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寿郢西郊,首轮交锋

“呜(wǔ)——呜(wū)——”

一阵悠长的号角声,仿佛是从遥远东边的方向,徐徐传向这边。

赵弘润听得出来,这是齐军的军号,代表着进攻。

“卫骄。”赵弘润面色肃穆地向宗卫长卫骄示意道。

卫骄心领神会,在点点头后,振臂沉声呼道:“鸣号!”

话音刚落,只见本阵前那几名肃王卫,亦举起牛角号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与齐军的军号声略有差别,魏军的军号从本阵扩散,传至阵前方的几个魏军方阵。

因为是大规模的军团战役,绝非以往的小打小闹可比,因此,今日魏军的排兵布阵亦极其整齐有序。

只见五万商水军,此刻呈三个层次的纵列:前纵列为先锋,中纵列为中坚军,后纵列为压阵的后军。

其中,赵弘润作为主帅,兼此战的最高指挥,坐镇本阵;商水军主将伍忌坐镇中坚,兼任第二指挥;暂时代替翟璜担任商水军副将职位的南门迟,则掌先锋军兵力,作为第三指挥。

『注:按照战场上默认的规矩,各指挥将领下达的将令有优先级别,比如眼下魏军,最优先服从赵弘润的将令,其次是伍忌,再次是南门迟,随后才是各位营将军与千人将。最直接体现在将令出现冲突的情况下。』

在听到身后方响起的军号声后,中军所在地的伍忌未有丝毫异动,因为此刻还不是他有所行动的时候,而此时身在前军的南门迟,则已徐徐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不得不说,尽管南门迟亦曾是受楚国上将军项末看重的经验丰富的将领,但是面对着这等规模的大战,心中亦难免有些惶惶不安。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远方的敌军数量实在太多,多到让南门迟感到头皮发麻。

『对面有多少兵?十万?二十万?三十万?』

南门迟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唾沫。

虽说他其实很清楚,今日攻打楚国王都寿郢,以王族熊氏一族为首的贵族,势必会在王都城郊聚集重兵,可他依旧还是被寿郢城郊那海量的军队吓了一跳。

因为单单他们魏军一方所负责进攻的寿郢西城郊,此刻便停驻着数十万的军队,而他们魏军一方才有多少人?他先锋军又才有多少人?

由于两军相隔仅仅百余丈,以至于南门迟可以清楚看到对面那些楚国军队的底细——从衣甲的色泽与精劣程度,他可以轻易辨别出,那数十万楚军有的是与曾经的他一样的『楚国正军』,有的则是地方县师,而那些衣甲混搭、乱七八糟的军卒,或有可能是寿郢最近招募的农民兵。

甚至于,还有些楚兵干脆连衣甲都没有,只有一柄看上去就不怎么样的长戈。

『半数是农兵,还好还好……』

南门迟心中暗暗庆幸,随即,他的目光便下意识地从对面楚军的阵型中寻找破绽。

相比较对面的『楚国正军』与『地方县师』,那些农兵自然而然成为了南门迟优先进攻目标。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些农兵,无论是长着胡子的中年人还是下巴光洁的年轻人,他们的情绪远不如正军与县师那样平静从容。

哪怕是隔着老远,南门迟亦仿佛能感受到这些人心中的惶恐与畏惧。

甚至于,南门迟隐隐还能看到好些农兵们那握着武器的双手,仿佛是在微微地颤抖着。

『老战术啊……』

南门迟的嘴角不由地勾起几许淡淡的笑意。

作为一名原楚国正军的将军,他当然清楚他们楚国大部分将军所惯用的人海消耗战术:先用海量的农兵发起自杀性的冲锋,消耗敌军的体力,然后再投入相对精锐的正军与县师,给予敌军致命一击。

正因为清楚对面那些楚军的伎俩,因此南门迟难免感觉有些悲哀,因为他感觉,这个生他养他的国家,仿佛几十年、上百年都是一成不变。

哪怕是二十年前惨败于齐鲁宋三国联军之后,楚国的军队仍不思悔改。

加大军费的投入?没有!

加强对军队士卒的训练?没有!

那些以熊氏一族为首的大贵族们,仿佛是从来未曾对这件事上过心,浑浑噩噩,使得这个国家,亦浑浑噩噩。

“咚咚咚——”

后方,响起了战鼓擂动的巨响,使稍稍有些走神的南门迟一下子惊醒过来。

南门迟深深吸了口气,随即遥望着对面的楚军,心中暗叹:沙场之上,各为其主,对不住了……

想到这里,他高举右臂缓缓放下,手中的利剑,剑峰遥指前方,口中沉声喝道:“易郏部,陈燮部,向前!”

易郏、陈燮二将,乃商水军原两千人将,不过在前一阵子赵弘润普遍提升了商水军各阶的将领后,这两位将领已经升至了三千人将,而手中所掌的军队,亦达到了五千的数量。

此时此刻,作为前军先锋军的两翼,易郏、陈燮二将在接到南门迟的将令后,各自指挥着五个千人队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远方的楚军逼近。

而与此同时,在对面的楚军当中,有一名衣甲鲜亮的将领亦同时举起了利剑,遥指魏军方向,厉声喊道:“杀——!”

随着此令下达,只听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响起于楚军当中,只见那数以十万计的楚国农民兵,在各阶层督将、督官的呵斥下,逼迫下,朝着魏军展开了冲锋。

那场面,仿佛好比是山洪暴发、一泻千里,一时间,魏兵们的眼前,仿佛是铺天盖地的黑潮。

这等宏伟壮观的景象,就算是赵弘润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只感觉全身冒汗。

然而这个时候,易郏与陈燮二将所率领的那十个千人队方阵,却突然停止了向前迈进的步伐,在南门迟的指挥下,迅速朝着两边散开。

而与此同时,魏军前阵突然变阵,一支支满编的弓手千人队,从后方来到了前方。

此时,南门迟再次剑指前方,厉声喊道:“长弓手……瞄准正前方,射箭!”

一时间,魏军前阵箭如雨发,那箭势犹如暴雨倾盆,朝着那些农民兵劈头盖脸地罩了下去。

而此时,那些楚国农兵却显得有些方寸大乱,他们不知究竟该追击向两边散开的魏军,还是继续向前,进攻魏军的前阵。

而这仅仅一瞬间的迟疑,便造成了数以万计的人员伤亡。

可怜这些被临时征募的农兵,踏足战场才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他们短暂的征战生涯,并因此献出了他们的性命。

“冲!冲!”

楚军的指挥将领,嘶声力竭地大吼着,仿佛根本不为眼前那沉重的牺牲所影响。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楚国,士卒们的性命犹不值钱,更何况是一群临时征募的农民兵?

可能这名楚军指挥将领心中亦在冷笑:你南门迟将一群长弓手安置在前军,就不怕被我凿穿么?

不可否认,长弓手在占据着距离优势的情况下,的确有着恐怖的杀伤力,但是他们也有弱点。

那就是一旦敌军的步兵或骑兵冲到眼前,除了一柄长弓外就只有一柄短剑护身的长弓手们,几乎不会是那些手持长戈的步兵们的对手,更别说是能借助马力的骑兵。

魏楚两军的距离,一点一点地靠近。

尽管这是一句话就能概括的战况,但是,楚军那些农兵每向魏军靠近一步,皆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哼!不惜代价想要中路突破?哪有这么容易?』

看穿了对方企图的南门迟暗自冷哼一声,只见早已将利剑收入剑鞘的他,此刻再次举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徐徐向前挥了挥,身边的亲卫们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令操作鲁国机关弩匣的士卒上前。

片刻工夫,那些因为连续拉弓远射而使得体力不继的长弓手方阵迅速后撤,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队队推着鲁国机关弩匣的魏兵。

只见那些鲁国机关弩匣,几乎有一人高,那足足需要两人合抱的木匣里,不知装载了多少弩矢。

“放!”

南门迟的右手,重重麾下。

顿时,数百架鲁国机关弩匣同时被按下机关,只听“突突突”的怪声响起,连绵不绝的箭矢从这些机关弩匣的小孔中被****出来,以强劲的力道,钻入了那些已冲到魏军二十几丈外的楚国农兵的身体中。

可怜这些农民兵,尚未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已相继倒在了血泊中。

横尸遍野!

『……』

瞅着眼前这一幕,南门迟的面皮微微抽了抽。随即,他微微侧目,瞥了一眼那些魏兵所操作的机关弩匣。

他并没有参加过二十年前那场让楚人胆战心惊的齐楚战役,但即便如此也听说过鲁国机关弩匣的恐怖。

然而此刻呈现在他面前的惨状,却使他隐隐感觉到,今时今日的鲁国机关弩匣,何止要比二十年前可怕一筹?

『简直是屠杀……』

南门迟有些不忍地转开了视线,而心存不忍之余,他心中亦有种莫名的庆幸感。

因为他知道,倘若他没有归顺魏军,没有投奔那位肃王殿下的话,那么此刻亲身领略这等战争兵器的恐怖的人,或许就会是他。

“咔咔咔——”

“咔咔——”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鲁国机关弩匣已喷完了匣内的弩矢,彻底沦为废物。

但是这些死物的威力,却让楚魏两军士卒皆感到毛骨悚然。

只见此刻呈现在魏兵面前的,竟是一片赤血之地,遍地死尸,竟是一人活命——那些农民兵拼尽一切、豁出性命,竟也无法跨越那段仅仅只有二十丈的空地。

仿佛是天堑。

(本章完)

第745章 寿郢西郊,首轮交锋(二)

“那……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全死了……全……全死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战场上,无数的农民兵停止了冲锋,瞪大着眼睛,一脸恐惧、甚至是绝望地,望着那片横尸遍野的土地。

他们被吓傻了,被魏军那数百架鲁国机关弩匣的强劲威力吓傻了。

因为冲在他们面前的同泽,不出意外全倒在了那些鬼东西所喷射出的弩矢之下。

他们亲眼看着一名名身强力壮的男人,在冲锋的半途中便从前方****而来的弩矢射成了筛子,浑身上下不知被洞穿了多少个窟窿。

而这并不算最惨的,因为眼前那片被鲜血所染红的土地上,遍地是残肢断臂——不知有多少农兵,在冲锋的路上便射断了胳膊,被射断了腿脚,甚至是,直接被射暴了脑袋。

事实上,此刻这些土地上,其实并非所有的农兵们皆已死去,因为尚有存活的人,只是这些人,身上已失去了许多部件,此刻正倒在那片尸海中,时而口吐鲜血,眼神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或有人在痛苦地嚎叫,或有人在疯狂地大笑,或有人在无助地哭泣。

而望着这一幕,纵使是魏兵,亦感到毛骨悚然。

在他们的前方,是仅仅只有二十丈左右的一块空地,再往前,便是一片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尸山尸海。

两万?

三万?

亦或是更多?

仅仅只是眨眼工夫,那些冲到眼前的楚国农民兵,就已变成了一地的尸体。

那些农民兵们,纵使是豁出一切、拼尽全力,亦无法跨越这一道仅仅只有二十丈的天堑,因为那数百架鲁国机关弩匣而硬生生创造出来的天堑。

『咕……』

这一刻,不知有多少魏兵,用惊恐的目光望向了那数百架死物,哪怕那些死物此刻已成了一堆废物,亦不能解除对它们的恐惧。

『真是可怕的战争兵器……』

在本阵远远眺望着这一幕,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头。

平心而论,赵弘润并不是很看重鲁国的『机关弩匣』,毕竟这玩意的射程与威力,皆要比他魏国冶造局所研发的连弩逊色一筹,唯独有一点,是连弩拍马都赶不上的。

那就是一定时间内的持续杀伤力。

因为只要不出现故障、并且匣内的弩矢依旧充足,鲁国的机关弩匣便可持续不断地射出弩矢,简直堪称自动化兵器,远比魏国连弩射一波还得上箭矢的操作方式厉害地多。

尤其是在对付步兵这方面,简直就是杀戮机器。

不过震惊归震惊,赵弘润的心态倒是摆得很正。

因为他很清楚,这些鲁国机关弩匣之所以能对楚国农民兵造成如此令人震惊的伤亡,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那些农民兵的装备太过于落后,甚至于,有的农民兵干脆是根本就没有防御装备。

反过来说,倘若对面的楚军人手一面坚固厚实的铁盾,鲁国机关弩匣还能造成如此巨大的伤亡么?

很有可能就会沦落为一件玩具——无法射穿敌军的盾牌,你射出再多的弩矢也是白搭。

而在这方面,魏国连弩就不会存在这种问题,毕竟魏国的连弩,可以在中近距离****穿足足一个指节厚度的铁盾。

唯一的缺憾,就是装载箭矢的时间过长,很容易会被骑军抓到破绽。

『或许能将机关连弩的弹射技术,应用到连弩上面?』

赵弘润暗自思忖着。

倒不是说他的心壮实到这种地步,在这等规模的战场上居然还敢走神思考别的事,事实上,只是他并不想去关注此刻的战场。

因为那里,实在太惨。

惨到就算他是一名魏人,亦对那些被鲁国先进工艺所屠杀的楚国农民兵,心生不忍。

那片赤红的土地,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可不是嘛,此时此刻,不知有多少魏兵面色苍白,甚至于有些魏兵已俯身呕吐。

相信此时此刻,纵使最彪悍的士卒,亦无法自视那边的惨状。

“简直是一面倒的屠杀……”

在魏军前阵的一角,原齐国东莱军大将甘茂目视着远方的惨剧,轻叹着微微摇了摇头,忍不住喃喃道:“这种鬼东西,简直是侮辱了战争……”

听闻此言,士卒乐豹有些意外地瞅了一眼甘茂,罕见地主动搭话道:“那可是你们齐国的盟国,鲁国所研制的战争兵器。”

然而听了这话,甘茂却摇摇头,固执地低声说道:“不管是鲁国还是魏国,这种东西本不该被制造出来……”

不得不说,这位原齐国东莱军将军,尽管曾一度看不起商水军,甚至出言侮辱,但不可否认是一位正统的将领。

当然,也是一位固执已见,思想陈旧的将领。

可能在他们心中,战争就应该是双方将领各凭韬略、两军士卒各凭本事,纵使是耍些阴谋诡计,也好过搬出那种鬼东西来摧毁战争。

是的,摧毁战争。

鲁国的工艺,已影响到了传承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战场文化。

而对此,乐豹却嗤之以鼻:“管它什么鬼东西,能赢得胜利,它就是好的。”

“……”甘茂看了一眼乐豹,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随着多日的相处,他已经很清楚,这名叫做乐豹的年轻人,那是典型的利益至上者,说白了就是那种为了胜利不折手段的人。

“你觉得呢?”甘茂转头询问士卒央武道。

央武抓了抓脑袋,笑嘻嘻地说道:“我倒是喜欢真刀真枪的战场,不喜欢这种玩意。”

『这才对嘛!』

甘茂微微一笑,颇有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事实上,抱持着似甘茂、央武这类想法的魏卒并不在少数,但不管这些人的真实心意如何,都无法否认,那数百架鲁国机关弩匣,给魏军带来了巨大的优势。

拉近双方的兵力差距尚在其次,最主要的还在于士气,比如说此刻那些农民兵,居然因为那些机关弩匣的关系在战场上发呆,即使是后方的各阶层楚军督将们一个劲地催促、呵斥,甚至是开始杀人,都无法促使这些农民兵继续向魏军的前阵进攻。

哪怕那数百架鲁国机关连弩,此刻已经是一堆毫无作用的废物。

面对着这种情况,作为魏军前阵指挥将领的南门迟,自然不会放过这等良机,当即派出几支精锐千人队发动进攻。

“冉滕队!张鸣队!项离队!……出阵!”

商水军的三支精锐千人队,得令后立即冲出了阵列。

唔,此刻再称之为千人队实属不妥,因为这三支千人队,在离开商水军大部队数月之后,期间吸纳了许多有志投奔魏军的楚国平民,早已发展成三千人甚至五千人的特殊队伍。

只不过,冉滕、张鸣、项离三人牢记着赵弘润那一番『兵贵精不贵多』的教导,将老兵与新兵分成两个梯队,并未混编罢了。

否则,南门迟也不会选择他们作为凿穿楚军阵型的利刃。

“轮到咱们了!……杀!”

千人将冉滕的话,永远是简洁明了,随着他一声令下,千名冉滕队的老卒们冲出前阵,在本队新兵以及附近其余魏兵那羡慕的目光下,冲向了远方的楚国农民兵。

『……』

远远瞧见这一幕,身在中军的商水军主将伍忌,不由地望了一眼南门迟所在的方向。

不可否认,无论是最先为了迷惑敌军的诱敌战术,还是随后的长弓手的有效杀敌,亦或是之后在近距离下投入那数百架鲁国机关弩匣,再到眼下,趁着那些农民兵军心浮动之际,祭出冉滕队、张鸣队、项离队这三支他商水军精锐千人队的时机,皆把握地非常到位,不愧是原楚国正军将军、相城主将。

『只不过,想就此凿穿对面楚军的阵型……恐怕还是不够吧?』

伍忌长吐了一口气。

想归想,但是伍忌并没有阻止南门迟,毕竟至今为止,南门阳的战术并没有出现太大的疏漏,他没有理由阻止。

他只是有些担心那三支他商水军的精锐千人队,毕竟对面的楚国农民兵固然是不堪一击,可在这些人身后,那可是实力根本不可相提并论的楚国正军与楚国地方县师。

后两者尚未出现军心动摇迹象,阵列也未出现混乱,在这种情况下想凿穿楚军的阵型,谈何容易?

不得不说,伍忌虽然年轻,但好歹也是经历过三川战役磨砺的将军,一眼就看穿了南门迟此刻的心态——因为抢占了先机,使楚军一方出现了巨大的伤亡,这位前阵指挥将领难免有些自信心爆棚。

说白了,就是南门迟太急于求成。

须知,欲速则不达。

摇了摇头,伍忌吩咐左右传令兵道:“传令下去,我中军准备应战,叫各营各部做好准备。”

在附近的许多传令兵面面相觑,带着诸多困惑前往传达伍忌的将令去了。

他们想不通,明明前军势头正旺,怎么轮到他们中军备战呢?

然而随后的事实证明,伍忌的确是一位具备将帅潜力的将军,提前察觉到了危机:由于南门迟的激进战术,魏军的前军固然是凿穿了楚军的农民兵,但是之后没多久,南门迟麾下前军,亦被倾巢出动的楚国正军与地方县师给凿穿了。

这也难怪,毕竟双方的兵力数量相差太大。

而前军被凿穿,伍忌所指挥的中军,自然而然就得直接面对那些气势汹汹的楚国正规军。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是历来战场上最常见的战况:你军中精锐凿穿我军阵型,我军精锐凿穿你军阵型,就看哪方能集中力量抢先一步压制对方的本阵,斩将夺旗,取得胜利。

自古以来,正面交战不外乎如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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