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竭泽而渔

这一刻,田守昌真切的感受到了运数那极致的吊诡。

而在这种幻灭的情绪将他的形神彻底贯穿了之后,某种难以准确描述的奇诡冷静,与某种寡淡却顽固的凶戾气混合在了一起。

像是不融的水火合为一体了一样。

“果真是天意如此么?可这天意若是如此高难问,几十年前,便不会有我洞华田家,镇坐齐州执牛耳!

这天意,我不信!也不肯信!

传我调令——田家麾下诸巨型企业,以及泽坡刘家、天雄石家、墨松赵家……

此诸家麾下的大型企业,所组建的战营,悉数在新营建的江河大闸的南面集结!

田某就不信了,天骄妖孽们组建的战营能有这样恐怖的战争潜力,咱们诸世家,盘踞齐州,掌握着诸多命脉领域,哪怕比后辈天骄比不过这些妖孽,我认了!

可是难不成咱们更浑厚的资源砸下来,集合成的战团也比不过这些妖孽们?!

这场会战既然已经无法速胜,那么我便索性用血与火也磨一把锋利的刀出来!重整军势,再定大局!

再者——传令诸家,每出一营,则需遣一位九转金丹境界大修士赶赴此间!

硬靠着资源堆上去的样子货,就不要派来了!

若无超限水准,五篆层阶以下,也不要派来了!”

话说到最后,任谁都能够听出那一字一音之中,田守昌的咬牙切齿。

很显然,哪怕仅只是将这番话宣之于口,田守昌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果不其然。

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

一旁的堂弟还没有说些什么,此间的诸位金丹境界大修士便已经相继哗然。

这场大会战,田守昌是抱着一战定胜的心态来的,所随行的,本就是田家主脉的嫡系成员,与聚拢在田家主脉周围,那些刚刚被点名的世家。

这些世家或多或少,都以姻亲与田家笼络,都以产业链的贯连,享受着田家声威的照顾。

他们在这里,便已经是诸家对于田氏最大的支持!

可若是在这样的基础上,再抽调各家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战营,再抽调九篆金丹境界大修士。

要知道,借着血战的名义组建战营,可是诸世家从始至终,就没有想着真要将战营送上战场来!

昔日岳含章在南徐郡练兵,不知道多少人还暗中生出过讥讽心思来,意欲坐看着南徐郡战团覆灭在济川郡,使得以岳含章为首的诸天骄妖孽们忙前忙后,落得一场空。

可如今,南徐郡战团愈战愈勇不说。

回旋镖扎在了自己的身上方才觉得痛。

田守昌的命令也太有竭泽而渔的意思。

再如何拱卫田家主脉不提,可到底我们不姓田不是?

终于,哗然声中,有一位面容沧桑的老者主动开口,他已经很年迈了,像是昔日的宗道荃那样,因为气血的衰颓影响到了形神底蕴。

他的超凡道途已经没有了前路。

因而,这样的人,哪怕面对着田守昌,便也少了三分敬畏可言。

“还请田主事三思!诸战营西进,诸九篆金丹大修士赴此间血战,这些都是诸家拱卫着洞华田氏坐镇州府的核心力量!

如此要紧的力量,万不该用来犯险。

老朽说句不当听的话,若是真出了什么差池,动摇的是田家镇坐州府的根基!

到时候,或许田家仍旧是齐州之执牛耳,可下边各世家在做些什么,有什么蝇营狗苟的阴私算计,对什么领域伸出了触角……

田家可就完全成睁眼瞎了!

在场的,都是田家的拥趸,因而,老夫话不妨说的露骨了些,但还请主事三思。”

的确,这番话过于的露骨了些。

话听到一半上的时候,田守昌的脸色便已经显得臭不可闻。

可偏偏等着老者说到最后的时候,田守昌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甚是面容上罕见的展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刘老丈,你所说的这些,田某如何不清楚。

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将这些根基尽数折损了的前提下,可你有没有想过,如今,我田家已经灰头土脸到了今日这样的地步。

南徐郡战团独走,都杀到济川郡府近郊了,护城司的消息才传过来,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若这场会战就丢在这里,坐视,甚至是默认失败。

田家的威仪将会在瞬时间跌落到最谷底,彼时,老丈所言说的那些事情,只会加速发生!

而此刻,至少……至少局势还是两相稳定的,还能够容许田某从容的赌一赌!

一边是立时见到最败坏的结果,一边是努努力再静观奇效。

老丈,换你是我,你该怎么选?

况且,本也无需说什么换位思考的话。

今儿个,田某将话也说的露骨一些,州级世家之间,亦有差距!

有些世家在一些领域的盘踞,是靠着自己经年累月的积蓄来奠定的,但是有些世家在部分领域的施展,是靠着更高层阶的世家的庇护而得来的。

你们,你们便是靠着我洞华田氏的荫蔽,方能够茁壮生长成今日这般庞然大物的。

可若是田家的威仪跌落到谷底中去,倘若田家的声音无法再震慑诸州级世家的时候,你猜,最先倒下去的是谁?

一定,一定会是你们这些自诩为田氏‘羽翼’,但事实上根基不稳的世家!

那满室的金碧辉煌,那一屋一屋的珠光华美,都将会在顷刻间,如齑粉,如烟尘一般随风散去!

是立刻随着田氏威仪的跌落而底蕴倾覆,还是随着田某再赌一把?再看一看转机和结果?

老丈,你,还有你们,诸世家的话事人之一们,在这个局里,怎么选?”

这一刻,田守昌的声音不再偏执,也不再凶戾。

那满是无奈的声音里,只有平和,只有无尽的平和。

而也偏偏是这样无奈的声音里,当田守昌将一切尽都揭开,然后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所有人的面前。

原本哗然的人群之中,忽然间有人陷入了沉默,进而,这种沉默像是在传染一样,霎时间,这片道海的一角陷入了死寂。

他们像是被那言语之中所蕴藏的无形力量所贯穿。

沉默之中,田守昌平静的环视过了诸修。

最后将视线再度落到了自己的堂弟身上,然后,用着最为轻飘飘的声音,将自己的全部砝码推了出去。

“那事情就这样说定了,传令——”

“是!”

——

与此同时。

当济川郡的北面,正更进一步酝酿着更剧烈的血腥风暴的时候。

南面,济川郡府,城郊。

广袤无垠的平坦荒原上,伴随着整个诸天骄战团极其富有战法节奏的奔袭。

整个济川郡南面战场上,不拘是诸城池之中驻扎的邪兵,还是那些自始至终游荡在荒原上的邪兵。

要么在半道中途,在和战团的遭遇战中,被摧枯拉朽式的彻底覆灭。

要么被诸天骄战团刻意的纵容,留给了其驰援济川郡府的余裕,最后任其汇合成为这一刻的巨型邪兵兵团。

这是极具有信心的战法。

这是要将对手毕其功于一役的战法!

此刻,诸天骄战团以各自的战营为单位,已经在整片荒原上散开,星散着,机动着,和那些骑乘着不同妖兽的邪兵们,厮杀在了一起。

犬牙交错之间,整体的战场态势,整个兵团的整体军势,却在细致入微的气韵贯连之中,凝聚成了一个整体。

形散而神聚。

并且整体的军势,像是一张无形的血盆大口一般,正一点点的将邪兵们,像是温水煮青蛙那样,在看似是均势的焦灼态势下,一点点的蚕食。

而另一面。

无垠道海之中。

同样血腥的厮杀也在展开。

姜家的小部分嫡系,田氏的支脉,还有诸位天骄的护道者,都参与到了这一战中。

而他们的对手,是颂圣教的余孽,是元圣教的孽修。

是那些尚还随着部族盘桓在济川郡南部的诸妖灵金丹大妖们!

同样犬牙交错的道海战场上。

诸修在这一刻罕见的也展现出了无声息的和谐与默契。

那些有所诉求的,发现了自家天骄妖孽所契合大妖的护道者们,不着痕迹的对上了一尊尊四境的大妖。

而那些遗憾于未能够在这场血战之中碰到好运气的护道者们,还有其余的金丹境界大修士们,则相继对上了那些其余的大妖,以及圣教的孽修。

没有争抢,也不见阴私算计。

而在这样同样焦灼的血战之中,姜夫人,或者说姜自然,很显然是运气比较好的那个。

此刻,姜夫人以前所未有的凶戾声势,引动着自身的雷霆藤蔓,正攻杀向了一尊同掌水木两种属性,通身的角质几乎都在树皮化的血狱树蛛。

电光石火间。

定格的道海紫雾之中,像是有一缕阴风裹挟着晦暗的鬼火,自悄无声息的诡谲寂静之中,化出了一道邪异的弧线。

下一刻。

那明明熠熠生辉,却又华光内敛的“流星弧线”之中,岳含章骑乘着幽影虎豹,身形猛然间蹿出。

阴阳雷火锏扬起,月火幽风刃爪落下。

登时间,便袭杀入了这最为焦灼的攻杀局势之中,顷刻间改变了胜负,进而奠定了生死。

电光石火之间,三人齐皆默契的留手。

原地里,仅只剩下了那奄奄一息的血狱树蛛,树皮化的外壳上,尽皆是雷霆和焰火留下的焦痕。

昔日,姜夫人曾经在岳含章攫取修行资粮的一战上,主动帮忙分担了敌人。

此刻,正是岳含章在主动的投桃报李。

下一刻。

岳含章的身形元素化,【九宫易相】的灵光裹挟着元素化的四煞焰火,将幽影虎豹包裹。

同样的,虎豹身上太阴月火的阴煞气韵与四煞焰火融为一体,暗影的遮蔽力量升腾,阴风的鬼魅融入到两种煞气焰火的声势之中。

这是两人在身法上的种种诸般灵动与诡秘的特质融为一体。

这是唯有性命相交的人,才能够演绎出的道法组合施展。

紧接着,晦暗无声的火光朝着下一处战场,鬼魅的遁空而去。

而与此同时,道海的深处,济川郡府的方向,骆兆青愤怒的声音传来。

“岳含章!早知有今日,昔日长街上,老夫便该强行镇杀你!”

(本章完)

第510章 击鼓骂骆

当骆兆青发出如此愤怒嘶吼声音的时候。

岳含章的身形正显现在了田守礼的身侧,【巡山知客】的超凡道途从来都不以攻杀力量而著称。

但就像是昔日,正是田守礼立身在长街上,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震慑住了彼时想要用盘外的杀招抹去岳含章性命的骆兆青。

田守礼的防守战法,甚至他超凡道法以此为目的的演绎水准,是宗师级别的!

而今,田守礼更是以初入金丹境界的层阶,以一己之力,生生拖住了一位元圣教的孽修。

这是曾经登上过岳含章心中“黑名单”的道院学生,是颂圣教还阳先圣之中,比较后面那一批次的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一批。

都说人生死有命。

这句话放在颂圣教的列位先圣身上,也合适。

并不是所有的颂圣教先圣的殒亡,都是“遗憾”的事情,都是在北庭的腥风血雨之中,在刀尖上起舞,遗憾败落在了彼时尚还鼎盛的天都道院修士手中。

总有那么些颂圣教的孽修,是本就走差了路,走薄了自己的根基,是自己的蠢笨使得死亡的宿命显得是咎由自取一样。

譬如眼前之人,便是这样的,即便在颂圣教中也列属“边角料”的存在。

但偏生运数无常之处便在于此。

多少真正的天骄妖孽,一死则仅此而已,性命便如此掩埋在了岁月的烟尘之中。

而这样的庸才,只因留下了姓名,便如此成了先圣,获得了第二条性命。

甚至,如今还早早地,成就了九篆金丹境界。

但是,这大概也已经是此獠的潜力极限了。

两世的形神底蕴累积已经耗尽,他的整个精气神都呈现出一种空耗的虚浮状态。

甚至明显看出此獠身上妖性气焰的蒸腾,这很显然是元圣教那“新修士”图景上,一系列秘法的特征体现。

这样的综合特征,让此人的身上呈现出了邪化因子的沸腾,很多畸变的特征,已经呈现在他形神的细节上。

这一刻,可以说此獠在金丹境界的凶戾体现,并非是因为自身的水准,而是因为邪化畸变带来的凶性“增益”。

但他能够朝着田守礼逞凶。

却根本无法抗衡岳含章那五色的雷霆。

尤其是,当岳含章那阴阳雷火锏上,五色的雷霆逆向轮转,逆练五行的声威彻底点燃了此獠体内沸腾的邪化因子。

拔除手术的反向施展,让他在狰狞的畸变与邪化之中,被岳含章轻而易举的一锏抽碎了形神。

然后。

宁寂的世界之中,那紫金洪流徜徉而过,神魂残骸被拆解之后,那一点灵光被诸多机械碎片的牵引力量所撕裂开来。

不是一枚全新的机械莲台宝相诞生。

而是一鲸落,万物生。

从岳含章昔日见到所谓的“新修士”伊始,再到今日。

从始至终,机械脑海的反应都在告诉岳含章一个在“底层逻辑”上颠扑不破的至理——踏上这条邪路,本质上,便不再是人了!

而这样的场景,更让道海深处,正急匆匆准备横渡而来的骆兆青愤怒不已。

在他看来,岳含章的所作所为卑劣至极。

这不仅仅是在物理上消灭元圣教的金丹境界大修士,更是在以主动诱导其畸变的方式,从道法的层面上否定元圣教的路!

可是,这条超凡道途上,所掌握的凶戾杀伐之力是那么的真切,那么的真实不虚,他们像是妖族那样,以人形的躯壳触摸到了超凡道法的本源一角。

这样曼妙的路才刚刚开始,如何容得旁人否定!

“岳含章——你——”

愤怒的嘶吼声音眼看着即将要响起。

原地里,岳含章才像是听到骆兆青的声音那样,忽然间爆发出了清朗的大笑声音。

“是极!是极!骆教主!未料想临死之前,你还能够想明白这样的道理!

是啊,你当年就该镇杀岳某!若岳某一死了之,哪里还有这样多扰你前程的事情!

可你是怎么做的?

颂圣教主是得有多么信任你,将接引先圣还阳的事情交给你来办?

列位先圣又是多么的恭谨奉命,才能够在你那蠢笨的指挥下,一个个的跑到岳某面前来送死?

可笑!岳某非但未曾死在你的手里。

更相反,岳某的三十六路天罡掌,正是从那段时间汇总与大成的!

是你的指挥,是那颂圣教诸还阳先圣的性命,给岳某铺平了通往武道贤哲的路!铺平了武道之上,接续超凡道途的路!

骆兆青,你他娘的——才是岳某修行路上的引路人啊!”

话说到最后,岳含章更是放声大笑,那狷狂的笑声,每一下都像是一道雷霆轰击在骆兆青的心神之中。

岳含章在斩灭了元圣教大修士,在否定了元圣教的途径纲要之后,而今又否定了骆兆青身为颂圣教话事人的过去。

这一刻。

一切曾经以及现在骆兆青在意着的那些事情,都像是脆弱的玻璃那样,被岳含章捉在手中,然后当着骆兆青的面,一下又一下,轻而易举的,又甚为残忍的,击碎开来!

而岳含章像是犹嫌不足一样,一阵狷狂的大笑声过后。

他对骆兆青的“摧残”仍旧在继续。

“亏得岳某是正统修士,若我是颂圣教门徒,似你这等废物,怕不要让岳某恨得牙根痒痒?

再瞧瞧你后边做了些什么?

将颂圣教在州府的局面搅得一团糟,然后拍拍屁股,便挪到了济川郡来另起炉灶?

你也配?你也配这些还阳先圣们继续追随你?

如今你这草台班子也似的新堂口,支棱了可有年余光景?

倒也叫人瞧见了你的真实水准,不过……不过如此而已!”

这一番话落下时。

不仅仅是远空骆兆青那愤怒的气焰爆发,几乎将那个方向道海的紫雾都猛然间一下掀起。

连带着,这片战场上,所有听得了岳含章声音的颂圣教还阳先圣们,神情也猛然间在这一刻变得微妙了起来。

怎么着?这听起来,颂圣教名存实亡,我们沦落到今日这般地步。

合该是骆兆青做下的冤孽?

嘶——

这样的事儿,禁不住人细想,因为只要真的稍稍这样一思量,便顿觉得,岳含章的言说,颇有几分见地,颇有几分道理。

于是。

气氛在晕散的过程之中,变得愈发微妙起来。

而这一刻,骆兆青的声音在这一刻几乎遏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岳含章!我要将你活逮!杀了你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道侣,你的师长,你的亲友,是如何一个个殒亡在你面前的!

我要你亲身感受到,元圣教无上途径的玄妙之处!

我要亲手把阴沟里最肮脏丑陋的虫豸的妖血打进你的肉身躯壳之中,我要斩断你的四肢,再用元圣教的秘法,催生出妖化的邪变!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让你人不人!鬼不鬼!

然后,在你受尽了折磨之后,当元圣教的兵锋抵达到齐州州府城墙之下的时候,骆某再当着全数齐州军民的面,亲自送你魂归道海!”

他急了!他破防,而且是破大防了!

于是,面对着那狰狞的,咬牙切齿到,一字一音都在发抖的狰狞杀意,岳含章明白,从这一刻起,骆兆青在这场血战之中,眼里便仅只有自己一人了!

因此,不等骆兆青那横渡道海的身形显照。

岳含章一个跨步,从幽影虎豹的背上跃下。

姜灵修不过刚刚跻身金丹境界,接下来,不是她所能够参与到的攻杀烈度。

而岳含章身形在下一刻陡然间化作一道半模糊了形体轮廓的雷火疾光。

先一步朝着骆兆青横渡的方向,穿过了整个血腥的道海战场,主动迎了上去!

而此刻,饶是那失去了幽影虎豹的超凡特质遮掩之后,爆鸣的雷火声音,也无法盖下岳含章那煌煌如雷霆也似的声音。

“骆兆青,你落到岳某身上的话,可有一句是应验了的?

自从岳某知有你这个人开始,哪一桩,哪一件,最后事情不是跟你说过的话,跟你想要达成的目的,反着来的?

都说人世茫茫无垠,唯运数最玄妙。

可能晦气成如你这样的,只怕世上也少见得很!

这会儿你说的有多凶,岳某唯恐待会儿,事情还得是反着你的话来的!

不过,要么怎么说,岳某人是正人君子呢,你骂我,我不生气,你说的那些残忍的愿景,岳某也只当没有听到过。

我若杀你,却不折磨你。

雷火交攻之下,不过是眼前一黑,岳某手快,你觉不到痛的……”

如斯煌煌雷音在无垠道海之中滚滚传开。

甚至岳含章像是故意的一样,在遁空迎击的过程之中,雷火纠缠起来的声势,甚至掀动了无垠道海的帷幕一角。

因此使得岳含章这番话,清晰无误的传响在了现世之中。

下一刻。

重重紫雾被岳含章撕裂。

骆兆青愤怒的须发狂舞的身形落入岳含章的眼中。

旋即,岳含章挑了挑眉头。

他在勾动骆兆青的怒火,这一刻,骆兆青如何不是在勾动他的杀念。

难怪,难怪这么久未曾显现身形。

迎着岳含章,这一刻,骆兆青的身侧,已有白永碧和谷斯明齐皆杀出!

这几乎决定着元圣教最终命运的一战,就此展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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