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噩耗

楚恒同许大茂聊了几句后,注意到他家床底下摆着的两只箱子,神情微微一动,笑着问道:“诶,这箱子不是娄姐带回来的那个么?里面装的好像是石头吧?”

“就那些。”许大茂此时已经有点喝多了,心理是一点事都藏不住,当即就道:“我跟你说,这些石头可是宝贝,听说用这些玩意儿腌出来的酱菜特好吃,娄家当出发家可全都靠着它们。”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说娄姐怎么大老远往回带这个呢。”楚恒听后做恍然状,不过这话他可一点都没信,那些石头他又不是没见过,明显都是新石料,而且表面上连一点腌过酱菜的痕迹都没有,但凡用心观察一下,都能看得出端倪的。

可惜,许大茂的心思就没在那些个石头上,眼珠子全盯着那一包金银珠宝了。

许大茂真就没把这些石头当回事,他见楚恒盯着箱子看,便提议道:“诶,恒子,要不你拿两块回去腌菜?”

楚恒顿时意动,可想了想后,他还是压下了好奇心,摇头拒绝了:“先谢谢大茂哥,不过我家不腌菜,要这个玩意儿没用。”

虽然他很清楚这石头里有猫腻,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人娄晓娥可还在呢,他这时候把东西拿走,那成什么事了?

再说了,他狗大户差这点钱吗?

许大茂见他不想要,也就没再坚持,晃了晃还剩下一半的酒瓶,又道:“那咱哥俩喝点?我这一人喝也没多大意思。”

“这可不成,我媳妇还在外头呢,你自己慢慢喝着吧,我去外面看看。”楚恒笑着摆摆手,抹身离开了许家。

此时,娄晓娥还在哭,还在骂,用这种最无意义的方式宣泄着心中的愤懑与凄惶。

她做梦都没想到过,平时软弱的丈夫竟然会跟她离婚,更没有想到,那个人会这么狠,这么绝,竟然将她的父母都给出卖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娄家也完了。

娄晓娥现在非常的茫然,宛若一只丢巢的幼燕,不知自己以后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个时候,她无意间瞥见了从许家出来的楚恒,旋即神情一动,心中升起了一抹希翼,他本事这么大,那能不能帮忙救救自己的父母?

想到这里,娄晓娥连忙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到楚恒面前,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哭着乞求道:“恒子,姐求求你,救救我爸妈吧。”

“娄姐,你这也太瞧得起我了,我哪有这个本事啊。”楚恒苦笑着摇摇头。

娄家这个火坑,他是打死都不带碰的!

他记得原剧情里,傻柱跟娄晓娥确定关系后,请动了认识的一个大领导,帮忙把娄家人给放了出来。

可生意人到底是生意人,永远的都是利益至上。

娄家人在出来之后,没多久就全家跑路了,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可把出面放他们出来的那个大领导坑苦了,被人抓住由头好一阵攻击。

楚恒又特娘的不是痴线,怎么可能眼看着是火坑,还闷头往里跳?

娄晓娥见他也没法帮到自己,又失魂落魄的跌坐在了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楚恒听得烦了,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媳妇,低声跟她说道:“我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去了,你一会也早点回去。”

“嗯,等娄姐好一点了我就回去了。”倪映红道。

“那你快着点啊,我等着吃蜂蜜呢。”楚恒坏笑着眨眨眼,抹身出了后院。

“呸!”

……

三日后,许大茂终于在刘海中的引荐下,接触到了李富贵,也成功的将工作调动到了保卫科,成为了刘海中手下都得一名副组长。

这俩人一个敢打敢拼,一个满肚子坏水,可绝对的是一狼一狈,在一块配合了才两天,就屡立战功,深得李富贵的赏识。

也让一些人恨得直咬牙。

就比如娄晓娥,这女人现在就住在聋老太太家,整天就跟个怨妇似的,总是恶狠狠的在一旁盯着许大茂,心理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可却又不敢做出什么实际行动。

怂的一匹。

当然了,这些事跟楚恒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日子依旧像往常一样,每日就是吃饭,睡觉,开会,玩媳妇,朴实且无华。

这日晌午。

楚恒吃过饭后,正准备去找连老头下棋,天上突然就落下了濛濛细雨,阻了他的去路,但也消去了酷烈的暑气。

“这雨好啊!”

楚恒站在铺子大门前,吹着徐徐凉风,呼吸着被雨水冲刷过的新鲜空气,顿时神清气爽。

渐渐地,雨势开始越来越大,豆大的水珠噼里啪啦的从天际上落下来,溅起一朵朵浑浊的水花。

大雨一直下了小半个小时,都还没有停歇的意思,街市上都已经开始积水,甚至都有点要成河的势头。

楚恒见此,连忙去叫来连庆跟郭侠,让这哥俩找点布袋装些沙土备着,以防水流进铺子,他自己则跑去了仓库,检查了一下房顶,看一看有没有漏雨的地方。

进仓库走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他正想着要不要回家去瞧瞧呢,大舅哥倪晨突然顶着大雨来到粮店。

他送来的是一个噩耗。

上午倪映红远在东北的舅舅发来电报,说她姥姥病危,让他们家人速去。

小倪姑娘听闻这个消息后,哭的稀里哗啦的,她小时候是被姥姥给带大的,自然跟姥姥是最亲的。

没什么说的,楚恒赶紧跑附近的几个商店借了两件雨衣,跟媳妇一块赶往倪家。

到地方一帮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由倪父倪母带着倪晨与倪映红兄妹一块回去。

楚恒因为要看店,实在脱不开身,大嫂则要在家里照顾倪震与倪映华俩小的。

做下决定后,几人就开始分头行动,各自回各自的单位,去开介绍信,这玩意儿是出门必带的,没这个别说住店了,连车票都买不到。

而楚恒则是去弄全国粮票,这个也是必备的东西,没它吃饭都是个问题。

其实他仓库里就存着不少,说出去弄,就是找借口而已。

(本章完)

第230章 调走了

楚恒从倪家离开没多久,大雨就渐渐停歇下来,炽烈的太阳又高高的挂上了一碧如洗的天际,几乎是一瞬间,雨后的凉爽就被夺去了,地面上的积水在烈日烘烤下飞速蒸腾着,整座古城都变成了一座桑拿房。

“这特么什么鬼天气啊!”他骂骂咧咧的停下车,脱掉身上厚重的雨衣,仔细叠好夹在后座上,继续闷头赶路。

十几分钟后,楚恒回到了单位。

先与孙梅交代了几句,他就急忙忙的跑进办公室,从抽屉里找出一张空白介绍信,飞速写下倪映红的信息,接着又从仓库里拿出一沓子票据,从里面点出了二百斤的全国粮票出来,然后就带着东西往家里赶。

此时,倪映红正在家里收拾远行要用到的行李,她一边将叠好的衣物放进藤条行李箱,一边用小手擦拭着已经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眶,可眼泪却好似决堤了一般,怎么擦都擦不干,甚至还越擦越多。

当楚恒回到家时,姑娘已经泣不成声,正无助的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他赶忙走上前,蹲下身子拉起媳妇,将她紧紧抱住,轻声安慰道:“哭吧哭吧,发泄出来就好了。”

“呜呜呜!”

倪映红的哭声更大了,她一头扎进汉子怀里,悲泣道:“楚恒,我难受。”

楚恒一边轻轻拍打着姑娘的后背,一边低声劝道:“想开点吧,媳妇,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们每个人都会有这一天的,而且电报上不是只说病危吗?这不还没到最后一步嘛,也许老人看到你,心情好起来了,病情就好转了呢?”

“会吗?”倪映红闻言扬起头,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满是希翼,她知道这是男人在安慰她,但这一刻她需要一些希望,尽管这份希望很渺茫。

“会的,一定会的。”楚恒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低下头轻轻亲吻了下姑娘额头,又给她擦了擦眼泪:“快收拾东西吧,越早动身,你也能越早见到老人不是吗?”

“嗯。”

倪映红恋恋不舍的离开这个坚实的怀抱,蹲下来继续收拾着行李。

楚恒也开始忙活,他先是从床头找出倪映红的那把小五四跟持枪证,抹身又去五斗橱里翻出闲置多年的军用水壶,灌了满满一壶凉开水,接着又把家里那些肉罐头跟水果罐头什么的都给装进袋子里,准备让媳妇带着路上吃。

等他把东西都准备好后,倪映红也收拾好了行李。

楚恒赶忙把装进枪套里的小手枪递过去,嘱咐道:“外头不安全,这个你贴身放好,要是碰到危险了,千万别犹豫,直接崩他娘的。”

“嗯。”倪映红对此一点都不抗拒,这些日子里,她也见识到了究竟有多乱了。

帮着她收好枪,楚恒又拿出介绍信跟粮票递给她:“粮票你最好分开放,这样就算是被偷了,也不至于被人一锅端。”

“这太多了吧!”倪映红愕然的看着手上那厚厚一沓全国粮票。

“穷家富路的道理你不懂?而且你们这次去多久都不知道,还是四个人,少了怎么成?”楚恒捏捏她的脸颊,笑道:“多拿点总没错的,用不完你带回来就是了。”

“那我就拿着了。”倪映红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出门在外的,粮票这种东西还是多带着点的好,以防万一嘛。

姑娘抹身就去找来针线跟布片,把粮票分成五份,分别缝在了自己衣服跟裤子的内里。

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媳妇,楚恒又问道:“诶,你带多少钱啊?”

“一百。”倪映红闻言抬起头,这回她都学会抢答了,眨眨大眼睛道:“是不是少了点?”

楚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还是多带点吧。”

“那你把五斗橱里的匣子拿出来,里面好像还有一百多。”倪映红指指他身后说道。

“一百多够干嘛的?”

楚恒是知道姑娘小金库位置的,转身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掏出一个匣子,点出整整三百块交给媳妇:“到地方别仔细,该花就花,该吃就吃,要是回来发现你瘦了,看我不打你屁股。”

“我是去我姥姥家,不是去逃荒!”倪映红白了他一眼,柔柔的笑了笑,伸手接过钱,又给衣裤加了好几个兜。

也不知道这是打哪来的传统,好像全国人民都都喜欢把钱往身上缝,而且还都是越贴身越好。

小倪姑娘的针线活很好,没多久就把钱跟票缝好了,除了衣服跟裤子上外,她还做了一个小布袋子用绳子拴着挂在脖子上。

嗯,毫无痕迹可言,隐藏的极深,极深……

都准备妥当后,俩口子就带着大包小包的出了大杂院。

等他们再次回到倪家,其他人也回来了,全都在紧锣密鼓的忙碌着。

倪母跟大嫂在贴玉米饼子,旁边煤球炉上还煮着鸡蛋,都是要带去路上吃的。

倪晨在往水壶里灌凉开水,倪父则是在清点着东拼西凑来的全国粮票。

这年头出院门真的不容易,火车速度不快,还没有卖东西的,要出远门的话,吃的喝的都得多准备,少了一样都不成。

还有就是粮票的问题,各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本地粮票,四九城的粮票在东北是用不了的,倪家人过去只能使用珍贵的全国粮票,要不是狗大户手里资源丰富,他们一家人这一趟绝对是穷游。

楚恒进屋拿来他们的介绍信后,就风风火火的出了院子,直奔铁路局而去,打算找沈天帮忙给弄几张卧铺。

这时候的卧铺可不像后世那样有钱就能买到的,你得够级别才能坐得上卧铺,不然你就是有金山银山都没辙。

显然,倪家人是不够级别的,不过这对楚恒来说都不算事,咱大声恒别的不成,就是人面广,几张卧铺票而已,洒洒水啦!

他一路飞驰,没多久便到了地方。

这是一座新建的大院,门口挂着一个白底黑字的木牌子,上书华夏铁路四九城局几个苍劲大字,院里面伫立着三栋崭新粉刷的雪白的四层小楼,这在如今的四九城里,这都算得上是鹤立鸡群了。

铁老大就是铁老大,比粮食局可气派多了。

楚恒骑车在门岗停下,递过去一根烟的同时,对看门老头说道:“爷们,我找一下沈天,他在哪个楼啊?”

“沈天?”老头脸色一变,打量了他一眼后,很忌讳的摆摆手道:“调走了,你去别处找去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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