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依克唐阿病逝

跟小志同一批前往倭国留学的,将来个个儿都是大佬。而且,很多人都是革命派的人物。

正是在倭国留学期间,这些人接触到了孙大炮等人,受他们的影响,成为了革命派的骨干成员。

不过,这些人的结局都不怎么好,有的为了革命,被人暗杀了。

还有的人虽然成了一省督军,手握兵权,风光一时。却在袁大头当政期间,被调到了将军府。

名义上是高官厚禄,实际上就等于是圈禁,不得自由,最后没几个人能得善终。

曲绍扬觉得,小志完全没必要跟这些革命派搅合到一起。

他只要安安稳稳在倭国学习三年,回来后不论是到武备学堂任教,还是进入新军效力,都很好。

实在不行,还能回定边军当教官。

有曲绍扬在,有张锡銮这个靠山,小志的前程都不会差的。

“好,一切都听大哥吩咐,我肯定不会掺和到别的事情当中。”

小志素来都听曲绍扬的话,这回也不例外,曲绍扬一说,他就立刻答应了。

小志年后就要出国留学,这一去三年不能回来。

林若兰和刘东山自然舍不得,可是为了孩子前程,也只能同意。

于是,林若兰领着家里的丫头媳妇们,赶紧给小志准备出国的衣裳行李等用品。

出去那么老远,又是那么个小国,怕是好东西也不多,不在家准备好哪行?

本来年前就忙,再加上这事儿,大家伙儿就更忙了。

忙忙碌碌的,时间过的也特别快,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陈秀芸早早就打发了人,去双甸子那头,把公婆和小叔子、侄儿们都接了过来,在临江城过年团圆。

正好曲江也从奉天回来,一家子大团圆,欢欢喜喜过年。

曲福这两年在双甸子那头干的不错,参园稳步发展,如今已经有上万丈的人参了,每年光是人参出产,就值不少银子呢。

倒是鹿场,目前还在前期投入阶段,估计还得几年才能有回报。

这次回来,也不光是过年团圆,还有件重要的事,曲福要娶媳妇了。

他要娶的也不是旁人,正是在曲老抠儿身边伺候,一个名字叫翡翠的丫头。

曲福这两年一直忙着参园和鹿场的事情,原本他没打算太早再娶。

主要也是担心找不到合适的,万一再娶回来个不好相处,心思狠毒的,对振庆和振义不好怎么办?

还不如再等几年,俩孩子也都大了,曲福也能放心点儿。

曲福不着急,可架不住旁人着急啊。

如今曲家大院已经是双甸子那头数一数二大户,很多人都知道,曲福是曲绍扬的弟弟,谁不想找机会跟曲绍扬攀上关系啊?

别看曲福成过亲,还有俩孩子,那也有大把的人想要把闺女嫁给曲福。

所以,这提亲说媒的,都快把曲家的门槛给踏破了。

曲老抠儿和陈氏,也一直都愁着老五的事情,总不能让儿子一直打光棍儿吧?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儿才行。

不过,老两口急归急,却也不敢轻易做主。

就怕一个弄不好,娶回来个搅家精,好好的日子再给搅合了,所以这亲事一直没定下来。

曲福在外面忙活差事,俩孩子就跟着爷爷奶奶过。

当初陈秀芸特地挑了四个老实本分的丫头过去,就是伺候孩子的。

这其中,一个叫翡翠的丫头,长得倒是不算太出色,但是很有耐心,对几个孩子也特别好,振庆、振义跟翡翠特别亲。

曲福忙完了外头的事情,回家少不得要去看看孩子,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就跟翡翠看对眼了。

这趟回来,不光是过年团聚,还要跟翡翠家里提亲,把亲事办了。

于是,正月初六,曲家这头请了媒人,由曲江夫妻陪着曲福,一起到翡翠的家里去提亲。

这翡翠娘家姓吴,是前几年闯关东过来的流民。

家里孩子不少,养活不起,所以就把翡翠送到了曲家当差,好歹能挣点儿钱贴补家用。

当然,翡翠原名儿不叫这个,叫大妮儿,是进了曲家后,陈秀芸给起的名字。

吴家人得知闺女被曲家五爷看中,想要续弦娶进门时,高兴的不得了,二话没说,直接就答应了亲事。

就这样,曲福的婚事定了下来,双方商议决定,二月初六定亲,二月二十六成亲。

曲福的亲事就这么定了,曲老抠儿和陈氏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正月初八,小志要离家前往天津,他们这一批人要在天津汇合,一起乘船前往倭国。

正好曲绍扬也要领着妻儿前往凤凰城,正好顺路一起走,互相也能有个照应。

初八这天早晨,刘东山、林若兰领着孩子,一起出来送行。

新源和婉瑜俩人抱着小志不肯撒手,哭着喊着不让哥哥走。

“你俩乖乖听话,好好念书,三年以后,哥哥就回来了。

要记得,勤给我写信,告诉我你们的功课怎么样,有没有长进,懂了么?”

小志摸了摸弟弟妹妹的头,耐心哄着他们。

这头,林若兰也赶紧上前来,费劲拉开俩孩子。

“小志啊,出门在外,一定要当心,照顾好自己。

有啥事儿,就往发电报,要是缺钱了尽管说,我们肯定想办法,把钱给你送过去。”

林若兰也舍不得小志离开,一边说着,一边掉眼泪。

“娘,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爹,娘,你们岁数越来越大了,平常要多注意身体。

尤其是爹,你年轻的时候落下不少病根儿,如今岁数大了都找上,可千万别犯倔。

要多听我娘和郎中的话,该吃药就吃药,往后少喝酒。”

小志一样也舍不得爹娘,少不得要多嘱咐几句。

眼看着时候不早,再不出发,晚上不好找地方落脚了,于是曲绍扬那边催促着,小志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身后,新源、婉瑜等人一直挥手,目送小志等人走出很远之后,才抹了抹眼泪回家。

众人起早贪黑赶路,正月十六终于到了凤凰城。

见过陈家人之后,曲绍扬领着小志,去了张锡銮府上。

光绪二十三年的时候,张锡銮曾遭人诬陷,被免了官职,东边道道员的位置,由景桂暂时代理。

为了这件事,曲绍扬跟何厚琦、陈允哲等人前后奔走,费了不少劲,花了不少银子,总算把事情查明了,张锡銮又官复原职。

所以,张锡銮目前还是东边道道员。

而且,经过这一件事之后,张锡銮对曲绍扬更好了,真把他当亲儿一般看待。

曲绍扬领着小志前去拜见,张锡銮得知小志要去倭国留学三年,就一个劲儿的夸小志有出息,在武备学堂时功课出色,深受上头的喜爱等等。

当天晚间,张锡銮命人设酒席,招待二人。

席间,张锡銮问了小志不少问题,小志都一一作答,很是得张锡銮欢心。

在得知小志亲生父母早就亡故,是由曲绍扬的师父师娘养大时,张锡銮少不得也要感叹一下这孩子的不容易。

并叮嘱小志,将来一定要对义父义母好,要孝顺他们如何如何。

不管张锡銮说什么,小志都乖乖点头,这态度,让张锡銮越发喜欢。

酒席结束,曲绍扬和小志告辞离开前,张锡銮把曲绍扬单独叫到一旁去。

叮嘱曲绍扬,暂时不要给小志定亲事,等小志留学回来,亲事包在他身上了。

“可惜,你这义弟也姓张,同姓不得通婚。

不然的话,我就从家里挑个闺女,许配给他了。

放心,我家闺女不行,几个结拜兄弟家都有闺女,我肯定给这孩子安排一桩好亲事。”张锡銮这么说的。

曲绍扬闻言大喜,要知道张锡銮的结拜兄弟里面,可是有袁大头呢。

其他人的身份,也是不一般,小志不管攀上了哪一个,将来成就都小不了。

“义父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回头我就跟师父师娘说。

我也叮嘱小志,让他出去这三年,不许在外面拈花惹草。”曲绍扬连忙答应了下来。

“好,有你这样的义兄给他指路,将来肯定错不了。”张锡銮拍了拍曲绍扬肩膀,笑道。

就这样,兄弟二人离开了张府,一出门,曲绍扬就把张锡銮的话,说给了小志听。

小志听了,倒也没说不同意。

这些年他一直在外求学,本身对男女情爱之事就不怎么敏感,自然没有什么心上人。

所以,这亲事,他并不怎么在意,只说是等着留学归来再商议。

正月十七,曲绍扬派人,护送小志前往天津。

等小志到了天津之后,汇合其他同窗,一起乘船,前往倭国。

到倭国后,进入陆军士官学校就读,为该校中华队炮兵科第一期学员。

另一边,曲绍扬和妻儿难得回一趟陈家,自然是要好好聚一聚。

这几年中,陈允哲又添了一儿一女,陈允瀚也添了一个儿子。

陈家如今也算是门厅显赫、子孙兴旺,陈郎中夫妻俩,成天乐的合不拢嘴。

陈秀芸想要去奉天施医院,看望在那边学习的孩子们,顺道跟那边的医生讨论一下医学和药学的相关知识。

曲绍扬呢,也想去奉天拜会一些官员和朋友。

于是,二人在凤凰城住了几天之后,便一同前往奉天城。

二月初一傍晚,曲绍扬一行人来到奉天城。

不想刚进了城,就听说消息,奉天将军依克唐阿,病逝了。

曲绍扬一听,立刻换上一身素服,备下了礼品,前往将军府吊唁。

将军府这边早就拆下了过年的东西,铺天盖地都是素白的。

刚一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哭声阵阵,还有僧侣做法事的诵经声和木鱼声。

曲绍扬带人进了将军府,知客上前来接待,按照曲绍扬递上去的帖子,往里面通传。

随即,有府里的人,引着曲绍扬往里面走,来到灵堂前,就见到里里外外跪了一大片人。

依克唐阿此人,已经算是八旗官员之中,比较能干的了。

他主政奉天时,做了不少实事,跟各方面的官员也都关系不错。所以,前来吊唁的人非常多。

之前曲绍扬出任奉天机器局帮办的时候,跟奉天城这些官员都很熟悉,跟将军府来往也十分密切。

此时他来到灵堂前,见到了不少同僚,只是这等场合下,众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互相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曲绍扬来到灵前,恭恭敬敬行礼,将军府的人赶忙还礼。

叩拜结束后,有人上前来,跟曲绍扬说几句话,曲绍扬少不得要劝解对方,节哀顺变。

双方聊了几句,有人过来引着曲绍扬他们到一旁。

这等场合下,大家也不好议论什么,只静静的守在那里,也算是送这位英勇无双的老将军最后一程。

依克唐阿在抗击倭寇、沙俄入侵,维护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斗争中,立下过大功的人。

并且他深受慈禧太后赏识,认为义子,允许他自由出入大殿。

这等显贵,丧事肯定要大操大办,之后其子孙后代,还要扶灵回乡安葬。

期间各种仪式自然不必细说,曲绍扬等人都有公务在身,自然不能久留,吊唁之后,或停留数日,也就算尽心了。

依克唐阿积劳成疾,病逝于奉天将军任上,然奉省军民事务,不能无人处理,暂时只能由盛京礼部侍郎文兴暂代。

曲绍扬抽了个时间,前去拜访了文兴大人,不管这位能代理多久,混个脸熟,总归有好处。

另一边,陈秀芸前去施医院,见到了那些在施医院学习的孩子们,并且给他们带去了家人的礼物。

孩子们见到陈秀芸都很开心,争先恐后的跟陈秀芸说话,告诉陈秀芸他们在这边都学了什么。

陈秀芸鼓励孩子们,让他们都好好学习,那些成绩比较出色的,她可以想办法,出资送孩子们出国学习。

孩子们听说后,十分高兴,纷纷表示,一定会努力学习,绝不会辜负陈秀芸的期望。

之后,陈秀芸又去见了施医院的几位医生,跟他们讨论起一些医学上的问题。

陈秀芸是女子,无法出国去系统的学习国外医术。

但她非常聪明,托人弄来了西方的医学著作,平日里在家钻研。

得空了就会去各地施医院,跟那些医生们讨论,并通过这些洋医生,了解到国外更多的医学成果。

这些,都对她研究各类药物,有很大的帮助。

(本章完)

第452章 双甸子设县

依克唐阿死后,奉天省各项事务由文兴暂代。

直到三月二十五,朝廷把福州将军增祺,调到奉天,出任奉天将军。

增祺到任后,又理顺了一些日子,各项事务终于恢复正常。

曲绍扬这边,也接到了朝廷的旨意,委派他为设治委员,负责濛江、双甸子两地招揽流民、设立县治等一切事务。

这个结果,曲绍扬一点儿也不例外。

之前他在凤凰厅的时候,跟张锡銮讨论过这事儿,张锡銮表示,他会尽力促成此事。

曲绍扬前脚接了朝廷的旨意,后脚张锡銮的信也到了。

在信中,张锡銮叮嘱曲绍扬,一定要把差事办好了,这些都是在积攒履历。

将来有机会,张锡銮一定会想办法疏通关系,给曲绍扬谋一个能往上发展的实缺。

别看曲绍扬现在又是巡检使又是团练使的,实际上就那么回事儿,手里的实权不大。

这也就是曲绍扬能干,又比较会做人,上头让去剿匪就去剿匪,让去机器局帮办就去帮办,所以才混的开。

至于曲绍扬手里的定边军,那也是一柄双刃剑。

发展的太好了会惹人嫉妒,闹不好就会被扣个谋逆的帽子。

发展不好的话,保不齐哪天朝廷有政策变动,直接给裁撤了。

为了以后的发展,曲绍扬必须多谋点儿务实的差事,这样才能有机会继续往前走。

否则的话,巡检使就已经到头了,没有什么上升的机会。

张锡銮是一番好心,曲绍扬自然领情,于是接到旨意后,曲绍扬交代好衙门的事情,立刻回家跟陈秀芸、孟兰心商议。

“让兰心跟着你过去吧,你身边不能没人照顾。家里这一摊子我撂不开,不能跟着你一起。

兰心本来就是双甸子那边的人,对那头也熟悉,还能帮一帮你。

再者,参园和鹿场那头,不是还有些事情需要兰心处理么?”

得知丈夫要去濛江、双甸子等地,陈秀芸提议道。

“不用吧?咱爹咱娘,还有老五他们不都在双甸子那头么?兰心跟着我,俩孩子怎么办?”

曲绍扬瞅了眼孟兰心,犹豫道。

“咱爹咱娘岁数大了,自己都顾不过来呢,还能照顾你么?

再说了,你过去是办差的,不得住在甸子街么?爹娘他们住的地方离着甸子街还有一段路呢,每天来回太辛苦了。

更何况,别人再怎么也没有身边人贴心,有兰心照顾着你,我还放心点儿。”陈秀芸摇头。

“兰心,回头你收拾收拾东西,跟绍扬一起去双甸子。

孩子就不用你管了,他在我这儿,保管没问题。”陈秀芸朝着孟兰心使了个眼色,说道。

曲振宗是光绪二十三年七月出生的,如今已经一周岁半了。

这孩子出生的时候,孟兰心正忙着建曲家大院,还有鹿场、参园的事情呢,也顾不上他,出了月子就找奶娘喂。

大一些了之后,就跟振堂一起,由陈秀芸照看着。

如今孩子已经断奶了,长得也挺壮实,跟陈秀芸很亲近,哥哥姐姐们也挺照顾这个小的。

“好,大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老爷的。”孟兰心二话没说,直接就点头同意了。

一妻一妾,就这么把事情给定了,曲绍扬反对无效。

就这样,曲绍扬和孟兰心收拾了一些东西,几天后带着定边军,前往双甸子那边。

这几年,从临江到双甸子的路,已经修通,比之前可好走多了,一天半的工夫就到了地方。

曲绍扬先去曲家大院,看望了父母和弟弟一家。

曲福是二月二十六成的亲,那时候参地就开始忙了,所以三天回门之后,曲福就领着媳妇和孩子,返回了双甸子这头。

曲老抠儿夫妻见着曲绍扬,还挺惊讶的,一问才知道,合着儿子又成了双甸县设治委员,过来筹备县城的。

这些事情,老两口不懂,只嘱咐曲绍扬,好好当差办事,又叮嘱了孟兰心,要好好照顾曲绍扬。

众人在曲家大院住了一晚上,第二天直奔甸子街。

曲家在甸子街有自己的宅子,平常有人看门打扫。

孟兰心带着丫头婆子们,进门就开始收拾,费了大半天的工夫,把里里外外又收拾了一遍,行李等东西,也都安放妥当。

曲绍扬则是趁机会,去找了李代世父子。

这几年,李代世依旧还在汤河口会房,出任大当家。

不过,由于曲绍扬出任巡检使、税务监督的缘故,大部分税收都归了曲绍扬掌控。

韩家在濛江、双甸子的掌控力逐渐减弱,会房的处境也比较尴尬。

“哎呦喂,曲大人,什么时候到的?

政文你也是,大人来了,怎么不提前安排个人知会我一声儿啊,我好去甸子街拜见大人,哪能让大人亲自来这儿?”

李代世接到会勇的禀报,说是巡检使曲大人到了,连忙出来相迎。

见儿子陪在曲绍扬身边,李代世少不得要训儿子两句。

“李大哥,哎呦,好久没见了,大哥一向可好啊?”

曲绍扬见到李代世,也挺高兴的,上前抓住了李代世的手。

“别怪政文,是我不让他说的。理当我来看望大哥,哪能让大哥去见我啊?”

“走,走,咱们进去说话。”李代世一听这话,笑的合不拢嘴,赶忙招呼曲绍扬进会房里。

众人进到会房坐下,李代世赶忙招呼人上茶,闲聊几句之后,曲绍扬这才说明了来意。

“大哥,这趟过来呢,主要有两件事。

一个,我是奉朝廷的旨意,作为双甸子设治委员,过来筹备双甸子地区设立县治的一应事务。

第二个,就跟大哥有关了。双甸子和濛江,马上就要设县,我希望大哥能通知韩家那边,主动撤出这两个地方。

往后,这些地方,直接归朝廷管辖了。”

曲绍扬如今的身份,已经不需要拐弯抹角,所以他直接开门见山跟李代世表明了来意。

李代世闻听这话,叹了口气,“唉,不瞒大人,自打临江设县之后,我就猜着,早晚有这一天。

成,朝廷旨意不能违抗,此事交给我,明天我就回桦树甸子。”

李代世心里明镜,曲绍扬过来不是跟他商议,而是通知。

人家是朝廷命官,奉朝廷旨意,韩家再厉害,还能跟朝廷抗衡么?设立县治是大势所趋,没人能够阻拦。

“好,多谢大哥成全。

大哥放心,虽然韩家的势力退出双甸子了,但是政文的前程,我可以担保,绝不会差了。

等双甸县落成后,我想办法给政文在县衙安排个差事。”

这个倒不是曲绍扬吹,临江设县之后,县衙里不少人都是曲绍扬的亲信。

他要是连这点儿能耐都没有,这些年就真的白混了。

李代世父子一听这话,又高兴起来。

会房也好,大当家也罢,不过是替韩家管事而已,哪里比得上朝廷的官吏?

只要李政文能混上个一官半职,让李代世干啥都行。

就这样,曲绍扬三言两语,就说通了李代世父子,避免了因为设立县治一事,闹得兄弟反目。

至于韩家得知消息是什么反应,那曲绍扬就管不着了,有能耐跟朝廷说去。

曲绍扬难得来一趟,李代世肯定要好好招待,于是命人预备酒席,爷俩陪着曲绍扬喝酒聊天,直到挺晚。

曲绍扬晚间也没回甸子街,就在大房子住下,三人住在一铺炕上,晚间又聊到了半夜。

第二天李代世领着人回桦树甸子,曲绍扬和李政文回甸子街。

回到甸子街后,曲绍扬命人在街道各处张贴告示,宣告朝廷要在此地设立县治的消息。

经过这些年的招揽流民垦荒等一系列举措,双甸子地区的人口比当初增长了数倍,甸子街也比以前繁华了很多。

还有不少外地客商,在此地开设商铺,收购人参等药材。

告示贴出去,曲绍扬又安排了人,通知本地乡绅富户开会。

众人聚集在一起,共同商讨本地设立县治的事情。

双甸子设县,这可是大好事儿。

之前临江那边设县城的时候,好多人就羡慕,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双甸子这头也能设县治就好了。

如今朝廷真的有旨意下来,当地这些乡绅富户,自然是大力支持的。

如今这年月,土匪绺子就跟韭菜一样,这一茬被剿灭了,马上又一茬冒出来。

虽说本地也有山林巡察队、民团保安队,还组织了各村联防。

可这些哪里能跟县城相比啊,有城墙的保护,众人也能更安心。

因此,大多数人都非常赞同设立县治一事,并在曲绍扬的暗示下,纷纷表态,愿意出钱出力,协助建设县城。

最后统计了一下,本地乡绅富户能够筹集两万两银子,再加上朝廷拨款,还有各项税赋等,建县衙和县城,也就差不多了。

之后,曲绍扬带着人,踏查县境,勘划县界,绘制区划图。

县境东自长白山巅起,西至头道松花江止,东西宽约二百余里。

南自老龙岗起,北至二道松花江止,南北长二百五十余里。

县城设在甸子街,挖壕筑土城,壕沟深、宽各丈许,城墙高一丈二。

南城墙长一百八十五丈,北长一百八十丈,东长二百五十丈,西长二百二十丈。

一共开五处城门,各有题记。

西门名襟江,题渔舟唱晚;小南门名获鹿,题词紫电青霜;大南门命安澜,题词江流有声;北门名带河,题词河水萦带;东门名砺山,题词山河永固。

城外共设九座桥,木质结构,架在壕沟之上,桥长两丈四,宽一丈五。

除此之外,曲绍扬还根据县城周围的地形,在东山上修筑一处炮台,命名为镇边楼。

四月末,县城正式破土动工,到七月,县衙基本建成,四周城墙也有雏形,估计到入冬之前,可全部落成。

曲绍扬任设治委员,不仅仅是要建设县城,同时还要负责荒务,也就是向百姓划分尚未开辟的荒地,进行垦植。

同时,还要创办小学堂,设计修筑江堤等等诸多事宜,每天都忙的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到了七月中旬,各项事宜都有了些眉目,他总算能够休息休息。

于是领着孟兰心,回曲家大院去看望一下父母,顺道去看望一下那两位老爷子。

还别说,那俩老爷子的体格真不错,这么多年了一直没病没灾的。

不过,俩人毕竟是岁数在那儿了,不好再住山里。

所以这一趟曲绍扬和孟兰心,就是去劝他们,搬到曲家大院,或者县城的。

“不去,我们都在山里住习惯了,独,不爱跟人打交道。

你们的心意领了,至于我们俩老轱辘棒子,就不用你们操心了,生死各有天命。”

得知曲绍扬二人来意,老丛头连连摇头,说啥也不肯跟曲绍扬他们下山。

“对,对,老丛说的是,我们这些老山狗子,在山里呆习惯了,不爱去人多热闹的地方,闹得慌。

就在山里住着吧,往后你们要是得空呢,就过来看我们一眼。

哪天我俩眼一闭、腿一蹬,能有个人给我俩来收尸,就感激不尽了。”老刘头也跟着附和道。

曲绍扬和孟兰心都拿着俩老头没辙,天色已晚,他们也不能下山了,索性就在山上搭了帐篷,暂住一晚。

明天早晨再劝一劝,实在劝不动了,那也没辙。

就这样,曲绍扬跟孟兰心俩人躺在了一顶帐篷里休息。

睡梦中,曲绍扬就看见了一位鹤发童颜的白胡子老头,把他领到了一座险峻的高山之巅。

那山上虽有青松翠柏、苍苍古木,却怪石嶙峋,砂砾遍地、寸草不生。

白胡子老头手抚着雪白的长胡须,对着曲绍扬念念有词,“上了参王台,参王请出来。”

还不等曲绍扬问清楚那老头什么意思呢,就见到那老头一伸手,将曲绍扬推到了悬崖之下。

曲绍扬大叫一声,猛地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仔细辨认才发现,他并没有跌落悬崖,而是睡在帐篷中,刚刚不过南柯一梦。

“绍扬,你怎么了?”曲绍扬一声惊呼,也吓醒了孟兰心,她刚忙坐起身来,问道。

“刚刚,我做了个梦。”曲绍扬就把梦中的情形,说给孟兰心听。

“兰心,明天你带人下山吧,我要领人放山去,这山里,肯定有东西在等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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