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娘娘的主动告白!陈墨,本宫想你了!

「呵,故弄玄虚。」

玉幽寒嘴角勾起凛冽的弧度,不屑道:「一个废物和一群废物,又有什么区别?」

她伸出素手,白哲玉指轻点,一道青碧光芒激射而出,在空中分裂成数道,穿透虚空,没入了那些分身的眉心之中。

烛无间好像没反应过来似的,呆呆的站在原地,身体在归墟道力的侵蚀下土崩瓦解。

「嗯?」

突然,玉幽寒眉头一,感觉有些不对劲随着烛无间的分身逐一湮灭,似乎有某种东西正在从她体内抽离。

好像是情绪?

当那个满脸挣狞的「烛无间」死去时,她心中的怒意突然就消散了,然后是喜、哀、惧、爱、

恶、欲·—杀得越多,情感和欲望消磨的也就越多。

当最后一具分身陨落时,玉幽寒表情凝固,眼神变得空洞而茫然。

巨大的空虚感将她包裹,就连如金似铁般坚定的道心都出现了动摇。

「本宫为何在这?」

「又为何要杀他们?」

这些年来,自己所苦苦追求的东西,真的有意义吗?

即便是触及大道本源,又能如何?

长生?

就算有朝一日登临绝巅,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可若是用整个时间长河的维度来丈量,纵使是宇宙虚空也有破灭之时,所谓的长生又真的是长生吗?

如果最后的结局都是虚无,那么活一百年和一千年又有什么分别呢?

踏一虚空泛起涟漪,烛无间缓步走出。

望着那茫然伫立的女人,眼神有些复杂。

「自从上次交手后,你觉得我对你会全无防备?」

「从你踏入荒域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入了我的七情绝灭阵,你以为那些是我的分身,其实不过是你自身欲望的具象而已。」

玉幽寒对于大道本源的感悟当世无双,而归墟在七大本源中又拥有最极致的破坏力。

硬碰硬显然是不理智的,所以只能以攻心为上。

「妖会吃人,人自然也可以杀妖,万物生而有因果,活在这世上没有谁是无辜的。」

「你我皆是如此。」

烛无间低声自语着,伸手一招,一柄造型奇异的长刀凭空浮现。

柄长刃短,整体比她还要高出一头,刀背厚重且呈弧形,刃端微微上翘,好似一轮新月,金属质感的刀柄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赤鳞。

尾端镶有一颗琥珀色的宝石,仔细看去,那竟是一颗竖瞳,森然的目光让人脊背生寒。

吲一—

赤鳞刀划过玄奥弧线,

红光进射,所及之处,方圆百里的空间被生生切开,一分为二!

恍若开天辟地一般!

裂隙之中充斥着深邃黑暗,将那青色潮汐尽数吞没,连带着玉幽寒一并消弹不见!

「无序之始,天地之初。」

「虽然想杀死你很难,但让你在无尽混沌中沉沦,和死亡也没有太大分别了。」

虚空合拢,周遭恢复如常。

烛无间收回长刀,缓缓吐出一道浊气。

面对这个女人,她不敢有丝毫托大,这看似朴实无华的一刀,蕴含着极致的大道法则,哪怕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

「赢、赢了?!」

压在身上的千钧重担消失,众妖们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

仰头望着屹立在空中的烛无间,安静片刻,随即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不愧是主上啊!」

「我就知道,主上是世间无敌的存在!」

「呵呵,那女人实力再强又能如何?在主上面前,不过是覆手可灭的土鸡瓦狗罢了!」

八百里山脉,连带着无数妖族凭空蒸发,这般恐怖的手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可就算是如此强者,在主上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三圣想来也不过如此!」<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而主上的实力已经远在他们之上!」

一只长着长喙的鸟妖声音尖锐道:「在主上的带领下,我族必将迎来伟大复兴!重回九州,指日可待!」

每个妖族脸上都洋溢着振奋之色。

人族三圣就像一座大山压在妖族头顶,逼得他们只能在这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苟延残喘,这种日子他们早就已经受够了!

「重回九州,复兴我族!」

「重回九州,复兴我族!」

在鸟妖的带领下,呼喊声震耳欲聋。

烛无间却面无表情,这次虽然赢了,但结果很惨烈,实在是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另一边战斗已经结束,想要将陈墨带回来,只怕是不可能了,甚至就连幽姬都没了踪影从结果来看,这次行动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天枢阁也站在他那边吗?」

「还真有点麻烦,看来此事要从长计议了,眼下还是要先把善后做好—

就在烛无间准备飞回赤血峰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然回头看去。

而下方的呐喊也戛然而止,所有妖族好像被掐住了喉咙似的,眼睛瞪得滚圆,骇然的望着那一幕。

伴随着一声轻响,虚空如锦帛划开。

黑暗之中,一双如玉石般青碧眸子浮现,天神般漠然的俯瞰着他们。

「搞了半天,原来修行的是混沌本源?」

「不过尔尔。」

轰一目之所及的空间布满了蛛网状裂纹,其中隐有幽光透射而出,一股荒芜寂灭的气息弥漫开来。

仿佛有什么恐怖之物要破空而出!

「怎么可能?!」

烛无间不敢置信。

分明她已经剥夺了对方的情感,用混沌法则污染了思绪,按理说应该迷失在虚无中才对!

可却只用了短短片刻,便重新找回了自我?!

这已经不是道心坚定就能解释的了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以为凭这种雕虫小计,就能摧毁本宫的道心?」那双青碧眼眸闪动着波光,轻声道:「我们之间的羁绊,远比你想像的更加深厚。」

烛无间不解道:「你们?羁绊?什么意思——」

「本宫急着回去,便到此为止吧。」

伴随着玉幽寒冷漠的声音,那恐怖之物终于显露出了全貌。

中心是无比深邃的漆黑圆球,四周环绕着扭曲斑斓的光带,散发着死寂的气息,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仿佛神魂都要被冻结!

烛无间脸色无比凝重,口中低声颂念古老的咒语。

下方赤血峰轰然转动,山峰顶端进射出刺眼红光,笼罩在了她身上。

原来这山脉早就已经被她炼成了法器!

随着红光渗透每一寸肌肤,血红色鳞片在体表蔓延,双眸化作竖瞳,额头生出独角,身形飞速拔高,几乎与整座山峰齐平!

鳞片间隙有岩浆流淌,呼出的气息夹杂着炽烈火焰!

「这就是你的本体?」

「不对,好像并不完整——

玉幽寒挑眉道:「看来你身上也藏着不少秘密啊——但无所谓了,终归是要死的。」

道陨的尺寸飞速扩大,一眼望不到边际,几乎覆盖了整片天穹!

在巨大吸力之下,所有妖族不受控制的腾空而起,就连山脉都在晃动,若非有阵法加持,不消片刻就会被吞入其中!

即便如此,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吼一—」

烛无间口中发出低沉嘶吼,倒提着赤鳞刀,纵身迎了上去!

天岚山。

陈墨站在庭院中,望着那翻涌的云海,眉头紧锁。

他知道季红袖很强,但心中依然有些没底,毕竟妖主的实力和来历至今都是个谜,谁也不知道她到了何种境界。

「方才听道尊所言,娘娘应该是去荒域了」

「怪不得这两天没看见人,合著是战术换家?」

就在这时,陈墨隐约间似有所察。

心神沉入灵台之中,只见苍龙七宿明灭不定,青色墟尘翻涌着,体内道力也在蠢蠢欲动。

「嗯?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道力来自于娘娘,如今突然发生异动,很可能也和娘娘有关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当初他是在红绫的帮助下,进入了道域,并且和娘娘的灵体建立了联系,若是想要了解娘娘的情况,起码得先进入道域才行。

可他尚未合道,连道域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呼一就在这时,风声呼啸。

季红袖的身影从空中落下。

看起来毫发无伤,只是脸色稍显苍白,呼吸也有些紊乱。

「结束了?」陈墨急忙站起身来,快步来到近前,「情况如何?你没有受伤吧?」

看着他那关切的样子,季红袖眼神柔和了几分,摇头道:「不过是一具化身而已,伤不到我,

只是时间不太凑巧,赶上了道纹发作」

陈墨自然知道那代价的厉害,说道:「先缓缓,等会我用龙气来帮你压制吧。」

季红袖想到上次干的荒唐事,脸颊不禁有些发烫,却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好。」

「那妖主呢?」陈墨问道。

「被我斩了。」

季红袖蛾眉微,迟疑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在她身上竟然感知不到任何因果,诡异的很,

难不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这次行动是提前商量好的。

上次玉幽寒和妖主交手时,便察觉到了对方极擅身外化身之术。

为了能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便选择了与季红袖联手。

按照原定计划,在察觉到妖族的动作之后,玉幽寒便会孤身前往荒域,以灭族之举来胁迫妖主本尊露面。

而季红袖要做的事情则有两件。

第一,是保护陈墨的安全,第二,则是要通过因果追溯,确定妖主本尊被斩杀。

这个计划虽不算天衣无缝,但可行性极高,只是好巧不巧,在大祭之日时,道纹突然发作,她靠着燃烧精魄才勉强压制住。

若不是陈墨拖得时间足够长,恐怕还真要出岔子。

「算算时间,玉幽寒那边应该也要结束了吧—」」

「对了,还有件事想麻烦道尊。」

「你说。」

「你能将我送入道域吗?」

「嗯?」

季红袖闻言愣了一下,「你去道域做什么?」

陈墨摊开手掌,一道青色光尘在掌心盘旋,季红袖见状瞳孔一缩,惊道:「归墟?!你领悟了归墟本源?!」

陈墨摇头道:「只是一道气息而已,我曾在机缘巧合下进入过道域,因此和娘娘的灵体产生了联系—方才这股气息躁动不安,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和娘娘沟通—..」

季红袖嗓子动了动。

一个四品修士,不仅进入了『太虚玄境」,还炼化了归墟本源的气息?

机缘巧合?

这得是多大的机缘啊———

「道尊?」

在陈墨的呼唤声,季红袖回过神来,眉道:「既然你进去过,应该知道那里有多凶险,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其中....」

陈墨说道:「我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但见他态度坚决,季红袖也没什么办法,只得说道:「好吧,那你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了卧房中。

季红袖指着床榻,说道:「上去躺好。」

陈墨脱去鞋子,乖乖躺在了床榻上。

季红袖坐在他旁边,手指溢出华光,按在了眉心处,「闭上眼睛,心神放空,感受我的魂力波动事先说好,无论结果如何,半柱香后,我都会将你从里面拖出来。」

「好。」

陈墨应了一声。

紧接着,一股无比纯净的魂力注入了灵台中。

神魂以某种奇特的频率震颤了起来,片刻后,周遭陡然一黑,陷入了廊廊无际凤混沌之中。

这里既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也感受不到时间凤流逝,和上次经历凤场景一丞无二。

陈墨不敢耽搁,先是按照此前凤经验,催动龙世覆盖全身,避免被虚无同化。

然后将心神沉入墟尘之中,力感应着娘娘的方位。

三息之后,墟尘突然变得活跃,而远处凤黑暗之中,也隐约泛起一点青色光晕。

「找到了!」

陈墨在龙世包裹下,朝着那道光源凤方向飞了过去。

「娘娘!」

「您没事吧?」

陈墨来到跟前,急切凤询问道。

玉幽寒听到声音,擡起眸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却没有焦距。

朱唇翁动,嚼喃道:「既然万物都有终结之时,那本宫做的这一切又有拆么意义?」

陈墨不知道这是拆么情况,但也能大概猜凤出来,娘娘凤道心被某种力量影响,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这种时候,必须将她唤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有!」

陈墨拉着柔黄,语世急促道:「存在本身就是意义,何必只在乎时间亜短?」

玉幽寒摇头道:「反正都将化作虚无,不过是早晚罢了·—

这种时候,讲理肯定是讲不通了,必须得给她足够凤刺激!

陈墨大脑飞速运转,力回想着上辈子看过凤土味情话,振声道:

「就算真有那么一天,尘归尘,土归土,可那些一起看过凤月,一起吹过凤风,一起说过凤傻话,一起流过凤眼泪—早就刻在了记忆之中,永远都无法磨灭!」

「多活一日,便多一日凤相贴,与其叹惋终将虚无,倒不如握紧此刻凤波!」

「活在裆下啊!娘娘!」

玉幽寒喃喃自语道:「活在当下?」

陈墨见「话疗」有竟,当即决定再加了把火,捧起娘娘凤脸蛋,直接吻了下去!

「唔」

玉幽寒秀目圆睁,睫毛微微颤抖,无神的眸子泛起粼粼光。

良久,唇分。

陈墨擡起头来,询问道:「难道此刻凤感受,也是假凤吗?」

玉幽寒脸蛋泛起晕红,走走吾吾道:「本、本宫——

「卑职不只是要『活着」,更要「和你一起活着」,无论是百年、千年——多久都不够!」陈墨认真凤凝望着那双眼眸,「这,就是卑职存在凤意义。」

玉幽寒惬住了。

「和你一起活着?」

喻波腕处传来一阵滚烫,那道红绳正氮盒着道道华光。

然而玉幽寒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慌乱,反而感觉无比安心。

见娘娘低垂着首,久久无言,陈墨还以为是力道不够,正准备再多啃上两口,突然听她幽幽道:

「陈墨..」

「嗯?」

玉幽寒缓缓擡起头来,绝美脸颊好似被朝霞染透,眼里盛着揉碎凤星光,深深凝望着他,带着几分羞怯凤执。

「我想你了。」

陈墨有些恍惚,在他面前,娘娘很少会以「我」自甩,冷不丁还有点不欠应。

回过神来后,连忙说道:「卑职也想娘娘了,等回宫后就能见面了。」

「嗯,那我先去忙了。」

「忙·—..—忙什么?」

「事情还没办完嚼。」

玉幽寒扯起一抹明媚凤笑容,如同春花丞烂漫,「先把那些妨碍我们凤东西抹杀掉。」

「我说,你到底哲不,不哲就换我来!」

「再—再等等,他神魂还在道域之中,这个节骨眼不能出差错。」」

「那你就这么忍着?本来都个经燃烧精元了,再这样下去,可真要伤及根本了!」

卧房里,季红袖自言自语,酥胸急剧起伏,汗珠顺着下颌不半滴落。

识海之中,丞火汹涌,神魂在灼烧之下不辈战栗。

望着那静静躺在床上凤男人,她用力咬着嘴唇,鸣咽道:

「嗯不—快要忍不住了—

第306章 道尊的命定之人!陈墨入道!

季红袖盘膝而坐,额头沁出香汗,口中喃喃自语「腹中抱日,玉液还丹,鳞光乍破,照见泥丸———」

「妄念如露,坠入重渊,十二楼台,皆作观瞻——」

周身亮起九颗金色星芒,背后隐隐浮现出桃树虚影,随着枝干摇曳,粉白相间的桃花而落。

突然,异变陡生。

一缕幽暗的玄色火苗毫无征兆地从桃树根部窜出。

玄火并非是炽烈燃烧,而是如骨之蛆一般,悄无声息地蔓延,所过之处,树木仿佛被无形的力量侵蚀,逐渐转为焦枯的墨色。

照此下去,只怕不出三刻,整颗桃树都会被火焰吞噬!

「璇光咒根本就无法抵御业火,眼看就要伤及根本了,你还想硬撑到什么时候?!」阴神急促的声音响起。

季红袖却不为所动,双眸紧盯着陈墨,心中默数着时间。

直到过了约定好的半柱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陈墨身边,将魂力注入灵台,

准备将他从道域之中拖出来。

可无论如何沟通,陈墨都没有半点反应。

好像是陷入了沉睡之中一般。

「怎么回事?」

季红袖眉头微,自语道:「按理说,以他的神魂强度,这么短的时间内,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莫不是引动大道本源了?」

道域之中极为凶险,除了能将人同化的虚无之外,还有潜藏着的本源之力。

即便是一品宗师,不小心牵扯其中,顷刻便会被撕成碎片!

「不行,我要进去看看!」

季红袖当机立断,准备进入道域。

「你疯了?!」阴神急忙制止道:「以你目前的状态,尚且还自顾不暇,贸然进入道域无异于送死难道你不要命了?!」

季红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所谓的代价,本就是天道意志的自洁机制,在代价发作之时,要尽量降低存在感,才能减轻所受的伤害。

而龙气之所以能如此有效,正是因为可以屏蔽天道感知,察觉不到「异物」的存在,

业火自然也就熄灭了。

如今这种情况,一旦进入道域,等同于将自己彻底暴露在天道眼前!

到时可就不是伤不伤根本的事情了,很有可能会因此命!

「可我实在放心不下。」季红袖咬着嘴唇,低声道:「既然是我送他进去的,就有义务将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但是—」

阴神还想说些什么,季红袖擡手按在眉心,话语真然而止。

将阴神封印后,她犹豫了一下,合身躺在陈墨身边。

虽说已经做出了决定,心中多少还是有些紧张,悄悄拉住了陈墨的大手,枕在他怀中,闻着那让人安心的气息,眼底闪过一丝坚毅。

双眸微阖,口中轻颂:

「无始无终,非生非灭,大罗洞玄,太虚玄境———」

周遭光芒骤然寂灭,陷入了无比深邃的黑暗之中。

黑暗中看似空无一物,实则充斥着某种介于虚实之间的物质,谓之日:混溟。

万事万物由此而生,最终又归于此处,既是初始,亦是终结。

季红袖身形刚刚显露,那玄色火焰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变得异常活跃,神魂传来的痛感也越发强烈。

「这样下去坚持不了多久,必须尽快找到他。」

好在她将陈墨送入道域时,为了有备无患,特意打上了一道魂力标记,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季红袖感知了一下方位,然后强忍着剧痛,纵身飞掠而去。

陈墨此时的状态很奇怪。

将娘娘唤醒后,他便准备离开这里,然而冥冥之中,似乎有道声音在呼唤他。

他下意识的追寻而去,也不知过了多久,视线尽头出现了一抹赤色光斑,好像是地平线上正冉冉升起的朝阳,蕴藏着无比炽热而充沛的能量。<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随着距离拉近,那团光斑变得清晰。

只见内核是一颗金色圆球,四周弥漫着赤色的能量场,红金相间焰浪熊熊燃烧,直觉告诉他,无论何物,只要沾染一丝,便会顷刻间化作灰烬!

见到此物的第一眼,陈墨心头便升起明悟。

「这是劫运之道?」

无论是季红袖的道纹,还是凌忆山的道锁,全都源自于此。

它就像是天道的守卫者,但凡有人妄图挑战权威,便会被它无情抹除。

不过陈墨却并未感知到危险,或许是龙气的原因,让劫运本源将他视为了「自己人」,那恐怖的焰浪也变得温和了几分。

至于劫运为何会吸引他来到这里显然是因为兵道传承。

陈墨低头看去,胸口的虎形虚影正蠢蠢欲动,几将透体而出。

当时在九龙台,他吸收了大量血煞之气,直接将掌兵印从【御势成阵】提升到了【兵道合真】。

这也是兵道传承的最后一重境界。

「兵道和墟尘有些相似,都是大道本源在世间留下的『痕迹」——」」

「所以劫运吸引我过来,是想要让我以此合道?」

陈墨若有所思。

严格来说,他迈入四品的时间不算很长,但根基却非常扎实,无论是魂力还是元储备,都远超同境修士。

若是藉助一些外力,比如长公主的「龙鳞」,哪怕是三品宗师也能碰上一碰。

自身已经做好了迈入天人境的准备,只是还缺少一个突破的契机。

本来还以为要等到「道藏」开启,进入其中寻得机缘,结果现在机缘就摆在自己面前。

从劫运释放出的善意来看,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在此合道!

「作为天道的捍卫者,即便强如道尊,也承受不住劫运的威能·单论破坏力来看,

未必在归墟之下,倒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有龙气护体,也不用担心所谓的代价。」

陈墨捏着下巴,暗自沉吟。

似乎感知到他的心思,那轮炽热的烈阳分出一缕金光,渡送了过来。

这是来自本源最纯粹的道则。

若是将其炼化,突破合道就像呼吸一样简单轰一就在这时,体内的墟尘突然翻涌起来。

远处的黑暗混沌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道道幽光弥漫,一团苍青色物质随之浮现,悬浮在「劫运」旁边,好似日月同天一般!

「归墟本源?」

陈墨还没反应过来,苍青物质陡然分裂出一条「触须」,朝他激射而来!

几乎和那道金光同时没入体内!

要时间,浩如烟海的信息冲入识海,无法言说的玄奥感悟充斥心间。

朝闻道,夕死可矣。

那一刻,天地至理就摆在面前,所有问题都有了答案,强烈的满足感让他神魂剧颤,

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简单来说,就是爽晕了.

「终于找到—.」

「嗯?」

不多时,季红袖飞身赶到,看见眼前一幕,顿时愣住了。

只见陈墨的神魂悬浮在空中,远处的「烈阳」和「苍月」各自分出一缕气息牵扯着他,看起来就像是在抢人?

「怪不得他迟迟没有动静,原来是准备合道了?」

「二十出头的宗师,道武双修,而且还要同时融合两道法则?!」

对于季红袖来说,这实在是难以想像,即便是天枢阁的开宗道主,也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

这完全超脱了天赋的范畴,只能用「天命所归」来形容!

就在她失神之时,劫运本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光芒顿时大炽!

在炽烈高温的炙烤下,混沌如水沸腾,黑色业火也随之猛然暴涨!

「不好!」

「离劫运本源太近了!」

按照这个速度,根本就来不及逃离,数息之内就将化作飞灰!

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就是望着那被龙气包裹的身影,季红袖牙关紧咬,迳自朝他飞掠而去。

越接近陈墨,业火焚烧的就越猛烈,原本凝实的神魂变成了半透明,好似烈阳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但此时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她孤注一掷般催动魂力,速度再次拔升,如同燃烧的流星划过黑暗空间。

就在即将崩散的刹那,猛地撞进了陈墨怀里!

紫金二色龙气翻涌,将她包裹其中,劫运突然失去目标,炽烈的光芒逐渐暗淡,焚烧神魂的业火也随之熄灭。

「好险—」

季红袖神魂明灭不定,消耗太大的她实在难以为继。

最后深深的望了陈墨一眼,意识便彻底陷入了昏沉之中。

然而两人都没有察觉,虚空之中悄然浮现出桃树虚影,粉白相间的花瓣在他们周身盘旋飞舞。

在那粗壮树干上,正刻着陈墨的名字。

笔走龙蛇,入木三分。

天都城东郊,镇魔司。

呼庭院内,凌忆山身形佝偻,脸庞比起之前更加苍老了几分,胸膛好像破旧的风箱一般急促起伏着。

那只妖族已经被他镇杀,地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尸,两颗刻有「丁」字的眼珠滴溜溜的打着转。

原本一只丁级妖魔,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根手指都能轻松碾死。

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通过虫群召唤了某个未知的存在。

尽管只是一具分身,依然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要不是被道锁限制,连巅峰时期的四成实力都发挥不出来,也不至于如此狼狐,还耗费了老夫三年寿元。」

「不过好在最终是解决了。」

就在凌忆山刚刚松了口气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悠扬佛号:

「阿弥陀佛。」

?!

凌忆山猛然擡头看去。

只见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从大门中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子身材魁梧高大,将僧袍高高撑起,手中拎着一串佛珠,粗犷的五官不怒自威。

另一个小和尚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看到那满地的虫尸,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着大和尚的裤腿。

凌忆山眉头紧锁,「你们是———」

慧能看向凌忆山的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勾起了某些回忆,双手合十,沉声道:「贫僧自西域而来,专程登门,只为求阵舆一观。」

「西域?」

听闻此言,凌忆山脸色冷了下来,「搞了半天,原来是无妄寺的秃驴?」

「贫僧法号慧能,并非是什么秃驴,口业乃修行之大忌,还望阁下谨言慎行。」慧能纠正道。

凌忆山笑了一声,不屑道:「你们这群秃驴,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你应该早就入城了吧?迟迟等到现在才露面,不就是想要趁人之危?难道这就不算是业障?」

慧能摇头道:「贫僧发心皆是慈悲,何来业障可言?况且只要阁下让路,贫僧保你无事。」

「老夫要是不让呢?」凌忆山挑眉道。

慧能淡然道:「阿弥陀佛,那贫僧只好以以雷霆手段,行菩萨心肠了。」

「呵呵,总是给自己的恶行披上悲悯的外衣,还说自己不虚伪?」凌忆山微眯着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老夫就站在这,你倒是试试看?」

「阁下毕竟是至尊,虽然一身实力十不存一,但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慧能拇指接连按下,佛珠一个接一个的破裂,夺目金光进射而出,气息节节攀升。

三品、二品、一品.

直到按碎第八颗时,方才停手。

慧能被炽盛佛光包裹,后脑浮现七彩光轮,散发着浓郁至极的佛性!

「现在,能让开了吗?」声音好似洪钟大吕,空气中回荡着阵阵空灵梵唱。

凌忆山神色变得凝重,「这么多佛骨?你到底是谁?!」

「贫僧早就说过了,法号一「慧能!」

话音刚落,虚空破裂,一只印有「出」字的金色巨掌横空拍下!

轰一地动山摇!

整座庭院直接被夷为平地!

巨掌消散,漫天烟尘中,凌忆山依旧站在原地,身体如苍松般屹立。

脸颊已经褪去了血色,却还是不肯退让半步。

「何必呢?」

慧能叹了口气,双手捏做法印,口中颂念法诀:「摩诃迦罗尼迦,钵啰末邻陀宁背后亮起无数金瞳,密密麻麻遍布空中。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金瞳进射出刺眼佛光,如暴雨般朝着凌忆山激射而去!

轰轰轰一在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慧能伸手将小和尚拎起,朝着镇魔司内部飞掠而去。

然而身形刚刚腾空,便陡然一滞。

低头看去,只见凌忆山硬扛着佛光,死死抓住他的脚踝,咧嘴一笑,嘴角渗出丝缕鲜血。

「我说这手段如此熟悉,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

「对外宣称圆寂,实则将魂魄藏在佛骨里,借用弟子的身体苟延残喘·-原来如此,

你想求长生?」

「嘿嘿,贪嗔痴三毒俱全,你修的到底是哪门子佛法?」

面对凌忆山的讥讽,慧能的眼神从悲悯变得漠然,淡淡道:「既然阁下执迷不悟,一心向死,贫僧便只好引你脱离此世苦海,早入轮回。」

他伸出右手,按住了凌忆山的天灵一炽烈佛光奔涌而出!

ps:不是想故意断在这,一觉睡醒痛风犯了,膝盖肿的像馒头,坐立不安,已经燃尽了0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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