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用虚无之力解除诅咒

安息古国,岩窖城。

距离三只恶魔被发配回去,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段时间里,艾华斯的车队并没有进入岩窖城,而是持续在城外守候。而艾华斯则带着几位仪式师,一同进入进行研究这个仪式。顺便还带了夏洛克,来帮他们施加抵抗诅咒的法术防御。

虽然那个持续使用“诅咒新星:石化”,作为仪式阵基的巨魔巫师已经被艾华斯干掉了——顺便一提,这个技能的名字也是艾华斯取的,毕竟他也不知道这一招到底叫什么名字——但毕竟还残留着活性化的诅咒。

作为仪式的阵基,那个巨魔巫师的灵魂几乎已经被燃尽。

事实上,就算艾华斯不来管他,大概再过一段时间……比如说一两个星期,他也会渐渐燃尽,然后完全死亡、破碎成灰烬。

艾华斯杀掉他,却是真的让他解脱了,让他的灵魂得以进入梦界。

哪怕是带着破碎成片段的资讯再入轮回、也总好过彻底的形神俱灭。而且说不定会有哪位天司对他感兴趣呢。

那三个仪式师,虽然他们守候在这里就是来联系业务的。但他们也同样肩负着守护巨魔巫师,防止他在燃尽之前就被人提前杀死。

——既然敌人不想要让他死,那艾华斯就偏要让他死。

也正因为巨魔巫师提前死亡,导致这仪式在彻底完成之前就被突然打断。

如果按照仪式原本的安排,等到仪式彻底完成、这石化状态应该就变成永久了。也正是因为仪式被中断了,这些被石化的人才有用常规手段被救出来的可能。

虽然艾华斯也能变成司罪兽,强行将巨魔巫师复活过来让他去复仇、亦或是将全城人的石化解除……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采用这种取巧的手段。

一方面是因为他有伊莎贝尔就在身边,不是孑然一身、无所顾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艾华斯也在刻意提防道途自己的影响,通过刻意不做太过于奉献的事来压制自己奉献道途的深度,从而尽量平衡道途之力。

而且这些事的意义也不大。

毕竟这第四能级的仪式师,没太有可能成功复仇第六能级的同道途上位超凡者、艾华斯也不能确信他绝对可靠、而不是真被洗脑了……而如果只是表明态度,那三个变成恶魔的仪式师已经够了。

城内的石化诅咒,在阵基被破除之后,也没有那么难以解除——在艾华斯带着朱堂和伊本研究了两天后,就找到了仪式的脆弱之处。

这个诅咒仪式有两个核心。

其中一个,就是被艾华斯干掉的巨魔巫师。他是最为主要的阵基,用来不断调动储存在仪式中的力量、将其转化并凝聚成诅咒新星,从而将石化诅咒覆盖全城。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核心——那就是仪式成立的根本,也就是那个签了名的交易石板。

这个仪式的理论很简单。

它通过安息的传统,从而将“城池”视为善主的财产,从而进一步视为善主的自我延伸。而在对方“同意”签订契约的时候,就等同于以主人的名义割让了财产、以自己的名义为自己的言语和行为负责,从而达成了不再进行二次验证的闭环。

这种石化的力量并不是那位天堂城的善主提供的,它的确是来自琥珀的力量。那位善主所做的,只是提前付出了沟通琥珀的代价、从而撬动了琥珀的力量……让签订契约者的意愿能够直达琥珀。

仅仅只是签下一个名字,就能借取柱神的力量——这确实是天才的仪式。

同时,他又通过契约,来确保力量的供应者与契约的签订者彼此互不沟通;又通过巨魔巫师作为仪式核心,来将这种原本温和的、随时都能够中断的、将整个环境慢慢固化的琥珀之力,转化成了暴力的、瞬间袭击的、能够主动对抗超凡之力优先级的、对生者特攻的石化诅咒……来让实现的方式“瞬间完成”。

因为契约的签订者在第一时间已经被完全石化,所以他自己也无法否决这一操作方式。而既然他也没说要停、那琥珀就将源源不断的输出力量,直至一切都被完全固化。

就算巨魔巫师作为力量的转化器已经损坏,但既然仪式的签订者并没有反对、因此已经输出的力量琥珀也不会取回。

——假如换一个柱神,这样的操作肯定不可能实现。哪怕第一时间没弄清楚状况,但只要有人祈祷、告状,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琥珀恰好在沉睡中,她的权柄自动挂机执行、宛如机器一般……天堂城的善主就是找到了这个“神权自动运行系统”的BUG。

“从仪式师的角度来说,他确实是个天才。”

朱堂夸赞道:“而且胆大包天——这对‘巫师’来说属于最高级别的赞美。”

“如果换一个人,还真不太好解除这份诅咒。”

艾华斯叹了口气:“毕竟他已经将纯粹的琥珀之力,转化成了琥珀的诅咒。”

原本的BUFF,变成了DEBUFF,于是无论是对抗还是解除、都需要进行一次作为仪式发起者的第七能级优先级对抗。

——可除却艾华斯与格蕾之外,这世上还有几个拥有驱散能力的人,能够持有第七能级的优先级呢?

但唯独这招难不倒艾华斯。

因为就在对付教国的凝珀之灾时,艾华斯就提前预习过这一课了——

这件事的本质,与精灵的凝珀接近而相反;阿迪勒是主动让对方想要驱散这个状态,就必须与自己对抗,而凝珀的原理则是不进行对抗、成为一个无法被驱散的BUFF。

可无论是BUFF还是DEBUFF,艾华斯都恰好有着解除它们的能力。

那就是罪棘。

当初艾华斯就发现了,罪棘上结出的果子,能够驱散、治疗凝珀状态。那实际上是一种瓦解祝福的能力,将这种来自灵珀天司的祝福进行了驱散。

如今,艾华斯变成了司罪兽、抽出了大量的罪棘。用这些罪棘来布置一个新的仪式……从而让罪棘之力传入全城每一个人体内。这就等同于用罪棘攻击了他们,触发了罪棘“封印超凡之力”的能力,就能强行驱散掉这种诅咒。

只是艾华斯通过仪式,将这种“攻击”转化成了“祝福”,所以他就不会对诅咒之外的任何力量进行对抗。于是这份仪式就不会让罪棘之力真正伤到那些人,从而消融掉他们的职业等级——虽然艾华斯也确实可以这么做。

这正是阿迪勒给艾华斯的启发。

同样的仪式理论,只需要反转过来、往往就能成为解除另一方的原理。

当然,艾华斯也忧虑过……毕竟罪棘极有可能是来自虚无的力量。

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忧虑。

——力量是没有好坏的,能用就行。

于是,随着仪式开始运转……

整座被石化的城,便爬满了黑色的、如同阴影般虚无的荆棘。

而昏黄色的石化痕迹,则在那些罪棘的影响范围内开始被逐渐驱散、融化——

今天睡眠恢复了一些,精神好了不少!

零点后还有一章,不要等啦,估计要到两点惹。

(本章完)

第1179章 希望之主,曙光之城

当昏黄色的石化之光从岩窖城褪去之时,全城各处都爬满了黑色的荆棘。

事实上,那是被艾华斯“阉割”过的罪棘。

他通过自己作为司罪兽对罪棘的控制能力,将罪棘的力量几乎完全抽干、只留下虚无的空壳。再用祝福仪式来将这种“祛毒罪棘”的原体刺入了那交易用的石板,将虚无之力混入了琥珀传递过来的这份力量中,使其污染、变性,从而失去了自己原本的特质。

于是,虚无的力量就瓦解了石化。就如同将盐撒在了水蛭身上一般。

不过,虽然艾华斯已经尽量通过祝圣仪式来过滤了罪棘的“毒性”,但它对超凡者的危害性仍旧还是不可避免的存在。

具体就会表现在虚弱感上——就如同大病一场之后,身体也会变得虚弱无力一样。

通过石化力量混入到体内的稀释版罪棘之力,将会持续溶解他们所拥有的超凡之力。这需要数个夜晚的睡眠,不断补充法力来进行冲刷,才能逐渐缓解。

这个过程,就像是免疫系统在杀灭外来病菌一样,宿主会产生剧烈的不适感。伴随着那种使不出力量的虚弱感,他们还会发热、饥渴、困倦,直至虚无之力被完全清除。

但对于完全没有超凡之力的普通人来说,他们却反而不会有什么难受的感觉。

基于这一特点,它却反而拥有了一种新奇的特质——让艾华斯可以轻易分辨出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超凡者们。

只要是之前被石化过的人,就会不可避免的经受这种判定。

而莉莉则潜入在罪棘的阴影之中,在全城跳跃、记录每一个人的状态。

他们的记忆停留在了被石化的前一瞬。但因为还没有被完全石化,因此他们还有着模模糊糊的感知、产生了如同做梦般的幻觉。

当幻梦醒来,他们发现城中的水不再涌现……那种恐惧感席卷了人们心头。那远比长久石化产生的疲惫感、以及对抗体内罪棘之力的痛苦更为清晰。

任何安息人都知道,这种情况是如何发生的。

——他们的善主死了!

不仅善主死了,而且在死亡前善主没有将力量传承下去。

也就是说,岩窖城已经失去了作为城邦的资格。他们所有人,要么成为流民、成为其他城邦的奴隶;要么就被迫加入反抗军,居住于城邦之外的沙漠深处,艰难的生存并尝试对抗所有的善主;要么就成为枯水军,转而劫掠其他有水的城邦。

无论选择哪种未来,都意味着他们已经失去了未来——

可就在人们陷入混乱之时,城中的大钟却被敲响了。

那是善主召集市民时使用的“渴石钟”。一般来说,是宣布重要的事、或是召唤人们围观处刑时才会使用——后者的频率一般要高于前者。

它用一种稀有的,叫做“渴石”的材质打造而成。能够让所有听到声音的人感觉到干渴,并且只有接近它才能缓解这种无端的干渴。

如此一来,就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大钟的召唤。

在安息,干渴是随处可见、却最为无法忍受的苦难。

此时岩窖城的居民们,已经彻底陷入了恐慌与混乱之中。他们在迷茫之下,只能顺着钟声赶往中间的广场。如同一群被鞭子驱赶的羔羊。

而当他们抵达广场上时,就看到了被挂在绞刑台上的前任善主“诚实的阿夫欣”的尸体。

人们或许不知道善主的名字、但肯定知道善主的容貌。更不必说,那胖子还穿着善主才会穿着的华丽针织长袍。

而站在善主身边的那些人,想必就是杀死了善主的人。

一些外国人,还有一个仪式师。

“你们做了什么!”

“杀人者!罪人!”

“看那黑荆棘,他们一定是沙魔鬼的仆人!”

人们绝望的呼喊着,发出歇斯底里的、凄厉的、痛苦的、激昂的咒骂:“你们将一同坠入流沙!”

“我要杀了你们!”

“杀了他们,他们一定是反叛军的人!”

“把他们的头颅献给其他善主,他们或许会放我们进城……”

“你在做什么梦,蠢货!把他们丢进盐池吧,大家一起死!”

咒骂艾华斯一行人的不只是自由民。

甚至连奴隶们都一同诅咒着。

一眼望去,居然没有一个人因善主被杀而感到被解放的喜悦。

可即使如此……

就算如此憎恨、如此疯狂、如此歇斯底里、如此诅咒。

却没有一个人敢于上前动手。

——毕竟能够杀死善主,就意味着他们远远强于自己。那他们又怎么会袭击强者呢?

如果他们敢于反抗强者,那么他们就不可能被善主统治至今。

看着这一幕,艾华斯沉默着。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并非是因为被咒骂、被诅咒……而是因为,他如今才深刻的明白了安息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及他们对善主与安息文化的认知是如何产生的。

“夏洛克。”

艾华斯轻声呼唤着。

他虽然继承了契约,却没有掌握善主之力。也正因如此,阿夫欣与渊天司签订的契约自然也就随之终止。

而且罪棘本身就会吸水。

当城市从石化中恢复过来之后,那些水道中的积水都已经被罪棘吸的一干二净。并且也没有新的水从中涌出,整座城市都已经变成一座旱城。

所以艾华斯也理解他们为何会如此愤怒、如此绝望。

在这种没有储水的情况下,他们甚至没法离开岩窖城——在沙漠中跋涉、旅行也需要水。可他们没法带水离开,就意味着他们都没有能力活着赶往下一个城市。

就连成为奴隶的资格都没有,他们只会成为沙漠中被黄沙掩埋的一具具干尸。

那是货真价实的……已然降临到眼前的世界末日。

也不怪他们精神崩溃,想要一起死。对他们来说,这确实就是唯一的未来了。被渴石钟唤醒的干渴,更是折磨着他们的意志,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们的未来。

“啊,我明白。”

而夏洛克也显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的心情也同样沉重。也直到这时,他才真正理解了星锑与阿瓦隆人的幸福之处。

当他没有离开阿瓦隆的时候,他只觉得阿瓦隆到处都是黑帮、到处都是犯人。整个社会固化而又充满罪恶。

当他前往教国时,他才发现原来那些精灵们也是疯疯癫癫的、也会有自己的阴谋与绝症。

而等他来到星锑,他才知道原来一个国家的失业率能超过50%,一个地方领导甚至能自己印刷假币上百年,才知道一个国家的派系能混乱到所有人彼此为敌、一个国家的王室能全家没有一个靠谱的。

当他来到鸢尾花时,他才知道——原来有的国家夜间的治安差到了出门就会死的程度。月之子直接操控了整个国家,一个国家竟然沦为了血包与羊圈。

……但直至夏洛克来到安息,他才发现以上那些人竟是如此幸福。

他们居然有东西能吃、有水能喝——居然有一个国家的人们,想要活到明天都无比艰难。他们哪怕失去尊严、失去自由、失去未来、失去一切,也想要多活哪怕一天、一个时辰、一分钟。

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感情,夏洛克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法杖。

他低声应道:“交给我吧。”

于是他面对着那些扭曲的面容、歇斯底里的惨叫、混乱到彼此袭击的市民——

召唤出了无穷无尽的清泉。

那一瞬间,咒骂声、诅咒声、咆哮声、哭声、喊声、打斗声……戛然而止。

人们顿时变了脸。

他们乱糟糟的跪倒在地,匍匐着发出欢呼。

他们笑着,赞美着……虔诚的礼拜着。

“善主!善主!善主!”人们欢呼着。

“赐予我们新的水吧!”人们奉承着。

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就仿佛挂在那里的并非是他们“爱戴”的善主,而是一条无人知晓的野狗。

成百上千的人,跪在地上。如同一群被驯化的狗。

艾华斯却并不觉得他们可悲。

——至少,想要活下去的人是没有错的。

有问题的,是这片受诅咒的大地。

而艾华斯看着他们,举起了右手、向他们展示那至圣的“善主之印”。

“我是你们的新的主人。”

艾华斯的脸上毫无笑意。

他一本正经的、严肃的、肃穆的宣称道:“我是艾华斯……”

那一瞬间,艾华斯卡了个壳。

按照安息人的习俗,善主的名字前面应该有一个简单易懂的词。

他该如何形容自己呢?

无数单词从艾华斯心中流过。

太阳、光明、闪耀、温暖、正义、公平、解放、宽恕、完美、神圣……

而最终,艾华斯确定了那个称呼。

“……我是艾华斯,希望之艾华斯。”

他宣告道:

“——从今以后,这里叫曙光之城。”

更新完毕!

去睡啦(安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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