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这破地方都能碰到熟人?

在希望镇,看大门是个轻松的活儿。

虽然这儿和废土只隔着一扇门,往前再走两步就是死了没人管的地狱,但终究不是废土上,因此不用冒太大风险就能领到一笔可观的薪水。

而且这份工作足够体面。

不管是做正经买卖还是不正经买卖的人,到了聚居地的附近,多少都会悠着点。

即使是掠夺者,也会需要这么一个安全的地方,将抢来的赃物换成其他自己需要的东西。

否则他们抢到的东西就是一文不值的垃圾,只能扔在地上等着拾荒者们去取,或者成为其他废土客的战利品。

尤其是现如今这一带的废土客们,大多都用上了河谷行省南部生产的自动步枪。

靠着手搓的铁管步枪,已经很难活下去了,他们也需要与时俱进,在该藏好自己的地方藏好自己……

站在西门口的马克打着哈欠,掏出生锈的怀表看了一眼,盘算着距离下班还有多少个钟头。

这份工作就是打发时间。

在废土客们很少来的西大门更是如此。

就在他寻思着下班了去哪儿喝酒的时候,站在他旁边的护卫忽然抬头向着西边张望了一眼,皱着眉头嘀咕了声。

“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合上了黄铜色的盖子,马克将怀表收了起来,看向那个新来的伙计。

这小伙子前几个月才加入的镇卫所,之前是镇上猎户的儿子,他对他的老爹有点印象,一起喝过酒。

“你没听见吗?”那小伙子看向了他,接着说道,“有什么东西爆炸了。”

听到这句话,马克不禁笑出了声来。

“哈哈,那不是太正常了,往外走两步可就是废土了,枪声爆炸声那不是太常见了……习惯就好了。”

老实说,这其实并不常见。

废土上比起死亡,更常见的是孤独和寒冷。

一片荒无人烟的旷野上也许好多年都看不见活物,几十年如一日地只能看见摇曳的荒草。

如果某天那里突兀地响起一声狼嚎,或许反而是应该警觉的时候。

不过马克不愿这么去想。

比起近在咫尺的废土上发生了什么,他更倾向于那发生的事情是和他们毫无瓜葛的意外。

少管闲事才是生存之道,他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当上守卫,正是因为他不会去搭理那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那小伙子匍匐在地上,将耳朵贴着地,还在自言自语地嘀咕着。

“枪声,还有奔跑的声音,隔着至少得有三四十公里,砰砰砰的……谁和谁打起来了。”

马克忍不住上去踢了他屁股一脚。

“别特么瞎操心了,起来站岗。”

屁股上挨了一脚,那小伙子尴尬地站了起来,老实地把嘴闭上不说话了。

被他这么一搅合,马克直到中午为止都还算不错的心情也被弄得一团糟。

人一旦知道自己旁边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又不知道那事儿具体是什么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然后开始焦虑。

尤其在没事儿干的时候。

马克也不例外,那小伙子倒是像把这事儿放下了,他却忍不住在心里头反反复复的想。

到底是谁和谁在打?

话说这里往西去,有大点儿的聚居地吗?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林中忽然一阵沙沙晃动,接着便是“嗖”的一道破空声响。

马克还没回过神来,一支箭便擦着他的帽子飞了过去,铛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木柱子上。

被吓了一跳,他连忙抄起手中的步枪上膛,打开保险指向了那箭矢飞来的方向。

“谁在那儿!”

没有人回答。

马克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错愕和紧张,枪口笔直地指着那片看不见人影的树林,却不敢上去看看情况。

这时候,旁边的小伙儿跑到了他身后,将那支箭从柱子上拔了下来,朝着他叫了一声。

“长官!箭上绑着东西!”

“是什么?”不敢从准星上挪开视线,马克死死盯着那片树林,背对着他喊了一声。

“是一卷兽皮!上面好像写着什么……”拆开了那卷兽皮,勉强认出了上面写的内容,那小伙子忽然呆住不出声了。

兽皮?

马克愣了一下,急切地想要知道上面的内容,却又不敢放松警惕。

于是他维持着瞄准的姿态,向后退到了那小伙子的旁边,腾出左手一把将那张兽皮扯了过来。

上面果真用兽血写着两行潦草的字。

而且还写错了。

连蒙带猜地将上面的内容认了出来,马克的脸一瞬间失去了血色,像是刷了白漆似的惨白。

“妈的……”

嘴里咒骂了一句,他迅速看向了身旁同样呆若木鸡的小伙子,用警告地眼神盯着他。

“你在这里守着,我回去报信……这事儿不许和任何人说!”

那小伙子呆愣着点了点头。

马克看了一眼森林,咬了咬牙,将枪收起背在背上,带着那根箭和那卷兽皮,头也不回地朝着小镇内跑去。

森林中,一双藏在兜帽下的绿色瞳孔,注视着向小镇内跑去的那个背影。直到那个守卫消失在大门背后,他才从森林的阴影下隐去了身形……

……

希望镇正中央的公所。

会议室的圆桌前坐满了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灰熊与路灯酒馆的老板,有上了年龄的老木匠,有鞣皮工坊的店主,也有握着千亩地的地主和管着千户人的镇长。

他们都不是很闲的那种人,然而此刻却都沉默地坐在这里,吸着一手或二手的烟。

即便辛辣的烟味儿能把人呛出眼泪,坐在这儿的人仍把门窗捂得严严实实,没有开一丝窗透气的打算。

同样的,也没有人说话。

此刻他们面前的圆桌上躺着一支箭。

大概是中午的时候,有人将这支箭射在了小镇的西门口,被站在那儿执勤的卫兵给捡着。

之前上面绑着一卷兽皮,用兽血写着两行字。

【欧格,要吃人。】

【快跑!】

“如果这是个玩笑,这绝对是今年最拙劣、最恶毒的笑话!”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这儿的镇长。

他的名字叫马贺昌,虽然已经是五十岁高龄,但身板还算硬朗,在镇上相当有威望。

坐在距离他不远处的灰熊与路灯酒馆的老板抱住了脑袋,一脸痛苦地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会议室内一片嘈杂的抱怨和议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写满了惊慌与不安。

他们不知道欧格是什么,但看到“吃人”和“快跑”两个词,都不难猜到它意味着什么。

一般的掠夺者部落可不敢对希望镇这种有着上千户人家的聚居地出手,想来也只能是那些不讲道理的变种人了。

可人们还是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奇”部落并不是头一天来到锦河市,听说一个半世纪前就在那儿了。那些绿皮肤的狒狒们确实强的过分了点,而且数量恐怖,但它们和别地的变种人其实不太一样,很少对周边的幸存者聚居地出手。

有传言说它们在部落里圈养了一些奴隶,所以不需要频繁的掠夺。也有传言说它们的祖先其实是人类,只是意外变成了这样,因此会让子孙们收敛一些,不对那些村庄和农田出手。

然而这些都只是传言罢了。

大多数信着这些的人其实自己也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是这样,只是给解释不了的事情安了个说服自己和他人的理由,惶恐中求一份心安。

奇部落存在了一个多世纪,而他们也在这里生活了一个多世纪,没人知道为什么它们不吃了他们,更不明白为什么现在它们又改变主意了。

这时忽然有人开口道。

“会不会只是个玩笑?”

没有人理会他。

因为这是一句废话。

即便大多数人心里都是这么认为着,也没有人敢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开玩笑。

马贺昌看向坐在一旁的镇卫所所长,压低了声音道。

“哨兵已经派出去了吗?”

镇卫所的所长点头,紧张地说道。

“已经派出去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马镇长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此刻不必担心,那群绿皮们在会开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闯进来。

接着环视了一眼在座众人,他语气严肃地说道。

“现在我们首先要搞清楚的是,到底是谁在警告我们!如果那个人真有确凿的消息,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而不是当面告诉我们!”

“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消息是真的,他为什么不当面讲?我们所有人都会感谢他,甚至会给他一笔钱。”卖玻璃器具的老板抱怨了一句说道。

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马镇长看向了坐在圆桌前的铁匠。

“你认识这支箭吗?”

“……认得,这箭确实是我这儿卖出去的,”盯着那箭簇端详了半天,镇上的铁匠皱着眉头说道,“不过镇上的猎人用的都是我做的箭,这说明不了什么。”

对于经验丰富的猎人而言,用步枪打猎是不划算的,陷阱和弓箭会更经济一些。

马镇长的脸上浮起一丝失望。

这时候,一位穿着魔鬼丝织的长衫,模样稍显富态的男人忽然开了口。

“咳咳,听我说,这事儿有太多反常的地方……我更倾向于有人想把我们从这儿赶出去,好趁机抢劫我们的财产。”

他的名字叫肖志学,是做啤酒生意,在镇上有着一间酿酒的作坊,雇了二十来个工人,过往废土客们消费的酒水基本都是从他这儿来的。

一名店主反问道。

“但如果信上说的是真的呢?”

那姓肖的酒商瞪着眼睛。

“真的?怎么可能!那个‘奇’从来不会袭击聚居地,它们只抓那些在废土上闲逛的家伙!”

“以前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也许它们心血来潮地改变了主意。”

“可是这说不过去!它们不是火炬教会的盟友吗?我们已经皈依了教会,我们镇上甚至就有教会的牧师!”

一双双眼睛看向了圆桌前的牧师,被一道道视线集火的中年男人忍不住擦了把汗水,紧张地说道。

“我不知道……从前几天开始,我就联系不上使徒大人了。啊,会不会和这事儿有关系?”

“西边……那儿好像有个叫尘埃镇的小地方。”铁匠摸着下巴说道。

那牧师匆匆点头。

“是这个名字!我记得使徒大人失踪之前说过,他要带着信徒们去那儿传教!”

这时鞣皮坊的店主忽然出声道。

“会不会是那些变种人去尘埃镇搜寻使徒的下落,结果没有找到……然后那群绿皮肤的狒狒们就发狂到处杀人?”

这似乎是最合乎情理的解释了。

虽然这同时也是所有人都不愿面对的。

马镇长用拳头使劲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

“够了,这些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是留下来和他们战斗,还是先转移到其他地方避避——”

他话音还未落下,那酒商便失声惊叫道。

“转移到其他地方?您在开玩笑吗?我们能去哪儿?这附近根本没有能收留这么多人的地方!”

别人拍拍屁股就走了。

他的酿酒厂可搬不走!

那些变种人要是没杀到人,肯定会放一把火把这儿烧光!到时候,他在这儿的财产可全都完蛋了!

其他人大多也是一样。

坐在这儿的都是镇上最有名望的大户,他们的家和财产都在这里。这儿对他们来说不只是个小镇,更是他们的根基。

虽然没有人愿意面对那些绿皮肤的怪物,但也没有人愿意就这么逃走。

“如果不走,就只能和他们打一架了,”马镇长神色阴霾地说道,“老实说,我没什么自信做那些家伙的对手。”

上万人规模的变种人部落……

就算是东南边的松果木农庄,那个养着近五万人的大地主,也不可能是那个变种人部落的对手。

双方的体量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这时候,卫所的所长忽然从会议桌前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马镇长看向了他。

“伱去哪儿?”

那所长停下了脚步。

“去动员镇上的居民,把枪发给他们。再这么讨论下去,我们走也走不掉,打也来不及,就只能坐在这儿等死了。”

他的话音刚落下,坐在不远处的酒商便站了起来。

“等等,你不能这么做!现在就把枪发下去,所有人都知道要出事儿了!”

镇卫所的所长皱起眉头。

“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捂盖子有用吗?”

那酒商压低了声音说道。

“镇上有一些废土客,他们比我们更能打,大不了我们给他们一些钱!可如果要是让他们提前得到消息,知道对手是变种人……我敢打赌,他们恐怕跑的比兔子还快!”

卫所的所长愣愣地看了他一眼,心中一琢磨,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那些废土客们再怎么也比镇上的那些民兵厉害,把那些家伙动员起来,总比动员一群根本没打过仗的家伙去送人头要好。

坐在会议桌前的众人交换着视线,眼中大多带着赞同的神色。马镇长沉思了良久,缓缓点了下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群外乡人身上,我们得做两手准备。”

说罢,他看向了卫所的所长。

“把库存里的武器送到围墙边,再用障碍物把东南西北四个大门堵上,挖些工事出来……至于废土客们,我们就告诉他们,我们接到消息,有一伙掠夺者流窜到了这一带,小镇需要加固防御工事,车辆和货物暂时不得进出。三日之后,如果警报解除,我们会将防御工事撤走,到时候他们可以来去自由。”

“在这期间,希望镇将为它的客人提供免费的住宿和食物。”

留住了货物,就留住了镇上的行商,留住了那些行商,就等于留住了他们的私兵。

只是耽误三天的话,那些行商应该也不会干出太出格的举动,贸然得罪这个小镇。

虽然这可能对希望镇的声誉造成影响,但眼下显然是生存的危机更加紧迫。

至于那些佣兵,虽然很难强行留住,但可以用对付流窜到这一带的掠夺者为借口雇佣他们。

停顿了片刻,马镇长带着一丝侥幸地说道。

“其实……也未必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

“哨兵还没有把消息带回来,至少说明那些变种人还没有到我们附近。或许就像肖先生说的那样,这只是个想把我们吓唬走的伎俩。”

坐在席间的众人面面相觑了一眼。

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

数十公里外的森林。

开完宴会的变种人将猎物的血液和油脂涂抹在了脸上,哼哧着粗鲁的叫喊和歌谣,踏上了奔赴下一场宴席之旅。

欧格死了两百多个弟兄,其中还有一个百夫长和一个大只佬。

他得砍四百个脑袋才解气。

至于火炬教会生不生气,和欧格有什么关系?

他不爽的可不只是族中那些管这管那老祭司们,那些神神叨叨的人类他同样不喜……

此刻,希望镇的绝大多数居民,都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而至他们的头顶。

而少数知情的人还在幻想着,事情也许没那么糟,那支绑着兽皮的箭只是一个拙劣的骗局。

另一边,在旅馆吃过午饭的落羽,从商队的领队吴文周那儿得知,附近一带有掠夺者流窜以及小镇封锁的消息。

“掠夺者?!”

听完消息之后,落羽的脸上露出惊讶地表情,很快想起来之前在行省交界处遇见的那伙人。

“……会不会是我们遇见的那些人?”

之前在来的路上,他们碰到了一伙儿劫道的掠夺者,还从那些掠夺者的手中缴获了一挺马克沁。

可如果是那些人,他是横竖想不出来有什么修工事的必要。

“不知道。”吴文周苦笑着摇了摇头,“反正现在小镇的四个出口都堵上了,人虽然可以进出,但货物走不过去,我们总不能让他们把路障和掩体拆了。”

这儿虽说是安全区,但到底也是在废土上,他可不敢把货物留在这儿,人跑出去了。

到时候货物丢了,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其实也没有出去的必要。

不是碰上嚼骨部落那种例外,大多数掠夺者都是被聚居地按着头锤的,只有一些小村庄才可能发生意外。

这儿有这么多佣兵和商队,根本不用担心安全方面的问题。

“我们就在这儿干等着吗?”想起那个叫白鲨的家伙给自己的建议,落羽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这边在路上多耽误一天,他的十万银币就得增加一天泡汤的风险。

这眼看着都要走到目的地了,他实在不情愿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吴文周无奈地叹了口气。

“目前来看,没有更好的办法……反正就三天,等等就等等吧。”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当然,虽然他们的理由说得过去,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由着他们瞎搞。一会儿我去找其他行商商量下,他们总得给我们个说法。”

如果三天之后路障依旧没有拆除,他们可以联合起来向当地的居民和镇公所施压。

当然,这是最后的办法。

如果可以的话,他实在不想和当地人发生冲突,希望镇已经是这条商路上为数不多相对安全可靠的聚居地了。

在一些小的聚居地过夜,他通常都会把手枪藏在枕头底下睡觉,但在这里的话,锁个门就能睡得很踏实了。

“……我去四处转转好了,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说着,落羽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一想到要在这小镇上浪费三天时间,他就一阵浑身难受,不如趁现在出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打发时间的支线做做。

吴文周点了点头。

“去吧,记得在天黑之前回来。”

走出旅馆的落羽站在街上,左右瞧了一眼,发现这小镇意外的还挺大,和他昨晚的第一印象完全不同,怕是住着不下千人。

和他们一样滞留在这儿的行商和佣兵们不少,此刻也都聚集在旅馆的附近交流着听来的情况。

找他们聊聊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然而就在落羽正准备走过去的时候,才忽然尴尬地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擅长交际的人。

别说NPC了。

其实玩家他接触的都比较少。

他玩这游戏已经有段时间了,但也就蚊子老哥和地精兵团里的队友们熟一点,然后认识一些蚊子老哥的熟人。

在养小羽之前,他经常都是一个人solo。

就在他正琢磨着该怎么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插进话题,然后从那些老油条们的嘴巴里套取情报的时候,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一旁传来。

“落羽?!”

没想到这破地方还有熟人。

听到有人用普通话喊自己名字,落羽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接着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顿时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我焯?”

“你怎么也在这里?!”

-

(PS:咳了两周了,嗓子已经快废掉了,现在说话像吐泡泡,成功戒掉了码字喜欢自言自语的习惯……)

(本章完)

第570章 耿直的星河

星河不入梦!

落羽记得这伙计。

当初在失落谷的时候,俩人一起开过云蜓,自己是驾驶员,他是炮手。

可惜这家伙没自己走运,当场被打没了,自己后来虽然也无了,却也因祸得福收了个“小羽”。现在想想,如果当时自己当炮手,估计小羽就得叫“小星”或者“小河”了。

果然还是“小羽”好听些。

俩人都是solo玩家,虽然加了好友,但基本没怎么组队过。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远离曙光城七八百公里的地方偶遇这家伙。

这缘分简直了!

“做任务啊!要不还能干啥?”

看着傻眼的落羽,星河嘿嘿笑了笑,拍了拍挂在胸前的LD-47,接着说道。

“这仗打完了,我也正儿八经该练练级了……妈的,这游戏也太真实了,都好几个月了我还没整明白。”

如果是别的游戏,十级也就是个新手村的水平,跟着主线走两步就到了。

然而在《废土OL》,十级虽然也是刚出新手村的水平,但得花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磨蹭到。

他从来没玩过升级这么难的游戏!

最离谱的是,经验值和等级虽然被量化了,但增长的曲线并不平滑,有时候击杀有经验,有时候击杀没有。

官网上虽然有方长老哥写的攻略,但写的也很模糊,只是笼统地提到了一句“经验收益与风险成正相关”。

换而言之,只有不断的作死才能快速等级,但如果真的死了,截止上一次存档之前积累的经验就清零了。

如何同时兼顾收益、风险、损耗,最高效率的升级,这其中的学问可不少,不少T0、T1梯队的玩家到现在还在钻研中。

当然,完全不考虑这些瞎玩也是可以的。

星河就是如此。

虽然有练级的想法,但他又懒得考虑那么多,于是干脆接了个出远门的任务,顺便去看看这游戏世界到底有多大。

“这游戏在莫名其妙的地方确实真是的有些烦人,”落羽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口问道,“……对了,你的任务是?”

“曙光城有个叫周南的行商,他自称自己的父母和兄弟一家人被希望镇附近的农场主给扣着了,让我带一笔钱去把人赎回来。”

这任务……

听起来有些耳熟啊。

看着不知为何愣住的落羽,星河嘿嘿一笑,挤了挤眉毛说道。

“你猜任务奖励有多少?”

落羽咽了口唾沫。

“多少?”

救一个人都有十万,救一家人……不得上百万?!

仿佛印证了他的猜测。

星河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慢悠悠地竖起了一根指头。

“一万!”

“……”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气氛微妙地有些冷场。

看着毫无反应的落羽,星河脸上的表情渐渐从得意变成了尴尬,轻轻咳嗽了声。

“呃……被吓到了吗?野生NPC给的确实比官方任务多,不过相对的没有贡献点和地区声望,其实也不算很夸张。”

“该怎么说呢……”看着挽尊挽错方向的星河兄弟,落羽微妙地挪开了视线,“摸摸头?”

“摸头什么鬼?!”

看着情绪激动的星河,落羽犹豫了,但最终还是不忍心看着他被NPC剥削,于是用委婉的措辞说道。

“其实……我也接到了一个和你类似的任务,要去松果木农庄救一个人。”

“一个人?”

“嗯,”落羽缓缓点了点头,“大概,给了十万的样子。”

“十万?!”

星河的眼睛都瞪圆了,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那表情仿佛再说“假的吧”。

然而真相总是如此的残忍。

落羽忽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说道。

“伱是在酒馆直接接的任务吧?没有通过佣兵公会?”

星河:“对啊,不过这也不能怪我,我都在路上了,才在官网上听说成立了个什么佣兵公会。”

原来如此。

落羽的脸上浮起恍然的表情。

这下破案了。

“啧,难怪……你没通过VM接任务,这不止收益低,连佣兵职业经验都没有。”

“卧槽!”星河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出来,当场就被干破防了。

好家伙。

他本以为这任务给的挺多,自己是捡到宝了,没想到成了纯纯的冤种。

看着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星河兄弟,落羽不禁有些自责,自己是不是不要告诉他真相比较好。

“或许难度不一样也说不定?那个松果木农庄有五万多人,听说是个封闭的聚居地,没那么好进去……而且,雇主没说赎金的事儿,八成是打算让我把人直接抢走。”

说到这儿的时候,落羽忽然想到了什么。

“啊对了,赎金……那个NPC把赎金给你了?”

星河欲哭无泪地点了点头。

“嗯,五千第纳尔……一千一个人,总共五个。”

第纳尔和银币没有固定汇率,只是听说在中洲大陆的西边,一千第纳尔可以买到一个资质普通的成年奴隶。

在联盟的疆域内是禁止人口买卖的,第纳尔通常只是作为佣兵或者赏金猎人的酬金,并没有什么实际的购买力。

这五千第纳尔既是赎回目标的赎金,也是预付的定金,他需要把人平安带回曙光城,才能从雇主那儿拿到全额的赏金。

落羽挠了挠头。

“我倒是有个主意,能减小你的损失。”

星河立刻问道。

“什么主意?”

落羽:“你把人直接抢过来……那赎金不就是你的了吗?”

佣兵公会的任务不能这么搞,但私活儿应该不管的吧。

第纳尔和银币虽然没有官方的兑换渠道,但在黑市上应该还是能换些银币的。

星河愣了下。

“啊这……这也行吗?!”

落羽点了下头。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毕竟对象是奴隶主,目标是被限制自由的奴隶。根据《玩家手册》中的条款,以解除人身限制为目的的主动暴力行为是不受惩罚的。换而言之,奴隶主的庄园和捕奴队是不受避难所规矩保护的。”

不只是奴隶主。

还有一些与联盟价值观相悖、或者划入混乱邪恶阵营的NPC势力同样是不受保护的。

比如火炬教会、启蒙会等等。

虽然联盟也不推荐玩家在别人的聚居地捣乱就是了。

毕竟不受认可的秩序事实上也是一种秩序,而物理上消灭一两个人其实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反而可能制造新的麻烦。

不过这句“不受处罚”却是点醒了星河。

他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火热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落羽,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好兄弟!帮我一把!”

“帮你……这怎么帮。”落羽愣愣地看着眼神火热的星河,忽然想到什么,被吓了一跳,“我靠,你不是让我去帮你抢人吧?我特么自己也是有任务要做的,或者你等我回来的时候帮你。”

不被避难所处罚,不意味着不会被当地人恨上。他可不想一边做着任务,一边还得应付插在脑袋上的悬赏。

见这兄弟会错了自己的意思,星河连忙笑着解释道。

“嗐,我说的帮忙不是你理解的那种。”

“那,那是什么?”

“你刚才提醒了我,”星河阴恻恻一笑,将落羽拉到了一边,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既然奴隶主的权益不受《玩家手册》的保护,那么……忽悠也是可以的吧?”

“忽悠?”落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想咋忽悠。”

这废土上聪明人可不少。

而且这家伙刚被NPC给坑了一回,他实在很难乐观地去想这家伙还有忽悠别人的本事。

星河嘿嘿笑着继续说道。

“这简单,你这外骨骼是叫K-10‘铁壁’来着对吧?”

“呃,是的……”

“我记得这款装备只供应给巨石城民兵团,不对外销售……是这样的没错吧?”

“这么说不太准确,”落羽纠正了他的说法,“上个月有巨石城的民兵倒卖手上的装备,有一部分装备是流到了外面的。”

比如他身上这套,和身后小羽们身上穿的,都是那时候薅羊毛,几乎以一折的价从方长老哥手中买来的。

要不按照现在一万五千银币的内购价,他可掏不起那个钱。

“我知道,”看了一眼落羽身后的那群小羽们,星河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一件确实说明不了什么……但如果是一群呢?”

“你还是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眼神渐渐警觉的落羽,图穷匕见的星河嘿嘿笑着说道。

“很简单,如果那位周某……就是我的雇主,在巨石城成了某个大人物的座上宾,或者干脆自己成了大人物,那么民兵团的人过来要人……你觉得这儿的奴隶主敢说一个不字吗?”

“卧槽?!”落羽的眼睛瞪大了,“你这家伙……想假扮民兵团的人行骗?你这不怕搞出外交纠纷来?”

“你可别瞎说啊,一个小聚居地有什么外交?”星河连忙说道,“而且我们这是救人!救人你懂吧?”

“可是——”

眼见落羽还在犹豫,星河语速飞快地继续说道。

“放心吧兄弟,这儿隔着巨石城几百公里,必不可能被拆穿的!就当我欠你个人情……对了,你之后不是也要救人吗?这方法要是好使,咱可以如法炮制去松果木农庄再用一次啊!这次你帮兄弟一把,下次兄弟帮你!咱们互相打掩护,一分赎金都不用花,就能把人质全捞出来!”

嘶……

好像有点道理啊?

落羽转念一想,觉得这主意搞不好还真不错!

联盟刚把巨石城收下,周围的奴隶主们看见了都瑟瑟发抖,自己要是打着巨石城民兵团的名义,去找周围的奴隶主要几个人质还不是轻轻松松?

想到就干。

落羽不再犹豫,带着小羽一众子实体们和星河立刻去了希望镇的南门。

小镇的大门口虽然堆起了路障,但挡住的只是货物和车子,并不限制人从这儿进出,最多是劝告一句外面危险,没事儿不要出去乱跑。

至于像落羽这种带着一票凶神恶煞打手的狠人,站在门口的守卫更是劝都不敢劝,只能默默的看着他们离开。

任务中的那个希望农庄,就在希望镇的南面。

一座三层高的炮楼像城堡一样伫立在一片农田的中间,混凝土围墙圈了好大一片地,只有一条泥巴小路通往隔壁的镇子。

镇上住着的大多是自由民,而炮楼外的那一排窝棚,则大概是农奴们住的地方。

那个叫孔令开的地主就住在混凝土围墙里面,据说也是镇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看那混凝土墙上架着的马克沁I型和“骑枪”就不难猜到,这家伙靠着和联盟做买卖没少发财。

两玩家一路上交换着情报,对台词的同时,还顺带着用VM翻译了一些可能用上的句子。

发音不标准没关系,联盟的避难所居民说话都这样,吐词不清反而可信度更高。

一行十二人到了炮楼的边上。

一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站在四米高的门楼上严阵以待着,像是很远就看见了他们似的。

星河刚准备开口说明来意,门楼上的那守卫便叫道。

“你们是联盟的?”

咦?

这儿的人还挺上道嘛?

见对方竟直接把他们认下了,星河心中顿时窃喜,脸上却不做表示,昂着下巴喊道。

“认得就好!让你们的主人出来见我!”

按照他设想中的剧本,在得知他们是联盟的人之后,那守卫应该会连滚带爬地跑回去报信,然后这儿的主人会客客气气地把他们请进去招待,倒履相迎。

然而让俩玩家都没想到的是,那守卫的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用鼻子嗤笑了一声。

“呵,我何止是认得?你们都是这个月的第五趟了!就这屁大点的农场都这么大费周章,你们可真有够闲的!”

听到这句话,星河和落羽当场懵了。

“我焯?!”

“联盟的人来过了?!”

不可能啊……

他们天天都上官网。

联盟要是来过这儿,他们绝逼是第一个知道的。

见两人没搞清楚状况的表情,那守卫不屑地撇了撇嘴。

“之前也有人自称从联盟来给我们下马威,要我们要么交出全部奴隶,要么就从这儿滚出去,我们差点儿就信了!我们家主人说了,再有人自称联盟的过来要饭,就让他们的管理者亲自过来!”

落羽和星河相视一眼,用懵逼的视线交流着。

‘绝逼不是玩家……’

‘不用绝逼了,我特么用屁股都能猜到,八成是外面的废土客!’

‘妈耶……’

‘这帮狗东西太狡猾了!’

打着联盟的旗号干坏事儿!

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瞅了一眼VM上的翻译,星河咬了咬牙,用带着一丝威胁的声音,朝着门楼上大声喊道。

“你们是不打算放人了?”

卫兵笑着说道。

“想要人可以,拿钱来赎!”

区区十二个人,还不值得他害怕。

就算套着外骨骼有咋样?

他背后的炮楼里,架着少说五挺马克沁机枪,周围又都是田地没有掩体,真打起来分分钟把这十二个人射成筛子。

见那守卫丝毫不虚的样子,星河心中泛起了嘀咕,咬了咬牙说道。

“我得先看看人还活着不。”

墙上的守卫多瞧了他两眼,更有恃无恐了。

“哦?已经有目标了啊……说吧,那人叫啥名字?”

星河取出一张纸条瞅了眼,喊道。

“周大牛!”

这名字可以说土到掉渣了。

然而墙上那守卫听过之后却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就变了。

“是周南让你来的?!”

星河愣了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旁边的落羽连忙了他一把,压低声音说道。

“你的雇主八成是这儿农场主养的商人!”

“我知道啊……”

“你知道还这么说?!”

“不然呢?”星河纳闷儿地看着他道,“我不说要赎谁,我特么怎么把人赎出来啊。”

落羽哭笑不得地说道。

“卧槽……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要的是人质!人质懂吗?你指望花那点儿钱就能把人赎回来?”

要么吓得让人主动交出来,要么直接把人抢回来,拿着赎金上门去赎是万万不可的。

那可是套在脖子上的绳子。

就算可以赎回来,也绝对不是花几千第纳尔就能搞定的,根据买卖做的大小,高低也得几万甚至几十万银币。

他也是被这家伙的反应给整不会了。

按理来说,就算这大兄弟不清楚锦川行省的情况,他的雇主总该知道一些的吧?

这其中八成是有什么误会。

比如在接任务的时候问了一句“没钱我怎么赎人”,那雇主就把这几千第纳尔当追加的酬金以及任务的定金付给他了。

这次星河总算回过神来。

“卧槽!”

眼看着那守卫急匆匆地转身回去报信,星河顿时急了,匆匆在VM上抠字翻译,朝着墙上喊道。

“慢着,朋友,我不知道你说的周南是谁……我们是巨石城民兵团的人,是我们的长官让我们来要人!”

现在说这些似乎已经晚了。

“让你的雇主自己来!”一声响亮的嗓门打断了他的话,只见围墙上站着一个穿着外骨骼的男人。

和管理者不同,虽然他用高端的装备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却不像是很能打的样子。

那张苍白的老脸,把一撮胡须衬的乌黑发亮,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像老鼠一样。

他的身后站着十来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手上的家伙一半是曙光城产的,一半是巨石城产的,堪称精良。

和他脚下那座炮楼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啧啧,翅膀长硬了,想从我这儿飞走了……忘本可不好,如果不是我,这辈子他都没机会从这儿走出去。”

看着表情错愕的星河,那个男人阴森地笑了笑,继续说道。

“麻烦替我回去告诉你的雇主,我讨厌这种小聪明。如果他再用这种拙劣的手段试探我的底线,我就把老爹老娘还有他大哥的手剁下来给他寄过去。”

“当然,我这个人很好说话,想要把家人赎回去可以,把欠我的连本带息还回来!我想想……一千万Cr应该够了或者一亿第纳尔也没问题。”

落羽懵逼地看了星河一眼。

“你雇主这么有钱的么?”

星河懵逼地摇了摇头。

“没有吧……大概。”

那家伙像是个行商,买卖做的不小,但从穿着上来看,不太像是很有钱的样子。

一千万银币。

那是一笔巨款了。

看着门楼下面不说话的一行人,孔令开眼睛微微一转,忽然开口说道。

“你们也是受雇于人吧,这样好了,他给了你多少?”

“一……两万银币。”

落羽惊讶地瞄了一眼星河,只见后者理直气壮,脸不红心不跳的,看样子是成长了一些。

站在门楼上的男人听见这个数字,脸上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按照我和的契约,他今年三月份之前应该给我去年下半年的分红……我想想,大概得有一百万银币左右。”

看完VM上翻译的星河眼睛都瞪圆了。

“这么多?!”

“当然,那人有钱的很,而且你以为他为什么能赚那么多?还不是因为我给了他做买卖的本钱,给他便宜的粮食,按理来说他身上所有财产都是我的。一万银币就想把脖子上的绳子摘掉,这家伙未免也太天真了点。”

孔令开笑了笑,继续说道。

“来做笔交易吧,你帮我把那家伙从联盟那儿绑到这里,我给你二十万银币!”

听到这个数字,两人顿时惊了。

好家伙!

二十万!

这任务还有这隐藏选项?!

一想到二十万银币能换成多少RMB,星河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但很快便冷静了下来。

绑架联盟境内的NPC……

这钱怕是赚了,也没机会花。

“抱歉,我没法答应你。”看着门楼上的那个男人,星河用不开玩笑地语气说道。

听到这句话,落羽差点儿没喷了。

“我焯!你傻啊?就这么拒绝了?”

看着情绪激动的落羽,星河一脸奇怪地反问道。

“那不然呢?救人不违反《玩家手册》,但绑架性质可就变了。”

见这家伙脑袋还没转过弯来,落羽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不是……你就不能先假装答应一波,然后博取这家伙的信任,趁机把人给抢回来。”

星河愣了下,整个人都惊了。

“卧槽?!”

还能这样?

看着这个耿直的家伙,落羽忍不住捂住了脸,为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成长了感到惭愧。

“你是第一次玩这种高自由度的RPG吗?”

不过他好像也没资格嘲笑他。

自己刚玩这游戏的时候,也是挺耿直的来着,NPC说啥就信啥。

看着发生争执的二人,站在门楼上的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但也仅仅只是一点点。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星河连忙抬起右手。

“等一下,我改变主意了——”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身后不远处的小镇忽然传来了咚咚咚的钟声,接着又听见了几处密集的枪响,和阵阵粗犷的咆哮。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那枪声吸引了注意。

尤其是站在门楼上的孔令开,听到那急促的钟声,脸色顿时一变,心中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候,他的身后跑来了一名神色慌张的仆人,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大人!镇上,刚来了电话——”

不等他把气喘上来,孔令开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焦急地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

“变,变种人!”那仆人的脸色煞白,大冬天急的满头都是黄豆大的汗,哆哆嗦嗦地说道,“变种人,杀过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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