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好消息:赢了,坏消息:大神要跑!

伴随着豫州土地的死亡,笼罩在天空上,聚集了大半个大汉地脉支撑起来的地气华盖也缓缓散去。

没有了那昏黄的光芒笼罩苍穹。

凉州内压抑而沉重的氛围也逐渐散去,与之一同的还有遮蔽了高空的茫茫大雾跟汹涌暴虐的火海。

然而,尽管硝烟散尽。

但此战给凉州带来的破坏却无法一同复原。

数十位神祇在此拼死一搏,大规模的杀伤性法术用了又用,甚至平常难得一见的法天象地,在此地也几乎是人手一份。

虽然,在身躯的变换上,地祇们略逊一筹。

但神通带来的庞大巨力跟增幅下的法术却是半点不虚。

尚且不足半日的战争,将整个凉州几乎打崩了,除了某些边缘的区域,在透过焦黑的痕迹之下,还能看到大地土石的痕迹之外,越往里走,地面的环境便越是恶劣。

继外圈焦土之后,便是一滩涌动着的,散发着灼灼热浪的岩浆湖。

那焚烧一切的烈火才停止不久,整个湖泊表面还是赤红,灼热的模样,悬浮在地面的透明热浪,明确拒绝一切生命的靠近。

而此时的岩浆湖也并不平静,焦灼的岩浆正源源不断的向战场中心灌注。

炽热的岩浆虽流速缓慢,但分秒之内,也有几百上千吨的岩浆流淌过来,坠落,但即便如此,那存在于战场中心的巨大空洞却仍旧没有要满溢的迹象。

连本土地祇都没想着护持凉州的事。

张珂又怎么会因此分心,倘若因为九州的拓展,而导致力量不足,换做是他战败的话,也不会有人可怜他的遭遇,那些地祇只会冷漠的站在张珂的尸体上,道一声:活该!

虽然大概率是副本重置时间线,而后张珂卷土归来,再战一场。

但能有更轻松的选项,为什么偏要攻略困难?

反正当地百姓,早在战火燃起之前,就已经撤到了临近的并,司,益三个州府暂时避难,剩下的虽然名义上仍然是人,但外族,在张珂这里着实没什么分量。

唯一,算得上是后悔的,也让人心情不畅的,就是凉州的毁灭,让张珂此战的收获大打折扣。

但是看到苍玉里静悄悄的待着的九具地祇尸体,这点儿遗憾便也转瞬间被冲散了。

战火散去。

变回常人大小的张珂,躺在泥泞而温热的岩浆湖上,短暂的闭目养神。

当然,此重量非彼重量。

只不过,张珂自身权柄所跟肉身的实质重量带来的庞大压力,此时全被副本世界承担了,只剩下这可控一点点显露在外。

虽然没有死了重来,但这么一场宏伟的战争也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身体虽然仍旧亢奋,感觉再战个三天三夜也不是什么问题,但就像爱情一样。

做完了总得有那么一段贤者时间来短暂休整。

既时储备弹药,填充弹夹。

也是借此,思考得失,畅享人生哲理。

好在,变换本体之后,实质性的重量也恢复了常人大小的正常范畴,而岩浆的高密度也使得它拥有着跟沼泽相类似的性质,不是主动的作死挣扎,平静的一动不动,一时半会儿还真沉不下去。

渐渐地,眼皮有些沉重,恍恍惚惚间,便这么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头顶的天空已经完成了一轮更替,皎洁的圆月高悬在天上,丝丝缕缕月华洒落人间大地。

而此时,身下的岩浆湖也早已经冷却。

内层虽仍旧炽热,但暴露于外的外壳却已经干冷硬化,只有些微燥热之气还在弥漫。

伴随着张珂起身的动作,石壳破碎的声音不绝于耳。

叮叮当当掉落一地之后,张珂慵懒的舒展了下身躯,脚下水汽聚拢成云雾,而后又化作一片足有一人大小的祥云,承载着他慢悠悠的向天上飘去。

在留存于世的土地大多都已经被张珂斩杀之后,除非天庭诸神能在下一刻归来,否则,整个副本已经没有能拦得住他存在了。

当然,boss虽死,张珂却也没有忘记那几个临场逃跑的精英怪,跟其他三位因为某种原因,并未参与到最后一战的土地神。

一家人嘛,就得整整齐齐的。

张珂心软,见不得别人生离死别。

等他将这些地祇一并打包带走,到时再推主线似乎有点先打boss,再清小怪的奇葩历程,但无关紧要了。

只是,当张珂行到凉~益州交接的边界时,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悸动,随着内心的感知转过头去,便看到了城池外点燃的一簇簇篝火。

在明暗不定的火光下,是洋洋洒洒,数以万计,衣着简陋,面容黝黑的百姓。

男女老幼都有,统一的是,他们都跪在地上,面容庄重而虔诚的朝着前方叩首。

而在众人所面对的方向,有一个木质的高台,看其简陋的模样,跟尚未剔除干净的木刺,便知晓这个高台是临时赶工的产物。

此时,高台上正在进行着一场庄严而肃穆的祭祀仪式。

在巫婆神汉的带领下,县令,乡老穿着压箱底的新衣跪在台上,伴随着古老而怪异的哼唱,他们时而弯腰叩首,时而嘴中念念有词。

而在常人无法看到的视觉下。

伴随着整个仪式的举行,有一缕缕缥缈的,青中泛金的气息,从这些官吏跟百姓的头顶百汇升腾而起,在半空中交汇成一朵翻涌的云气。

聚集起来的云团,一分为二。

一部分在短暂停留后,笔直的朝着张珂所在的方向飞驰而来。

而另一部分则是转而投向了下方高台上耸立的供桌,伴随着缥缈的云气融入桌上的瓜果跟三牲之中,原本有些青涩,干瘪的瓜果转瞬间变的饱满而圆润,属于水果的芳香便是隔着数百里也十分清晰。

只是轻嗅一口,却好似琼浆甘露一般,平日劳作跟今日逃命的奔波之苦,转瞬间清除了大半。

而变化最大的还要数桌上的猪牛羊三牲,前一刻还是简简单单的白水炖全牲,下一刻竟泛起了明亮而棕黄的油光,一点香料都没有的肉食,却迸发出了不输给后世科技满满的烤肉的味道。

仅凭风味,便足够馋人。

很难想象,真的吃到口中,又会是何等美妙的滋味。

当然,在一些百姓,被这香飘百里的芬芳而忍不住吞咽口水的时候,在远离城池外的旷野中,却悄然间出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身影。

下一瞬间,当那团青中泛金的云雾在空中显形,并被一双无形大手揉捏成一颗紧致的明珠,最终飘到某人手中的时候。

旷野之中,万籁俱静!

不论是正在举行祭祀的百姓跟官吏,还是那些被祭品产生的味道而吸引来的诡神,都下意识的抬起脑袋,眺望苍穹。

只见璀璨无云的星空中,一道身影驾云而立。

没有华盖遮顶,没有鲜亮神袍,更没金童玉女伴在身后,执扇而立,但就这么平平无奇,毫无神异显现的一道身影,却让下方的气氛陡然间再上一个台阶。

更多的气息自百姓的头顶聚集,飘散出来,为手中的明珠添砖加瓦。

细若蚊虫,但却又密密麻麻的祈祷,感念之声在空中回荡,三循过后,声音更是如同洪钟大吕,洪亮的声音几乎改过了周遭的一切声音,以城池为中点,方圆千里之内都无比清晰。

而站立在山林阴影中的诡神们,更是悄无声息间原路返回。

它们不是被本能支配的野兽。

虽然眼馋那高台上,散发着奇异芳香的贡品,以及这数以万计,没有城池庇护,散落在旷野之中的新鲜血食。

但什么能动,什么不能动它们的脑子里非常清晰。

更何况,以头顶这位面朝东南的姿态,不难判断出他是从西北方向来的。

而在益州的西北方,除了那被当做众神战场,打的天崩地裂的凉州之外,还能有啥?

虽然因为大地崩坏,岩浆遍布,毒气蒸腾的缘故,至今为止都没人进去查看战争的后续,但仅凭仓皇逃窜的四渎,以及至今为止,都没有一个土地,甚至一个诡神能走出来传信的迹象,不难猜测这场宏伟战争的后续。

“快去通知大王,趁现在赶紧走,别停留!”

“这烂怂大汉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不如去羌族的地盘避避难,虽然高原上比西域还贫瘠,但至少小命还有保障!”

一些机灵的,有一定实力跟地位的诡神已经在筹谋之后的道路。

它们知道,伴随着地祇的尽数株服,大势已去。

也许,留在大汉也未必就没有机会,据荆州逃窜的同族而言,天上的这位当初也是跟正一道有所合作的,而以正一道过往的作风,除了领头的大王,跟那些被活人称为魔头的强大诡神之外,大部分中下层的诡神都能保下自己的小命。

当然,代价便是给人做牛做马,去攻略,杀伐自己的同族。

但已经习惯了高人一等,将人视作食物的诡神,又哪儿能适应身份上的转变。

这就像有一天牛不耕地,驴不拉磨,而是翘着二郎腿,拿着皮鞭在你身后鞭挞让人干活儿一样,打从心里就无法接受,更别说是其他更为过分的事了。

再说了,留下,便能保命吗?

头顶那道身影,虽然平平无奇,毫无气息外露,但便是如此,它们也感觉到了一股犹如天敌的气息,在头顶盘桓,犹如随时会斩下的利剑一般,让人难以释怀

诡神的顾虑,张珂并不知晓。

虽然仙神大多都具备心灵感知类的能力,虽然比不得他心通这种灵山为了知人心中所想而特地开创的神通,但倘若自身需要,实力差距足够大的话,任何个体的一举一动,心中念想,都瞒不过这等存在。

只是愿不愿意,想不想的区别罢了。

显然,张珂没必要跟一群将死之诡浪费精力。

当他注意到这摆放在城池外的祭祀,以及那数量充沛,且质量超高的香火时,自身的关注已经全被这些从凉州逃难于此的百姓所吸引。

伴随着一半儿香火化作宝珠拿在手中。

张珂的脑海中也适时响起了百姓的祈求——

愿威武圣佑灵王平安归来,愿凉州家产辎重尚在,愿今年雨水丰足一些,等缴了粮食之后,剩下的足够一家渡过寒冬.

相当朴实而简单的愿望,只是这其中的绝大部分张珂可能都没法完成。

凉州已经毁了,不光是种在地里的庄稼,房屋,城池,哪怕是一草一木都没能剩下,当时战事吃紧,顾不上太多,如今闲暇下来,又收到了这么多的香火跟供奉,略作考虑之后,张珂还是选择过来看看。

虽然说,香火与他并无大用。

但这总归是这些人能拿出来,酬谢仙神的,最高规格的谢礼了。

“时间仓促,手中拮据,祭礼简陋,还请尊神勿要怪罪!”

当张珂按着云层,落在高台上的时候,县令并未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在原地彭彭磕了几个响头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说话,即便如此,他的脑袋也始终低垂,不敢跟张珂对视。

“起来说话!”

张珂只是并不习惯这样居高临下的对话,但脚下的县令却仿佛被张珂这一句话触动到了什么开关,赶忙接连叩首起来,额头撞在木板上的声音,敲的让人心烦。

见状,张珂不得不像拎小鸡一样,将对方拽起来,道:“我非大汉之神,乃后世天庭之神,昊天亲封,故而也能代掌凉州与西域之土,大汉故礼,与我却不合适,还是站起来说罢!”

“怎敢!”

受限于笼罩全身的无形之力的托举,在发觉自己跪不下去之后,县令也只能颓然的叹了口气:

“百姓无知,愿景中若有夸张的部分还请您不要介怀,我等祭祀一是为感念佑灵王普降甘霖更改凉州风水,增添凡人寿命,故而有此酬谢。

当然,一次祭祀无法还清天大的恩情,我等与凉州百姓约定,今后每年春夏秋三季,寻良辰吉日,祭祀尊神,以感念此恩!

除此之外,我们还想问问,这凉州日后还可否能继续生存?”

见到张珂摇头,虽然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准备,但县令的身体还是不由得瘫软了一下。

虽然说,大汉内部一直有放弃西域的声音存在,但一切尚未尘埃落定之前,凉州跟西域的重要性还是不可忽略的,这突然丢失,虽然大家都知道是诡神鏖战使得凉州崩坏,但对与错只有小孩子才会争论,大人才不会管这些,随便一个失土之责的帽子扣下来,便是无法承受的重。

他们这些凉州官吏还好些,这年头,能出士的即便不是世家大族,家中也算得上是寒门,总归有些转圜的余地。

但兵卒跟百姓,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当然,出路也不难想象,兵卒们还好些,或是被调到其他地方,或是被大族们编为私兵,总归还有口饭吃,甚至比现在还要获得更好,可是百姓失去了家园跟土地的他们,除了将自己发卖为奴,几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父辈为奴,子孙世世代代皆为奴隶。

在大汉尚未崩塌,司马家尚没有走上历史舞台的时候,能成为官吏的,虽然也是世家子嗣,但道德水准也比较高尚,在其位谋其征,基本是底线了。

“这可如何是好.倘若凉州回不去,没几日,这些百姓不是被关押起来发配南疆,便是得被当地的世家骗去当了奴仆。”

好不容易,碰上了一个这么仁善的地祇,但还没高兴一天,就因为自家尊神不合群,被其他州府的地祇围剿,神层面的结果虽然是赢了,但人层面的却是输的一败涂地。

当然,这还是其次,关键是,从张珂的话中,县令听出了离去之意。

虽然当下这位有事不会随意离开,但等事情办完了呢,岂不是要离开大汉?

这怎么能行!

病晕了,全身都痛麻木了,今天实在是写不出来,抱歉,请个假休息下

(本章完)

第362章 大汉:我没你这样的亲戚,滚呐!

“娘亲,你不是说佑灵王老爷慈悲吗?可怎么现在,老爷祂不要我们.”

稚嫩的嗓音还没说完便被人强行捂嘴给按了下去,最后只留下一点沉闷的哼声。

张珂的视线掠过了满头大汗的县令,目光向下俯瞰过去——

发出声音的地方正有十多个人挤成一团。

周围的壮男跟妇人虽不敢起身,但也借助着跪姿连忙挪了过去,一双双黝黑且满是龟裂的粗糙手掌按在了那个红扑扑的脸蛋上,与此同时还有人动手拽扯妇人的衣衫。

倒不是借此想有什么为非作歹的心思。

便是再狂野的疯子,也不会想着在公堂上表演一场全武行。

更别说当下,仙神当面,做下如此之事,别说是那站在高台上的仙神如何惩戒,自家的族老便会立马着人将他捉了去浸猪笼。

所谓的撕扯,不过是想借衣衫捂住这黄口小儿的嘴巴,让他无法把那大逆不道的话说完罢了。

只不过,大家都是贫苦百姓,能有一身完好的衣衫穿着殊为不易,身上的衣衫大多是娶妻时,亦或是成年时家中给准备的,仅有的几件,破了多可惜啊,但倘若拿着孩子母亲的衣服来,便没有如此顾虑了。

子不教,父之过。

儿女犯了错,只是损失一身衣服,这无疑是赚大了。

毕竟,谁让你家教养不好,敢在这时候胡乱开口的?

刚才的环境,万籁俱静,县令便是强压着心中情绪的波动,随风波动,声音也足以让周围的百姓听得清楚,但饶是如此,也没一个人敢张口的。

不提冲撞仙神这最重要的因素。

当初,既然集众人之力,摆下了这祭坛,便已经将信任交付给了县令跟巫婆,神汉,现在却又越包代俎这是什么意思。

不想来可以不来,但既然选择了加入进来,便要遵守这里面的规矩。

更何况,佑灵王被祭祀召来,心中或许本就存了些许心思,不然,祂老人家完全可以不予理会。

但倘若经过你这么一闹,堵塞了大家本来会有的活路,这该如何?

一些性子急的,恨不得当场打死这不守规矩的母子了,只是碍于佑灵王跟县令都在现场,大人们都没开口,他急什么。

再加上,这祭祀的站位也是有说法的,一般宗亲跟村邻互相抱团占了一块地。

若是厮闹起来,自己乱动只会使得事情变的更糟。

而在人堆里,妇人虽没文采,但也懂得这个浅显的道理,但此时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紧紧的抱着怀中的儿子默默垂泪。

若是若是,之后真要是计较。

那至少她能跟儿子一起上路,死路上相互作伴,也免得孩子害怕。

如此,这被十多个人挤在一起的母子在害怕的瑟瑟发抖,而外围的那些百姓也是心中七上八下,惴惴不安,甚至就在祭坛十多里外的城池上,注意到这边怪异的举动,城卫兵跟县中的官吏也是默默地睁大了眼,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这边的情况。

虽然,在这漆黑的夜晚,他们的视力很难看清楚十多里外的情况就是了。

张珂感知着空气中萦绕的紧张气息。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遇到不分场合的熊孩子,但看着在众人挤压下仍旧倔强的钻出一点脑袋,用害怕而憧憬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很难将眼下这个孩童,跟后世那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玩意儿联系在一起。

目光转向四周。

暗淡的火把照耀下,一双双眸子正在静悄悄的观察着自己。

看着他们那饱经风霜而泛起红润,且满是沟壑的面庞。

看着那花白的头发,枯瘦的身躯,以及浆洗的发白的衣衫,再回头看一眼身后供桌上那些新鲜的瓜果蔬菜,跟大鱼大肉.

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凉州山川,江河尽数熔融,崩毁,地脉虽然尚存,但若无数十年之功,仍难重塑山川万物,即便数十年后,修复完善,此地也不适人久居了。

凉州之难,虽是地祇作孽,但我亦有责,既然如此若你们当中对大汉心无眷恋,亦勤勉上进,只求生活者,可等我回返时一同归去,我挑一片山水秀丽,土壤肥沃之地安置你们。

若是难舍家乡,我也可将西域拖拽过来,并入凉州,烧灼几日,驱逐蛮夷毒物,也可暂作家园,等到日后天庭仙神归来,不说富足,但基本生活起码无忧。

如此,可行?”

他虽然跟这大汉的地祇结仇,不死不休,但这些百姓却是何等无辜。

之前情形迫不得已,事后,能补偿些便补偿些吧,即便不能将他们的生活恢复原样,但至少有个七八成,至于剩下的.那就只能麻烦尚未得道的张天师多多劳烦了。

嗯,毕竟,张珂将领头的地祇悉数除去,只剩下根源的诡神,虽然这长年累月的积攒,难保其中不会跳出几个老妖怪,但相比之前,现如今的任务难度可下降的太多了。

更何况,张珂的任务条才走了一半多点,总得要跟这些诡神们借点小玩意儿,才能顺利回家.

然后,不出意外的话还是出意外了。

见到张珂说完之后,便走到一旁研究起身后桌上的贡品,县令呆滞了一瞬之后,立马从高台上一跃而下,召集了年老的长者跟附属的官吏开始商讨。

“诸位,究竟是选一,还是选二,我虽是大家的县令,但此事关系到这数万人,乃至整个凉州,十数万百姓的生计,请恕我无法一言而决!”

果断的,县令将此事的话语权推了出去。

虽然他仍可以像先前那样,凭借着百姓的信任,一言而决。

但自己作决定爽是爽了,可事后呢?

要知道,大汉可不是后世九州能够比拟的,虽然它有着封建王朝所固有的种种弊端,但不可否认的是,大汉在武力这项上技能简直要点满了!

民间放任游侠存在的同时,并不限制刀剑,弓马的私人收藏,除了弩跟甲胄被查到是抄家灭族的不赦之罪外,其他的一切在管束上都相当的宽松。

不然,汉末三国时,黄巾跟诸侯刚发家时的兵刃都是哪儿来的,总不能靠吸大汉的血吧?

县令虽勇,但也不敢赌一下百姓的弹性。

万一夜色正好的时候,有人给自己来一出借头颅一用,那可就不好玩儿了。

而当决策的话语权转到这些乡老,长者的手中之后,为此,这些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们从一开始的争吵,差点儿演变成了老头群斗。

即便如此,也已经是顾忌身在高台上的张珂了。

如若不然,今天这地上说不准还真会躺几个老头。

然而,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这十多个老头都已经声嘶力竭,嗓子沙哑的说不出话来,但依旧不肯后退一步,听从对方的劝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让对面的老头突然暴毙一般。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人群外围,一个头发全白,面容枯瘦的老头完成了嘴中的吞咽,将手中剩下的半个黑饼放在布里包好重新放回胸前,推开面前气喘吁吁的年轻人,左右环视了一圈,道:

“狗蛋,还记得你七岁时,偷看隔条街李寡妇洗澡,被发现之后,被你爹抓回去吊在房梁上挂了三天吗?”

“.”

“看来,是真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面前老脸通红,指着自己不断颤抖的童时玩伴,老者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既然大家都吵不起来了,那不如听我一言,当然,趁这功夫你们也可歇息一会儿,等我说完,大家再来跟我争辩,如何?”

如何?

蔡老三,你是个狠人啊!

这喉咙嘶哑,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吗?

你个坏种,存心算好,就没准备听我们说话,你个老六

周围一个个愤慨的目光,却仿佛鼓励一般,让蔡老头挺直了腰杆,接受众人投来的注目:

“大家争执的点,无非是故土难离,又做久了大汉的百姓,担心换了地方之后不适应,更甚至是,担忧背井离乡后,那位一改前风,那时,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是否?”

话落,诸人顿时一副惊恐的模样。

虽然咱大家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你怎么敢说出来的啊!

哦,佑灵王没回头,那还好还好个屁,你(因作者不通汉代的芬芳,所以此处省略)

“别惺惺作态了,我就问,你们在场的老几位,有谁上数三代,就是在这荒僻的凉州讨生活的?

当初在此地的汉人,大多都在王莽篡汉时,被羌人跟匈奴杀干净了,剩下的大猫小猫三两只,算得了什么,而你我的父祖,当初被大汉牵离关中故土,来到这偏僻荒凉的凉州时,又有谁为你我考虑过,有谁出声吗?

父祖他们又愿意离开中原的肥沃之地,来这凉州,在城池的庇护下开垦几亩荒土,就这还要时不时的被匈奴人打草谷。

更何况自先帝殡天之后,这关中往凉州迁移百姓之举便逐渐停了,百多年了,没见过新人,你们觉得正常吗?

若是王都没有东牵之前,这凉州,西域之地,不能说每年吧,但十多年总有些百姓被迁移至此,你们还看不明白吗?

大汉已经将我等放弃了,而你们却要坚守自己的愚忠,一群蠢材!

跟佑灵王前往新天地又有何不好,头顶仍是文武百官,每年的税赋,徭役虽也存在,诸多旧事虽不会更改太多,但至少有一点,我们再不用受到匈奴人跟羌人的威胁了,子孙也可以不用成日躲在城墙内,可以去外面做点营生。

上山打猎,采药,开垦荒田,再怎么不比现在好的多?

你七老八十不在乎,不为自己的儿女子孙想一想?”

“.”

话落之后,不光是这些长者,连外围的那些百姓也是静默无声。

或许他们的文化水平,并不支撑他们懂得那些志向高远的大道理,但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却足以让他们作出决定。

没有匈奴,没有羌人,稻谷不至于被人收割,出城时用不着担心被掠去做奴隶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拷问着在场的数万百姓的内心。

而当张珂吃了两个瓜果,从清新而奇妙的味觉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便看到了一双双憧憬的眼神。

县令在众人的推动下,重新走回了高台,小声道:“我等已经商量出了结果,决定不回凉州了,跟您一起离去.”

“嗯!”

“嗯?”

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不是说故土难离吗?

他都已经准备好了,把西域拽过来填堵空缺的凉州,把这片燃烧的焦土扔到西边去,给那些蛮族耕种利用,甚至为了补偿这些损失,张珂都准备这两天不找诡神的麻烦了,就待在新凉州,天天下雨,调理地脉孕育万物。

虽然短时间内,仍旧比不上关内中原的富有。

但没办法,谁让张珂有人呢,不论是让张天师跑腿,亦或是去求助泰山府君,张珂相信,等那些新生的地祇归位之后,凉州的环境肯定能比中原还要好上一些。

结果,他都准备摇人了,你说跟我走?

???

不是,你们,真的好像也还行?

张珂略微思考了一阵之后发觉,带着这些大汉百姓们回到后世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九州愿意接纳的话,最好,虽然这些百姓,文化水平几乎都停留在大字不识一个的程度,但孩子么,总还是有可塑性的,更何况这些百姓,个顶个的都是种田能手,其中还有大量的手工从业者。

后世非遗跟传统文化炒的热切,这些不是最好的人选?

更何况,在地脉的疯狂扩张下,后世九州眼下的山水都已经拓展了三倍有余,而随着张珂不断地往后世囤积,现在的这个面积,并不是最终形态。

到那时,九州最为缺乏的并不是资源,也不是土地亦或是其他,而是当初最为自豪,也最为嫌弃的人口。

而有些基础的工作,并不需要懂得太多的知识,只要是能学,肯吃苦就足够了。

在这一点上,想必数遍整个虚空,都很难再找得到跟九州文明体系相比,更加任劳任怨的种族了。

反正不论是去各行各业,都能得到妥善的安置,然后发挥自己的热量,而且再不济也会比当下生活的好。

即便不管,那也无所谓。

反正张珂打包的是整个凉州,上至刺史,下到黎民百业,随便找一块地,便能落地生根,自己生活也很不错。

而既然想到了这一环,张珂的思维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散起来。

虽然他是后世之人,但也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方面,古人确实比现代人更加强劲,而凭借他们较为纯正的九州血脉,在修行一途上也能有更多的展望。

论张珂在离家寻找资源的时候,配合跟安分程度,眼前的这些人,无疑最为合适不过。

而他们所需的不过是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屋,跟一年劳作后,足够一家人吃喝的粮食,这点需求根本都不需要张珂自己动手,偏好九州的世界意识,便会自然满足。

日后,等这些人老去之后,也能挑选一些道德高尚,能力足够之辈,当个土地阴差,若是有能力,张珂自然也不会小气。

虽然,当下九州大量的空缺肯定是要张珂从外部补给的,但至少以后能自给自足啊!

当然,家乡的故人张珂自然不会忘记。

不过,公平竞争,谁赢谁成神,这很合理吧?

这么一思考,怎么想,怎么划算。

甚至张珂都忍不住要磨刀霍霍去盯上大汉其他州府的百姓了,在哪儿种地不是种啊,去后世咱还不收你赋税,这难道不好么?

当然,他也只是这么想想。

在县令代替这数万百姓说出愿意跟张珂离开的时候,原本月明星稀的天空已经被乌云笼罩,一道道银白的雷霆在云海间闪烁,轰鸣。

副本的世界意识不满了!

百姓也好,动物也罢,他们都是世界孕育出的一份子,就如同母亲养育子女一样。

虽然,这个母亲当的不怎么称职,但也无法忽视,它给与这些人血肉跟魂魄,并让他们生存在这片大地上的功劳。

而这只是一县的人罢了。

凉州虽然地处西北,是整个大汉最困顿的地方,但即便如此这里也生活着十多万户的百姓,若是加上兵卒跟其他流动人,百万之数并不过分。

平白无故的被砍一刀,世界肯定不会愿意。

生灵虽然微小,但也是世界资产的一部分。

这也就是世界意识本身并不具备生物一样的灵智,而是一种类似概念上存在,若不是如此,恐怕现在张珂的头顶就不是电闪雷鸣,而是某人直接破口大骂了。

虽如此,但也不改张珂之前做的决策。

人他肯定是要带走的,了不起再做一次置换罢了,些许损失他还承受得起,更何况,现在玉髓跟道具对张珂的增幅已经逐渐变弱,虽不至于完全没用,但显然没有生灵跟权柄来的重要。

都是亲戚嘛,分这么清楚干嘛,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嗯,还是我的。

早上去诊所开了药,但到现在还没什么好转,站着还好,坐下躺下喘不了气了,感觉脑袋跟四肢都是软的,明早去医院挂个号看一下,今年太水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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