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第255章 老子数到三!

第255章 老子数到三!

当朝廷上吵翻天的时候,赵骏在做什么?

他在砍人。

结婚是个大喜事,赵祯给他放次假,其实也是为了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江浙很美也很繁华,加上赵骏正想视察一下对日贸易,对于日本大量白银流入他还是很重视,所以趁着新婚度蜜月,顺便来江浙地区看看。

结果没想到对日贸易那边交易额蒸蒸日上,眼看已经步入正轨,很快就有日本的白银疯狂向大宋流入的时候。

定海盐监柳永却给他上报了一件事情,告诉他有人在偷偷向海盐下手,把原本已经有所起色,让盐民们日子过得稍微好一点的国营改制,又回到以前那种黑暗的统治下。

这让赵骏高兴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

以前官府管控盐铁,私人盐商只能通过盐引获得商品,而当官的可以派人去经商,这样从源头上,私商很难跟官商抢饭碗,从而让官商一家独大。

现在朝廷不允许官商给盐定价,也不许他们插手食盐的买卖交易,私商就蓬勃发展。

可他们也想成为剥削者,压榨盐民,于是开始官商勾结了。

简单来说,以前是当官的压迫盐民,朝廷不允许他们再这么干,于是他们勾结商人,一起压迫盐民。

这还得了?

赵骏当时并未发作,而是秘密派人调查,让江浙地区的皇城司,假扮成盐民,混入那些有问题的盐场当中,调查取证。

他们亲眼看见在地方官吏和私商的压价下,不少盐民之前能卖七八文一斤,现在又开始跌到三四文。

虽然还没有到以前官营时期黑暗到一两文一斤的地步,但显然已经离这一步不遥远。

皇城司通过数月的摸排取证,将诸多他们的罪证上交到赵骏这里之后,赵骏见到这些证据以及涉案人员,顿时勃然大怒,随即派司卫开始抓人。

等到十月份,江浙路官场顷刻间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其实这里面涉案的官员不多,就三个县令,一个沙要盐税监刘晋喜,一个鸣鹤盐税监章甾,一个章安盐税监温昭才。

这些人跟柳永一样,都是地方盐场的盐监,跟县令平级,最多加上几个副手,几十个下属吏员。

涉案的三个州府,受到牵连的上级官员就只有一个从六品台州提举盐监公事。

可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案子。

但赵骏不能容忍的是国营改制这才多久,盐民老百姓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又变回原样。

甚至好日子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他在江浙路各监司、州府的大会上,就严厉批判了这样的情况,对目前的江浙路转运使、发运使、提举刑狱使、常平使、御史司等进行了罚俸处理。

食盐系统那三个官员的直属上级领导,以及这些上级的上级,都受到不同程度的降职处分。

其余未做到监管到位的官员,也都挨了训斥。

可以说在那次转运使衙门,下面二三十多个江浙路大员乖乖挨训的会议上,路过的狗都得被赵骏拍着桌子骂几句。

官员们敢怒不敢言。

怼范仲淹没事,反正范仲淹最多就是带兵去杀西夏和辽人。

可有人要是敢怼赵骏,保管给你底裤都查干净,一旦查出来是贪官污吏,那就杀头没得跑。

哪怕是个清官,不贪污不犯法,没干什么坏事,人家也有办法整你。

光一个给你流放到琼州去做知州就够伱受的了。

以前百官们抗争过。

皇帝支持,政制院诸多宰相全都支持,能拿赵骏什么办法?

他是真砍人啊。

所以面对赵骏的怒斥,他们也只能听着。

“娘希匹,你这一个个肥头大耳的,看面相就知道不老实。朝廷给了你们买卖食盐的权力,让你们站在这风口上赚钱,你们就这样回报朝廷?”

骂完了官员们后,赵骏又在衙门里提审了诸多犯事的盐商,众人戴着枷锁,面如死灰,已是觉得命不久矣。

他们多希望自己不是落在赵骏手里,哪怕是落在江浙路提举刑狱司手里也好啊。

“正是新政改制之时,当用重典,官商勾结,欺压霸市,一律处决,家产一律充公。在这个风口上尔等还敢顶风作案,撞在本院手中,真是不知死活!”

赵骏大手一挥,顷刻间下面呜呼哀嚎声不绝,有跪地求饶者,有浑身瘫软者,有说不出来话来者,甚至还有自知必死谩骂者。

但很快赵骏就听不到了,士兵们把人拉出去,拉到了杭州城外,召集诸多百姓,诉说罪名,当场砍了。

一时间百姓们拍手称快,诸多官员们心有戚戚,江浙各盐场迅速恢复了秩序。

百姓们自然希望能一直买到便宜又实惠的盐,这些奸商不仅勾结官府在盐民那低价买盐,还哄抬市价,抬高盐价,百姓们恨之入骨。

赵骏一来,砍了贪官和奸商,那一下子就让百姓们对他又是感恩戴德。

再加上以前赵骏巡视天下积累的名望,可以说江浙地区的百姓只闻知院,不闻转运使、发运使、提刑司、常平司等四监司衙门。

等赵骏处理了这边的食盐案后,对江浙地区的官员又进行了调整,随后前往扬州,准备去视察一下通州口岸。

便在这个关口,赵祯八百里加急的口谕传到了他这边。

得知目前朝堂上的事情赵骏相当惊讶,但很快开始生气,他一气之下,就和老婆商量着自己先骑马回汴梁处理事务。

哪料到老婆比他还猛,表示要亲自骑马带着他回去。

然后就在百来名骑兵护卫下,老婆骑马在前面,他抱着老婆在后面,一路疾驰连夜赶路,到沿途郡县换马不换人,每天十多个小时在路上,硬是五天时间,跑了六百多公里从扬州到了开封。

十月二十四日早朝,朝堂上依旧乱糟糟一片,吕夷简和盛度这段时间真就是苍老了十岁一般,每天在朝议以及政制院都一言不发,犹如泥塑木偶。

他们何尝又不知道这样做是什么下场,但肉没割在别人身上当然不疼,割在自己身上心里滴血。

两面为难。

事实上他们并不是真想反对范仲淹新政。

而是希望老范网开一面。

奈何郑戬事情做得太绝,把盖子掀开,以至于朝野非议。

老范这边也不可能对吕公绰、吕公弼、盛申甫、掌禹锡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新政还怎么展开?

哦。

你宰相之子就可以知法犯法,你一个新政的主持还包庇他们?

那天下官员见了,自然是有样学样。

新政立即就会形式化。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老范这边也只能硬抗着。

双方僵持不下。

早朝会议仍旧跟菜市场似的,你来我往,唇枪舌剑,互不罢休。

人群当中夏竦倒是冷眼旁观,成为了中立派。

这次他倒是学聪明了。

历史上他反对庆历新政,是因为庆历新政的主旨是淘汰大量门荫入仕官员。

夏竦自己就是门荫入仕,还得为子嗣谋福利,那当然不肯。

可以说即便他跟吕夷简政见不合,也因为共同的利益被迫走到了一起,成为了新政的主要反对人之一。

但如今却不同。

因为考成法并不淘汰门荫入仕的官员,它只是合理合法合规地规范官员的行为。

简单来说就像是制定了一条法律,规定官员不许贪赃枉法,不许祸害百姓,应该好好工作,积极向上,然后严格要求所有官员遵守这条法律。

基本上只要你每天认认真真工作,上班不摸鱼,那基本上都能完成要求,上级领导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更不会裁减你。

所以此时的新政其实对于绝大多数官员来说,是可以勉强接受的事情。

只是人的共性都是想日子过得舒服,不想那么累,这才有那么大反对的声音。但若是讲理的话,如今的庆历新政可比历史上的庆历新政要温和许多。

这也是为什么张居正能把考成法推广下去的主要原因之一。

夏竦人品不咋样,但工作能力还是值得肯定,日常工作处理当中,也没有什么纰漏,因此面对这个并不算损害自己利益的新政,他保持了沉默。

最主要的是,他跟吕夷简关系不好,跟范仲淹关系也就那样,看他们狗咬狗,夏竦自然心里舒坦,因而如今反倒成了中立派。

此刻朝堂上两派党争严重,双方弹劾范仲淹和吕夷简的人不计其数,弄得每次早朝赵祯都不想来,甚至已经停了四天朝议,今天是没办法了才又开一次。

“考成法如此严苛,大力申饬官员之下,朝廷终会伤了元气。如此人人自危,官场上谁都不敢真正做事,每日应付差事,更会伤已。”

“那也比以前什么事都不做好,要不你看看,以前的各部衙门三五点卯,有多少人到齐?你再看看现在?难道官府的施政变得更好,汴梁的百姓不是人人都拍手称快吗?”

“今岁丙子,大风昼冥,经刻乃复。是夜,有黑气长数丈见东南。这是上天在预示着国有异变,有妖孽出。新政之下,人心惶恐,岂不是天变也?”

“不错,近年灾祸频频,异象不断。四月,南京言鸿庆宫神御殿大火。五月,河东旱。八月,西川自夏至秋不雨,民大饥。连年灾异,天久不雨。此乃上天在警示,请陛下慎重啊。”

反对派们最近已经开始在往天象方面发展,这差不多也是反对派的基本套路。

比如北宋王安石变法,明朝张居正改革。都是先攻击新政,见攻击不动,再攻击执政者,最后再用祖宗法和天象进攻。

里面最著名的就是王安石变法当中那句“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

毕竟《论语季氏》有云: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在古代儒家经典里,这句话被奉为圭臬。

所以在那个时候,“三不足”是一顶很大的政治帽子,司马光就是要把王安石整成离经叛道之人。

历史上范仲淹改革到第二步就歇菜了,被反对派们用“朋党”给整了下去。但如今范仲淹岿然不动,那自然开始第三招,把问题推到了天灾异象头上。

他们告诉皇帝,天下灾祸不断,就是因为新法实施,现在这是上天对大宋的警告,如果不听从警告的话,大宋就有亡国的风险。

这对应的是三畏里的畏天命!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垂拱殿的大门猛地发出一声巨响,“砰!”

紧接着冷风就嗖嗖地吹进来,吓得满朝官员一个激灵。

所有人都连忙回过头去看,就看到门外赵骏风尘仆仆,脸色疲惫地站在那里,冷漠地扫视每一个人。

顷刻间,场间就安静下来。

“没王法了?啊?”

赵骏跨步进来,怒声呵斥道:“一个个像什么样子,都是朝廷命官,菜市场骂街呢?”

“汉龙!”

龙椅上,赵祯热泪盈眶,大孙.你总算是回来了。

“陛下!”

赵骏穿过人群,先走到百官前面,向赵祯拱手一礼。

他路过政制院同僚的时候,冷冷地看了眼吕夷简和盛度,那冷漠的眼神,让两个人刹那间遍体冰寒。

吕夷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赵骏已经走到下面,先向赵祯拱手行礼了。

“汉龙.”

赵祯眼泪双流,赵骏不在的日子里,鬼知道他承受了多大压力。

手心手背都是肉,割谁他都心里难受啊。

现在终于看到赵骏回来,能够做主处理这件事情,亦是让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陛下,此事就交给臣处理吧。”

赵骏沉声道。

“嗯。”

赵祯面色肃然,说道:“汉龙既然回来了,此事就交给你来办。”

“谢陛下!”

赵骏就转过头,看着下方群臣,冷声道:“百官就有百官的样子,朝议就该有朝议的秩序,现在我数三声,若是还没有站好队列,依次排班者,一律革职查办!”

“一!”

顷刻间,下方官员一阵骚动。

有人想要奋起抗争,有人刚开始还不屑于顾,但随着第一声出来,所有人看到赵骏冷厉的眼神之后,就把想要抗争的话吞了进去。

因为别说他们,就连政制院诸多宰相以及诸部尚书,都已经立即调整好位置,把排次排列整齐,屁话都不敢说一句。

因此在从众心理的情况下,诸部尚书以下,纷纷开始走动起来,人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肃穆而立。

“二!”

第二声响起,大家都加快了步伐,人头攒动,迅速归位。

几乎是第三声落下的瞬间,朝堂上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秩序重新得到了恢复!

直到此时,赵骏才背负着双手,漠然环视着所有人。

(本章完)

260.第256章 赵骏怒斥群臣(加更一章)

第256章 赵骏怒斥群臣(加更一章)

在赵骏的压迫下,刚刚还如菜市场般的朝议,短短的几秒钟内,就重新排列出队形来。

其实有些官员也不忿于赵骏的强势,甚至赵骏在政制院知院这个位置上,受到的弹劾从来都没有少过,只是他一直懒得搭理,权当放屁。

要是以前赵骏这么吼百官,说不准就有刺头立即站出来跟他对喷,宋朝和明朝党争其实非常不缺清流硬骨头。

比如王安石和司马光,两个人都不贪不占,清廉有加,互相都佩服对方的人品和道德。

然而政见就是相左。

这无关大家是不是贪赃枉法,是不是清流高洁,纯粹就是立场不同。他们都有自己的认知,有自己的想法,固执己见,才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赵骏的存在其实就是帮助政制院的诸多宰相完成了政见统一,因为他来自后世,历史已经证明了很多事情。

如庆历新政是对的,王安石变法也是对的,方向没什么问题,方法有错漏之处。

所以在已经向皇帝和诸多宰相证明了很多事情,完成了他们的政见合一的情况下,他才能够得到皇帝和宰相们的支持,坐在了这个位置上。

但他能统一政制院宰相的意见,却不能统一百官。

毕竟除了政制院的人以外,其余人都不知道他来自后世,可以将历史的对错分得清楚,那自然就不能让百官们都对他信服。

就好像古人对君权致上,对天象异常,对孔子的儒家学说,对鬼神信仰深信不疑一样。

归根到底,这是认知问题。

他们对万事万物的认知出现了偏差,造成了只信自己那一套世界观和价值观。

赵骏完成了对皇帝和宰相们的三观调整,却没法重塑百官们的三观,所以百官们很多人对赵骏能够坐上政制院知院的位置,表达过不满和不认同。

但现在却无人站出来与他作对。

原因有三。

一是赵骏余威犹在,当年一言不合,盐铁司一司数百名官员全部罢免,而且有罪的抓了,无罪的也都罢职,造成了满朝震惊。

二是朝议确实有朝议的秩序,宰相有维持朝议秩序的权力,赵骏要求大家重新站好,并无不妥之处。

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反对派和革新派都无人敢得罪赵骏。

因为主持新政的是范仲淹。

大家都自然而然地把矛盾输出点集中到了范仲淹头上。

赵骏职务最大,在政制院和皇帝面前的影响力也最大,因此在赵骏目前没挑明立场之前,大家都害怕把赵骏推到对方阵营里去。

这就是赵骏最聪明的地方,自己不主持改革,让老范顶上,这样大家转移矛盾,自然也就无人再找他麻烦。

所以综合种种,见自家老大不冒头,摄于赵骏权威,下面的那些刺头自然乖乖听话。

不过也仅限于此。

一旦大家发现了赵骏的立场,恐怕同样也会群起而攻。

此刻众人纷纷排列好班序,个个默不作声。

赵骏背对着赵祯,俯视下方,往后方拱拱手,冷声说道:“朝议是早朝开会的地方,让大家将事务向陛下汇报,应该庄严、肃穆,不是你们家后院,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再有无视纪律,肆意扰乱会场者,一律追责!”

赵祯立即站出来为他站台道:“汉龙说得不错,垂拱殿秩序自当肃穆,即便是有本要奏,也当一个一个来。互相争吵,简直是藐视国体。诸多殿前司司卫何在?”

“在!”

殿前司司卫统领站出来拱手。

“但凡再有扰乱秩序者,可听知院之令,逮捕驱除。”

“是。”

司卫统领厉声应答。

瞬间百官们为之肃然,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你一言我一语,把早朝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陛下,臣有奏!”

郑戬站出来,先看向赵骏说道:“知院,御史纠察百官、肃正纲纪,职责所在,不算扰乱会场吧。”

“嗯。”

赵骏便走到一边,没有说话。

接着郑戬就说道:“臣弹劾吕夷简、盛度、程琳、李章.与开封府小吏冯士元勾结,贪赃枉法、收藏禁书、卖官鬻爵.”

这下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原点,这几天郑戬天天弹劾,但百官们显然都无视了他,都在谈论考成法的事情,搞得郑戬非常不高兴,趁着这次机会,立即站出来再发制人。

但这句话一出来,百官们便又都蠢蠢欲动,只是摄于赵骏威势,还不敢立即出言。

赵祯看向赵骏,问道:“汉龙以为该如何处置?”

“我曾经三令五申说过,一个国家应该维持法制,坚持依法治国,若是涉及权贵,就轻拿轻放,那法律也不过是一纸空文,天下岂不是乱了套?此事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赵骏望向吕夷简和盛度道:“堂堂宰相,不会想着包庇儿子和女婿吧。”

吕夷简和盛度脸色瞬间惨白。

程琳亦是睁大了眼睛,吕夷简和盛度毕竟是儿子犯事,不关他们的事情。而且入了政制院,往往就能获得疑罪从无的优待。

也就是说,以前御史台和谏官可以风闻奏事,拿一些捕风捉影,无凭无据,或者天灾异象之类的东西去弹劾宰相。

如果恰好皇帝也厌恶这个宰相,那顺势就用这个借口把宰相罢免,换一个人上来。

但如今政制院宰相却不会再如此,官职是恒定的五年任期,除非有确凿证据犯法了,否则就算是儿子出了事,大抵也不会影响到吕夷简和盛度。

可他程琳就不一样了。

程琳是自己参与到了与冯士元的勾结当中,被人抓住了犯罪证据,涉及到他本人。

所以这段时间除了吕夷简和盛度反对新政以外,他也是最大的反对派。

现在赵骏这一句话,不就给他判了死刑?

当即程琳就站出来说道:“陛下,臣想问问,赵骏是皇帝还是陛下是皇帝?为何赵骏一言便可以定宰相生死,长此以往,陛下威严何在?”

这是诛心之言。

若是以往程琳绝不敢这样说,但涉及到自己的政治生涯,他只能如此了。

“你耳朵聋了?”

赵骏漠视着他道:“没听到陛下已经将此事全权交予本院处理?陛下自然是圣明天子,但宰相亦有辅政之权,如今天子授予,皇权特许,难道按照律法规定治伱的罪都不成?”

程琳不听不闻,依旧向赵祯说道:“陛下自该有自己的决断,有自己的公允,万不可听一些奸逆之辈胡乱,让臣子心寒。”

吕夷简张了张嘴,看向程琳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赵骏就抬起头看向赵祯,拱手道:“陛下,程琳说臣是奸逆之辈,陛下怎么决断?”

“程琳犯法,证据确凿,按律处置!”

赵祯毫不犹豫地道:“汉龙身为政制院知院,百官宰辅,为国为民,朕决不能让汉龙寒心!”

“那就按律处置,殿前司何在?”

赵骏大声问道。

“在!”

几个卫士站出来。

“拉下去!”

赵骏挥挥手:“先关入皇城司大牢,查查他还有没有别的案子。娘希匹,当官不想着为民做主,为圣上分忧,整天就知道勾心斗角,贪赃枉法,该杀!”

在他们祖孙一唱一和之间,别说程琳脸色发白了。百官一个个都是骇然色变,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赵祯居然给了赵骏如此大的权势。

虽然谁都知道赵祯宠信赵骏,但在垂拱殿肆意决定一位仅在政制院之下,且还入了政制院候补同知,位比副相的高级大员生死,完全是一件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这也让所有人都惊惧地发现,赵骏的权势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以前他不发作只是没有触及到他的利益,现在哪怕没有触及到他的利益,一旦发作起来,也犹如猛虎下山一般令人恐惧。

当即天章阁待制李章也连忙站出来说道:“陛下,切不可如此,赵骏权势滔天,行操、莽之事,动则对朝廷大员肆意杀伐,再这样下去,天下人只知赵骏,不知陛下也!”

“这个人也是同伙吧。”

赵骏又挥挥手:“同案犯官员,不管官职大小,所居何位,既然犯法,就该处置,司卫何在?”

“在!”

“拉下去!”

“是。”

如狼似虎的司卫们蜂拥而至,把人拖走。

其实赵骏在垂拱殿内直接叫侍卫抓人,显然越权,属于是典型的权臣行为。

但架不住开搞前赵祯和他打了配合,已经让司卫听从赵骏的指示。

这样一来,就不算是赵骏越过皇权勒令司卫抓人,而是听从皇帝的指令办事,属于皇权特许!

程序不同,结果自然也不一样。

否则要是没有这道程序,怕是百官们得炸锅,顷刻间朝堂上又是一团乱。

很快,那十多名犯事的官员,包括程琳李章等人在内,全都被逮捕,送到了皇城司监牢,等着审问定罪。

其余人则显然心中戚戚,一个个摄于这些人的下场,不敢说话。

毕竟情况完全不同。

以前他们可以忽悠皇帝,从而进行党争胜利。

但现在皇帝完全只听赵骏的话,而且做到了程序正义,那他们连指摘的地方都没有。

裁判、球证、旁证、主办、协办单位都是他的人,拿什么跟赵骏斗?

“犯罪,就该被抓,不然国家威严扫地,朝廷威信扫地!”

赵骏看着这些人哀嚎着被拖出去,落井下石道:“传我命令,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发到报纸上,让百姓们看看朝廷对于处理这些犯法官员的决心!”

“汉龙,这又何必呢?”

吕夷简脸色大变,诸多官员们同样是脸色大变。

当官的在乎名声,报纸如今已经是汴梁最大的喉舌,不仅辐射汴梁城,还辐射整个京畿路,甚至外地商人来往汴梁,多都会带上报纸离开,当作新闻轶事传播。

可以说如果登报的话,那程琳等人顷刻间声名尽毁,而且还可能会连累子孙,如此一来,他们家,乃至于家族都要完了。

“我不想赶尽杀绝,但你们让我太失望了。”

赵骏看向吕夷简他们,摇摇头道:“我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团结一致的国家,看到的是大家一起努力,把这个国家建设好,让大宋强盛的朝廷。但我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你们为了一己私利,互相勾心斗角,互相抨击不断,这样下去国家还能好了吗?”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百官们听,其实也是在对吕夷简和盛度说,大家之前都已经统一好了战线,为了国家强盛这个共同目标而奋斗。

现在呢?

就因为吕夷简的儿子犯罪了,他就急不可耐地要破坏新政的实施。

考成法对官场的破坏可比庆历新政低了许多。

即便如此他们都不能接受。

难道真就以为取消了新政,他们犯罪的事情就揭过吗?

没这个道理。

“知院,为官者见到不公,自当抨击,新政并非良政而是恶政,怎么能再继续下去?”

有吕党官员见此,立即站出来反驳。

“恶政?”

赵骏皱眉道:“规范官员的行为准则就是恶政?是不是该废除一切针对官员的监督,让你们肆意为非作歹,才算是对你们的良政啊?”

“我”

那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朝廷每年花费千万贯养你们这群蠹虫,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朝廷?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做的事情,哪一点对得起你们每年的俸禄,哪一点对得起养你们的民脂民膏?”

赵骏怒斥道:“就因为你们父母是权贵,能门荫入仕?又或者你们苦读多年诗书,一朝进士就自以为鲤鱼跃龙门?老子告诉你们,你们这群东西没有谁比谁高贵,一样是肩膀上抗个脑袋。你们把朝廷的根基毁了,百姓们揭竿而起,照样能把你们的脑袋剁下来当球踢!”

“知院,此话言重了!”

有人立即又反驳道:“我等也是为了朝廷,新政之下,百官们日夜不敢懈怠,如此长久以往,必伤群臣之心。”

“我伤你吗个头啊!”

赵骏咆哮道:“每天吃吃喝喝,在家搂着小妾,在城里逛着青楼,一天天正事不干,光拿着手里的那点权力耀武扬威去了,谁给你们的权力,谁给你们的胆子?陛下要的是满朝干实事的官员,不需要你们这群蠹虫!”

一席重语,如惊雷般划过,令百官们瑟瑟发抖。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