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郎君英俊帅气

“市舶司今年的收入还会提高!”沈安信誓旦旦的打包票。

关于大宋海洋政策的争论已经持续了两天,重臣们大抵觉得在水军上压了太多的资源,而且海贸的不确定性让保守的一派有些担忧。

“可一旦海上出事,那就是血本无归,所以出海贸易是不是得慢慢的来?”王安石的话让沈安想跳河。

这位不是激进派吗?怎么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保守派。

作为海洋政策的支持者和策划者, 沈安必须要给一个答复。

他态度坚定的道:“这一批出海的商船不多,真的不多。若非是水军的规模无法胜任更大规模的护航,这一批商船会增加三倍规模……而且这是大部分商人在观望的结果。

诸位,若是这一批商船满载而归,以后杭州和广州将会成为商人的宠儿,无数货物将会云集上述两个地方……而由此带来的利益,比如说赋税, 将会让包相忘却烦恼。”

包拯因为在三司操劳过度, 已经被官家赶回去休养了。

若是海贸带来巨大的利益, 那会如何?

包拯会发狂吧。

王安石皱眉道:“大食人会如何?商船出海不打紧,可战船出海,会不会让大食人感到威胁?要知道他们纵横海上数百年,大宋可有把握应对来自于他们的挑衅?若是不能,那就该徐徐图之。”

他主要关心的是这个。

在后来他执政期间,果断提拔王韶,并把解决大宋的西北问题当做是首要任务。

大宋花费了数年的时间,成功在河湟地区拓边,从而实现了前后夹击西夏人的战略。

熙宁六年三月,王韶攻取河州,随后的一个多月里,他纵横将近两千里,拿下了河湟等地,杀敌俘获无数……

以上史称‘河湟开边’。

王安石并非是莽撞之人,他会等待时机, 然后给敌人重重一击。

沈安为了表示慎重, 就假装思索了一下。

实则这些东西他都翻来覆去的想过了多次, 而且有一些模糊的历史可以借鉴, 他算是有恃无恐。

“大食人以前是很厉害,可水战……这么说吧。”沈安指指边上的富弼,说道:“富相应当知道,以前的水战主要是跳帮,也就是说,战船是个托运将士的工具,远程用弓箭对射,近了就跳帮……”

被他指了一下的富弼有些不爽,就说道:“以前还有拍杆……”

“是,可随着战船越造越大,拍杆没用了。”

富弼点头,表示认可这个说法。

王安石突然讶然道:“某却忘记了,大宋如今有火药弹……是了,火药弹投掷出去,那些敌人怕是会被炸的灰飞烟灭。”

沈安矜持的道:“王公,您还忘记了一个东西。”

曾公亮在编书,所以第一个反应过来,“火油弹。”

“对。”沈安淡淡的道:“对于战船来说,大火才是最让他们恐惧的敌人。赤壁之战,蜀吴联手用火攻摧毁了曹魏水军,那时他们靠的是火船,可大宋的却是火油弹,可以由投石机投掷出去,只要被砸到,敌人只能自求多福……”

“有此利器,大宋水军为何还要惧怕敌人。”

沈安意气风发的道:“大宋就该主动出海贸易,商船不但能带回金钱,还能发现许多宝贝。”

“什么宝贝?”赵曙有些好奇,“朕每每听闻海外有宝贝,可朕不是秦皇,自然不想去寻找仙人。”

秦始皇派人去海外寻仙,让后世多了许多传说,也是一个负面传闻。

“金银矿山。”

沈安知道不弄点好处出来,大宋君臣不会对大海另眼相看。

“哪里?”

赵曙有些懒洋洋的问道。

金银谁都喜欢,大宋若是有庞大的金银储备,哪里需要暗香每一贯钱给一文钱的补贴,纸钞能发多少都有底气。

金银啊!

赵曙抑郁了,觉得自己接手的大宋就是个烂摊子。

太穷了啊!

沈安出自邙山门下,那些人神出鬼没,说不准还知道些什么。

多半是在海外某个地方吧,想来极难找到。

“倭国。”

赵曙目光梭巡,想找个东西把那小子砸个半死。

“真的。”

沈安感受到了煞气,赶紧举手发誓,“臣担保是真的,倭国真的有许多金银,他们自己都没发现。”

石见银山还得几百年后才开始发掘冶炼,如今提前把它拎出来,也算是为大宋做好事。

“嗯……”

赵曙沉吟道:“此事要慢慢看。”

堂堂一个国家,不可能你沈安说倭国有金银就开始行动,那是笑话。

包括出海贸易,那是有大食人的成功经验在前,可即便是如此,朝中君臣依旧商议了许久,可见柄国不易。

国家政策的出台需要多番考量,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那种政策,更是需要酝酿许久。

所以王安石在后面的革新中就犯了和范仲淹一样的毛病,都是恨不能在一夜之间把新政推行到大宋各地。

没有缓冲,没有周密考虑,最终自然失败。

“水军还在建造战船。”曾公亮最近去了水军的船厂好几次,面对着那些战船如痴如醉的开始记录。

“钱粮怕是有些不趁手啊!”

包拯还没回来,政事堂接手三司重大决策后,三个宰辅面对大宋这个烂摊子都有些头痛。

水军一旦大规模扩张,耗费的钱粮比陆军还多。

战船就是一大笔,还有配齐将士和各种武器,以及维持经费。

水军从来都是富国才能玩的大玩具。

沈安也没钱了,有钱也不敢投进去,那会犯忌讳。

于是他看向了赵曙。

赵曙以为他想到了办法,不禁欣慰的抚须点头。

赶紧说吧你,还等什么呢?

可沈安也是在等他想办法,于是君臣二人你瞅我一眼,我看你一下,竟然把群臣抛在了一边。

“那个……”韩琦很纠结的道:“三司那边今年的日子好了些,可往年的窟窿还有不少要填补,陛下,实在是弄不出钱来了。要不,宫里……臣有罪。”

他习惯性的想从赵曙的腿上刮一层肥油下来,然后就想起了宫中已经削减过用度的事儿。

再让宫中出钱,那官家估摸着晚上会被赶出寝宫来。

宫中的日子已经不好过了啊!

韩琦有些内疚的道:“要不还是臣等去想想办法吧。”

“你们能想什么办法?”赵曙冷冰冰的问道。

他的神色看着就是那种……你们要是能想出办法来,朕就三日不吃饭,学赵允良父子辟谷。

韩琦一本正经的道:“这个要仔细想想,目下臣还没有头绪。”

他很诚实,最后还补了一句,“陛下富有天下,慢慢想就是了。”

富你妹!

这一刻赵曙想杀人。

没办法就没办法,你这是想说朕的钱多?

韩琦无辜的看过来。想起他为自己登基立下的汗马功劳,赵曙的心情就平静了下去,然后又看看群臣。

这些都是从先帝在时留下的老臣子,他们习惯性的在没钱时就看着皇帝。

陛下,您该打开小库房了……

那种眼神咋说呢?带着些小崇拜和依赖,就像是小狗。

赵曙被这种眼中所感染,于是脱口而出道:“朕出十万贯……”

死一般的寂静……

欢喜,这是主流情绪,比如说欧阳修,一双昏花的老眼在乱瞅,还伸手揉了揉。

曾公亮欢喜之余有些内疚。

韩琦却是真的感动了。

“官家英明……”

这宫中的日子才将好过些,官家竟然又砸了十万贯出来,这是什么精神?

舍小家为大家的精神。

群臣都在为了官家的决定而深深感动,可年轻眼力好的沈安却看到了赵曙握紧双拳的那一瞬,以及眉间的一丝懊恼。

晚上回去……高滔滔会不会把他给赶出寝宫?

沈安有些不厚道的想着这些大逆不道的念头。

宫中上次有赵顼在暗香的分红支撑,好不容易度过了难关,高滔滔最近也有心情为女儿们打些好首饰。

可好日子已经结束了。

沈安觉得赵曙的好日子也结束了。

群臣在欢欣鼓舞,觉得此事能如此解决真的是太完美了。

只有沈安觉得一场暴风雨在集结之中,目标就是赵曙。

商议完了政事,沈安又去包家看了看老包。

“官家出十万贯?”

作为三司使,包拯对皇室的年收入了如指掌,他愕然道:“宫中的日子怕是不过了。”

沈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回到家中后,发现赵顼已经在了,而且还带来了更换的衣服。

“这是啥意思?”

这是准备长住的节奏啊!

赵顼抬头,苦笑道:“安北兄,我娘发火了。”

尼玛!

赵曙终于难逃一劫啊!

沈安突然生出了些幸灾乐祸之意,然后面露同情之色,“那个……住吧,住多久都行。”

“仲鍼哥哥。”

果果带着花花跑进了书房,随后就是那只让人讨厌的鹦鹉绿毛。

“郎君英俊帅气。”

沈安神色呆滞,赵顼目瞪口呆。

“某真没教这只鸟说这些话。”沈安很无辜,这种自吹自擂的举动,他真的干不出来啊!

果果摇头,更无辜的道:“哥哥,我从不教绿毛说话。”

赵顼的目光看着沈安,觉得这人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有你这么让鹦鹉夸自己的人吗?

(本章完)

第881章 悲剧的赵曙,神器玻璃

赵顼算是暂时安顿在沈家了。

晚饭时,沈安和他在书房单独用饭,好奇的果果想掺和进来也被沈安拒绝了。

“我娘说要反悔,可我爹说为君者不好反悔,可十万贯啊!很头痛。”

赵顼得了喝酒的机会, 马上就放开了整。

他吃了一片红烧肉,那油从嘴角溢出来,他还吸溜一下给吸回去,然后满足的举杯喝了一大口。

这娃是在宫中饿惨了吧?

“宫中……应当还是能吃饱饭的吧?”沈安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

“嗯。”赵顼又夹了一块红烧肉,百忙之中说道:“可我娘从午饭时就吩咐……全部喝粥。”

“只是你们?”沈安觉得高滔滔不会丧失理智。

赵顼放下筷子,心有余悸的道:“除去太后娘娘那边, 其他人中午都喝粥。”

卧槽!

这个太猛了吧!

沈安想到了赵允良父子,他们隔三差五的辟谷,也是全府跟着倒霉。

曹太后地位尊崇, 饿着谁也不能饿着她。

可宫中那么多人,还有那些娇滴滴的公主咋办?

“我妹妹她们今日也是喝粥,点心都没有。”

赵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所以饿不得,一边和沈安说话,他一边猛吃,没多久就靠在椅背上心满意足的道:“还是你家的饭菜好吃。”

小时候总是觉得别人家的饭菜好吃,大了就觉得别人的媳妇更好,这也不知道是啥道理。

沈安慢条斯理的吃着,想着水军该怎么扩张。

交趾使者在蹲守,想看看沈安是不是在诈他,这几天下来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交趾沈安舍不得丢下,那里将来会是水军练兵的好地方。

不断袭扰,不断让新兵获得作战经验。

这么一想, 交趾竟然像是打游戏练级的好地方。

好地方啊!

沈安不禁就微笑了起来。

可这个微笑在赵顼的眼中就是幸灾乐祸,“此事得想个法子,不然宫中的日子不好过。”

有一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皇帝,宫中人大抵要哭了。

“我想着能不能做什么生意。”

赵顼想这事已经很久了,此刻说来很是流畅,“做牛羊生意最好,实在是不行,就弄支船队出海贸易,那能挣不少钱。”

“那个能挣多少钱?”沈安不屑的道:“而且皇家掺和出海贸易的生意,这不好。”

“不是能带头吗?那些权贵豪商都会跟着去。”赵顼觉得沈安低估了皇室的带头作用。

哎!

沈安叹道:“你却忘记了商人逐利,只要第一波商人出海挣到了大钱,还用什么皇室权贵来做表率?那些商人会发狂寻找出海的机会。”

什么皇室做表率?后来的某个皇室那是去抢劫的,从上到下都穷疯了。

“朝中收税就好,至于权贵掺和,恕我直言,权贵贪婪,他们会想着垄断生意,所以要警惕这个倾向。”

贪婪是人类的本性,能挣钱干嘛还带着你?

我自己独家生意不更好?

“那我家能做什么生意?”上次赵曙答应了做生意的事儿,赵顼可就等着这个了。

但做生意他是门外汉,得向大宋财神请教。

“此事吧……你放宽心就是了。”

沈安很是笃定的道:“让你娘放心,那个玻璃……”

赵顼看了一眼书房的窗户,激动的道:“也该出来了,这一下能让多少人侧目。”

“缓几日吧。”沈安觉得等宫中的事儿闹大些,那样玻璃才会更震撼。

哥们就靠着这个发达了啊!

外界不少商人都在说沈安穷了,穷就穷吧,还打肿脸充胖子,借钱给商人去造船,这下可好,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可他们哪里知道沈安的谋算。

要想革新,帝王是关键。

可帝王能撑住大局不?

赵曙还行,但皇室的腰杆还是不够硬。

来个玻璃如何?

不够?

后面再来个镜子够不够?

后来那啥国家,靠着镜子大发特发,富得流油,为此还把镜子的生产弄到岛上去,想保守秘密。

可那是什么毛线秘密?

沈安至少懂得些原理,丢给舍慧后,就坐等神器出场了。

目前的玻璃先赚一波,等以后镜子出来再赚一波……

哥怎么有些奸商的潜质呢?

沈安不禁奸笑着。

“那个……我明天就回去吧。”

谁敢说赵顼没孝心,沈安现在就能抽死他。

这不想到自家的皇帝爹在宫中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赵顼决定尽快回去救援。

第二天传来了官家不上朝的消息后,赵顼就在沈家吃了早饭,施施然去求见父母。

……

唢呐声缓缓传来,一个宫女看过去,就见到赵曙站在阳光之下,神色木然的吹着唢呐。

这里是宝慈宫的对面,半个时辰前,帝后爆发了一次冲突,愤怒的皇后把官家赶了出来,然后官家就在这里吹唢呐。

唢呐这个偏门的乐器很少有人听到过,在赵曙把它带入宫中之后,这个乐器就成为了大家的新宠。

很柔情的乐器啊!

唢呐在赵曙的手中完全颠覆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变成了一个倾诉心中情绪的工具。

若是后世人在此,大抵会觉得自己听错了。

这是唢呐?

唢呐不该是喜庆的吗?

晚会上来一曲欢快的唢呐,人人精神焕发。

“官家真是痴情啊!”

作为帝王中难得的痴情种子,后宫中的女人赵曙不肯多看一眼,只和高滔滔夫妻携手,一统……那个啥。

“头疼!”

对面的宝慈宫里,高滔滔喊道:“别吹了。”

她依旧没法释怀。

几个女儿在边上看着可怜兮兮的,不知道该怎么劝。当听到其中一个的肚子咕噜噜叫唤时,高滔滔的火气就更大了。

“把钱都给了外朝,咱们娘儿一起饿死吧。”

摊上这等官人,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那些宰辅也不是好人,就蛊惑着官家把钱都舍给了他们,如今宫中日子煎熬,也没见他们来相助,可见这人啊,他还是要自助才好。”

高滔滔突然生出了感慨,可想起少的那十万贯,不禁怒火又上来了。

飞燕动了动,浑身的肥肉颤动了一下,然后劝道:“圣人,那十万贯不是还没给吗?要不就不给了,难道他们还敢说什么不成?”

“蠢!”高滔滔没好气的道:“帝王说出的话就不能反悔,否则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所谓的金口玉言就是这个意思,实际上就是要维护帝王的威信。

“可这日子怎么过下去?”

高滔滔是真的在发愁了。

“圣人,大王求见。”

“大郎?他不是出宫了吗?”

高滔滔本是靠在榻上,此刻坐直了身体,说道:“让他来。还有,让官家别吹了,被大郎看到羞也不羞。”

赵顼已经看到了自家老爹在冲着宝慈宫吹唢呐的深情背影,很是尴尬。

帝后深情是好事,可秀恩爱也别那么明显吧。

“见过官家。”

不知道是从何时来的习惯,儿子出阁之后,和皇帝老子的称呼就变成了君臣模样。

赵曙放下唢呐,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你来何事?”

他知道自己犯错了,在冲动之下把钱给了水军,宫中的日子却压根没考虑过。

“臣带来了些宝贝,想做这门生意。”

“什么宝贝?”赵曙的精神一振,想起上次儿子提到的生意,就压住欢喜之情问道:“别是什么歪门邪道啊!”

这皇室穷的连做生意都正大光明的提出来了,可见窘迫。

赵顼点头道:“是生意,大生意。”

“多大?”赵曙随口问道:“一年能挣五万贯?”

要是一年能挣五万贯,加上暗香的分红,赵曙觉得儿子会成为富豪。

“怕是不止。”玻璃的厉害赵顼自然是知道的,当光线从窗外透过玻璃投射进家时,那种光明有几个人能舍弃?

这就是神器啊!

“什么东西?”

“玻璃。”

“拿来看看。”

赵曙现在要穷疯了,若非是顾忌皇帝的脸面,他都准备反悔,把那十万贯的事儿给忘了。

玻璃不轻,特别是大块玻璃。

王崇年小心翼翼的抱着一块大玻璃过来了。

赵曙看着这块玻璃,眉头渐渐皱起,说道:“水晶稀少,大块的就更少,你弄了这么一大块水晶怕是不容易吧?还把它给磨成了这么一块……这太奢靡了,太奢靡了。”

赵顼愕然道:“官家,这不是水晶,是玻璃。”

无怪赵曙会认错,这个时代,水晶就是奢侈品的代名词,能有一个抠出来的水晶杯,那就是传家宝。

而把水晶磨成平板状态,那就是败家子。

你随便弄个什么造型也能值老鼻子钱了。

“玻璃?”

赵曙问道:“可好开采?”

他以为儿子是弄到了一个什么玻璃矿,所以心中的兴奋渐渐散去。

对于帝王来说,只有能持续许久的财源才值得他去重视,一波流那种,除非是水军上次洗劫交趾权贵财物的规模,否则他也没兴趣。

“这不是矿。”赵顼认真的道:“官家,这是造出来的。”

瞬间赵曙的呼吸就是一紧。

造出来的,这就是可持续发展的财源。

“多少?能造多少?”

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是看出了玻璃的用途。

若是窗户全部换成玻璃的,室内的光线会有多好?

这是宝物啊!

“叫沈安来!快些!”

……

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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