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人质二选一

梁玉瑶以死相抗,拒绝担任人质。

长乐帝还真不能逼迫她。

两个人之前不管有过多少争斗,心里的情谊是不变的。

况且两个人还彼此发过誓,不管谁当了皇帝,都要保对方一个周全。

当人质这件事情,注定危险性极高,若是强逼梁玉瑶,长乐帝就等于违背了当初的誓言。

长乐帝无奈,且和何芳商议。

何芳斟酌再三,原本打算答应下来,却被李沙白阻止了。

“公主,去不得。”

何芳道:“我知此去凶险非常,但皇兄遇到了难处,大宣遇到了难处,我若坐视不理,却还对得起宗室的种血么?”

李沙白道:“我信得过皇帝的品行,也信得过大宣的诺言,但两国之交,瞬息万变,如有闪失,悔之莫及,

倘若大宣与郁显交恶,你身在龙潭虎穴,纵使我收到消息,也未必来得及救你,

我将前往北境,待擒住了公孙文,了却后顾之忧,大军北上之时,势必能从图奴手上夺来一笔银两,届时困境可解,公主断不可莽撞行事。”

何芳这厢也没答应,长乐帝无奈,只能让徐志穹去和墨迟商议,看此事是否还有缓和。

能有什么缓和?

人质确实拿不出来,实在不行,这生意只能作罢。

徐志穹相对婉转的说了当前的形势,表明两位公主不适宜去郁显国做人质。

墨迟闻言,给徐志穹倒了杯酒,随即摇摇头道:“我并非看轻两位公主,可若以她们与我交质,只怕父皇不会答应。”

不答应?

就算公主肯去,你们也不答应?

好大口气!

看徐志穹神色不对,墨迟解释道:“梁贤春就是大宣的公主,在我大郁那么多年,可曾有过丝毫用处?

我大郁只剩两名皇子,父皇尚未立储,若是运侯在我大郁处境上考量,一名公主可否单换一名皇子?”

“殿下是觉得亏了?”徐志穹皱眉道,“大宣皇帝尚无子嗣,伱觉得什么样的人跟你交换,才算合适?”

墨迟也不客气,直接开出了价码:“且恕在下夸口,唯大宣肱骨之人,身份与在下相当,才能与在下相易,

我与父皇斟酌再三,只有两人合适,若是其中一人肯去大郁为质,我大郁愿增派真神修者,重建各地朱雀宫,力保大宣连年丰产!

大郁还愿开仓送粮,助大宣化解缺粮之急!”

条件开的诱人,可光说条件没用。

“且说那两个人是谁?”

“一人是苍龙殿圣威长老,梁季雄!”

“不行!”徐志穹断然拒绝,这件事情绝对没得商量。

墨迟料到徐志穹会拒绝,接着说道:“还有一人,是足下。”

“足,那个什么,什么足?”徐志穹愣了半响,“你是说我?”

墨迟点点头:“正是足下。”

徐志穹一怔,转而放声大笑:“殿下真会说笑。”

“我没说笑,运侯若是愿往郁显为质,五百万两酬金当即拿走,大郁即刻派人重修朱雀宫,漕运之船即刻起锚,先将三十万石粮食,送往运州!”

徐志穹仔细看着墨迟。

从神情判断,他确实没有说笑。

可他提这条件没有一丝道理。

“殿下,我不是宗室,我不姓梁,你让我去做人质有什么用处?”

墨迟喝了口酒道:“运侯虽不姓梁,却与当今皇帝以兄弟相称。”

徐志穹笑道:“这是戏谑之言,也能作数么?”

山艳在旁作证:“运侯说的没错,这都是他和大宣皇帝的戏谑……”

墨迟看了山艳一眼,说了三个字:“莫插言。”

声音很低,但威严十足。

山艳低头,不敢多语。

墨迟转脸看着徐志穹:“君无戏言,我相信大宣真把运侯视作手足,运侯可愿前往大郁为质?”

徐志穹摇摇头道:“殿下抬举我了,我非大宣宗室,宗室也不会顾及我死活,倘若大宣真有背盟之举,你把徐某千刀万剐,也没有任何用处。”

墨迟道:“运侯放心,倘若大宣背盟,我大郁也绝不会伤了运侯性命,运侯仍可在我大郁,尽享荣华富贵,运侯愿往否?”

墨迟每说一句,双眼都一直盯着徐志穹。

徐志穹回视墨迟:“殿下,你这分明是在戏耍于我!”

墨迟叹口气道:“在下一片赤诚,却遭运侯误解,看来大宣根本无心与我大郁结盟,是我大郁高攀不起!”

山艳在一旁看的焦急,她能理解墨迟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在这些年与大宣的外交之中,郁显吃了太多亏。

但这事不是长乐帝的错,这点山艳非常清楚。

这事更不该由徐志穹来承担责任。

他根本不是皇室成员,也确实没有担任人质的道理。

但现在结盟的事情眼看要谈崩了。

墨迟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徐志穹的脸上。

徐志穹的脸颊在不停的抽动。

……

苍龙殿里,一张书案之上摆着一只金瓯。

金瓯里装着两块绸布,一块绸布上绘制着大宣的龙旗,另一块绸布绘制着一朵牡丹。

两块绸布都以油纸包裹,外表摸起来没有任何分别。

梁玉瑶和何芳面向金瓯,各自向苍龙真神上了一炷香。

上过香后,梁玉瑶对何芳道:“生在帝王家,便是这个命数,谁抓到了都别埋怨!”

何芳点点头:“姐姐先请!”

她俩要作甚?

她俩要抓阄!

长乐帝收到了南疆的消息,怒夫教集结在南疆的教众和蛊士超过了十万人。

如果大宣置之不理,一仗过后,郁显很可能会亡国。

长乐帝和内阁商议对策,作为阁臣的王彦阳直接强硬表态:“郁显若是不愿结盟,不理会他就是,且等怒夫教打到万生城下,再提结盟之事不迟!”

万生城是郁显的国都,王彦阳的想法是,等郁显陷入绝境,再谈结盟之事,大宣会从中占尽便宜。

但这一想法被严安清否决了。

严首辅最近一直关注这郁显国的动向,换做几年前,王彦阳的想法是正确的,但现在情势大不相同。

郁显改变了外交策略,现在和梵霄、烈阳等国均有来往。

倘若真被逼到绝境,郁显肯定会降低结盟的标准,但和谁结盟就不一定了。

而怒夫教和大宣又有说不清的干系,倘若郁显国和其他国家结盟,日后将把大宣视作仇敌,而大宣的农事,很可能因此再度遭遇重创。

严安清的建议是,现在是结盟的最佳时机,交质势在必行。

两位公主得知了内阁的建议,却还在犹豫,梁季雄则直接做主,让两位公主在真神面前抓阄,谁抓到了,谁去郁显国做人质。

抓阄又称“枚卜”,看起来好像草率了些,可在大宣,尤其在真神的见证之下,枚卜是非常正式的裁定手段。

李沙白知道何芳去苍龙殿抓阄,他可以利用术法帮何芳作弊么?

可以。

但他不会这么做。

苍龙殿是梁季雄的地盘,一旦被梁季雄发现作弊,对作弊者的名望将会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件事最好的处置方式,就是拼手气!

梁玉瑶和何芳各自抽出了一块绸布,正待揭开外面的油纸,却被匆忙赶来的徐志穹阻止了。

如果现在开阄,却又没有兑现诺言前往郁显国,却是对真神不敬。

徐志穹请两位公主把绸布放回金瓯,回头对梁季雄道:“事情已经商议妥了,两位公主不用去郁显国为质。”

长乐帝大喜:“兄弟,我就知道你有这手段,这回皆大欢喜!”

梁季雄看着徐志穹,对此深表怀疑。

外交的事情,梁季雄经历过很多,交质这种事不是儿戏,单凭三言两语,只怕不会让对方松口。

梁贤春以前常驻在郁显国,名义上是苍龙殿派出的使者,实际上就是留在郁显手中的人质,这事情没得商量。

“志穹,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们别的什么事情?”

徐志穹默然片刻道:“两位公主不用去了,我去。”

“你去?”长乐帝诧异许久,两位公主也没听明白。

梁季雄似乎明白了什么,扯住徐志穹道:“志穹,你去不得,宗室的事情,宗室处置,这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该牵累到你。”

徐志穹叹口气道:“这事情,我已经答应下来了。”

“你答应下来也不行!”梁季雄对梁玉瑶和何芳喝道,“你们既是皇家根,这便是皇家根的本分,现在立刻把阄开了!”

徐志穹拦住两位公主,对梁季雄道:“圣威长老,借一步说话。”

待跟梁季雄去了后院阁楼,徐志穹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二哥,不是我不想让两位公主去,是去了也没用,郁显就认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梁季雄思量半响,一咬牙道:“我去就是,我这把老骨头,扔在那里便罢,你在玉阳身边,我终究踏实些。”

“二哥,你是踏实了,大宣踏实不了,苍龙道就剩你一个三品,苍龙殿就剩你一个长老,

你手下的苍龙卫没一个中用的,只怕连神谕都听不明白,倘若苍龙道里再有星宿下凡生事,连个能支应的人都没有。”

“可这事情,他不该是你……”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让我去,我也不知道和这位墨迟王子有什么仇怨,但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得缓和,怒夫教不能留,郁显也不能丢了,那些银子也必须……”

徐志穹话说一半,突然身子一软,栽倒在地上。

梁季雄一惊:“志穹,这是怎地了?你是不是服毒了?你若不想去就罢了,有我在,没人敢勉强你。”

服什么毒?

我有什么想不开?

这是功勋炼化。

徐志穹做出了正确决定,功勋整整炼化了两千一百颗,比赈灾的时候要多得多。

(本章完)

第459章 第四百五十六 船过三江关

侯爵府里,夏琥正帮着徐志穹收拾行囊,刚拾掇了几件衣裳,眼泪却一双一行掉了下来。

“这一去,山高路远,却难说会有什么闪失。”

陶花媛在旁点点头道:“一路孤男寡女,只怕也会情不自禁。”

“平时不管去何处,好歹也在大宣地界,现在出了大宣,却有谁能照应着他?”

陶花媛道:“我照应着他,你放心就是了,一路寸步不离照应着。”

夏琥抽泣一声道:“也不知这一去要多久。”

陶花媛叹道:“少说也得一年半载,届时我要是把孩子生了,你且替我照看着。”

“贼婆!我特么跟你拼了!”

夏琥和陶花媛撕打了起来。

不是嬉闹,是真撕。

徐志穹答应去郁显国当人质,墨迟当天就把五百万银子送给了长乐帝。

为表诚意,徐志穹答应在三日内启程,太卜闻讯,让陶花媛随行。

夏琥也想随行,但陆延友不答应。

京城罚恶司之中,索命中郎的数量本就有限,徐志穹升了长史,钱立牧又出走了。

现在徐志穹要去郁显国,夏琥倘若再跟着走,京城罚恶司却要揭不开锅了。

夏琥不去也好,留在京城倒也安全。

徐志穹利用这三天时间,把大小事情交代了一遍。

最让徐志穹放心不下的事情有两件。

一是家门的事情,徐志穹走后,怒夫教很可能会对他家人下手,因为涉及冥道,常德才和杨武很可能无力反抗,就连梁振杰也不敢轻易出手,更何况他最近精神还不太正常。

若是怒夫教动手,夏琥一个人肯定支撑不住,好在陆延友会在暗中帮忙,明面上还有梁季雄照应,对方应该有所忌惮,迫不得已之下,夏琥还能把众人带到罚恶司暂避一时。

第二件放心不下的事情,是星宿廊。

星宿廊里的那位龙冢宰,且像一根刺扎在心头,让徐志穹心惊肉跳,却又无计可施。

好在他现在出不来,给了徐志穹足够时间,这次去郁显国,正好查一查怒夫教的状况,如果能抓住肖松庭,把真相查清,却能为日后扫除这些败类做好准备。

最让徐志穹放心不下的,是师父。

师父在那星宿廊里睡着,隔壁却住着那龙冢宰。

那鸟厮哪天若是出来了,只怕第一个会对师父下手。

自己在门上留下的那几道锁,管用么?

万一不管用了,自己又拿什么保护师父?

实在不行,得把师父从星宿廊里接出来。

以师父当前的状况来看,或许不该离开星宿廊,可若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徐志穹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三天后,徐志穹动身前往郁显国,陶花媛着一身男装随行。

墨迟亲自护送徐志穹前往郁显,待两下汇合,墨迟甚是惊讶:“运侯,伱身边就一名随从?”

徐志穹笑道:“一名随从却还少么?”

少,少到了不合规矩。

徐志穹此去,实质上是做人质,但名义上是出使,使者应该有最起码的阵仗。

梁季雄给徐志穹准备了一百多名扈从,有文官,有武将,有苍龙卫。

但徐志穹没有接受。

“二哥,若是你信不过我,派几个亲信去监视我就好,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梁季雄怒道:“你这人却不识好歹,我是派人护着你,再说这也是咱们大宣起码的体面。”

“你知道我这人不爱面子,你也知道真出了事情,这些人护不住我,

危难关头,我自有脱身的手段,你给我带了这多闲人过去,反倒给我添了累赘。”

梁季雄斟酌再三,觉得徐志穹说的有理,便答应了下来。

但只有两个人出使,这对于郁显国来说,多少有些羞辱的意味。

墨迟神色不悦,山艳一脸尴尬。

徐志穹解释道:“殿下,我这人好清静,习惯独来独往,与前任大宗伯炎焕的性情有些相似,身边有我陶师兄照应,足矣。”

这解释不算合理,但好歹合情,墨迟并没深究,命人专门为徐志穹准备了一辆马车。

徐志穹见过皇室的马车,没想到墨迟为他准备的马车,丝毫不比皇室逊色。

马车分内外两间,外间为餐饮之用,里间是卧房。

徐志穹带着“陶师兄”进了里间,一连走了三天,除了吃饭和洗漱,两人基本不出来,马车之中,时常传来不同类型的欢声笑语。

“贼小子,这里你也敢动,我这次绝不饶你!”

坐在另一辆马车上的墨迟,满脸忧色。

他对山艳道:“那位姓陶的师兄,长得挺清秀的。”

山艳不知如何解释,她对徐志穹的了解也不算多:“这人吧,他各有一好,运侯虽然嗜好特殊,但也不能说他这人不好……”

墨迟咂咂嘴唇道:“这个嗜好是我没想到的,这事情却难办了。”

山艳问道:“怎就说难办?”

“咱们大郁的男儿,委实不宽裕!”

山艳更不知该如何接话:“这,这个,找几个俊俏的,男儿,来服侍他,终究是有的。”

“有是有,可这事情让父皇知道了,却该怎说?”

山艳思索片刻,摇摇头道:“要我说,这事情就别去理会他,找几个俊俏的妮子伺候他就是,管他喜不喜欢,终究是个人质罢了。”

墨迟叹道:“你以为我当真把他当做人质?”

山艳诧道:“不然殿下是何意?”

“以宣国那操行,莫说是个外人,就是把皇帝的亲兄弟当做人质,到翻脸的时候,也不会有半分顾及,

我把徐志穹带去大郁,是看中了他的手段,杀梁玉明,平龙怒社,北境之战,南征之役,这厮用一年多的光景,却掀起了多少风浪?

连我都在他手上吃过亏,昭兴帝重用公孙文,残害咱们族人,我本想借机把族人全都送回郁显,哪成想徐志穹从中作梗,却利用户部把咱们不少族人留在了宣国,想起这件事,我至今还愤恨难消!”

山艳急忙道:“这应该算各为其主,殿下,为两国盟约,你可不能意气用事。”

墨迟笑道:“你把我当做什么人?我是真心爱惜他才华,才把他送去大郁,此人心机谋略实属罕有,最难能可贵的是,梁玉阳是个半疯之人,他爹梁显弘却是个心狠手辣的恶人,在这样的处境下,徐志穹还能把梁玉阳扶上皇位,你说这样的人才上哪去找?”

这话已经说的非常直接了,山艳也不该再问了。

郁显皇有两个儿子。

徐志穹能把梁玉阳扶上帝位,应该也有办法让墨迟成为国君。

墨迟从一开始想要的就不是人质。

他真正想要的,是一名谋士。

山艳刚恢复了自由身,她真不想卷入到王位争夺之中。

可墨迟既然肯对她说出这番话,明显把她当做了自己人。

……

三天后,众人来到了京城以南二百里的三江郡。

三江郡,直属京城管辖,英江、鹿江、宪翼江,三江汇集,因而取名三江郡。

这是整个大宣河运中枢,徐志穹将在此地坐船,一路南下,前往郁显国。

且说他怎么不用法阵?

这是交质的规矩,作为名义上的使者和实质上的人质,徐志穹不能用特殊手段前往郁显国,必须一步一步走过去。

这是告诉两国各处州县,大宣的运侯去郁显国做人质去了,今后倘若宣郁两国有一方背盟,徐志穹的性命何去何从,得有一个交代。

墨迟准备了一艘两层战船,战船上挂着宣郁两国的旗帜,船上有军士二百,船工三百,另有五艘战船,前三后二护航,船队清晨出发,走到正午,抛锚待命。

怎就不走了?

徐志穹来到甲板上,向远处眺望,只见宽广的三江口,挤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

“这些船都来自何处?”

“都是商船,”墨迟道,“大宣皇帝自南向北调拨粮食,有不少粮商趁机北上贩粮。”

这是好事,北方缺粮远比南方严重,商人参与粮食调拨,可解北方燃眉之急。

可这些商船堵在这里作甚?

墨迟解释道:“这两日,商船过多,戴大人盘查辛苦,却让船只堆积了不少。”

“戴大人?哪个戴大人?三江郡郡守么?”

郡这一级机构,在大宣比较少见,都是受京城直接管辖的重要地区。

郡守的职务相当于知府,徐志穹却不记得有一位姓戴的郡守。

墨迟道:“这位戴大人名唤戴宏德,虽说不是郡守,但身份却比郡守还高。”

“比郡守还高?”徐志穹诧道,“不知这位戴大人官居几品?”

墨迟沉吟片刻道:“戴大人,不是有品之官。”

“那就是没品?没品做什么官?”

“他其实是京城之中的粮商。”

“粮商?粮商在这盘查个甚来?”

“这话却让我怎么说,”墨迟干笑道,“三江口,水深,有句谚语,不知运侯听没听说过,叫船过三江关,价钱翻一番,

所有商船途径三江口,都得交给戴大人盘查,若是懂规矩的,直接将货物卖给戴大人,戴大人提价一倍,送往北方,

若是不懂规矩的,货物会被戴大人扣押,想把货物赎回,价钱可就不止一倍了。”

“扣押?赎回?这是悍匪,还是商人?”

徐志穹惊讶的看着墨迟,真没想到,墨迟对大宣河运的了解,却比徐志穹还多些。

墨迟没做解释:“运侯不必担心,今晚我且把戴大人请来,戴大人就算不看我面子,总得给运侯个面子,且让他打开河道,放咱们通行就是。”

我走大宣的河道,还得求他给个面子?

徐志穹笑了:“行,今晚便把他请来,我好好给这位戴大人相相面。”

各位读者大人,沙拉今天遇到了紧急情况,第二章延后到九点钟更新,请各位读者大人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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