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第317章 X光机再来200台

小林主任先问道:“沈伯伯,老爸,你们看出什么来了?”

沈院长思考了一下说道:

“患者的嘴唇呈现出乌暗的色泽,舌下静脉变得怒张、曲张,脸部的印堂区域发黑,甚至脉象变得涩涩的,好像刀刮竹一般无力,这都是瘀血在体内的无声警告。

现在无论是病人的症状,还是脉象,都符合了我之前的猜测,病人这是肺气失宣、痰浊内阻所致……”

林三七摆了摆手打断道:

“沈伯伯,其他你都诊断无误,但最后你所说的痰浊内阻是错误的,原理的确差不多,但内阻的不是痰,而是血块。”

屋里众多的中医都一下子全都坐直了身子。

沈院长也皱紧了眉头:

“小七,你这么肯定是‘血浊’,而不是‘痰浊’?这可不能搞错,两种不同内阻的治疗方案是完全不同的。”

另一个老中医也提醒道:

“是啊,小林,如果是痰浊,我们主要是以化痰渲肺为主,但如果是血浊,那治疗方案就要改成活血化瘀。现在病人危在旦夕,错了就没机会再改回来了。”

“小林科长,你都没看到肺里的情况,怎么能断定呢?”

“还是太年轻呀,老林啊,你这儿子医术还行,经验不足啊。”

老中医们七嘴八舌表示着反对,林苦参仍然标志性的微笑,不反驳也不说话。

林三七心想,中医果然应该不断进步,不断学习啊,否则思维的局限性太强了。

的确,内脏里面情况如何肉眼是无法辨别的,比如这位拉米兹先生,就算是最顶级的中医大夫,也只能判断肺里有东西堵住了。

(一般的普通中医师连这一点都辨别不出来)

但到底是什么东西堵了,就算是华佗孙思邈在世也辨别不出来,只能猜测是痰堵了?血块堵了?长了个瘤子堵了?或者有异物吞进去堵了?

其实别看中医讲究五脏六腑,其实内脏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大夫是看不到的,那只能凭经验盲猜,然后下药。

这样结果就是有25%的可能猜对了,治好了。

但也有75%的可能猜错了,病人死了,这样算起来就有大半的死亡率。

这就是中医的局限性,噢,也有可能是时代的局限性,普通X光片也无法判断。

林三七知道时间不等人,治疗要抓紧,也懒得跟这些老中医们“辩论”了,于是直接打断道:

“诸位前辈,老师,你们可能忘了,我们中医院刚引起了全世界最先进的X光机,我为什么可以断定是血块阻塞,而不是痰内阻,就是根据片子来说的。”

说完,林三七拿出一张普通的X光胸片,胡乱指了一通,就是欺负老中医们不懂:

“闹,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明显可以看出是支气管扩张了。闹,这里出血了,出血往上涌出,这就是病人咯血的原因。但血如果往下流了,就是堵塞了支气管呀。”

中医师们一个个戴起老花眼镜,然后茫然地看着林三七手里的X光片。

不懂,完全看不懂。

什么右肺上叶左肺下叶,什么主动脉弓肺动作段的,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去理解了。

正因为不懂,所以林三七也闭着眼睛乱说一通,普通X光片哪里看得清楚?现在他说能看清就能看清,利用自己的知识垄断了解释权。

林苦参目光闪动,但还是没说啥。

沈院长同样目光闪动,知道这时候必须要支持这位年轻的科主任一把,于是当场拍板道:

“行,既然你已经拿出了证据,那我们就按血瘀来处理,大家怎么看,是用血府逐瘀汤好,还是用桃红四物汤。”

关键时刻林苦参也要撑儿子一把:

“血府逐瘀汤由柴胡、当归、地黄、赤芍、红花等药物组成,具有活血祛瘀、行气止痛的功效,主要用于治疗胸中血瘀证,针对这位外宾,我看是恰当的。”

小会议室里众人都是轻轻点头。

中医院最顶尖的技术力量是12位国宝,现在这些老国宝远在昌平,加上身份特殊不便出面,那么最强技术力量就是以沈国明、林苦参、李景明这批当年各省名医为主。

现在院长和“神奇岭南派”掌门人都拍板了,谁敢有意见。

林三七也挺高兴,肺里面的瘀血其实西医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要么就是手术切开来直接取,要么是支气管镜捅进去取,不过目前这两种方法都不适用于昏迷病人。

剩下的就是体位引流。

所以谓的体位引流也简单,就是把病人摆成头低脚高位,然后不停拍打背部促进痰液和血块的排出。

但这里面最麻烦的就是病人昏迷着,你排出简单,排出物给你来个气道阻塞,那直接就是窒息而亡了。

同样的道理,你也不能用祛痰药,还是怕阻塞气道。

所以这时候上中医,用中药去活血化瘀就是最佳选择。

林三七的打算是一边中医化瘀,一边用西药抗生素抗感染,然后再输血输液补充血容量,三管齐下,争取宝贵的抢救时间。

治疗方案定下,各方开始马上行动起来。

结果问题随后又出来了。

西医治疗问题不大,纯粹是靠输液将药物点滴进去,但中药煎好端上来后,大家发现病人昏迷着,似乎没办法喂药啊。

看着这碗精心熬制的中药汤却喂不下去,再看看病床上昏迷着的病人,沈院长有些焦虑。

“小七,怎么办,实在不行,咱们拿个针管打进去?”

林三七听了连连摆手:“沈院长,别别别,咱们完全没必要冒险,办法总是有的。”

昏迷患者处于高度危险状态,无法自主吞咽和保护呼吸道,这时候如果给予汤药,完全可能导致误吸、吸入性肺炎或窒息的风险增加,那就得不偿失了。

中药是辅助,不是决定性的关键,林三七可不想冒险。

“院长,以往你们碰到这类昏迷病人,无法喂药是怎么处理的?”

小说里碰到这种情况,往往是一个美女先含一口中药汤,然后再嘴对嘴喂给病人,看起来很温馨很香艳,其实这样做同样有窒息风险。

“以往啊,我们会采取灌肠的方式,不过这个血府逐瘀汤不适合,所以我才着急啊。”

林三七还没想出什么办法来,毕兴龙先有了主意:

“我们可以用鼻饲法呀,通一根管子到病人胃里,然后通过注射器将汤药直接打到胃里。”

林三七眼睛一亮:“对对对,这个办法好,协和医院不是把整套医疗设备都送过来了嘛,毕医生你马上插管吧。”

鼻饲管插管的难度并不高,哪怕是个实习医生都能搞定,算是基本操作。

当汤药终于通过钟筒打进去后,中医院这边的大夫们都松了一口气,但林三七几人还是提心吊胆状态。

马忠礼有些担心:“林主任,如果病人不能苏醒怎么办?”

林三七心想,如果今天醒不过来,那肯定是要上呼吸机的,到时为了中医院和自己的个人名誉,他都会毫不犹豫拿出来。

至于说拿出来有没有什么后果……

有啥后果?

呼吸机是医疗机械,又不是炸弹,也不是什么尖端武器,有啥敏感的?

哪怕有人多问一句,说这机器是啥哪来的?大不了推到神秘的国外就行,反正问了就是国外引进。

怎么引进?走私的不可以吗?管得着吗?

什么你没见过?你没见过是你见识少,你去过几次国外?你进过几次米国顶级医院?你懂个屁!

林三七现在胆子越来越大,脸皮越来越厚,不再像以前还偷偷摸摸的,反正他是在上层都挂了号的“走私犯”,那还怕什么?

怕秋后算账?

这就是人至贱则无敌的最好注解。

当天晚上,越来越多的小汽车开进了中医院,各个部门的领导全都蜂拥而至。

一位特大领导下车后,看到自己来到了中医院,马上就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老程,怎么回事情?拉米兹先生可是我们最尊贵的外宾,他所在的北欧雪国也是第一个承认我们的欧美发达国家,所以我们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你到好,好好在协和治病不行吗?实在不行,你转送到友谊医院、复兴医院、北平医院都可以呀,怎么偏偏转院到了中医院,你看看他们,连个像样的住院部都没有。”

程领导听了也是一脸尴尬,赶紧解释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呀,协和医院觉得是肺癌,已经无药可治,建议直接抬回家等死,不要再折磨了。而中医院的林三七医生反对肺癌结论。

他觉得还有抢救的机会,为此还立下了军令状。领导你想,既然拉米兹先生准备等死了,那何不再给他一个机会,万一中医能创造奇迹呢?”

特大领导一听,也是叹了一口气,微微点头:

“你说得对,刚刚是我冲动了,这位林三七同志敢在这种危急关头挺身而出,看来是个勇于担当的好同志,我也不应该苛责他。对了,他接手后,有没有什么特殊治疗?”

领导也是八卦的,好奇的。

程领导想了一下,将下午的治疗方案汇报了一下,他对林三七的印象很好,也想帮着说几句好话:

“拉米兹先生转院到中医院后,中医院马上组织进行了全面检查,噢对了,中医院现在拥有全国最先进的750毫安X光机,还有最先进的验血设备。

林三七同志经过初步检查,确诊拉米兹先生不是肺癌,而是什么支气管扩张引起的大出血堵塞了气管,引起的呼吸困难和失血性休克。”

大领导听了一抬手,满脸疑惑:

“等等,中医院有最先进的X光机和验血机?有没有搞错?中医院什么时候也西医化了?”

程领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小声说道:

“提醒您一下,之前我们搞到那么多二手医疗设备,几万瓶青霉素,就是这小子搞来的。他是从国外走私进来的,所以他要走私点先进仪器进来还不是轻尔易举?”

特大领导想起来了:

“噢~~~就是那个老景说的中医院小走私啊,哈哈,原来他不但走私能力强,这医术也这么强啊?那可真是多方位人才啊。”

程领导试探道:“这林三七的走私行为,您……”

大领导随手摆了摆:

“老景当初跟我提过,我也觉得既然林三七同志能不停把国外的粮食、药品、机器弄到国内来,这是好事,我们乐观其成。什么时候他走私违禁品了,再处理他不迟。”

还是那句话,林三七只是当代走私大军里面的其中一个。

我们国家这么大,六亿人口,需要的物资多如牛毛,如霍大亨这样的走私犯其实有成千上万,这才能维护一个国家的运作。

否则凭他霍老头一个人开着小木船运动物资,运到尿血又能运多少过来?

所以对我们上层来说,对于那些往国内运送好东西的走私犯,全都睁只眼闭只眼。

但谁敢从国内往国外捣腾好东西的,全部都抓起来死啦死啦的,就是这么双标。

就在两位领导还在聊天的时候,秘书匆匆跑了过来:

“醒了,拉米兹先生苏醒过来了。”

……

……

病房里,毕兴龙在亲自测血压,马忠礼则在亲自测体温,阿利雅夫人则是握着丈夫的手又哭又笑激动不己。

拉米兹先生虚弱地看着眼前这批年轻的主治医生们,用英文问道:

“我这是在哪?我是要死了吗?是不是应该准备遗言了?”

林三七笑着用英文安慰道:

“放心吧,拉米兹先生,你得的并不是肺癌,我们中医院医疗团队有足够的自信让你健康恢复。”

“真的吗?太好了,医生你的英文说得真棒!”

旁边的沈院长和林苦参互视了一眼。

沈院长眼中再次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低声问道:“林三七这小子什么时候英文说得这么溜了?”

林苦参只能再次苦笑:“他,他从小在花都时就学习英文,这么多年一直没落下,老沈,这个解释可好?”

沈院长瞄了一眼林三七:“对,就这么解释,谁问都是这么解释!”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

门外突然醒起了声音,随后病房门打开,进来一群领导。

“拉米兹大使,您感觉怎么样了……”

林三七站在一边,看到这几位领导都不认识,说明不是人民币上的四大伟人之一,这点挺遗憾的,他穿越过来这么久,连个真正的伟人都没见过。

半小时后,领导慰问完准备回去了,这时候特大领导看向了现场最年轻的医生问道:

“你就是林三七同志?好好好,年轻有为啊,这医术可比协和好多了啊。”

林三七赶紧谦虚:“主要还是我们中医院的检查设备先进,所以能诊断协和不能诊断的疾病。”

特大领导听后若有所思点点头,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将林三七拉到了一边:

“小林同志,我听说你搞到了20台最先进的X光机过来?”

林三七一听就知道生意上门了,于是赶紧推销道:

“对啊,领导,现代医学看病的原则是要有证据,具体人体内哪个部位出问题了,应该怎么治疗,都是建立在详细精确的辅助检查之上。

就像这次拉米兹先生到底得了什么病,开始我只是凭经验猜测,但医生是人,是人总会犯错误。所以我就需要有最先进的仪器来证实我的猜测是否准确。

协和的X光机太老了,只有400毫安,还是沪海厂国产的,拍出来的片子不够清晰。刚好我们中医院有一台国外引进的750毫安机器,于是我就把拉米兹先生转院过来了。”

特t大领导一边听,一边点头:

“看来一台好的机器对治病的确很重要,要是没有你们中医院的X光机,那这位拉米兹先生就会被当肺癌等死,如果传到国外,那我们国家可就丢脸丢大发了,林三七同志,这次你立功了”

林三七呵呵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们国家卫生事业未来必须要走的道路。”

特大领导这时候才说出来自己的目的:

“目前看来,沪海精密医疗器械厂产的400毫安X光机技术还不够成熟,核心部件依赖进口,外国人坏得很,卖给我们的都是残次品,价格还死贵!这也进一步限制我国医疗卫生事业发展。

那林三七同志,既然你能搞到如此先进又好用的X光机,你看能不能继续帮国内再弄一些来?”

林三七心想,他做的就是投要倒把的生意,赚的就是这个利润,得帮忙,必须帮忙!

“领导您放心,我是一名爱国青年,只要国家有需求,我会尽我个人最大的努力,绝不退缩。”

特大领导一听,高兴地拍着林三七的肩膀:

“好好好,国家困难之时,我们就是需要你这样的爱国好青年,这样,就那种最先进的750毫安的X光机你能搞来多少台?”

林三七毫不在意地说道:“领导您开金口,你要几台,我豁出这条小命也要办到。”

大领导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来。

“20台啊,行,包在我身上!”

“不,是200台!”

哪怕林三七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也吓一跳,脱口而出:

“哇,这么多啊?”(本章完)

320.第318章 吐出三大口鲜血

见林三七一脸惊讶,大领导赶紧忽悠,噢不,是解释道:

“这200台估计还不够呢,有一部分是我们国内需要,全国这么多医院分一分就要不少,另外部队医院也有大量需求呢。

最重要的是,广大亚非拉兄弟国家同样缺乏X光机,到时我们可以转卖给他们一部份,咳咳,顺便赚点差价,现在我们国内不是紧缺外汇嘛。”

林三七一听就奇怪了,心想我们不是一向来大方送的嘛,怎么这位领导说要卖钱赚差价?这跟主旋律不符啊。

“领导,请问您是哪里人啊?”

“我老家是温州的,怎么了?”

林三七心想,怪不得,原来是南方人,南方人精明,不肯做亏本生意,赚差价这事做得出来。

做为现代人,林三七也非常赞同国际间倒卖赚差价这事,谁也不欠谁的,凭什么我家的东西要免费给你?

关键是免费送多了,某些国家就被惯出一身臭毛病来。

早几天林三七在2013年手机上刷新闻,还看到我国贷款给南亚某小国两亿多美金,结果人家耍赖说不想还了,赤果果说就当是无偿援助了吧。

结果我们也只能干瞪眼,因为你要逼债,人家就说你大国欺负小国,我不跟你好了,要跟小岛好了。

拿这种无赖一点办法都没有,他们敢这样,就是以前免费援助太多了,结果升米恩,斗米仇,养出个白眼狼。

我们高尚,但未开化的野蛮人国家还是很多的。

现在这位大领导的打算是拿着机器去高价卖钱,就是看准了亚非拉的小国们没办法搞到先进仪器,这市场可就广阔了,那林三七必须支持啊。

当然林三七卖得越多,也就赚得越多,这就是典型的双赢。

“行,200台X光机包在我身上,不过领导,有一个问题,你们准备怎么付款?”

大领导这时候狡黠一笑,反问道:

“林三七同志,我可是听说了,你被称之为中医院及时雨,怎么样,及时雨同志总不会要外汇或者黄金吧?除了这个,其他你都可以提。”

如果换了其他走私犯,一听不给钱,肯定立马掉头就走。

奶奶的,想空手套白狼?

但林三七却是例外,他偏偏就是不要外汇,当然黄金是喜欢的,但他早绝了从国家手里搞黄金的打算,黄金部队风餐露宿搞点黄金不容易。

“200台X光机,一台最少要差不多13万人民币,那就是两千多万人民币,这时候汇率理论上是1:2.5,也就是差不多一千万美金。”

林三七心里想,这么多美金,上级部门是铁定不会批的。

那就继续要药材?

“领导,要不这些X光机钱,你们继续用中药材来支付?什么人参麝香都可以。”

大领导笑道:“可以,不过这次数量太大,我们需要收集的时间有些长,可能要几个月或一年以上,不知道你等不等得了?”

首都范围内的名贵中药材几乎已经全被他林三七搜刮干净了。

现在东北的参农正在一大批一大批往山上赶,就是为了采集大量的野山参。

同样的,秦岭或者说西北的林麝也都遭了殃,每天都有无数猎户在漫山遍野猎杀它们取麝。

但这都需要时间,不是几天内可以凑齐的。

凑齐了还要加工,这又需要大量的时间。

还有在目前的物流交通环境下,全国各地的中药要运到首都同样需要大量的时间,这林林总总加起来,价值两千多万人民币的中药材没有个一两年肯定搞不定。

听到要这么长时间,林三七有些迟疑了。

如果换个药材,拿到手要几个月或者几年,那这里面的风险可就大了。

自古以来,民欠官,最终一分都跑不了。

可是官欠民,欠着欠着可就欠没了。

没看到新闻上,那么多白条,最后全部都成了废纸,无人给兑换,换个领导就不承认了。

于是林三七眼珠子一转,马上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领导,除了药材外,我也可以收购玉石的。”

“玉石?你是指什么和田玉、蓝田玉之类的?噢~~~这些可都是好宝贝啊。”

林三七心想,现在未加工的玉石原石可以说是烂大街,没有开采也没人购买,你要早100年他还信,你要晚个30年他也信。

偏偏是1960年,玉石的境况可比中药还惨。

中药材至少还能治病,还有些价值。

可是玉石一不能吃,二不能用,三不能出口创汇,连擦屁股还嫌硬呢,可以说是跟废物也没啥区别,偏偏这位大领导脱口而出这是宝贝。

果然是南方人,精明!

“领导,国内那么多玉石,我只要和田玉和黄田玉,另外昌化鸡血石也可以,当然等级也要最好的,数量上你可不能让我吃亏。毕竟我也要给我的上家一个交待。

领导你是不知道啊,我这些年换给人家的都是药材,现在药材已经堆积如山没办法变现,为此我是经常挨骂,可是为了我们国家一直在忍,我也难啊。”

大领导一听也于心不忍了,心想的确有点欺负人了,于是再次拍了拍林三七的肩膀:

“放心吧,玉石这事我肯定给你个满意答复,不会让你为难的。”

其实大领导心里想的是:

“不就是些石头嘛,给我去挖,随便挖,拿石头换X光机,血赚!!!”

大领导和林三七达成协议后,如何操作,这个大领导都是不管的,具体就交给了林三七的直属上司的上司,景启生部长了。

第二天。

协和医院的屠院长、叶副院长、呼吸内科主任郭建乔等一众人都赶到了中医院。

当他们亲眼看到那位已经被协和判死刑的外宾这时候正坐在床上喝牛奶时,一个个都惊呆了。

屠院长的表情跟便秘一样难看,就连沈院长也息了嘲讽的心思,就怕这老家伙一会儿怒起打人。

“小林同志,你先告诉我,拉米兹先生是不是肺癌?”

这是两家医院争议的核心,协和认为是肺癌所以不用治疗了,而中医院认为不是肺癌还有抢救的可能。

林三七拿过自家医院拍的X光片,交到了协和众人手里:

“屠院长,我们口说无凭,胸片为证,您自己瞧瞧这是不是肺癌?”

屠院长知道林三七敢这么说,显然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事实上之前在协和初诊的时候,他就怀疑这不是肺癌,而是什么肿块或者结核球。

“我不用看了,把胸片给我们的郭主任看看。”

郭建乔的脸红得跟关公一样,他也是聪明人,哪里还会不知道自己的诊断出现失误了。

但院长都发话了,他不敢不听,于是拿起X片读了起来。

750毫安的胸片清晰度绝对要高于450毫安,更何况林三七这750毫安技术还是来自2013年,远超这个世界。

林三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毕兴龙和马忠礼,示意他介绍病情。

毕兴龙秒懂,知道这是林主任在给他出气呢,于是假笑道:

“郭主任,你看看这是昨天中午入院时我们拍的片子,可以明显看到这里有支扩,这边有出血回灌,当时我们认为这个不规则圆形不是肺癌,而是咯血导致的支气管阻塞。”

说完,毕兴龙又抽出第二张片子:

“如果说昨天的X光片还有疑问,那大家看看今天早上刚拍的第二张片子,经过我们一夜的西药抗感染、中药活血化瘀,第二张片子上明显可以看到阴影缩小了很多。”

啪~~~

这就像一个巴掌甩在了自认为全国实力最强的协和医院众人脸上。

临床上,有时候拍个胸片,发现胸片里有一颗不规则的高密度阴影,医生一时难以分辨这是肿瘤还是炎症,穿刺又危险,所以往往会采取“治疗诊断”。

就是先消炎嘛,抗生素挂下去。

消炎针用了几天,再复查一个胸片,小了,排除肿瘤;没变小,再进一步检查。

现在经过一夜治疗,胸片上的阴影小了很多,那基本上可以排除是肺癌了,甚至连普通的炎症都算不上,毕竟炎症也不会一夜之间就消退大半。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这就是痰液堵塞或者血块堵塞。

协和医院的诊断完全是错误的,如果听了协和医院的建议让外宾回家等死,那就是重大医疗事故了。

屠院长现在的表情更难看了,就跟死了老婆一样难看,病房里的温度都下降了10℃以上。

郭建乔两条腿都在打战了,他知道自己闯祸了。

如果是普通病人,误诊就误诊了,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偏偏这是一个外宾,还是上层关注的外宾,那这错误就会被无限放大了。

屠院长强压住怒气,对着病床上的病人和家属就是一鞠躬,然后用英语说道:

“对不起拉米兹先生,因为我们的协和医院的失误,差点延误了你的病情,我代表协和医院向您和您的夫人道歉。”

拉米兹先生眨眨眼,有些疑惑,虚弱地点了点旁边的毕兴龙和马忠礼。

“屠院长,毕医生和马医生不是都在吗?他们难道不是协和的医生吗?”

屠院长感觉自己的脸上又被甩了一巴掌,咬着牙回道:

“拉米兹先生,毕医生和马医生已经调到中医院工作了,他们现在不算是协和的医生,这次给你抢救的也是中医院医疗团队,而不是我们协和医院……”

屠院长一想到自己亲手把10名最好的医生送到中医院,就恨不得给自己再甩两巴掌。

自己这是资敌了。

同时他又想到,还有几十名医生连中医院都没机会去,而是回老家种田去了。

偏偏这批医生一个个都是医术最好,水平最高的医生,却因为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能继续做医生,不能给人看病,这是多么可悲可气的事情啊。

然后留在协和医院的这批医生,不能说差,实在是差强人意,就比如这位郭建乔。

屠院长冷漠地看了一眼郭建乔,直把郭建乔看得膀胱都憋不住尿了。

如果换了以前,屠院长早就把这种饭桶给撤职了,滚蛋了,可是协和现在是青黄不接,就郭建乔这种饭桶已经是高年资医生了,其他人比他更差劲。

想到这里,屠院长真想仰天长叹,暗自落泪,没脸见人了。

屠院长扭头就走,想要离开这个让他丢脸的地方,沈院长却没打算放过他。

“老屠啊,这从流感开始,你们协和医院不行啊,咋老是让我们中医院给你们擦屁股呢?虽然我们的医生水平是高点、机器更先进点,但你们也要加油,努力追赶我们中医院啊。”

“追赶你们中医院,我!!!”

屠院长真想拿一万个针头扎死这个老中医。

“我什么我?你不服气?嘿嘿,我可告诉你,现在整个卫生系统,噢不,估计全中国都已经知道了,协和医院不行啦,人家明明是支气管扩张,却硬说人家是肺癌回去等死吧。

闹闹闹,要不是我们的林三七医生刚好在场,你知道你们协和犯了多大的错误吗?怎么,不虚心好学,不向我们求教,你还想骂人?啧啧啧……”

屠院长被怼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恨恨地一跺脚:

“都踏妈给我回去,马上组织全院大学习,到时给我考试,考试不通过的都踏妈通通滚蛋,管你是户口是哪的,我们协和不养闲人!”

说完,屠院长气呼呼走了。

沈院长看着协和医院众人的远去的背影直接哼起了小曲:

“这一封书信来得巧,天助黄忠成功劳,站立在营门传令号,大小儿郎听根苗,头通鼓……”

林三七心想沈院长也是高兴太早了,协和医院哪里会轻易打败的?等过了特殊年代后,他们照样会凤凰涅槃,重新成为全国,甚至是全球最好的医院之一。

转院后当天晚上,拉米兹大使就苏醒了,其实内行人都知道这是纠正休克后的正常现象。

但别人都认为他林三七很神奇,林三七当然也不会说补液补血补下去都会苏醒的。

第二天,中医院继续给予活血化瘀中药和泰能等抗感染,但拉米兹先生还是感觉非常虚弱,胸口疼。

咯血已经止住了,林三七用了施今墨老爷子的“断血流”,一粒药见效。

这让林三七再一次觉得从病情出发,如果能中西医结合,互相配合,疗效可能比单纯西医或单纯中医更好。

第三天,拉米兹先生第一次起床,准备自己上厕所。

阿利雅夫人还有些担心:“亲爱的,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听医生的话卧床休息。”

拉米兹老头却坚持要起床:“扶我起来吧,再不走我都要疯了,或许多运动多走走有利于恢复呢。先扶我去厕所,我得解决一下。”

好吧,中医院这个临时住院部是没有厕所的。

院方给病人准备了尿壶和屎盆,是让病人吃喝拉撒都在病床上解决的。

所以拉米兹要上厕所,必须走出病房,然后再最角落的公共厕所,还是旱厕,没有冲水系统,也没有马桶,而是蹲坑。

我们国内的人一般喜欢蹲坑,一是觉得干净卫生,二来是觉得蹲着更容易一泻千里。

而欧美白人不喜欢蹲坑,他们喜欢马桶。

可能是因为白人的小腿柔韧性较差,长期食用肉质食物的缘故,导致踝关节较为僵硬,造成蹲法有难度,所以“亚洲蹲”对他们来说几乎是一种酷刑。

现在拉米兹大使想自己上厕所,对一个肥胖的外国老头来说,蹲下去就很困难。

阿利雅夫人和秘书两人不得不左右搀扶着,然后屏住气,忍受着臭味。

拉米兹也在用力撑大便,结果一用力,坏了,胸腔压力一高,瞬间连着咳出三口血来。

阿利雅夫人吓坏了,大喊着:“oh my god,oh my god,help me~~~~”

这时候中医院昨时病房里里外外都围满了人,安保人员、工作人员、医务人员起码有几十个人,听到呼救声一个个吓得魂都没了。

毕兴龙看到蹲坑里面一地的鲜血,以及老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也吓得魂不附体:

“快,快送到病房,快去叫沈院长和林主任,要快。”

这一下子,中医院里又开始鸡飞狗跳起来。

别医生和家属们的紧张不同,拉米兹大使自我感觉良好,吐了几口血之后感觉更好了,仿佛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于是当老头被工作人员急急忙忙抬回去的路上,开玩笑对妻子说道:

“亲爱的,别紧张,我觉得吐了血以后整个人都好多了,我……”

没等老头说完,阿利雅夫人尖叫一声:

“天呐,这是回光返照了?啊呀,我的夫啊~~你怎么命这么苦啊~~黄泉路上你慢慢走啊~~”

沈院长和林三七、林苦参3人这时候正躲在办公室里吃着猪头肉和花生米在讨论拉米兹的病情,酒是不敢喝的,这点操守还是有的。

突然马忠礼赶了过来:“沈院长,林主任,快,病人大量咯血!!!”

对国人来说,咯血或者说吐血是非常了不得的疾病,往往代表着有内伤快死了。

办公室里几人一听,迅速都冲出了大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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