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延绳钓鱼佬

由于老太太的突然造访。

全家人都被搞得心情不好,阿娘陈慧英则很是郁闷,他都没等到这个固执老太太的道歉。

没想,她直接老年痴呆了。

这让她心中那口恶气,一时都没地方排解。

她明白,这辈子估计等不到老太太跟她道歉的那一天了。

而李耀国也拿到了三叔给他的长命百岁锁,看着上面刻着他的名字,也是叹气连连。

翌日,一大早。

李多鱼就跑到了码头这边,花了三十元,从码头专门卖渔具的老板手里,收了一捆延绳钓组。

作为一个海边出生的钓鱼佬,让他用鱼竿钓鱼,显然是不可能的。

对李多鱼来说。

出海钓鱼,没带上几百个排钩,都有点不好意思。

李多鱼招呼上陈文超。

搞延绳钓,最少也得有两个人,一个人还真搞不过来。

等土狗来了后。

李多鱼在码头那边,找鱼贩子老庄买了二十来斤的杂鱼和杂虾,大多都是巴浪鱼和剑虾。

可惜现在没人挖海蜈蚣这种东西,不然用它来做鱼饵,效果比鱼虾还要好。

这次他还带了个大水桶,还从那个医生同学那里,买了好几把注射用的针。

目的就是想搞活的。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李多鱼开着那艘舢板船,往离担担岛不远的一处西甲礁去了。

在他们这边,渔民一般把那些没有淡水、植被、全是石头的小岛,称之为礁。

西甲礁离担担岛有五六公里远,只有担担岛的二十分之一大,四周全是暗礁和碎石。

大船一般都会避开西甲礁航行。

而那些拖网船根本不敢来这里下网,甚至连下粘网的渔民,对这片海域也很头疼。

下去的时候,网是好的,可收起来时,总会被礁石割的乱七八糟的,在这个渔网不比鱼便宜的年代,渔民都不愿意来西甲礁下网。

也因为这种特殊的地理环境。

让西甲礁的生态,没遭受特别严重的破坏,哪怕到了后世,依旧是不少钓鱼佬心目中的海钓圣地。

有好几位钓友,都在西甲礁附近钓到了大几十斤的野生鲈滑,也就是巨型石斑,也叫做龙趸,卖了上万元。

当李多鱼这条小舢板来到西甲礁后,立马就体会到了大海的恐怖。

浪头都半米多高。

能明显感觉到这个海域的海浪特别的凶,打在礁石上,都能溅起了两三高的水花。

有些地方,回浪的时候,还出现了奇怪的漩涡。

说实话,来这种地方搞鱼,李多鱼多少有点发怂,可土狗陈文超却坐在船板上打起了哈欠。

李多鱼发现,这么多年来,大家都叫错他外号了,不该叫他土狗,应该叫他水狗才对。

只要不是坐车。

在海里他都很轻松的样子。

这也李多鱼出海搞鱼,要把他带上的原因,有他在,自己生命安全就多了一道保障。

在离西甲礁差不多三十米的地方,舢板船被海浪推得摇来摇去。

李多鱼则扔下了浮标。

他今天的捕鱼路线很简单,就是将这些延绳钓组环西甲礁放一圈,专门钓这附近的大货。

李多鱼负责开船。

陈文超则负责挂饵和放绳子,一般是两米一个鱼钩,一个挂巴浪鱼,一个则挂虾。

可惜这些都是死鱼死虾。

要是活的话,效果可能会更好,每放一段距离,还得绑一颗石头,让钓鱼绳沉到海底去。

差不多用一个小时。

两人就把一公里长的鱼绳给放到海里去了,刚好能绕西甲礁一周。

接下来。

就是等鱼上钩了,后世这种钓法,至少要等一个晚上,可在这个年代,李多鱼觉得两三个小时,就可以收绳子了。

而从西甲礁开回担担岛,也要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根本就没必要必要。

李多鱼将船停靠在西甲礁,浪稍微小一点的地方,随后把船系在了礁石上。

两人并没有到岛礁上去,因为岛礁上除了鸟屎和吵死人的海鸥,根本没啥值钱的东西。

礁石上笔架(狗爪螺)倒是很多,在这种风大浪大的地方,长得非常好,甚至比恶水湾那边的笔架还要大。

可采摘难度,却上升了好几倍,如果不是真穷到揭不开锅,李多鱼真没打算冒这种风险。

两人就这样在船上静静等着。

李多鱼等了不到半小时,就感觉自己被晃得有点头晕。

船开着晃和船不动被晃。

还真是两种体验啊。

而土狗陈文超却在那边是不是傻笑着,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鱼哥,问你个事。”

“如果有个女人,在冬至那天,拿圆子给你们家吃,你觉得她是怎么想的。”

李多鱼想都没想,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刘小兰,直接回道:

“有没有可能,她是看伱家没做圆子,施舍点给你吃的?”

陈文超摇摇头:

“那不会,昨天我跟阿嬷有做搓圆子的,可她还是给我送了一些来。”

“那她除了送你们家外,还有没有送其他邻居。”

听到这,陈文超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间沉到谷底,鱼哥还真给说对了,刘小兰除了送他家圆子外,也给赵大海、吴耀东他们送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雨露均沾吗?

陈文超苦着一张脸,问道:“鱼哥,那你说,她为什么会给这么多人送圆子。”

李多鱼感慨道:

“还能为什么,到了要嫁的年纪了呗,想多拴住几条鱼,到时候,好抬价格呗。”

“啊鱼哥。”

“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恭喜你成为刘小兰的考察对象,顺便成为她鱼塘里的鱼。”

“这么说来,她对我还是有点意思的,我还是有机会的。”

李多鱼怔了下,觉得以后干脆都别要叫土狗、水狗了,而是应该叫他舔狗才对。

就在他们等鱼上钩时。

有渔民摇着舢板船,也来到了西甲礁,正打算在他们放延绳鱼钩的地方下粘网。

看清人后,陈文超当场骂道:“赵大海,你没长眼睛是不是,我在那里放鱼绳,你还在鱼绳旁边放网。”

赵大海看到是土狗陈文超后,立马回骂道:“放你个狗屁,老子想在哪里下网,哪轮得到你管。”

陈文超家就两个人。

在担担岛属于弱势群体,且这段时间,居然还想跟他抢刘小兰,既然碰上了,肯定搞死他。

就在赵大海准备下网时,又听到有人朝他喊:

“大海,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你这样把网放下去的话,我那些鱼绳跟你的粘网,肯定会缠在一块。”

看清说话的人后,赵大海当场把粘网收了起来,一脸赔笑道:“鱼哥也在啊,抱歉,抱歉,那我就换个地方下网。”

看见李多鱼也在后,赵大海黑着脸,摇着舢板船走了,在担担岛有两个姓不能惹,其中一个姓王,几乎管着担担岛大大小小的事务。

另一个则是姓李的,人多势众,家里兄弟姐妹特别多,半个村都是他们亲戚。

要真起冲突了。

他们家肯定是人最多的。

且他还听家里人说过,他们李家来头不简单,在榕城那边,还有不少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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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5章 钓到大货(求追读)

由于不想跟你李多鱼发生冲突,赵大海在离他们一百多米远的地方放粘网。

先前他本就不打算在离礁石这么近的地方放粘网,虽然大货多,但挂网的概率也很高。

可看到土狗陈文超后,赵大海才忍不住上来放的。

对他来说,损失一块粘网不算啥,但能把这条土狗搞狼狈,那他就不算亏。

赵大海觉得只要多搞他几次,让他连出海的钱都没有,看他还有啥资本跟他抢女人。

只是他也没想到,那艘舢板船里,还躺了个李多鱼。

不过想想,还是自己大意了。

那条土狗又没啥亲戚,有谁愿意把这么贵的柴油机船借他出海捕鱼,肯定抱别人大腿去了。

赵大海看了他们两人几眼后,偷偷骂道:

“他娘的,那帮走货的,就应该全给关进去才对,这样就没人跟他在岛上抢女人了。”

赵大海离开后。

陈文超看着他的背影,恨得牙痒痒,他能明显感觉到,赵大海就是冲着他来的。

今天要是没鱼哥在,估计还真就被他给欺负了。

虽然到了海上陈文超谁都不怂,可要真出事了,谁来照顾他家里的那位行动不便的老太太。

这个赵大海是他的邻居,家里还有个兄弟,由于年纪比他大,打小还真没少欺负他。

像他这种亲戚少的,家里就没几个人的,被他们给欺负了,还没地方找人说,只能躲起来偷偷抹泪。

后来,为了不被人继续欺负,陈文超就舔着脸跟阿贵和鱼哥混,各种跑腿买烟。

而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有在跟鱼哥混,他还特意弄了一头跟鱼哥一样的爆炸头。

确实打那以后,赵大海就不敢再欺负他了,可最近因为他跟刘小兰走的近。

赵大海又开始搞小动作。

他家屋顶的瓦片,前两天碎了好几片,现在想想,十有八九肯定也是这王八蛋弄的。

李多鱼见陈文超双拳紧握的样子,回忆起了土狗说他曾经被赵大海家两兄弟欺负的事,便丢了根烟给他:

“好好努力赚钱,等你有钱了,谁都没法看不起你和欺负伱。”

接过烟的陈文超,平复了下心情,淡淡说道:“嗯,以后我一定跟鱼哥好好学,好好赚钱。”

“你可别捧杀我,我可没啥可以教你的。”

“可这几天,我明明学了很多啊,比如怎么搭渔排,怎么看护海带啊,以前我哪里懂这些。”

李多鱼:

差不多等了两个小时左右。

海上的天气多变,李多鱼发现浪越来越大,为了以防万一,他打算早点把鱼绳收起来。

李多鱼负责拽鱼绳和上鱼,而陈文超则负责收线和解鱼。

刚开始拉的时候。

李多鱼的双手能明显感觉到,主绳有东西在跟他拉扯,且力道还挺大。

李多鱼赶紧收线。

透过海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条白色的海鱼,通过鱼身颜色,李多鱼直接剔除了石斑鱼的可能。

随着鱼慢慢被拉到海面,李多鱼发现是一条三十多厘米的海鲈鱼,大概有四斤重。

海鲈鱼非常好认,腹部是白的,鱼身修长,背部偏黑,两侧点缀着不少黑色斑点。

由于海鲈鱼在市场上跟淡水鲈鱼重叠了,再加上肉质没有没有淡水鲈鱼来的嫩。

在这个年头,海鲈鱼的收购价格非常低,有时连五分都没人要,经常被拉去晒鱼干。

李多鱼把鱼拉到船板上后。

陈文超正打算解钩子,却发现这条鲈鱼把钩吞的很深。

“鱼哥,吞钩拉不出来的怎么办。”

“直接把鱼线割掉,鱼丢那边别管,优先把鱼绳盘好,别乱。”

“明白了。”

陈文超手忙脚乱了一通,拿出一把鱼刀,直接割断挂在主绳上的鱼线,赶紧把主线给盘好,收到箩筐里。

而李多鱼拉起来一条海鲈鱼后,还没拉几米,就又上货了。

后面这条鱼,白里透红,鱼都还没浮出海面,李多鱼就知道它是啥鱼了。

因为他实在太熟悉了。

他在岛国饭店打黑工那会,这种真鲷,他没杀过上万条,也有大几千条,是岛国人特喜欢吃的一种海鱼。

就好像后世担担岛办酒宴离不开东星斑,而岛国人办酒宴也必须要有真鲷。

这种鱼,在担担岛本地大多数渔民则叫它“过腊鱼”,因为这种鱼是一种时令鱼,只要能在海里捕到它,那就说明腊月已经快到了。

陈文超瞪大了眼睛,看着刚刚拉起来的真鲷:

“卧槽,这么大的过腊鱼,今天要全都是这种鱼,咱们就发财了。”

陈文超小心翼翼解着鱼钩。

这条真鲷足足有三斤多,算是个头比较大的。

由于这种鱼并没法成批的捕捞,青口码头那边的鱼贩子,开的价格会比较高,像这种三四斤的,每斤有四到六毛。

前段时间跟着三叔出海拖网,并没有让李多鱼感觉这年头的海产资源有多丰富,可这延绳钓却让他真实体验到了。

才收了不到二十米,就上两尾鱼,这让李多鱼跟陈文超两人对今天的收货充满信心。

可现实往往都比较残酷,有一个好的开始,并不一定代表接下来都是好运。

鱼确实钓了不少,可大多都是一些不值钱的杂鱼。

什么乌头、扒皮鱼,

还有一些芝麻斑和海鳗。

后面抓的这十多条的价钱加起来,都比不上先前那条真鲷。

收了都快四百多米的鱼绳,李多鱼也没钓到今天的目标鱼--鲈滑。

李多鱼略带失望地叹了口气,可在鱼绳收到一半时,李多鱼发现鱼绳卡住了。

一开始,李多鱼还以为挂底了。

可他拉扯了两下,手里的鱼绳猛地传来一股爆发力,将拉着鱼绳的他往海里面拽。

为了不被拽下海,李多鱼当下立断,放开手里的鱼绳让它拉,鱼绳在他手中,跟他那粗糙的死皮发出了呲呲呲的摩擦绳。

大概拉了五六米左右。

鱼绳停了下来。

看到这幕的陈文超,猛地提起了精神,嘴里不停喃喃念着咒语。

“妈祖娘娘保佑,不要中鲨鱼。”

“关帝爷爷保佑,不要中鲨鱼。”

李多鱼整个人激动了起来,以他多年的捕鱼经验,几乎可以确定钓到的是什么鱼。

如果钓到鲨鱼的话,它吃痛,会拉着鱼绳不停跑,不停跟你较劲,不会突然间变得这么安静。

在这礁石区域。

只有一种鱼,受到惊吓,会躲回自己的洞里。

感谢大家的支持,求追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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