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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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一鸣离开了谢家之后,并没有再走山路,而是沿着官道向天罗国的方向而去。</P>

离去之时,贺一鸣谢绝了所有的礼物,但却收下了罗家所赠的一匹北国名驹。</P>

这匹叫做“红绫”的马儿仅有二岁,是一匹罕见的红马,最为难得的是,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杂毛,而且负重能力极为出色,驮着贺一鸣和那一把重达三百六十斤的大关刀,竟然是毫不吃力。</P>

哪怕是白痴也知道此马的珍贵和难得了,可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贺一鸣才会接受了下来。</P>

骑着这匹马只不过是用了区区五日的时间,就已经离开了火乌国的境内,到达了金林国中。</P>

其实以红绫的极限速度,根本就无需五日的时间。但贺一鸣毕竟是第一次孤身上路,而且不比上一次在密林之中的随意而行,所以一路上为了不走岔路,只好限制了名驹的速度。</P>

西北诸国之中,除了那名声鼎盛的三大强国之外,其余的国度都是仅有最多不超过五个郡的地盘,其中甚至于不乏仅有一个郡,或仅有一个县城的国家。</P>

金林国仅有二个郡而已,在诸国之中排名靠后,而此时的贺一鸣更是归心如箭,并没有丝毫想要在这里停留的念头,是以一路上催马而行,想要尽早的赶回家中。</P>

转过了一条山道,贺一鸣一拉马缰,目光在地面上一扫,脸上不由地露出了惊讶之色。</P>

在这片道路上,竟然横七竖八的躺着十来具尸体,这些尸体的身上遍布血迹,分明是死于刀兵之下。</P>

这种场面贺一鸣也并不是第一次看见了,无论是程家遭劫的那天夜晚,还是程家伏击红巾盗的那一日,伤亡之日都是远胜此刻。所以贺一鸣并未慌乱,而是皱着眉头观察了一下。</P>

在这些死者的身周,零星的落下了许多兵器。看看这场搏杀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了,只是不知为何,竟然没人处理。</P>

他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到了地上那些散落的兵器之上,突地心中一动。</P>

庭世光曾经说过,普通兵器是无法承受先天真气的灌输,关于这一点,他还没有尝试过呢。</P>

人在马背之上,贺一鸣伸手一招,地面上的一把精钢大刀顿时骤然跳起,瞬间来到了他的手中。</P>

轻轻的挥舞了一下,虽然贺一鸣并不识得兵器的好坏,但是他却有着一种感觉,那就是这把大刀无疑是这里所有散落兵器中最好的一把了。</P>

体内的烈火功瞬间运转了起来,强大的真气通过了手臂上的经脉传送到了大刀之上。</P>

将内劲灌输到兵器之上,来提升兵器的威力,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先天真气显然与内劲还是有着极大的不同。</P>

手中的大刀一开始似乎并没有什么,但是短短数分钟之后,就开始变得泛红起来。贺一鸣通过手中的触觉,甚至于能够感受到这把大刀的内部已经开始崩裂了。他轻叹一声,将大刀抛下,然而刀身刚刚碰触到地面,顿时分裂了开来。</P>

微微摇头,贺一鸣讶然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中对于庭世光多了一丝感激之心。</P>

这位老人送给他的精钢磁母无论价值如何,对于他来说,都是解了燃眉之急的宝物,这个人情日后一定要还。</P>

心中微动,他将马背上的包裹打开,将大关刀第一截的刀头拿了出来。</P>

与另外二截光秃秃的棍子相比,这一截一米多长的大刀之上,似乎是多了一些另样的色彩。贺一鸣相信,若是祖父看到了这把刀,只怕也未必敢一口相认了。</P>

毕竟,渗进了精钢磁母之后,这把刀头已经有了一些改变,再也不可能与原先的大刀一模一样了。</P>

一股精粹的先天真气一点点的灌输进了大刀之中,贺一鸣的动作小心谨慎,这可是他的大关刀,虽然庭世光曾经说过,渗入了精钢磁母之后,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但若是有个万一,大刀承受不住先天真气的冲击而毁于一旦的话,那他可真是要欲哭无泪了。</P>

随着强大的真气不断的灌输大刀之中,整个大刀之上都泛起了丝丝红芒。这种红芒与刚才的那把普通大刀上的红色迥然不同,仿佛是带着一丝灵性似的,随着真气的多寡而吞吐不定。</P>

贺一鸣的眼中露出了惊喜交集之色,这把刀头果然能够承受先天真气的灌输而不至于崩裂。非但如此,此刀还能够传导先天真气,并且激发出一定范围的刀芒来。</P>

顺手一刀,朝着地面挥去,刀芒闪烁之间,顿时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就像是刀切豆腐般,竟然没有一点儿阻碍的感觉。</P>

他的心中欢喜异常,心念再转,左手的手心处顿时慢慢的伸出了一把红色的光剑,这把剑可并没有实体,而是纯粹依靠他体内的先天真气,并且吸引外界的某种能量才显形出来的。</P>

拿起了大关刀,和手心中的光剑轻轻一碰。</P>

瞬间,贺一鸣手中的光剑顿时消散了,而大关刀却是分毫不伤。</P>

暗中叹了一口气,贺一鸣已经明白,虽然先天真气可以在手中形成光剑,但是这种光剑的威力十分的有限,简直可以说是脆弱的很。</P>

若是面对一般的泥沙树木,还可以逞点威风,但若是遇到了同样的先天强者手中的兵器,那就是高低立判。若是仗着手中的光剑与同阶高手的兵器硬拼,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P>

正当他心生感慨之时,隐隐的却听到了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前方奔来。</P>

贺一鸣收起了心神,将大关刀放回了布囊之中,策马缓缓的向前走去,至于地上的这些尸首什么的,他可没有心情去收拾了。</P>

刚刚转过一个弯角,就看到前方七、八匹马儿从身边疾驰而过。马上的骑士们一个个身材彪悍,脸上神情冷峻,没有一点儿的笑容。在与贺一鸣擦肩而过之时,都是朝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带着冷厉的光芒。</P>

只是,这些人的实力,却并不曾放在贺一鸣的心上,他根本就是不理不睬,仿佛是个没事人儿般的拍马前进。当然,红绫的速度在他的控制下,也是慢的可以,比他老家的毛驴快不了多少。</P>

没过多久,后方马蹄声再度急骤的响起,那几个骑士竟然从他的后面追了上来,在超过了他的时候都是用着不善的眼神瞪了一眼,但却并没有留难,而是继续前进。</P>

不过贺一鸣却已经看出,在其中三人的马背上,却多了一具尸首。看尸首身上的装束,和这些人有些相若,他立即明白,那里死亡的十余人中,有三人是这些骑士的同伴。</P>

这些骑士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竟然就是为了这三具尸首,也算得上是重情重义之人了。</P>

他双脚轻轻的一夹,红绫马的速度立即是稍微的提快了一点儿。既然这些骑士并没有找他的麻烦,那么他也无需在这里停留了。至于身后的那些尸首,就等着官府中人处理吧。</P>

数个小时之后,太阳已经偏西了,然而在前方却传来了一阵人喊马嘶之声。</P>

贺一鸣侧耳细听,这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厮杀,而是一群人聚在一起的喧闹声。</P>

他双腿再度用力,红绫马这一次可是飞快的奔驰了起来,片刻之后,他已经看到了有一批人在前方开始安营扎寨起来。</P>

西北的地方广阔无边,虽然有着众多的大小国家,但总体来说,却还是地广人稀。</P>

行走一日,前不着店,后不着村的情况非常普遍,而外出旅行或者是做生意的商队,也往往会因为种种原因而错过了宿头。在荒郊野外的地方安个帐篷过夜,并不算是什么稀奇的事情。</P>

就这么区区的几日间,贺一鸣就遇到过二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不过以前遇到的二次,仅仅是几个人的小帐篷罢了,但这一次可是起码有着上百人的规模。</P>

贺一鸣的马屁尚未靠近,从这些人中就跑出了五个骑士,他们熟练的操控着战马,当头迎了过来。</P>

双方刚一靠近,这些人的脸色就有了些许的改变,而贺一鸣却是早就认出,这些人就是他曾经遇到过的骑士。</P>

其中一位四、五十岁的骑士在马上双拳一抱,道:“朋友,你一路追踪我们而来,不知有何见教。”</P>

这些人脸上的神色虽然不善,但是却并没有一个莽撞出手的。当然,这也是贺一鸣的面貌过于年轻的缘故。</P>

贺一鸣讶然道:“大叔,你是在开玩笑了吧。我走我的路,并未曾追踪你们啊。”</P>

那名骑士认真的看着贺一鸣,片刻之后,他的脸色稍缓了下来。</P>

“好马。”</P>

一道嘹亮的声音从后方的队伍中响了起来,随后十余骑如飞的朝着这里奔来。</P>

贺一鸣抬头望去,十余个穿着同样服饰的壮汉,簇拥着一个年轻英俊的公子飞快的到来。</P>

这位年轻公子的目光始终盯着红绫马,眼中闪动着一丝异样的光彩。</P>

贺一鸣眉头略略一皱,他预感到,似乎即将有什么麻烦要降临了。</P>

他虽然不怕麻烦,但却是十分的讨厌麻烦。如果有可能的话,还真的不想要与其他人发生冲突。</P>

“范七,发生了什么事,此人是谁?”年轻公子手中马鞭一扬,指着贺一鸣,冷然问道。</P>

为首的那名中年汉子在马背上躬身道:“回二少爷,我们正在安营扎寨,这位先生从后方而来,所以我们上来盘问一下。”</P>

“问出什么了么?”年轻公子双目微亮,问道。</P>

范七微微摇头,道:“二少爷,这位先生只不过是一位旅人,从这里路过而已。”说罢,他转而面向贺一鸣,道:“朋友,这位是金林范家的范浩月二少爷,你还不过来拜见。”</P>

贺一鸣心中大奇,他诧异的看了眼范七,这位中年人似乎是在为自己掩饰着什么,而且听他的口气,竟然点明了对方的身份。虽然并不知道金林范家的实力如何,但这却绝对是一番好意。只是,自己与他并无交情,却不知他又为何要这样做。</P>

范浩月身边的一人突地认真的打量了贺一鸣几下,随后附耳低语了几句。</P>

听了随从的话之后,范浩月的眼睛一亮,他朗声道:“范七,原来此人也是从那条山道而来,你为何不说。”</P>

贺一鸣这才记得,范浩月身边的那个随从,竟然也是那几骑之一。</P>

范七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无奈的苦笑,道:“二少爷,这位先生虽然也是通过那条山道而来,但却并不一定就是胡家余孽啊。”</P>

范浩月冷哼一声,道:“范七,是否胡家余孽还无需你来指点。”他转头看向贺一鸣,道:“你,立即下马就擒,等我审讯。”</P>

贺一鸣似笑非笑的指了指自己,道:“你是和我说话么?”</P>

范浩月脸色瞬间转冷,他的头一扬,身后立即窜出二骑,如飞般的冲了过去。</P>

贺一鸣虽然已经是先天境界的高手,但面容实在是太年轻了,这些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猜到他真正的实力。而那二个立功心切的骑士,更是仅有内劲六层左右的修为,对付一般的少年是绰绰有余,可惜今天却撞在了铁板上。</P>

目光朝着范浩月的脸上一瞥,贺一鸣豁然一声长笑,双腿用力一夹,红菱马也是窜了上去。</P>

三骑在瞬间就已经交错而过,那二名骑士口中发出了一道惊呼,随后高高的抛了起来。他们并不是自己跳起来的,而是与贺一鸣的双手一触,顿时就身不由己的飞了起来。</P>

范七等人原本仅是袖手旁观,但是贺一鸣的这一手却立即让他们惊呼了起来,其中范七更是毫不犹豫的一跃而起,他的双脚刚刚着地,就立即象是装了弹簧般的跳了起来,以超过了烈马奔驰的速度朝着贺一鸣的方向追来。</P>

贺一鸣对于身后的变故仿若未觉,红绫马似乎一条红线似的朝着范浩月奔去。</P>

他身后的骑士无不大哗,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策马迎了上来。</P>

只不过这些骑士之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仅有第七层左右的内劲,在贺一鸣的眼中,和一般的蝼蚁实在是没有任何区别,他信手一拉一抛,顿时一个个仿若皮球般的被抛了出去。</P>

好在贺一鸣并未下杀手,否则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活路。不过就算如此,在他的这一抛之下,这些人都是身体重重着地,没有个月许的修养,休想恢复如初。</P>

此刻,范浩月的脸色才变得苍白起来,他终于知道,眼前之人远非他能够招惹的。</P>

他一拉马缰,就要向后逃去,但是红绫马快若闪电,瞬间就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而贺一鸣的长笑之声不绝于耳,那双手更是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抓住了他的胳膊。</P>

范七突地大吼一声,道:“先生手下留情,我们并无冒犯之意。”</P>

贺一鸣伸手一挥,范浩月已经是如同腾云驾雾般的向着空中高高飞去。随后红绫马化做了一道闪电,瞬间绕过了那片大营,朝着远方飞驰而去。</P>

范七飞快的赶到,当范浩月落下之时,他已经是一腿跪地,双手高举,将已经是七晕八昏的范浩月稳稳接住。</P>

这一系列的变故快到了令人难以相信的地步,范七身后的几名骑士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一个个围了上来,看着远方疾驰而去的贺一鸣,脸上都是惊骇欲绝之色。</P>

他们的内劲修为与二公子身边的侍从相差无几,既然那个少年轻易的将这些侍从解决了,那么想要打倒他们,岂不也是轻而易举之事。</P>

营地中很快的又跑来数骑,为首之人与范浩月有着七分相似,就是年纪稍微大了一点。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阴骘的神色,凡是与他目光相对之人,都是一阵心悸不已。</P>

来到了此地,他的目光一转,沉声道:“范七,怎么回事?”</P>

范七恭敬的弯腰,道:“大少爷,刚才二少爷与一位过路的先生发生了冲突,所以……”</P>

大少爷的眉头一皱,道:“什么冲突,详细的说出来,不要有任何隐瞒。”</P>

范七苦笑一声,原原本本的将经过说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最后道:“大少爷,那人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却骑着一匹宝马,而且属下根本看不透他的修为如何。属下也曾试图阻止二少爷,可是……”顿了顿,他又道:“好在二少爷并未受伤,那人也算是手下留情了。”</P>

大少爷的脸色铁青,怒道:“这个不成器的东西,每天给我惹事生非。若是真的坏我大事,看我可会饶他。”</P>

此时,范浩月已经是悠悠转醒,一转眼看到了大哥,顿时是再也没有了任何的轻狂模样,显然对于大哥甚是畏惧。</P>

大少爷怒视了他一眼,道:“浩月,那人究竟哪里招惹到你,你为何如此莽撞。你应该好好和范七学学,行走江湖,若是连这点儿眼力都没有,还不如给我老老实实的在家中待着。”</P>

范浩月唯唯诺诺的应是,与刚才的表现大相径庭。</P>

大少爷转身拍马而去,范七等人紧随其后。此时的范浩月才抬起头来,望着贺一鸣离去的方向,满眼都是怨毒之色。</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二十九章 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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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冬雨无声无息不紧不慢地下着,细细密密地织成了一道纱幕,笼住了远方的视线。</P>

“入冬了。”</P>

“是啊,又是一年过去了。”</P>

贺家庄之前,二位精壮的家丁们凑在了一起,在门房之中暇意的坐着,他们看着天上落下的雨水,感叹的说着。</P>

豁然间,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在大雨之中化做了一道红色的影子,溅起了一地的雨水,终于来到了贺家庄之前。</P>

二个负责看门的家丁惊讶的站了起来,如此神骏的马儿,他们这一辈子根本就是见所未见。所以虽然还没有看清楚来者究竟是何人,但他们却也绝对不敢怠慢。</P>

毕竟,骑着如此骏马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小人物,否则他根本就不可能保得住这样的良驹。</P>

来者单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按,顿时是飞身而起,轻巧的落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P>

随着斗笠的除去,一张熟悉的脸庞顿时露了出来。</P>

“六少爷,是六少爷……”</P>

二个人稍微一怔,立即是惊喜的叫了出来,其中一人立即迎了上来,而另一人则是返身向着庄园之内奔去。</P>

六少爷已经离家数月,在这几个月的全家晚宴之中,老太爷和二位老爷可都是多次提及,下人们更是早就留心了。如今快要过年了,六少爷却突然返家,对于庄子来说,是一件多么可喜的事情啊。</P>

贺一鸣将手中的马缰交给了迎上来之人,道:“这是好马,吩咐下去,好生照料。”</P>

“是。”</P>

随着仆人恭敬的声音中,贺一鸣有着一种熟悉和舒畅的感觉。</P>

他终于到家了……</P>

虽然在火乌国的谢府之中,他所享受到的待遇无疑比家中要好得多,但那里毕竟不是他的家。</P>

当他的一只脚踏入了庄园中之后,那种返家的强烈喜悦顿时是无可压抑的爆发了出来。</P>

这里,才是他的家!</P>

“六哥,六哥……”</P>

带着极度欢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随后一道仅比贺一鸣略矮一线的少年冒着头顶上的细雨冲了过来。</P>

“一涛。”贺一鸣大喜过望,立即迎了上来,他的速度远比里面的人快得多,只不过是一转眼就已经来到了那人的面前,哈哈大笑着将他抱起来转了一圈。</P>

“六弟,你回来了。”</P>

只不过是片刻之后,似乎整个庄子都知道他回返的消息,甚至于连大哥贺一天和三哥贺一炫都出现了。</P>

虽然天上雨珠沥沥,但是众人的热情却远远不是这些雨水能够浇息的。</P>

贺一鸣离家游历之事,整个山庄之内已经是人尽皆知,但是却也唯有少数几人才知道贺一鸣此去是为了寻求突破的机缘。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会在短短的数月之内就已经返回了。</P>

“大家都进去。”严厉的呼喝声从二门中传了出来,负责庄中一切事务的贺荃义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一扳,众小辈中除了贺一天和贺一鸣之外,顿时就是噤若寒蝉。</P>

“那么多人都在淋雨,真是不像话,全部给我进屋。”</P>

随着他一声厉喝,众人都是如同老鼠见猫般的全部窜了进去,贺一涛更是对六哥摆了个鬼脸,但是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因为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中,他所吃过的竹笋炒肉无疑是最多的一个。</P>

贺一涛和一鸣二兄弟相视而笑,他们并肩而行,在众小辈中犹如鹤立鸡群般的走了进去。</P>

“六弟,你成功了么?”贺一天用着犹如虫喃般的声音问道。</P>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大哥,幸不辱命。”</P>

贺一天的脚步顿时是为之一顿,他重重的拍了一下贺一鸣的肩膀,道:“好,好,好……”</P>

接连的三个“好”字,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表现的一览无遗。</P>

此时,他们二人已经进入了厅中,贺一天的动作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P>

“大哥,你说什么好?”贺一涛不解的询问道。</P>

贺荃义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他踏前一步,道:“一鸣,你真的成功了?”</P>

贺一鸣扰了扰头皮,他的这个动作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但是在回到了家中之后,却是不知不觉的又拾了起来。</P>

“三叔,我的信誉不至于那么差吧。”</P>

贺荃义大笑二声,他习惯性的举起了手掌,一看到这个在贺家庄中几乎成了规矩的手势,众人都明白了三叔和大哥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了。</P>

然而,贺荃义微微一怔,突地将伸出的手掌收了回来,道:“我也搞糊涂了,你的实力已经不是我能够测度的了,还是让大哥或者爹爹亲自来吧。”</P>

众小辈顿时哗然,他们这才想起,贺一鸣在年初大哥娶亲之时,就已经是内劲第九层的修炼者了。若是再突破一层……</P>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了些许的呆滞,哪怕是向来最为活泼的贺一涛,都忍不住抿了抿嘴唇,看着六哥的眼神也有着些许的变化。或许在他的心中,正在思考着,六哥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吧。</P>

贺一天轻咳一声,朗声道:“六弟既然回来了,而且也给我们竖立了一个榜样。从今以后,你们要勤加努力,争取向六弟学习……”说到此地,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P>

以贺一鸣的如此修炼速度,要如何向他学习呢?若是以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只怕其他人都没有再修炼下去的信心了。</P>

贺荃义微微摇头,道:“一鸣,爹爹已经知道你回来了,跟我去大院见爹爹去。一天,你也随着来。”说罢,他的目光一瞪,道:“至于你们,都给我散了。”</P>

被他的眼睛一瞪,几个小辈立即是惊呼一声,毫不犹豫的抛下了贺一鸣二人,作鸟兽散了。毕竟,在他们的心中,三叔无疑是所有长辈中最为可怕的一个,就连祖父贺武德和大爷贺荃信都是远有不及。</P>

贺一鸣心中好笑,不过也是感慨万千,如果不是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已经超过了三叔,只怕如今的自己,也会是众人中的一员吧。</P>

三人先后向着大院走去,贺荃义和贺一天边走边关注着贺一鸣。</P>

片刻之后,他们二人的心中都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贺一鸣果然与以前不同了,但究竟有哪里不同,他们却根本就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P>

不过,经过了这一段路的观察,他们也相信了一件事,那就是贺一鸣真的进阶了。只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想到,贺一鸣并非是进阶到第十层内劲,而是进阶到先天境界。</P>

大院的门轻轻的推开,贺一鸣的脸上骤然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意。</P>

他已经知道,在大院的厅中,可不仅仅有爷爷一个人,就连大伯贺荃信和老仆贺来宝都在里面。</P>

在听到了他返回的消息之后,他们二位连藏书阁也抛之脑后,置之不理了。</P>

“爷爷,宝爷,大伯。”</P>

贺一鸣深深一礼,朗声说道。</P>

“快起来。”贺武德长身而起,来到了贺一鸣的面前,拉着他的手,细细的打量着。</P>

贺一鸣看到爷爷鬓角上的苍发,心头陡然一酸。他老人家为了这个家族,已经是尽心竭力了。</P>

虽然仅有短短数月未见,外表上也没有什么变化,但贺一鸣心中的这种感觉就是强烈的无以复加。</P>

贺武德的目光越来越亮,嘴边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浓。</P>

终于,他略显兴奋的道:“一鸣,你成功了?”</P>

“是,爷爷。”贺一鸣斩钉截铁的道。</P>

贺来宝和贺荃信对望了一眼,他们的眼中也都泛动着激动的情绪。</P>

贺武德并没有象贺一天那样的失态,他只是重重的一点头,道:“一鸣,你很不错,真的不错。”</P>

贺一鸣微微一笑,突地道:“爷爷,我这一次出去,不仅仅在修为上更进一步,而且还得到了一些好处。”</P>

贺武德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好处?”</P>

在他的心目中,只要一鸣能够顺利进阶,那么一切就都值得了。至于什么好处不好处的,其实根本就不被他放在心上。</P>

贺一鸣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玉瓶,递了过去,道:“爷爷,我所得的最大好处,就在这里面。”</P>

贺武德接了过来,带着一丝疑惑打开。</P>

然而,当他刚刚打开玉瓶之时,鼻端顿时嗅到了一股熟悉之极的气味。</P>

这股气味他是永远不可能忘记的,眼光迅速的往瓶中一扫,他的脸色顿时大变,控制不住的叫道:“金丹?”</P>

除了贺一鸣之外,房间中的另外四人同时脸色一变。</P>

他们都知道灵兽之事,也知道金丹之事。而他们更知道,在这一次狩猎灵兽并且炼制的金丹仅有三颗,除了贺荃信已经服用了一颗之外,其余二颗可都掌握在贺武德之手。那么一鸣手中的金丹又是从何而来?</P>

贺武德的脸色再度一变,因为此刻他已经看清楚了里面金丹的数量。</P>

五颗,竟然是整整五颗,比起金冠蟒内丹所炼制的金丹还要多出了二颗之多。</P>

他缓缓的盖好了玉瓶,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无比的凝重。</P>

“一鸣,这些金丹究竟是从何而来?”</P>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我的运气不错,沿着密林行走,竟然穿过了金林国而来到了火乌国之中……”</P>

他将与谢家相遇之事说了一遍,当然,其中也是有所隐瞒,特别是关于先天境界的事情,更是一笔带过。至于二只长臂貉的事情,也是推诿于和谢家之人联手方才取得的。</P>

并非他还想隐瞒,但现在就说出去,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了。既然如此,那就再等半年吧。反正自己半年突破一次,众人似乎也有点儿习以为常了。</P>

不过,他说的简单,贺武德等人却已经是听得心惊肉跳了。</P>

良久之后,贺武德长叹一声,道:“一鸣,你的运气真不错,所遇到的也是贵人。二颗灵兽内丹,嘿嘿……谢家之人竟然没有独吞,你确实交到好朋友了。”</P>

贺一鸣嘿嘿笑着,并没有反驳什么。</P>

虽然他与谢鸣金确实称得上是朋友,但是他心中有数,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展现出了绝非普通十层内劲高手能够匹敌的强大实力,那么谢府是否还会如此和善的对待他,那还真的很难说呢。</P>

至于他成功的晋升到了先天境界之后,谢府的态度自然是愈发的恭敬了。先天强者的东西,哪怕是他们这样的世家,也是不可能有贪墨之心的。</P>

贺荃信长舒了一口气,突地双掌连续搓动了几下,道:“一鸣,既然你已经突破了,那么也是巅峰十层的修炼者,来,我们比划一下。”</P>

贺一鸣微怔,道:“大伯,小侄如何敢与您交手?”</P>

贺来宝哈哈一笑,道:“一鸣,你就和大爷试试吧。以前大爷还是九层内劲之时,三天二头来找我比试。可惜如今到了十层,却反而没有了对手。这几个月,他已经忍的很辛苦了。”</P>

贺一鸣顿时哑然失笑。</P>

在贺家二代之中,贺荃信无疑是天赋最高的一个,也是修炼最为勤恳,成就最高的。这固然与他的天赋有关,但是他的修炼强度却也远比二位兄弟要高的多。</P>

在贺一鸣这个小辈崛起之前,贺家贺荃信,徐家徐向前,可是太仓县名闻遐迩的二大武痴。</P>

偷看了眼大伯,他的脸上果然是挂着一丝尴尬的笑容。</P>

大伯在晋升到第十层之后,确实是没了对手,因为无论他的胆子有多大,也是不敢去找老父亲贺武德比试,而如今贺一鸣来了,自然也就没有这个顾虑了。</P>

贺武德迟疑了一下,竟然慢慢的点了一下头,他也想要看一看,自己这个最杰出的孙儿在离家数月之后,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P>

大厅中颇为宽敞,几个人将桌椅挪开,顿时腾出了一个不小的地方。</P>

贺一鸣和贺荃信遥相而立,但脸上的表情却都是轻松的很。这毕竟只是内部的比试,远没有和外人比试之时的凶险。</P>

贺一天看着眼前的父亲和六弟,他的心神似乎是回到了二年前的新年较技之上。</P>

那时候的他虽然不如贺一鸣,但似乎还有着追赶的希望。但是没想到,只不过是区区二年的时间,贺一鸣就已经彻底的将他给抛开了。此刻,就连他一生中最为崇拜的父亲,也仅能与六弟比肩而立,那么再过数年,他又会成长到怎样的地步呢。</P>

缓缓的抬起了手,贺荃信脸上轻松的表情逐渐的褪去了,慢慢的,被一片无比的凝重所取代。</P>

贺一鸣的双脚八字而立,双拳抱在胸前,这是滚石拳的典型起手式,只要一施展开来,顿时就是如同那巨大磐石滚动一般,一圈紧接着一圈,向着对方发动冲击。</P>

贺荃信虽然并不会金系的这门功法,但却并不代表他不懂得这番套路。</P>

而且,他本人所修炼的,是土系功法。</P>

在五行之中,土系功法在防御之上,无疑是最为强大的。哪怕是以金系的攻击力,在同等的情况下,也休想突破土系功法的防御圈。</P>

但是,不知为何,在看到了贺一鸣的这个架势之后,他的心中竟然会突兀的泛起一个古怪的念头。那就是,他们二人越是僵持下去,他能够取胜的希望就越是渺茫。</P>

这种感觉毫无道理,但却又是那么的逼真,并且越来越强。</P>

他心中苦笑连连,但最终还是率先出手了。</P>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也都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P>

擅长金系功法,号称攻击力第一的人竟然选择了防守,而擅长土系功法,号称防御第一的人却选择了攻击。</P>

除了贺武德之外,其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莫名其妙,似乎一切都已经颠倒了过来。</P>

而贺武德的心中却是惊喜交集,他的内劲可是十层巅峰,比起贺荃信来,更是高出一筹,自然能够有着类似的感觉。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贺荃信并不是想出手,而是被逼的不能不出手了。</P>

因为这二个人若是再这样对峙下去,只怕贺荃信最终会连出手的勇气也消失了。</P>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骤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一鸣的修为竟然还在荃信之上?</P>

“呼……”</P>

贺荃信一拳击出,虽然这一拳并不快,但是力道沉稳之极,他的手臂就像是一座大山,轰隆隆的压了过来。</P>

贺一鸣不躲不闪,双拳交错,滚石拳终于施展了开来。</P>

二个人将各自的所学一点点的释放了出来,他们的拳脚威力在慢慢的提升。但是相互之间却有着相当的默契,并没有将厅内的摆设和东西打翻击碎。</P>

贺荃信的土系拳法与贺一鸣的滚石拳有着几分相似之处,但唯一不同的是,滚石拳是一门进取的拳法,一拳接一拳的,几乎全部是攻击的套路。可贺荃信的正宗土系拳法,却无疑是防御性的拳法,二人交手之时,不断的传来了拳脚相撞之声,但一时间却是打了个旗鼓相当,没有人能够占据到真正的上风。</P>

贺武德微微点头,半响之后,终于沉声道:“住手。”</P>

贺一鸣和贺荃信立即是向后跃开,他们虽然斗得难解难分,但是却不敢违逆老爷子的话,是以立即跳开。</P>

贺武德满心欢愉的看着一鸣,道:“从此以后,我们贺家庄中也将有三位内劲十层的修炼者了。太仓县中,我们贺家独大的时代即将来临。”</P>

他捏了一下手中的金丹,考虑了片刻,终于道:“金丹给来宝一颗,除此之外,日后家族中哪个能够修炼到第九层巅峰的,都可以获得一枚金丹。”他的目光紧锁着手中的玉瓶,轻声的细喃着:“有了这些东西,或许我们贺家真的可以传承千年。”</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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