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令人意想不到的真相(万字大章求订

随着左思成为剧毒与瘟疫女神选民的消息不断被越来越多的人和组织所得知。

组织严密的塔洛娜教会也开始行动起来,在各大城市疯狂宣扬关于“瘟疫之子”、“灾祸之人”和“世界毁灭者”的消息。

原本只是因为体内细菌和病毒变异,不小心毁灭了一个魔法文明的左思,在他们口中变成了“移动天灾”,是剧毒与疾病女神力量和意志的体现。

同时这些家伙还威胁恐吓愚昧的民众,只有信仰塔洛娜才能避免这种可怕的灾难降临在自己头上。

尽管稍微懂点宗教和神学知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在吹牛皮,一些善神教会更是毫不客气的当众予以反驳。

但仍旧还是有不少人因为恐惧和害怕,选择成为了塔洛娜的信徒。

一时之间,在费伦大陆的西海岸,剧毒与疾病女神的影响力开始激增,以至于一些城市的统治者不得不做出妥协,以防止那些受到煽动的民众发动暴乱。

这其中就包括允许塔洛娜的教会在城市里建立神殿,向需要的人出售各种药剂、毒素。

毫无疑问,这就是一个强大选民所能够带来的好处。

原本左思还不知道女神教会正在借助他的名头四处“拉虎皮扯大旗”。

直到他和伯纳德一起乘船顺流而下,在阿斯卡特拉大桥区上岸,看见一名塔洛娜的牧师站在高处,向那些无知的民众讲述自己是如何在剧毒与瘟疫女神授意下,用恐怖瘟疫毁灭了一个世界的故事……

听完之后,左思整个人像傻了一样站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因为这个不知道是谁编造的故事,除了名字用了“索斯”之外,其余的跟他本人连半个铜板的关系都没有。

至少他不记得自己跟一名所谓“年轻貌美”的农家女发生过超友谊关系。

就算有这个心思,以现在的身体年龄也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确切地说,编这个故事的人连左思的年龄都没有搞清楚就开始凭空捏造剧情。

不出意外的话,八成是塔洛娜教会的人花钱请某个吟游诗人创作,然后直接拿来当做招揽信徒的工具。

也只有吟游诗人这类满嘴跑火车且死不要脸的家伙,能干出如此恬不知耻的事情。

左思之所以讨厌吟游诗人,也正是因为他们那没有遮拦、同时还喜欢夸张加捏造的大嘴巴。

凡是从吟游诗人嘴里说出来的内容,有百分之七十可能是压根不存在的虚假故事。

就算剩下那百分之三十也有差不多超过三分之二是夸大其词,只有不到百分之十才是原本的真相。

他们对此还美其名曰“艺术加工”。

眼见左思的眼神中开始冒出杀气,旁边的阿莱娜立刻憋着笑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主人,需要我给他点教训吗?”

“算了吧。这里是阿斯卡特拉的市区,在这种地方释放奥术魔法会引来蒙面法师的干预。

而且当你在屋子里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暗处的蟑螂已经多到快要挤不下了。

我敢打赌,像这个牧师一样正在用同样故事传教的家伙,肯定遍布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

说不定还扩散到了其他的城市。

就算杀掉几个也于事无补,所以随他们去吧。”

左思衡量了利弊之后果断决定躺平摆烂。

反正只要别来烦自己就好。

因为他实在是不想跟塔洛娜的教会扯上什么关系,更不希望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至于这些牧师接着自己的名头招揽信徒,左思其实并没有那么生气。

毕竟女神赐予的选民身份给了他极为强大的力量,同样也能震慑那些潜在的敌人,双方严格来说属于互利互惠。

但如果想要他身后那个已经被瘟疫摧毁,没有任何神明诞生的世界,光凭区区一个选民的身份还不够。

稍微花了一点时间,伯纳德将几艘运输船上的货物暂时存放在属于自家商会的仓库里,立刻便满怀着紧张与期待,带着人直奔位于行政区的家族豪宅。

与卡林港一样,阿斯卡特拉也是一座典型两极分化且贫富差距极大的城市。

其中治安最好的地方分别是行政区、神殿区和渥金商场区。

前两个地方的划分都很好理解。

一个是行政机构和贵族、富商们扎堆的地方,一个是神殿和教会林立的地方,治安想不好都难。

至于渥金商场区,顾名思义就是在财富女神渥金教会的领导下,建立起来的一座整个费伦大陆西海岸最庞大的市集。

据说在那宛如体育场一样高地错落有致的椭圆形建筑内,星罗棋布开设了成千上万个店铺跟摊位。

来自世界各地,甚至是异位面的商品,在这里自由的流通、交易。

无论你的信仰是什么、阵营是什么、种族是什么,统统都可以在这里进行买卖。

为了确保秩序和安全,六人评议会在这里安置了整整一千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卫兵,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蒙面法师们也日以继夜重点关注此地。

除此之外,一些看起来像是普通人类的商贩,实际上有不少都是由异位面来客、怪物伪装而成。

其中不乏像邪兽鬼、变形怪、恶魔、魔鬼、巨龙、巨灵之类的生物。

除非对自己的偷盗技巧拥有绝对自信,否则在这里偷东西基本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相比之下,码头区、贫民区、大桥区和城门区的治安则非常差。

其中码头区是影贼的大本营,各种犯罪活动之猖獗简直与卡林港不相上下。

至于专门埋死人的墓园区,更是一到晚上就有盗墓者和不死生物游荡。

尽管本地人和外来者都把金币之都阿斯卡特拉夸的天花乱坠,可左思却非常清楚这座城市的真面目,对于那些在街道上巡逻的卫兵没有半点信任。

一路上,他非常小心的注意着周围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只要有人靠近十米范围之内,就会让半兽人瑞特立刻上前将对方驱离,其中赫然包括罗尔丹商会的合作者和远房亲戚。

伯纳德没有阻止这一切,更没有向对方解释的意思。

因为他明白,这些家伙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想要趁着商会虚弱之际检点便宜,根本连理会都不需要理会。

等进入豪宅庭院之后,伯纳德才注意到院子里那些曾经熟悉的管家、守卫统统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完全陌生的面孔。

出于警惕,他立刻把这一情况悄悄告诉了左思。

“索斯阁下,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家里的仆人和管家都换了,守卫也没有一个是我认识的。”

“别担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左思给了商人一个微笑作为安抚。

尽管他没有施展思维侦测之类的法术,但从踏入大门的那一刻起,就与维尔梅斯脑子里的奇物保持着心灵连接。

很显然,这栋房子里的护卫和仆人被有意识的换了一茬。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眼下的情况有多么恶劣。

而且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个管家或者仆人上前来打招呼,仿佛都没有看到这位家族中拥有第一顺位继承权的长子。

压抑!

紧张!

害怕!

怀揣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伯纳德终于走到属于自己父亲的卧房内,轻轻推开了房门。

瞬间!

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只见一名老人满脸憔悴的躺在床上,两只眼睛充满了麻木跟迷茫,不再像平日里那样锐利且充满威严。

这个人就是伯纳德最崇拜的父亲——艾尔罗特爵士,用整整三十年时间将商会发展壮大到了今天的地步。

至于坐在老人床边的金发萝莉,就是他年仅十二岁的小妹妹伊莎多拉。

此时此刻,这个女孩丝毫没有表现出一丁点幕后黑手的样子,反倒是脸上挂着羞怯与担忧的表情,端着碗在喂床上的老人吃东西。

当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她立刻转过身用充满惊讶的眼神注视着伯纳德,足足过了一分钟才用欣喜不已的语气说道:“我亲爱的哥哥,你总算是回来了。

知道吗?

就在今天上午,父亲刚刚决定让我成为家族和商会的继承人。

我之前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现在有伱帮忙就安心多了。”

不得不说,这番话将的相当有水平,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二岁孩子,反倒是像那种在阴谋诡计中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躺在床上的老人也赶忙用微弱的声音附和道:“没错。我已经把家族和商会都交给伊莎多拉了。

因为我发现自己以前让你们这些孩子互相竞争其实是一个错误,一个巨大的错误。

这直接导致了自相残杀的悲剧发生。

我知道,是你们互相派人谋杀了对方,你们的双手沾满了亲人的血。

这也是我为什么剥夺了你继承权的原因。

伯纳德,从今以后你就要好好帮助妹妹打理生意吧。”

这番话瞬间就像一盆冰水,直接给这位年轻的商人浇了个透心凉。

伯纳德做梦都不敢相信,自己尽心竭力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拓展商路、赚取利润,到头来却被父亲这样对待。

就在他满脸通红想要反驳的时候,左思突然抬起胳膊打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上前两步注视着伊莎多拉那双漂亮的银色瞳孔,用略带玩味的语气问:“你真的相信能靠这种低劣的手段,让所有人相信艾尔罗特爵士是心甘情愿,将家族和商会交给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来继承吗?还是说你觉得可以在法庭上,逃过那些专业牧师和蒙面法师的侦测?”

“可我那愚蠢的哥哥相信了,不是吗?如果没有你的话,他迟早会跟父亲一样,成为我控制下的傀儡。”

少女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说出了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的话。

尤其是差点被骗的伯纳德立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情绪激动的问:“索斯阁下!她……她是不是什么怪物变的?还是受到了某种邪恶魔法的控制?”

伊莎多拉用轻蔑的目光瞥了一眼自己的长兄,嘲讽道:“别傻了,亲爱的哥哥。

我就是你在血缘上的亲生妹妹,并且从六岁开始就看着你们这些哥哥姐姐们为了继承权而明争暗斗。

尤其是你这个蠢货,一直在不停的讨父亲欢心,那种谄媚的态度都让我想吐了。

你们这群可怜虫根本不知道,我们的父亲,充满威严的艾尔罗特爵士,其实在母亲去世前便已经偷偷找了个情妇。

那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士,年纪甚至比你还要小得多。

他们偷偷生了一个私生子。

父亲非常喜爱这个孩子,并在那个情妇不断的煽动下,早就暗地里决定让私生子来继承家族和商会。

再加上我们的母亲私生活一直都非常混乱,经常参加由爱与美之神淑娜教会举办的各种不堪入目的淫乱集会,导致父亲内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甚至迁怒到了我们每一个人身上。

只不过为了面子,他一直掩饰的很好,从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来。

但暗地里,父亲从未放弃过想要报复母亲,因此才故意在子女中营造维持了一种激烈但又平衡的竞争关系。

你以为关于那些哥哥姐姐们遇害是我安排的?

不!

那只不过是父亲借我的名义想要杀死你们,然后再把罪名栽赃到我的头上,为私生子上位除掉最后一个障碍。

同时他还能在事后把所有罪名和责任往我头上一推,顺便赖掉那些承诺给海盗、盗匪团伙的酬劳。

只可惜,父亲根本不知道,我跟你们这些愚蠢的哥哥姐姐完全不同。

从他产生这个念头的那一刻起,我就知晓了一切,并且这些年来一直默默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结果在他选择动手的时候,我也决定结束这荒唐可笑的家庭伦理剧。

其实无论是父亲也好,还是你和其他哥哥姐姐们也罢,在我的眼睛里都跟没穿衣服全身赤裸一样,没有任何的秘密。

因为……

我能看穿你们的思想,读取你们的记忆。”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伊莎多拉猛地张开双臂,释放出一股无形的能量突然在空气中炸开。

瞬间!

所有人的精神都遭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尤其是作为普通人的伯纳德,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意识和思考能力,直挺挺站在原地就仿佛被定身了一样。

其他人反应也都差不多,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对周围环境和外界的感知,一个个都变得呆呆傻傻。

只有左思和身为红龙的维尔梅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因为后者脑子里的奇物,用差不多一样的力量抵挡了这次大范围的群体攻击。

“灵能震爆?你是个心灵术士!”左思惊讶的挑起了眉毛。

没办法不惊讶。

这种极为罕见的天赋通常来说是不可能出现在人类这个种族身上。

只有像夺心魔、吉斯洋基人、灰矮人等天生就多少有点心灵天赋的种族,才有一定几率诞生心灵术士。

人类心灵术士的稀少程度远超任何一种施法职业,甚至能达到十几万乃至几十万人中才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幸运儿。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孩是通过术士之类的能力控制了床上那个老人。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心灵能力中的记忆篡改。

“灵能震爆?心灵术士?那是什么?还有,你们为什么没有受到我能力的影响?”伊莎多拉皱起眉头质问道。

“呵呵,看来你对于自己的力量完全一无所知,不是吗?”左思意味深长的反问。

他算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女孩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觉醒了心灵异能。

然后将其视作一种自己独有的特殊能力,偷偷进行使用和锻炼,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股力量究竟是什么。

而这种可以轻而易举读取别人思维、记忆的特殊能力,让伊莎多拉度过了一个跟正常小孩子完全不一样的童年。

她看到了太多成年人内心之中的肮脏、龌龊、黑暗、欲望等负面东西。

再加上心灵术士往往都有精神分裂的症状,甚至会跟自己人格的碎片进行辩论,不断探索深入潜意识中的每一个角落。

最终就变成了现在这副让人感到害怕的样子。

至于爆发的导火索,估计就是躺在床上那位艾尔罗特爵士打算把小女儿推出去作为替罪羔羊。

“你知道我的力量?”

伊莎多拉瞳孔内瞬间闪过一抹银光,紧跟着一柄摆放在床头用来削水果的小刀凭空飞了起来,前端尖锐的部分径直指向左思的眼睛。

现在,她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柄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出去,狠狠插进对方的眼窝。

可左思却不以为的笑着回答道:“你所使用的这种力量叫做心灵异能,而你则是一名拥有与生俱来天赋的心灵术士。

刚才那的攻击名为【灵能震爆】,可以产生强烈的心灵冲击让受到影响的人动弹不得。

至于操控这柄小刀,则是念控之力。

你的天赋很特别,也很稀有。

不过很可惜,你现在还太弱了,根本无法对我造成任何伤害。”

“这不可能!没有人能抵挡我的力量!”

说着,伊莎多拉猛然间操纵那柄小刀扎向左思的眼窝。

一抹寒光瞬间在空气中闪过。

但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柄小刀竟然在距离左思眼睛仅有几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仿佛陷入静止一样,无论怎样控制都没办法再前进一丁点。

还没等女孩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柄小刀就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反过来刺向她的胸口。

“不!!!!!!”

面对迎面飞来的利刃,伊莎多拉发出了绝望的尖叫,闭上眼睛等待疼痛和死亡的降临。

但过了十几秒钟,疼痛迟迟没有到来,她下意识又睁开眼睛。

结果发现,小刀已经刺破了衣服,距离光滑细腻的皮肤仅有不到一毫米,汗毛甚至能够感受到丝丝寒意。

毫无疑问!

光凭这一手就足以证明,对方在心灵异能的控制力水平上要远远超出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后,伊莎多拉抬起头用略带颤抖的声音问:“你……你也跟我一样拥有这样的能力?”

“如果你指的是心灵异能,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刚才与你进行能力对抗的并不是我,而是它。”

说着,左思指了指身边维尔梅斯的脑袋。

就在伊莎多拉把目光投向维尔梅斯的时候,这条维持着人类形态的红龙突然张开嘴巴,从嗓子眼里伸出四条宛如章鱼般的触手。

其中一条高高举起挥舞了一下。

紧跟着在女孩的脑海中便回荡着一个声音:“你好,伊莎多拉,我是主人创造的奇物,跟你一样都掌握着灵能的力量。”

“主人?创造?”

伊莎多拉敏锐的抓住了两个关键词。

尽管眼前的触手让她稍微有点害怕,但同样也有那么点遇到同类的喜悦。

毕竟这些年来,女孩一直把自己视作一个异类、一个潜伏在人群中的怪物,只能想方设法的隐藏自己,甚至不愿意跟别人交流。

这也是为何在外人看来,她总是一副腼腆、羞怯的样子。

通过心灵连接,奇物感受到了女孩的情绪,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回应道:“没错。刚才跟你交谈的人,就是我的创造者。如果不是主人的仁慈,你刚才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说完这句话,奇物便不再理睬伊莎多拉,直接将触手收回来,同时把身体控制权交还给维尔梅斯。

虽然这种动不动就剥夺控制权的行为让红龙非常恼火,但她现在是敢怒不敢言。

“如何?你现在对自己的能力有所了解了吗?心灵异能从来都不是什么无敌的力量,它只是比奥术和神术显得更加隐蔽,可以在悄无声息间完对周围毫无防备人影响和控制。”

左思饶有兴致给眼前的女孩讲解不同力量体系只见的区别。

因为心灵术士实在是太稀有、太罕见了。

而且这些家伙非常善于隐藏跟伪装,几乎很难被发现。

“你创造了一个跟我有同样能力,甚至还有完整智力的东西?”伊莎多拉的眼神突然变得狂热起来。

左思轻轻点了下头:“是的。尽管这个过程有很多侥幸的地方,但如果有一个活着的夺心魔作为原料,复制起来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太棒了!你就是那个我一直在寻找的人!让我们永远在一起吧!”伊莎多拉猛地张开双臂就想要扑上来。

“?????”

左思一脑门子问号,完全搞不懂眼前这个女孩究竟是抽什么风。

但他还是靠着自己高达十七点的敏捷及闪避开,让对方扑了个空。

不过伊莎多拉似乎并没有放弃的意思,仍旧自顾自的说道:“看,在那些凡夫俗子的眼中,像我们这种小小年纪就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一般都会被称之为怪物。我是怪物,你也是个怪物,两个怪物在一起不是很般配吗?而且当我们有了彼此之后就不会在孤独了。”

“你很孤独吗?”

左思用略带怜悯的眼神注视着女孩。

后者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对!我很孤独!非常非常的孤独!

因为自从我有记忆并觉醒能力之后,就发现周围所有人都非常可怕。

我的父亲总是在谋划着如何杀掉哥哥姐姐。

哥哥姐姐们则在谋划着如何除掉彼此。

等我年纪稍微大一点之后,发现那个负责保护我的护卫,脑子里每天都在幻想如何在不被人察觉到的情况下扒光我的衣服,做些令人感到恶心的事情。

还有一名侍女总是嫉妒我的容貌和出身,每次都会在泡茶的时候偷偷往里加能够让人浑身起疙瘩的毒草。

我年纪最大的姐姐则不止一次想要把我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商人,以换取跟博德之门铁王座商会的支持。

类似的事情简直太多了,以至于我从小就一直不停的做恶梦,根本无法安心入睡。

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是如此的可怕且满怀恶意。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你身上,我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所以请不要拒绝我,否则就立刻杀了我。

不然的话,我会用自己余生所有的时间来报复你。”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伊莎多拉一步一步缓缓走到左思的面前,然后张开双臂紧紧将其抱住,不断嗅着后者身上独特的味道,脸上浮现出无比幸福与满足的表情。

“现在,你是属于我的了。而且我也终于可以安心睡上一觉了。”

话音刚落,这个女孩便闭上眼睛陷入了深度沉睡。

“这个人类幼崽是怎么回事?她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太正常。”维尔梅斯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问。

“不,伊莎多拉不是脑子不正常,而是心理有问题。她觉醒能力的时间太早了,以至于心智还没有成熟就窥探到了太多人性的黑暗面,所以一直处于恐慌、精神紧张和强烈的不安中。结果造成她在性格方面的扭曲。”

左思一边解释,一边试图把少女从自己的身上弄下上来。

可遗憾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异能的作用,她的手抱得非常紧,费了半天劲也没弄下来。

无奈之下,左思也只能任由自己身上多出这么个“挂件”。

幸好他现在的力量属性也不低,体质更是达到了普通人望尘莫及的水准,挂几个小时应该不打紧。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中了【灵能爆震】的人也纷纷从震慑状态恢复过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半兽人瑞特用力摇晃着脑袋,试图让自己摆脱强烈的眩晕感。

阿莱娜则是扶着墙干呕,一边呕一边抱怨道:“该死!我的头好疼!而且还有点恶心!”

“主人,您没事吧?”

龙裔骑士一如既往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忠诚。

相比起自己,他显然更关心主人的安危。

左思摇了摇头回应道:“我没事。你们中了伊莎多拉释放的心灵异能。别担心,那些反应都是一时的,过一会儿就能好。”

“心灵异能?那是什么?”

伯纳德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询问道。

“你知道夺心魔吗?它们所擅长使用的那种力量就叫做心灵异能。而你这位年纪最小的妹妹,就是一位非常非常罕见的心灵术士。她在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觉醒,拥有读取别人思维和记忆的能力。”

“我的老天!您的意思是……伊莎多拉在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看到了整个家族所有人内心之中的黑暗?”

伯纳德震惊的张大嘴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对于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小孩子来说有多么可怕。

“很恐怖,对吗?”左思微微感叹道。“另外,关于谋害你和你那些兄弟姐妹的罪魁祸首也搞清楚了,就是躺在床上的那位老人,你们的父亲。”

“父亲……”

伯纳德在看向老人的时候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两只眼睛迸射出无比愤怒的火光,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去将其活活掐死。

但遗憾的是,他最终还是压制住了内心之中的冲动,咬牙切齿问道:“我的父亲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被伊莎多拉控制了吗?”

“不。他应该是被篡改了记忆。而且手段非常粗暴,以至于精神和意识都出了问题,估计很快就会死。”

左思直截了当给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

对于这位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药,竟然想要用私生子来替代正牌子女,最终被小女儿反杀的老家伙,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

“很好!那就让他这样痛苦的死掉吧。”

伯纳德用冷酷的声音宣判了自己父亲的死刑,丝毫没有请牧师为其治疗的打算。

不过很快,他又把目光投向挂在左思身上的妹妹:“伊莎多拉现在怎么样了?她还有危险吗?精神状态稳定么?”

“这个有点难说。因为心灵术士的力量体系太特殊了,而且非常的唯心。这就导致几乎所有的心灵术士,都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我也不确定她醒来后会不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左思测过脸瞥了一眼女孩那张恬静清秀的面孔。

在他看来,伊莎多拉在整个事件中只不过是个受害者而已。

如果不是艾尔罗特爵士想要将其作为牺牲品,根本不会发生后来这些事情。

事实上,这栋房子里的仆人和护卫之所以全部都被换掉,而且记忆遭到了篡改,都是女孩内心之中强烈的不安和渴望保护自己才做出的疯狂举动。

待会儿让奇物通过心灵异能修改回来,然后把人全部辞退就可以了。

“我能拜托您来照顾她吗?您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力量,根本没办法在出现问题的时候制止她。”伯纳德一脸真诚的提出了请求。

说实话,他刚才真是被自己这个年纪最小的妹妹吓到了。

心灵能力的诡异跟强大,让年轻的商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甚至比在荒岛上看到那些成群结队的亡灵冲锋更令人恐惧。

因为亡灵虽然可怕,但终究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就算死也能死个明白。

可心灵异能完全没有任何征兆,不知不觉就能读取一个人的记忆和思想,而且还能不知不觉的将其变成受到控制的傀儡。

伯纳德宁愿被杀死,也不像变成自己父亲那副宛如行尸走肉般的样子。

“没问题。不过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一名罕见稀有的心灵术士。如果交给我,你日后就很难再见到她了。”左思郑重其事的提醒道。

伯纳德苦笑着耸了耸肩膀:“没关系。我有您的支持就足够了。至于伊莎多拉,我只希望她能远离这个噩梦般的家,在未来过得开心快乐一点。”

说话的功夫,年轻商人趁着女孩睡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后者那一头金色的长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怜爱。

能看得出,他其实是相当喜欢这个年纪最小的妹妹。

过了几秒钟,伯纳德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胳膊,换上令人感到不安的阴沉面孔,直截了当问:“索斯阁下,能麻烦您告诉我父亲的那位情妇,还有那个妄图取代我的私生子住在什么地方吗?”

“你想要做什么?”左思不动声色的反问。

“这还用问?当然是复仇!那个婊子既然敢唆使父亲杀死包括我在内的所有正牌子嗣,那就要做好承受血腥报复的准备。”

伯纳德语气中充满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血腥味。

经过这次磨难,他明显成长了许多。

换成是以前,他可没有这样的魄力和胆量,敢在阿斯卡特拉城内杀人。

看到这一幕,左思欣慰的点了点头,迅速拿起笔和纸,将奇物通过心灵能力从床上那位老人脑海中读取到的信息写下来,然后递了过去。

“给,这是地址。需要帮忙吗?”

伯纳德深吸了一口气婉拒道:“谢谢,但是不必了。这是我们家族的事情,我要用安姆最传统、最血腥的方式,把所有参与到这件事情的人和他们的家族全部连根拔起,无论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既然如此,那我就预祝你复仇愉快。”左思面带微笑的送上了祝福。

因为他知道,经历这件事情过后,伯纳德将补上自己最后一个短板,彻底蜕变成一名合格的安姆商人。

就这样,伯纳德独自一人离开家直奔商会所在地。

凭借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和以往在商会内部积累的威望,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接管了所有的权力。

紧跟着,伯纳德抽调了一笔资金分成三份。

其中一份送给了安姆的影贼公会,另外一份送给负责维持城内日常治安的军营,还有一份则秘密送到负责受理案件和进行审判的检察长妻子手中。

仅仅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艾尔罗特爵士用来安置情妇的房子就发生了大火,里边不管是主人还是仆从,都一个也没能跑出来,全部被活活烧死了。

随后,一个最近几年才崛起的小家族,突然发生集体误食剧毒蘑菇事件,也是全家老少死了个精光。

经过卫兵的检查,以及检察长的判决,一切迅速尘埃落定。

或许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这完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意外事故。

可在阿斯卡特拉上层统治阶级的眼中,这却是一次完美且出色的复仇。

身为新家主的伯纳德用安姆人的方式,干掉了所有窥探自己家族财富的敌人,值得所有年轻人效仿学习。

很显然,给影贼的钱是买凶杀人,给军营的钱是让卫兵帮忙掩饰那些谋杀的痕迹,给检察长妻子的钱则是让两起案件以最快的速度结束,避免产生不必要的风波。

正如巴贝特说的那样,在阿斯卡特拉,没有什么东西是无法用钱买到的。

如果买不到,那只能说明你给的钱还不够多。

更何况艾尔罗特爵士爵士的情妇,原本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否则也不可能心甘隐姓埋名情愿给一个老头子当情人。

而她身后的家族,正是靠着裙带关系才能在这座城市激烈的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

所以在拿到钱后,影贼们连犹豫都没犹豫,立刻派出刺客完成了这份利润丰厚且没有什么风险的委托。

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几颗人头,伯纳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截了当对前来交任务的盗贼说道:“我很高兴这件事情终于结束了。你们的效率还是一如既往的出色。”

“感谢夸奖。您满意就好。哦,对了,我们的老大艾朗·林维尔让我帮忙传个话,说是想要跟那位帮您夺回一切的索斯阁下约个时间见上一面。”

盗贼在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补充了一句。

“艾朗·林维尔?”伯纳德微微楞了一下。

因为这个名字在安姆,尤其是阿斯卡特拉可谓是鼎鼎大名。

他是影贼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尽管有传言说,这家伙只是影贼推出来的一个傀儡,用来掩人耳目。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相当有权势。

至少绝大部分的影贼都必须接受艾朗·林维尔的领导,并且所有下属公会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上缴自己一部分收益。

伯纳德想不明白,影贼的首领找左思会有什么事情。

盗贼察觉到了商人的担忧,立刻笑着安慰道:“别担心,不是什么坏事。刚好相反,我们老大想要跟索斯阁下谈一笔交易,对大家都有利的交易。”

说完这句话,他便遁入阴影中,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半个小时之后,影贼公会地下一层迷宫尽头的办公室。

艾朗·林维尔坐在椅子前,用略带玩味的语气问:“如何,你把我的话带到了吗?”

“当然,老大。不过我有点不太明白,那个叫索斯的男孩明明才十岁左右,您跟他有什么好谈的?”盗贼一脸疑惑的问。

“孩子?不!那可不是什么孩子,而是一个强大且可怕的怪物。记住,这件事情不要外传,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说罢,艾朗·林维尔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本章完)

第179章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学徒(万字大章

在阿斯卡特拉各大家族的注视下完成了复仇,伯纳德很快便取代自己的父亲,成为了家族和商会的真正掌控者。

整个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麻烦或者刁难,就连那些原本想要趁机占便宜的家伙也都纷纷收回了已经伸出去的黑手。

再加上商队带回了大批南方卡林杉和泰瑟尔地区的特产,同时老巴斯也在几天之后率领商船成功停靠在阿斯卡特拉的港湾内,将大量昂贵的香料、蔗糖、蜂蜜、丝绸、珍珠、稀有草药等货物搬出来运往仓库。

一时之间,所有贵族和商人都意识到,罗尔丹商会非但没有因为这次事件而衰弱,反倒是因祸得福变得更加富有强大。

那些原本还想要联手打压伯纳德,迫使其廉价出售一些店铺、商船和贸易路线换取周转资金的人,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毕竟在安姆,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

无论是香料、蔗糖、蜂蜜,还是珍珠、烟草、丝绸和稀有的草药,在安姆地区都属于不折不扣的紧俏商品。

只要买下来拿到商铺去进行零售,立刻就能赚到差不多三成的利润。

如果拉到北方的博德之门、深水城、无冬城,轻轻松松翻上一两倍不成问题。

所以伯纳德每天都需要接见大量的客户,与对方锱铢必较的进行讨价还价,以确保能够利益最大化。

当然,他并没有把所有的货物全部卖掉,而是仅仅卖出差不多三分之一,剩下的部分则由自家商会的店铺和贸易路线慢慢进行消化。

大概一个星期左右,这位年轻的商人便将厚厚一摞能够直接作为货币在费伦大部分城市用于交易的汇票摆在了左思的面前。

“索斯阁下,这里是六十五万金币,请您过目。”

“你把货物都清理掉了?”左思有些惊讶的问。

尽管区区一艘商船几百吨的载重量,再加上两百多辆重型马车的运输能力,在地球现代社会中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在这个技术和运输能力都相对落后的世界,绝对算得上是不折不扣的“大宗商品”。

如果不想搞得一下子价格暴跌,往往都需要很长时间来进行处理。

左思觉得能用一两个月处销售完半数左右的货物就已经相当不得了了。

可现在,对方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伯纳德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还差得远呢。

由您在卡林港给我的资金远远超出了原本的计划。

而且我们沿途在曼农、迈拉特玛、扎泽司泊都狠狠赚了一笔。

因此收益要比原来多出好几倍。

这只是第一批利润分成,接下来一年之内还会陆续有更多。

尤其是给迈拉特玛城的贵族、商会放贷,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源源不断带来丰厚的收益。”

“干得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欣赏着这位年轻商人完成蜕变后意气风发的样子,左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因为他的投资获得了惊人的回报。

不出意外的话,建造一座法师塔和前往烛堡寻求知识的启动资金应该是不用发愁了。

“多谢夸奖。要不是有您的帮助和支持,我恐怕根本没办法活着回来。

对于这份恩情,我是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而且我希望,我们之间亲密的合作关系可以永远维系下去。

哦,对了,这是承诺送给您的一份商会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张地契、一个六人评议会签发的贵族身份证明、一张永久有效的施法执照。

从现在开始您可以称呼自己为索斯爵士。

另外,地契位于阿斯卡特拉城外,靠近克瑞穆尔西边的河流和湖泊周围,是一片非常肥沃的土地。

下辖有一座漂亮的城堡和四个大庄园。

它原本是我父亲为他那个情妇和私生子留下的后路,现在就作为礼物送给您吧。

经营的事情无需您操心,平日里都有专门的管家和仆人负责打理。

偶尔也可以作为放松、消遣跟打猎的去处。”

说罢,伯纳德将三张羊皮纸卷轴小心翼翼从木盒中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其中每一张卷轴上边都加持了少许魔法力量用于防伪。

尤其是地契,其价值与所能产生的利润虽然可能不会太高,但却属于不动产的范畴。

而且在安姆有了贵族头衔之后,其名下所拥有的土地就会自动转化成领地。

所有者在领地内就相当于小号的封建领主,不仅拥有司法权、税收权,同时还拥有一定的军事权利。

可以在自己认为需要的时候,把领地内的青壮年统统武装起来,或是抵挡来自怪物的袭击,或是杀死来犯的敌人。

总之只要不公开触及六人评议会的底线,基本就相当于一个土皇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毕竟安姆的前身是“卡利沙酋长国”。

原本就是一群小领主联合起来形成的松散国家,因此哪怕后来转型成为商业帝国后,仍旧保留着大量封建领主的权利。

在其中一些地方,甚至正在上演类似“羊吃人”之类的名场面。

“索斯爵士……”

听到这个颇为熟悉的名字,左思脑子里立刻联想到某位克莱恩世界的同名死亡骑士,还有对方逼格满满的说话方式。

不过很快,他就笑着摇了摇头把这种偶然发散性的思维打断,紧跟着开口询问:“关于我想要在阿斯卡特拉城内建造法师塔的申请,难道六人评议会和蒙面法师那边还没有给出回应吗?”

“他们给出了回应,不过我觉得您应该不会喜欢。”伯纳德苦笑着回答道。

“哦?他们的回应是什么?”左思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们给出两个解决方案。一个是您加入蒙面法师公会,然后自然就能获得在城内建造魔法高塔的许可。另外一个是利用正在建造中的剧毒与瘟疫女神塔洛娜神殿,您可以在神殿内部进行改造,将其作为法师塔使用。”

伯纳德不慌不忙把自己从官方那里得到的回答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第二个不用问也知道,左思肯定是不可能同意的。

因为他连躲那些塔洛娜的教会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上杆子去跟对方搅合在一起。

第一个虽然表面看起来有一定的可操作性,但实际上加入蒙面法师公会就意味着要履行一些责任跟义务。

比如说在阿斯卡特拉蒙面法师执法过程中遭到反抗,亦或是干脆被敌人干掉,这个时候所有蒙面法师都会受到召唤前方事发地点。

要是“软柿子”倒还没什么。

一旦遇到像琼·艾瑞尼卡斯这种“硬茬子”,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最重要的是,蒙面法师的底子太差了。

整个组织不光成立的时间短,而且手头掌握的资源和知识也相当贫瘠,连个像样点的传奇施法者都没有。

在费伦这地方,一个施法者组织没有传奇法师镇坐,基本就等同于地球上没有核武器的国家,其威慑力相当有限。

左思一点不觉得加入这样的组织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所以嗤笑着讽刺道:“这些家伙还真是想得美,竟然妄图把我吸纳进蒙面法师组织或者教会然后加以利用。估计之前影贼想要跟我见面,应该也是打着类似的心思。”

“那您的意思是……”伯纳德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你就回复他们,说如果不允许我在阿斯卡特拉建法师塔,那么我就去博德之门或者深水城建。”

左思干脆直接的反将对方一军。

要知道安姆跟博德之门和深水城可是不折不扣的竞争关系。

就在不久之前,博德之门还跟安姆在边境上因为钢铁贸易的事情打了一仗。

这也是为什么在几年之后沙洛佛克制造铁矿危机想要挑起战争时,几乎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双方之间的利益冲突跟仇恨很早以前就种下了。

至于深水城,更是长期与安姆处于一种敌对关系。

曾经被深水城领主们取缔驱逐的影贼,一直都试图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杀回去完成复仇。

如果左思摆出一副要加入博德之门或深水城的架势,绝对能逼六人评议会做出巨大的让步。

因为他们绝对不会希望剧毒与瘟疫女神的选民,成为敌人手中用来威胁自己的筹码。

由于安姆是一个典型的商业帝国,所以这里的人喜欢把做生意那套用在政治上。

喜欢通过不断的试探、博弈来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条件。

所以左思一点也不担心对方会不同意。

伯纳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吧,我会把您的意思转达给六人评议会。除此之外,您让我收购位于城门区的弯颈鹤旅店和贫民区的铜冠旅店也有了眉目。前者的老板同意出售,但要价稍微有点偏高。后者则明确表示就算给多少钱都不会卖。”

“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铜冠旅店的生意可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老板雷提南不仅在偷偷经营赌博、角斗表演和色情行业,同时还跟奴隶贩子有密切联系。不论换成是谁,都不会把自己会下金蛋的母鸡卖掉。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眼下就先买下弯颈鹤旅店吧。”

左思稍加思索后边做出了选择。

其实站在收集情报的角度来说,位于贫民区的铜冠旅店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因为那里顾客成分复杂,既有影贼公会的成员,也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冒险者、佣兵、奴隶贩子,甚至还有前去寻找刺激和乐子的贵族、富商。

从他们口中,很容易就能打探到许多传闻跟小道消息。

最重要的是,铜冠旅店后边有一条通往阿斯卡特拉下水道的秘密入口。

不过城门区的弯颈鹤旅店也不差就是了。

“什么?铜冠旅店还从事角斗表演和贩卖奴隶?该死!我怎么不知道。”伯纳德明显吃了一惊。

因为他不止一次去过铜冠旅店。

但通常只是喝两杯酒,然后到二楼私密房间里找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士“深入交流”一下。

从未听说过还有其他娱乐项目。

左思笑着回答道:“因为雷提南很谨慎,奴隶贸易和角斗表演只对熟客开放,新顾客往往都是在老顾客的引荐下才能去观看并参与赌博。”

“难怪……我说为什么有些人隔三差五就往贫民区的铜冠旅店跑,原来他们都是去看奴隶角斗表演的。”

伯纳德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过他好歹去过卡林港,见识过真正在大竞技场内杀到血肉横飞的残酷奴隶角斗,所以对于这种偷偷摸摸搞的地下角斗没什么太大兴趣。

只有那些一辈子没有离开过阿斯卡特拉,更没有见过杀人和流血,但却又渴望寻求强烈刺激的家伙,才会成为这种地下角斗表演的忠实拥趸。

“好了,关于铜冠旅店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反正我们已经抓住了雷提南的把柄,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左思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膀。

其实像铜冠旅店这种表面上做合法生意,私下里干各种肮脏勾当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比如说码头区的“海之恩赐”酒馆,就是个海盗们开设专门用来搜集情报的据点。

不少商船被抢,都是因为他们及时给海盗船长们送去了详细的情报跟航线图。

毕竟作为一个金钱至上且成立时间非常晚的国家,安姆原本就没有什么文化底蕴,道德观念更是淡薄到几乎没有。

要是非得用一句话来形容,可能就是“笑贫不笑娼”。

只要伱能赚到足够的钱然后上岸洗白,不管之前使用了什么手段、干了多少丧心病狂的事情,最终都会得到周围人的称赞。

一些穷人家的小孩甚至会公开表示,自己长大以后的梦想就是要去当一名“影贼”。

伯纳德轻轻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既然如此,我明天就去跑一趟,把弯颈鹤旅店买下来,然后雇人拆掉那些老旧的部分进行重建和装修。相信最多半个月左右,韦尔比大厨就可以用他那别具一格的东方菜肴,征服整个阿斯卡特拉的上流社会。”

“这个倒是不急。因为那家旅店有一个小小的隐患需要先搞定。”左思微笑着打断了对方的畅想。

“隐患?”伯纳德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左思意味深长的解释道:“在弯颈鹤旅店一楼大厅的后墙有一个被隐藏起来的暗门,秘门后面是一名巫妖的秘密居所。我得先解决掉这个巫妖,然后才能安心的进行改建、装修。”

“巫……巫妖?!!”

伯纳德的声音陡然升高了八度,瞬间被吓出一身冷汗。

他可是不止一次去过这家旅店,而且就坐在一楼大厅的吧台附近。

一想到自己距离可怕的巫妖那么近,这位商人就感到一阵后怕。

此时此刻,伯纳德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之前左思会强调阿斯卡特拉并不安全。

原来就连这种人流比较多的地方,都隐藏着一个可怕的巫妖,那就更不用提像下水道、废弃房屋和仓库这类人迹罕至的地方了。

看到商人一脸不安的样子,左思立刻安慰道:“放松。动手的时候我会做好充分准备,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听到你能这样说我就安心了。对了,伊莎多拉呢?她这几天不是一直缠着您吗?”伯纳德一脸惊讶的问。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自从那天回家解决了自己那位丧心病狂的父亲后,这个掌握着心灵力量的小妹妹就一直跟在左思身边。

而且好像生怕对方丢下自己跑了,每天无论是外出还是睡觉都形影不离,简直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变得不可理喻。

不过更让伯纳德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对于伊莎多拉,左思表现出了极高的忍耐度,并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厌烦。

虽然他不太清楚具体的原因,但总觉得这肯定跟自己妹妹那罕见的灵能天赋有关。

“伊莎多拉此刻正在楼上房间里,与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格碎片进行辩论,以便更深入挖掘自己的潜力。”

左思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给出了答案。

根据他这几天的观察和测试,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女孩虽然没有经过任何系统性的训练,但却凭借难以置信的天赋锻炼出了七八种心灵异能,使用能力所必须的灵能点数也不低。

毫无疑问,这是个真正的天才。

小小年纪就有了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力量。

很难想象再过个十几二十年,她会变得有多么强大且难以对付。

“与自己的人格碎片进行辩论?”伯纳德瞬间愣住了。

“这是心灵术士独有的锻炼方式。就好像许多法师喜欢通过冥想来增加自己对于魔网的感知。心灵术士的锻炼方式就是不断跟自己潜意识深处产生的人格碎片辩论。每当赢得一次辩论,该人格碎片就会彻底消失,成为心灵术士力量的一部分。”

左思意味深长的解释道。

“那这样不会导致精神问题吗?比如说人格分裂什么的?”伯纳德紧张不已的追问道。

左思一脸严肃的点了下头:“完全有可能,并且可能性不低。

有极个别特例甚至会因为输掉太多次辩论,结果主人格被不断壮大并形成的第二人格所取代。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获得力量的方式是安全的,哪怕是最简单粗暴的战士训练都可能会导致死亡。

这也是我为什么之前会告诉你,做好这辈子都不能跟伊莎多拉相见的心理准备。

因为她极有可能早就不是那个你认识的伊莎多拉,而是由碎片成长起来的第二人格。

除此之外,心灵术士还必须不断挖掘自己内心之中最黑暗、正常人可能永远都不愿意触及的角落。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性格会随着力量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不像以前的自己。”

就在伯纳德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伊莎多拉突然从楼梯上跑下来,完全无视了自己的存在,径直扑到左思的怀里撒娇道:“索斯,我刚才又通过锻炼增加了一个灵能点数。”

“做得好。你果然是最棒的。”左思摸着女孩的头发夸奖道。

“那今天的奖励?”

伊莎多拉抬起头,瞪着两只满怀期待的大眼睛。

左思二话不说,直接捧起少女的脸庞,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笑着问:“怎么样,这下满意了吗?”

“嗯!”

伊莎多拉红着脸,整个人激动的浑身上下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足足过了十几秒钟才慢慢平静下来,目光中透露出无与伦比的陶醉与满足。

“现在乖乖去楼上待一会儿,我跟你的哥哥有些事情要谈。”左思贴在少女的耳边低语道。

后者没有任何抗拒,就如同温顺的小猫一样,迈着轻盈的步伐一溜烟消失在二楼的拐角处。

伯纳德目瞪口呆看完了这一幕,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意思是,您是怎么做到让伊莎多拉乖乖听话的?”

“还记得我说过,心灵术士都是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者吗?当他们愿意相信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表现出毫无保留的信任。伊莎多拉现在就处于这样一个状态。她的童年过的太孤独、太黑暗,以至于无比渴望能够找到一个同类。而在她眼中,我就是那个同类。”

左思直截了当给出了答案。

事实上,除了夺心魔这种可以让自己保持绝对冷酷跟理智的生物外,其他种族的心灵术士多或多或少有些神经质。

因为后者做不到像夺心魔那样绝对冷酷跟理智,所以永远会被复杂的情感、欲望和冲动所困扰。

“那伊莎多拉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伯纳德继续追问。

左思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也许会随着时间的流失慢慢变回正常人的样子,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会保持这种状态,直至死亡降临的那一天。不过我保证,会让她尽可能过得开心一点。”

“唉——希望一切都能朝好的方向发展吧。”

微微叹了口气之后,伯纳德很快站起来转身离开家族宅邸。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个大忙人,没有多余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家庭和亲情方面。

至于左思,则在商人离开后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带上三个人一起出发前往位于贫民窟的铜冠旅店,打算去感受一下那里的氛围,顺便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伯纳德的家族府邸在行政区,位于城市的东北端,紧邻着神殿区。

如果想要前往南端的贫民区,中间就需要越过混乱的大桥区。

之所以说混乱,是因为这个地方紧邻河道,不仅有大量的船只与人员往来,而且也是影贼们活动的主要区域之一。

而且左思来到阿斯卡特拉的第一站就是大桥区,因此非常清楚这地方究竟有多么危险。

才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一行人就驱赶走了两个心怀不轨的扒手,顺便解决掉四个试图从小巷里冲出来抢劫的盗匪。

至于卫兵……

抱歉,卫兵才不会来这种地方执勤,最多守在两边的出入口站岗。

除非有恶性案件,比如说连环谋,否则他们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等平安穿过大桥区,很快就能够看到一大片密集且低矮的棚户区。

大量老旧的房屋紧密排列在一起几乎么有任何空隙,其中一些连外墙的漆都掉的差不多了,远远看上去就如同一块又一块的斑点。

在这些老旧房屋旁边,则是数不清用废弃木板、破布搭建起来的木屋跟窝棚。

沿途赤裸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的乞丐,更是多到根本数不清楚。

当然,与卡林港那些完全没有劳动能力的乞丐不同。

阿斯卡特拉的乞丐绝大部分都是四肢健全习惯了不劳而获的人。

因为安姆的商人有一个习惯,那就是通过慈善捐款来向周围其他人彰显自己的富有。

不过这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出于一种炫耀和展示财力的心理。

这也就导致了许多乞丐哪怕什么都不做,光靠每天慈善捐款施舍的食物就能过活。

一些乞丐甚至还会通过欺骗、恐吓、道德绑架等方式,试图让每一个从自己身边经过的人掏出几个硬币。

随后再拿着这些硬币去酒馆里买醉。

“这些乞丐的目光让我感到恶心!”

阿莱娜恶狠狠瞪了墙角一副色眯眯的中年乞丐一眼,情绪明显开始变得有些烦躁。

因为她知道这些混蛋在想什么,恨不能扔一个火球过去把所有人全部烧死。

“冷静点,没必要跟这些自甘堕落的人渣一般见识。”

左思安抚了一下自己脾气暴躁的随从。

“嘿嘿!如果你想要教训一下他们,我倒是有个办法。”半兽人瑞特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阿莱娜赶忙追问道:“是什么办法?”

“很简单!等会到酒馆里,你只要丢给那些喝到醉醺醺的酒鬼几枚银币,他们就会非常乐意帮你殴打一下这些人渣。”

“雇人殴打他们?”

“对!相信我,这可比你亲自动手有趣多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

在这两个不安定份子的小声密谋中,一行人终于走进了铜冠旅店的大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位于一楼大厅中央那个长达十几米的篝火堆。

在篝火堆上,还有一些铁架子,以及架子上正在煮的肉汤、炖菜,亦或是大块的烤肉、烤鱼。

围绕着这个巨大的篝火堆,松散摆放着三十几张桌子。

大部分顾客正围坐在桌子前开心的喝着酒、享用着美味的食物,时不时还会讨论最近一段时间城内和城外发生的事情。

“这里就是铜冠旅店?看上去似乎还不错。”阿莱娜饶有兴致的评价道。

“那边那个圆形的铁笼子是做什么的?”瑞特一脸好奇的问。

左思笑着回答:“那是一个小小的角斗场,既能让爆发冲突的顾客进去解决私人恩怨,也可以进行斗兽和赌博。看到角落里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狗了吗?如果你愿意花上几个金币,负责人就会放两条狗进去让它们互相撕咬,直至其中一方死亡为止。”

“在两条狗中选择一条赌输赢?有点意思!”瑞特两眼微微放光。

毕竟他的爱好原本就不多,除了喝酒打架之外,也就剩下赌博了。

“主人,我们可以去玩两把吗?”阿莱娜跃跃欲试的小声试探道。

“可以。不过要注意别喝醉,也别给我惹事。”左思语气严厉的发出警告。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阿莱娜跟瑞特凑到一起的时候,总容易弄出点问题来了。

阿莱娜赶忙拍着胸脯保证:“我发誓!只吃喝玩乐!绝对不惹事!”

就这样,两个“乐子人”先是跑去吧台点了一些酒和下酒菜,然后便跑到小角斗场旁边的桌子坐下,加入了赌博大军的行列,跟那些也不知道究竟是本地人还是外来者的家伙,一起声嘶力竭给自己下注的狗加油鼓劲。

一旦赢了,立刻就会兴奋的发出怪叫。

如果输了就毫不犹豫的破口大骂。

左思完全不理解,一次也就几个金币的赌注,怎么会让他们如此的全身心投入。

就在他准备找个远点的地方坐下来时,沉默了良久的维尔梅斯突然问了一句:“我可以加入他们吗?”

“你?”

左思上下打量一下这位维持着人类形态的红龙,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反问:“你改不会是想用自己的能力作弊,赢光他们手里那点可怜的赌注吧?”

“主人,您猜对了,她就是这么想的。”

奇物在关键时刻通过心灵连接说出了真相。

“你还真是这么想的?!”

左思瞬间惊了。

那些正在赌博的人把所有赌资加在一起可能都不到一百个金币。

可这里却有一条死不要脸的红龙连这点钱都不打算放过。

简直毫无底线!

内心想法被拆穿的维尔梅斯似乎有点恼羞成怒,咬牙切齿的辩解道:“一枚金币难道就不是钱了吗?我又不像你那么富有!能赚一个是一个!”

“别闹!我之前不是把龙巫妖的宝藏分给了你一部分么。”

左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够!我还要更多!更多!我要成为整个费伦最富有的红龙!”

维尔梅斯眼睛里闪烁着无比贪婪的光芒。

“省省吧。别丢人现眼了。就算你不嫌丢人,我嫌丢人呢。”

左思果断拒绝了红龙在这种小额赌博中作弊的念头。

尽管他现在的名声已经在塔洛娜教会的宣扬下差不多全毁了,形象基本全都是令人感到害怕和恐惧的毁灭者。

可即便如此,也比传出剧毒与疾病女神的选民——“索斯爵士”,在区区几个金币的赌博中作弊强百倍。

最终在左思强势的弹压下,维尔梅斯的小小发财计划还没开始就破产了,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怨气,一口气点了大量的烤肉闷头猛吃。

看架势,似乎是打算通过这种方式来把“损失”的部分找补回来。

左思也懒得跟这家伙计较,一边品尝着本店极具特色的烧烤,一边听周围其他客人谈论阿斯卡特拉最近发生的怪事。

由于已经是选民的关系,他完全无惧于任何毒素或者疾病,所以在吃东西的时候胆子比以前大了许多,甚至品尝了一下烤蜥蜴串。

“嘿!你听说了吗?最近渥金商场区那边的几家店铺,晚上总是能听到地下传来怪异的响声。”

“地下?怪异的响声?该不会是下水道里有什么怪物吧?”

“昨天倒是有一队冒险者接了其中一家店铺发布的任务,进入下水道进行探索,但最终一个都没能回来。”

“该死!他们不会是遇到巨魔了吧?我们上次进去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个。结果队伍里没有施法者,也没有携带能够生火的东西,怎么杀都杀不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什么?!下水道里还有巨魔?”

“何止是巨魔!我还见过一大群软泥怪!”

“妈的!我发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钻危险的下水道了。那破地方简直被野外的森林可怕一百倍。”

“对了!除了渥金商场去怪异的响声之外,墓园区听说最近有不太平。几个居住在城市边缘的精灵,前不久尸体刚被发现。据说全身上下的血液都被吸干了,而且脖子上还有两个非常明显的牙印。”

“我的神啊!吸血鬼?阿斯卡特拉居然有吸血鬼了?神殿的牧师和炙热之心骑士团的圣武士都在干嘛?他们不是最擅长净化这些不死生物吗?”

“鬼知道他们在干嘛。也许是找不到吸血鬼的藏身之所吧。”

……

位于渥金商场区地下的怪异响声?

墓园区附近有吸血鬼出没?

这两个消息顿时让左思意识到,艾瑞尼卡斯和巴荻八成是已经来到了这座城市。

其中响声意味着艾瑞尼卡斯正在打造自己的地下实验室和基地,而被吸干血液的精灵尸体则意味着巴荻在寻找适合的目标,然后将其转化成为吸血鬼后裔。

“看来阿斯卡特拉从今以后会不可避免变得越来越危险,我得做好准备才行。”

左思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在他打算继续听听别的消息时,一名身穿暴露衣服的女服务员迎面走过来,将一张字摆放在桌子上。

“这是角落里那位蒙面人让我交给您的。”

“蒙面人?”

左思随手接过纸条,抬起头朝女人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一名全身上下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蒙面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身影看起来有点熟悉。

出于好奇心的趋势,左思迅速打开纸条,发现上边只写着一句话: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学徒。

瞬间!

轰!

左思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是突然炸开了一样,满脸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因为会用这个口吻跟他说话的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死灵大法师阿斯塔。

没有任何犹豫!

左思直接站起身朝对方走去。

蒙面人看到后,立刻也起身朝铜冠旅店的外面走去。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沿着贫民区狭窄、肮脏的小巷不断穿行,直至抵达了一栋破旧的老房子门口才停下来。

“导师……真的是你吗?”左思眯起眼睛试探道。

“不是我又能是谁呢?”

说着,蒙面人摘下兜帽和面罩露出一张极度苍老,但却给人一种桀骜阴冷感觉的脸。

他不是别人,正是从另外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死灵大法师。

尤其是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有任何生灵的气息。

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成功将自己转化成了巫妖。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时候来到费伦的?”

左思现在的脑子明显有些混乱。

因为如果没有他旅法师火花的帮助,对方光靠那个巨大的门是不可能完成跨位面和跨晶壁传送的。

阿斯塔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笑声:“呵呵呵呵,当然是在我命令你最后一次打开传送门的时候,使用幻术魔法欺骗了你的视觉和听觉,让你认为我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实际上,我已经带上所有需要的东西,直接来到了这个世界。”

“幻术魔法?原来如此!我当时看到的那个你,只不过是用魔法制造出来的虚假幻影。”左思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如此一来,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导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阿斯塔略微点了点头:“没错!还记得我是怎么教导你的吗?法师永远只相信自己,否则一旦把希望和信任寄托在别人身上,就有可能会遭到背叛。”

“所以你是在防备我。”

左思直截了当说出了对方这样做的动机。

“你很聪明,一如既往的聪明,这也是我最欣赏你的地方。而且……我最近听说你成了这个世界剧毒与瘟疫女神的选民,还用瘟疫毁灭了一个世界?”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阿斯塔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怪异。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居高临下俯视左思。

从未想过这种关系有一天会反过来。

左思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干脆直接的回应道:“对。我就是塔洛娜的选民。至于用瘟疫毁灭了艾尔魔法文明,那其实只是一场意外。”

“普兰提亚浮空城现在怎么样了?”阿斯塔用十分平静的语气问。

“差不多所有人都死光了,到处都是死而复生的亡灵生物,只剩下极少数幸运儿躲在法师塔里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不光是普兰提亚浮空城,其他浮空城的情况也都差不多,就连地面上的城镇和村庄也不例外。你们艾尔人创造的魔法文明完蛋了,整片大陆都笼罩在肆虐的瘟疫下。我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左思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下情况。

他非常清楚眼前这位死灵大法师的性格,所以完全不觉得对方会因此而对自己做些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的?是那位女神赐予你的力量吗?”

正如左思预料中一样,听到故乡的惨状后,阿斯塔非但没有表现出愤怒、生气、甚至是想要杀人,反倒是流露出强烈的研究跟探索欲望。

因为艾尔人的世界是没有神这种生物的。

所以他对于神充满了好奇,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弄个来解剖一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