙霜母女又开始作妖了。

翠蝉点头,颇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嗯,就是四姑娘,她,她与人在玉清观后面的客房私通。”

“私通,跟谁,永昌伯爵府的梁六郎吗?”周辰问道。

“啊?”

翠蝉被周辰这话问的有些发懵,说道:“不是永昌伯爵府的梁六郎,是令国公府的嫡幼子。”

周辰也是惊了:“跟令国公家的嫡幼子私通,她怎么会认识令国公家的嫡幼子?”

这一点他是真的没想到,他还以为剧情又修正了,墨兰又跟梁晗勾搭在一起了,结果居然是令国公家的嫡幼子,墨兰怎么有机会认识令国公家的嫡幼子?

令国公府这些年已经衰败了太多,若不是有着世袭的国公爵位,恐怕早就泯然众人,至于令国公家的几个公子,也都是奢靡无度,虽然有着国公爵位,但也就是外强中干,没什么前途可言。

当然,这是周辰和很多地位崇高的权贵眼中的令国公府,但是对于一般官宦家庭来说,令国公府依旧是高不可攀的,哪怕再没有什么前途,只要不犯什么谋逆大罪,靠着国公爵位,就能世代家业不毁,享受荣华富贵。

别看林噙霜母女在电视剧情里那般嘲讽令国公家嫡子荒诞奢靡,可若是有机会嫁给令国公府嫡子做大娘子,你看她们会不会同意,恐怕会舔着脸求着要嫁过去。

“四姑娘为什么会认识令国公家的嫡幼子,这个我们确实不知道,但他们私通这却是我亲眼所见,若是传出去的话,肯定会让盛府的几位姑娘名声受损,姑娘也是为了这个事情烦心。”

周辰明白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嘛。

虽然他觉得到了他们现在的地位,已经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但传出去也的确不好听,容易遭人背后非议。

华兰其实也是个很爱面子的人,这一点跟王若弗还是有些相似的。

墨兰私通的事情,对周辰来说,真的是一点都不奇怪,稍微有些奇怪的就是,对象换成了令国公家的嫡子。

还有就是,这件事情一看就知道跟明兰有关,肯定是她想要报仇,所以才导演了这一场戏,还特意叫上了华兰。

只是明兰已经嫁到了齐国公府,她是怎么操作的,这一点周辰也是比较好奇。

“那娘子有没有说怎么做?”

“姑娘跟六姑娘商量了,这件事不宜声张,等明日回了盛府再跟盛大人和大娘子商议。”

“好,我知道了,休息吧。”

周辰没再多问,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说明明兰策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林噙霜估计是要真的完蛋了,至于墨兰,就不好说了。

对于林噙霜母女,他本来也是很厌恶,所以即便是知道这是明兰策划的,但他也乐见其成,最好把这对母女一棍子打死,省得以后再跳出来烦人。

翌日,华兰亲自回到了盛府,找到了盛纮和王若弗,把他们叫到一起,悄悄的说了这件事。

王若弗一听墨兰私通,惊的跳了起来。

“华儿,你确定没有看错,真的是墨兰那贱人与人私通?”

华兰无比确定的回答:“我当然不会看错,就是墨兰,我跟六妹妹去三清观的时候遇到的,翠蝉亲自跟踪,亲眼所见,墨兰跟令国公家的嫡幼子私通,我和六妹妹等到他们走了之后,才过去看了一眼,真是好大一张床啊。”

盛纮满脸怀疑,一个劲的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华儿,墨儿可是你亲妹妹,不带你这么埋汰自己亲妹妹的。”

“爹,你也说了,墨兰她是我妹妹,虽然我们之间可能有些矛盾,但毕竟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诬陷她,若是她私通的事情传出去,对我能有什么好处不成?”

华兰面色很不好看:“我说的就是事实,你们要是不信,我让人去叫六妹妹回来,你们再问问六妹妹。”

王若弗当即说道:“好,我这就让人去齐国公府叫……”

“闭嘴吧你。”

盛纮气的直跺脚:“你还真准备去叫啊。”

王若弗理直气壮的说道:“当然得叫啊,是你不相信那贱人私通,我可是对华儿说的话深信不疑,她是林噙霜那个贱人的女儿,有其母必有其女,她能做出这种事情,我虽然震惊,但还真不奇怪,别忘了林噙霜那个贱人当初是怎么爬上你的床的。”

“闭嘴,你给我闭嘴,当着女儿的面,你说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盛纮气的脸色涨红,对自己的这个大娘子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话都一骨碌吐了出来。

“我还是不信,墨儿这孩子很乖巧的,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华兰不满的说道:“还能有什么误会啊,这都是女儿亲眼所见,我还能真的诬赖她不成,爹,我知道你疼她,可也不能一点底线都没有啊。”

盛纮心中已经松动,但嘴上还是犟道:“我不信,除非是亲眼所见,否则的话,我是不会相信的。”

今天身体还是不好,家里也有事,没什么时间码字,所以只能一更了!!

(本章完)

第1162章 父女争执,盛纮捉姘,盛府大乱

华兰被盛纮言语间的不信任,气的冒火,哪怕她养尊处优多年,至亲之人的不信任,还是让她控制不住怒火。

“父亲,女儿是真的不能理解你的想法,我是盛家的长女,更是靖国公府的正室大娘子,我有必要编造谎言去败坏一个庶出妹妹的名声?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当初父亲就偏袒林小娘和墨兰,将家里弄得一团乱麻,后来她们生了病,将她们送到了城外的庄子,家里是多么的安宁平静,父慈子孝,和和团团,结果父亲你非要把她们在带回来,非要搞得这个家鸡犬不宁。”

盛纮大怒:“你这是在指责我?是,伱是国公府的大娘子,你了不起,但这里是盛家,不是靖国公府,你想指责我这个父亲,就是在忤逆不孝。”

华兰说道:“父亲,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每次一遇到事情,就只会退缩,只会怪别人,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为了家里好,告诉了你,你却不信,还说我撒谎,你为什么不能反思一下自己,如果不是父亲你宠溺林小娘,我们家哪会有那么多的糟心事。”

“你,你,好啊你,你现在当了国公府大娘子,当了一品诰命夫人,本事也变大了,开始教训起我来了,你,你,忤逆不孝,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盛纮气的想要去打华兰,可手抬起来,又没有了勇气落下,急的整个人在房间里打转,嘴里嘟囔着发泄心中的怒火。

华兰却早就已经不怕盛纮的发怒,继续说道:“父亲,现在不是说我忤逆不忤逆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是墨兰的事情,若是她跟令国公嫡幼子私通的事情传了出去,到时候我们盛家上下都是要受影响的;”

“我倒是不怕,可五妹妹和六妹妹在婆家怎么办?还有父亲你和长柏的仕途,若是被这样的名声拖累,必定会被人耻笑,到时候盛府才是真正的掉入深渊啊。”

盛纮的脚步瞬间顿住,华兰说起几个女儿的时候,他倒不是很在意,可说到自己和长子的仕途时,他承认自己紧张了。

更紧张的还是王若弗,这可是她的丈夫,她的女儿,她的儿子,她比盛纮要紧张数倍。

“官人,官人呐,华儿可是我头生的女儿,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给我们长脸,现在她说话你不信,非要信那个贱人生的贱丫头,还要拿孩子们的名声和盛家的去赌,官人呐,你是真的鬼迷了心窍吗,还是被那贱人给迷了心窍?”

盛纮的脸色不断的变化着,他别的都可以不管,但是自己的面子和盛家的前途,他不得不顾。

“华儿,你说的都是真的?”

“事到如今,父亲还是不相信我吗?如果父亲还是不信,那你就亲自去抓,墨兰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以后肯定还会继续,你们可以先盯着墨兰,只要她出门了,就跟着她,一定能抓到她私通。”

听到华兰出的这个主意,盛纮又是惊的跳了起来。

“你让我一个当父亲的,去抓女儿的私通?”

“不然呢,我说了父亲也不信,就只能让父亲你自己亲自去抓了。”

王若弗非常赞成:“官人,我觉得华儿这个主意好,要抓就抓现场,不然那对贱人母女指不定怎么撒娇装晕的否认呢。”

其实按照她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去抓林噙霜母女了,可华兰回来的时候就先跟她打了招呼,所以她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怎么做才正确。

盛纮脸色阴沉不定,他有心想要现在去找林噙霜母女对峙,可他也并不是真的傻,他只是沉迷于林噙霜的温柔陷阱,实际上还是有自己的判断力。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涩声道:“好,就按照你们说的,等墨儿下次出门,你们再通知我。”

这次一家三口算是达成了初步的共识,一切都是等抓到了当面,再说以后。

男女之事一旦突破了,的确是难以控制,更何况墨兰还是怀有目的性的靠近,所以没过几日,墨兰就又再次出门,前往了三清观。

就在墨兰去三清观的时候,一直派人盯着的王若弗就立刻得到了消息。

这时她的心情真的是忐忑不安,难以自控,她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女儿华兰,可再相信也不如亲眼所见。

现在一切都朝着华兰所说的去发展,她是又激动,又忐忑,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抓,可又担心不能达到目的。

但不管怎样,她也是第一时间带人出了门,又通知了盛纮,然后带上了全部签了死契的下人。

如今盛府可是汴京城里十分有名的家族,已经嫁出去的三个女儿,都是嫁的不错,其中两个嫁入了国公府,一位是国公府大娘子,一位是将来的国公府大娘子,另外一个也是很有前途的进士夫人。

再加上还有俩个在朝中为官的人,其中嫡长子还仕途光明。

若是盛家的女儿私通被传出去,绝对是影响甚大,让人笑掉大牙不说,以后她跟别府的大娘子的聚会,都没脸去了。

今日天气晴朗,风和日丽,但盛府上下却没人有心情去欣赏,都是面色凝重的赶到了三清观。

盛纮来的也很匆忙,脸色难看至极,王若弗可不看他脸色好不好。

“官人,他们已经进去了,你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会再过去?”

盛纮脸色难堪,很是不满的瞪了王若弗一眼,然后带着人冲向了玉清观。

早就积压了无数怨气和怒火的他,哪还能耐心的等下去,他带人来到了玉清观的后院客房,一直在外面放风的丫鬟,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被盛家的人给控制住了。

在下人的引领下,直接纠缠冲进了院子,来到了房门前。

盛纮正要奋力的推开门,突然屋内传来了一阵不堪入耳的靡靡之音,让他的身体瞬间僵直,推门的手再也发不了力。

他的身体就像是瞬间垮了一下,慢慢的收回了手,本来就已经很丢人了,若是这个时候推门进去,看到了更丢人的场面,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所以他只能颓废的放下手,转身离开,等了好一会,他感觉差不多了,才猛力的推开房门,冲进了屋。

当他冲进屋内,看到那一张大床,以及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和散落满地的衣裳,只觉得气血涌上头去。

“啊!”

发出了凄厉的惨叫,然后猛地转过头去,实在是不忍再看这令人作呕的现场。

墨兰和令国公家的嫡幼子也都是被吓个半死,急忙拉过衣服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墨兰更是发出了惊慌恐惧的大叫。

“丢人现眼的东西,盛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给我把衣服穿起来,把衣服穿起来。”

给了墨兰一点时间,盛纮才再次大吼:“来人啊,都给我进来,把这个娼妇给我捆起来,捆起来。”

早就在外面等着的一群下人,立刻冲了进来。

盛纮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快点把她给我捆起来,捆起来啊。”

男的小厮不敢靠近,但那些身强体壮的嬷嬷们都是冲了进来,拿着绳子将墨兰给捆了起来。

令国公家的嫡幼子站在一旁,丝毫不敢阻拦,这事本来就是他的错,人家没把他捆起来,就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见墨兰被捆着,堵住了嘴巴,外面的盛纮再次大喊:“给我押回去,别被别人看见了。”

“是,主君。”

一直在等待着的王若弗,见到被抓了个正着,也是松了口气,她倒要看看,这次这对贱人母女怎么脱身。

盛纮带着一群人回到了盛府,第一时间就对墨兰质问,将墨兰房里的几个丫鬟都叫了过来,狠狠的打了一顿,得知了所有情况之后,更是暴怒。

过去了许久,林噙霜才姗姗来迟,然后就又开始装晕求饶,想要蒙混过关。

但是这一次的事情跟以前的事情可不一样,盛纮自然不可能轻易的揭过。

靖国公府,华兰已经得知今日父母去玉清观抓墨兰私通,所以一直都在等消息。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盛府那边的消息还没有传过来,府上的人倒是先听到了另外一个消息。

“什么,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已经传遍了汴京城?”华兰一脸震惊的对翠蝉问道。

翠蝉也是面露惊慌:“真的,姑娘,是府里的下人过来禀告的,说这个事情已经传遍了,汴京城里估计很多人都知道了。”

华兰又惊又怒:“怎么会这样,母亲他们都是带的签了死契的下人,怎么会传出去?不,不对,翠蝉,你刚刚说,外面不是传的墨兰跟令国公嫡幼子私通,而是传他们在三清观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是,姑娘。”

“不对,不对,如果是消息流露出去,那传的就是私通,而不是现在这样。”

华兰眉头紧锁,当了那么多年的侯府国公府大娘子,她自然是成长了许多,也有了城府和急智。

翠蝉也是反应了过来:“姑娘,我也觉得这事情传的太快了,仿佛一瞬间就散播开,难不成是有人故意散播的?”

华兰沉声道:“很有可能,不然不可能传那么快,让人准备马车,我们去盛府。”

“是,姑娘。”

两人正要离去,就见周辰走进了院子。

“你们这是要去盛府?”

“官人,你怎么知道?”

“外面都传成那样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华兰顿时面露尴尬,她并不是有意瞒着,主要是这个事情毕竟是她亲妹妹,说出来她也是面上无光。

“官人,我是要去盛府,墨兰做出了这样有辱家门的事情,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父亲再轻饶她。”

周辰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正好去看看祖母,许久没见了。”

“嗯。”

周辰和华兰坐着马车来到了盛府。

而如今的盛府已经是一片混乱,外面的消息也是传到了盛纮等人的耳中,一个个都是被气的不轻,王若弗更是叫嚣着要杀了林噙霜母女。

她觉得幸好自己的女儿们已经嫁出去了,否则墨兰私通的事情传出去,谁还敢娶她的女儿?

不过想到这件事还有可能影响到已经出嫁的女儿们,她还是气的想要打死墨兰。

盛纮这个时候则是来到了寿安堂受训,老太太得知了墨兰私通的事情,也是气的差点晕过去。

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一般的事情不足以让她失态,但是墨兰跟人私通,而且还是在三清观那种地方,真的是把她气着了,如果这是她的亲孙女,她肯定就让人动手打了。

只不过她毕竟不是盛纮的亲生母亲,也不是墨兰的亲祖母,隔了盛纮这个亲爹的关系,她也不好直接惩罚墨兰。

她把盛纮叫了过来,也没有狠狠训斥,只是将事情摊开,说了严重性,让盛纮惊的满头大汗,惊恐的转身就要离开寿安堂。

盛纮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进来的周辰。

“岳父大人,您怎么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周辰似笑非笑的问道。

盛纮面色尴尬,他知道周辰肯定是听到了外面的流言蜚语,这才来到的盛府,发生了这种事情,作为父亲的他,哪还有脸跟周辰说什么。

“你是来找母亲的吧,我还有点事,先过去了,等会一起用饭。”

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走了,他要去找林噙霜,为了盛府,他必须要尽快的解决这个麻烦。

周辰看着盛纮的背影,真的是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公爷,老太太叫您进去。”房妈妈走了出来,恭敬的对周辰说道。

“嗯。”

周辰走进了屋,见到坐在床边的老太太,行礼道:“祖母。”

老太太本来不太好的脸色,顿时露出了几分喜意,冲着周辰招手。

“三郎,过来,坐过来。”

周辰在老太太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关切的问道:“祖母这是被气着了?”

老太太叹道:“你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养出了这么个孽障,自己作孽也就罢了,还连累到了家里,华兰她们的好声誉都被她给败光了。”

周辰宽慰道:“祖母不用这么生气,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呢,要怪就怪那林小娘,我看就是受到了她的影响,四妹妹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她养在岳母身边,就算不成器,也绝对不会做出这般下作的事情。”

“是啊,连你这个没怎么跟林小娘接触过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岳丈却不知道,非得出了事才明白。”

老太太也是恨铁不成钢,她对盛纮最不满意的地方就在于,盛纮的宠妾灭妻,这盛家的男人真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还好下一代的盛长柏端正耿直,没有继承盛纮的风气。

“不过这一次,我想他应该不会再犯糊涂了。”

周辰笑道:“祖母运筹帷幄,一切肯定能如祖母所料。”

老太太笑着指了指周辰:“你啊,我看你今日就是特意来看热闹的吧?”

周辰说道:“看热闹谈不上,只是也觉得很震惊,这四妹妹到底是怎么跟令国公府的嫡幼子勾搭上的?”

老太太沉吟道:“可能是因为你岳丈请求大娘子带墨兰去各府聚会的时候,认识的那令国公府的嫡幼子,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如何把这个事情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祖母说的是。”

老太太忽然问道:“我听说最先发现墨兰那丫头私通的人,就是华儿?”

“嗯,我听翠蝉说了,娘子跟六妹妹一起去三清观的时候,偶然撞见了墨兰的私情。”

“跟明儿一起去,偶然撞见的?”

老太太还是非常机警的,很快就抓到了重点,她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凑巧,而且还牵扯到了明兰,她越想越不对劲。

“刚刚没心情用饭,正好你来了,房妈妈,让厨房多做点,我跟三郎一起用饭。”

“是,我现在就去。”

周辰来到了寿安堂,华兰则是去了葳蕤轩,安慰着躺在床上伤心的王若弗,王若弗看到华兰后,哭的更惨了。

盛纮从寿安堂离开后,就急匆匆的跑去了林栖阁,如今林噙霜被他关在了林栖阁的房间里,没有他的允许,不准出门,外面则都是看押的嬷嬷女使。

至于墨兰,则是被罚跪在祠堂,帮她私通的两个丫鬟则是已经被打死了,至于林栖阁的其他丫鬟,也都是被关了起来。

他来到了林噙霜的屋里,可还不等他开口,林噙霜反而先开口了,说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去令国公府求亲,只要墨兰嫁入到令国公府,外面的风言风语就不攻而破。

可就是她这么一句话,让盛纮突然反应了过来,他也不过是刚知道外面的流言蜚语不久,可林噙霜早早就被关在了房间里,没有跟外面接触,绝不可能知道外面的情况,唯一的可能就是,她早就知道了。

这让盛纮气的要疯了,他没想到林噙霜竟然如此恶毒,为了这件亲事,一点都不顾女儿的名誉,自己去传播流言。

两人顿时互相争执了起来,林噙霜也不演了,当着盛纮的面就摊牌了,说自己是为了墨兰好,如果不是盛纮和王若弗不帮墨兰找个好亲事,她至于做出这种事情吗?

这番异端邪说把盛纮气的啊,然后说急了,他质问林噙霜是否真的爱自己的时候,林噙霜却满脸不在乎,还轻视盛纮在这个时候还有闲情雅致说这种事情,当即表示,自己一直以来不过是顺着他的心意而已。

甚至还理直气壮的大喊。

“纮郎,你也别装作一副深情的模样,如果你真的爱我,当初我和墨儿生病了,你就不会把我们送到城外的庄子,你知道我们母女在那里遭的事怎样的罪吗?”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们遭受的是怎样的折磨,因为那个时候你,你们盛府所有人都过着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就我和墨儿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离开那里,一定要重新回到盛府,也一定要让墨儿过上好日,再也不要受人欺负,受人摆布。”

“我的墨儿那么优秀,大姑娘和明兰那贱丫头都能嫁入国公府,凭什么我的墨儿不可以?如果我的墨儿跟大姑娘一样,成为了国公府的大娘子,谁还敢欺负我们?谁还敢瞧不起我们?”

“你,你,你真是疯了。”

盛纮气急败坏的说道:“华儿她能嫁入侯府,完全是因为老太太,更何况华儿定亲和刚嫁过去的时候,大姑爷他不过只是侯府的嫡次子,连侯爵都不是,现如今华儿能有现在的地位,完全是因为大姑爷他自己有本事,自己争气。”

林噙霜尖叫道:“那还不是因为昔日的忠靖侯府底子在,若是你能跟墨儿找到这样的姑爷,我也不用自己筹谋,可你给墨儿找的都是些什么人,举人,三甲进士,别说跟大姑娘和明兰比,连如兰那丫头的夫婿都不如,凭什么,凭什么啊?”

“所以你就自己找,你就纵容墨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纵容她跟外男私通?”盛纮痛苦的质问道。

“对,我说了,既然你靠不住,那我们母女就只能靠自己,我的墨儿那么优秀,就算不能跟华兰比,也一定不能比明兰那贱丫头差,一定要嫁入到国公府。”

林噙霜声嘶力竭的大吼,她本就是利益熏心,为了上位,不折手段之人,一年多的城外庄子生活,更是让她变得更加的偏激,只想着让女儿找到更好的夫婿,给她们母女撑腰长脸。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可为了盛府的名誉,为了长柏的前途,为了你那已经出嫁的几个女儿的名声清誉,现在就别再跟我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赶紧给我去令国公府提亲去吧。”

盛纮惊的连连后退,看着面目狰狞的林噙霜,他敢相信自己的一片真心,竟然付给了这样的女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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