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致命之根源!

“噗……呸!”

埋在黄沙中的奇亚娜小心翼翼地抬头,吐出嘴巴里的沙子,有些迷茫地观察四周。

她记得刚刚那飞在空中的可怕巫灵对整个维考拉发动了毁灭性的打击,而自己的‘老师’塞维尔瞬移过来撑起了魔法防护罩,在罩子被打破的瞬间拍了下自己肩膀。

后面的事她就看不清了,只觉得不断有沙尘拍打着自己的脸,如果不是她本能地用出了魔法防御,堂堂女皇就该破了相了。

我不该留下的,那是一场属于天神的战争。她心中自语着,紧张地用魔法搜寻周围……塞维尔不会因为要保护我而出事吧?

等等,我这是在哪儿?

维考拉呢?

远处那个大峡谷是什么?

愣神了几秒,她的嘴巴缓缓张大,然后……又灌了一嘴沙。

……

原来让那个女孩留下是作为‘诱饵’?!内瑟斯完全没有预料到眼前的情况,大为吃惊。

他更加吃惊的是季星拥有的力量,当年他和雷克顿联手都无法战胜的泽拉斯这样看竟从头到尾都处于着劣势,而在这场战斗中,自己起到的帮助是微乎其微的。

这个人类法师远比普通的飞升者强,比雷克顿和我更强,强大的恕瑞玛都未曾出现过这样的先例,自远古时代那传说中的寒冰三姐妹以来,人类中竟然又一次诞生了拥有挑战神灵力量的法师?!

目睹着泽拉斯身形在季星的火焰中消失,手持长斧的内瑟斯震撼惊喜,却未放松警惕,而是高喊:“小心!巫灵没那么容易杀死!”

季星当然知道。

轰隆!一道紫色的雷霆从天而落,瞬息将在季星身后重新凝聚成型的泽拉斯击溃,泽拉斯随之发出了凄厉痛苦的嚎叫!

咔嚓——咔嚓——

继而相近的事多次重演,不论那巫灵能量逃到哪里重聚,迎接它的都是一道强大的雷霆,本就受到创伤的泽拉斯根本就无法抵抗。

转眼间被季星击溃六次,天空的黑暗能量削弱了不少,当第七次出现在天空的泽拉斯被击溃时,季星轻轻皱了下眉头,看到了一块远古石棺碎片在雷霆下挣扎,最终溃败为碎屑飘落黄沙!

作为远古的巫灵,泽拉斯已是能量生命,也可以说是一股黑暗能量的聚合体,而将这些能量缔结在一起的,正是他身上的那些锁链以及石棺碎片,那才是他的本体!

前几次击溃能量体是对泽拉斯的削弱,这一次打碎石棺碎片却堪称给了泽拉斯重创。

但不该这样快的。

虽然战斗力只是‘灭国’级,但这些拥有飞升之血的家伙确实拥有了近似于滴血重生的能力。

只是连杀他七次,还伤及不到他的本源,除非他是故意的。

主动甩出部分本体脱身。

果然,当泽拉斯再一次出现,已是十数公里外的峡谷另一端的上空,季星的魔法当然能覆盖过去,但却不足以跨越那么远击溃他。

而出现在那里的泽拉斯身上的巫能明显黯淡了不少,并第一时间向远离季星与内瑟斯的方向逃窜。

同时当然不忘留下狠话:“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法师!”

“不能让他逃掉!”内瑟斯当然也不会放下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第一时间奔跑追逐了上去。

季星也不会打了半天,放个惦记自己的敌人逃跑。

法杖加持下,他的飞行速度就像一颗流星,迅速拉近着与泽拉斯之间的距离,泽拉斯回望一眼,能量脸都扭曲了,燃烧般加速。

三者两人在空,一人在陆地奔行,快速将峡谷甩在身后,跨越大片黄沙。转瞬几十里后,季星忽心有所感,袖子中甩出了一张卡牌。

“来了吗?”

真正的致命威胁?

轰隆!!

只听突然间一声闷爆,飞在最前方的泽拉斯如一枚炮弹一般坠入黄沙,带得黄沙大地翻卷沉浮!

内瑟斯刹停脚步。

季星亦悬停在空。

狼狈地从沙尘中钻出,泽拉斯又惊又恼:“是谁?!”

他的能量躯体又一次地黯淡了不少,证明刚刚的这一击也是破防的,后有狼,前又出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不!我前生做了阿兹尔几十年的奴隶,该许我今生为主!才刚刚脱困,我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身上的巫能翻涌,他的气势狂暴地拔升回巅峰,激起的浪沙席卷开周边沙海,显露出前方的身影。

其身高竟与内瑟斯相当,体型魁梧而强壮,宛如一座移动的战争堡垒,全身又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铠甲,铠甲上刻满了古老而诡异的符文,这些符文在沙尘拍打中发出了微弱但令人不安的红光,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愤怒和哀嚎!

他手持巨刃,头部被一个巨大的、形状奇特的头盔所遮盖,只露出一双炽烈如火的红瞳与双角。在他的背后,一对宽大漆黑的翅膀张开,犹如夜色中的蝙蝠翅膀!

“亚托克斯?!”泽拉斯惊愕脱口道:“你竟然也还活着?!”

飞升者大将亚托克斯,与内瑟斯是同一时代的人物,追随着瑟塔卡女皇。如果说内瑟斯是臣民中‘文臣’的领袖,大学士,亚托克斯就是武将中的佼佼者。

他亲善和蔼,敢为先驱,在恕瑞玛帝国军队中拥有着近乎仅次于瑟塔卡女皇的威望。

但只是一瞬,泽拉斯就察觉到了不对:“你的模样……”

被囚禁了三千年、刚解封不久的泽拉斯还不知道恕瑞玛灭亡后的故事,不知道参与过虚空战争的飞升者大将们遭受了虚空的污染。

亚托克斯早已不再是那个人人敬爱的恕瑞玛大将军了,他有了新的称谓——“暗裔的剑魔。”

内瑟斯也是第一次见到堕落后的亚托克斯,面对这样的老友,他心情沉重无比,充满了愧疚。

那场虚空战争中,只有他和雷克顿留在后方守护着恕瑞玛,因此没有遭受到虚空的污染,但他们兄弟二人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亚托克斯,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沉声问道。

“大学士么。”猩红的双目洞射过来,亚托克斯的声音好似有两道在重奏回响:“你也堕落了啊,沉沦到了懦弱的深渊。

我听到沙漠的旅人歌唱,阿兹尔复活了,特来拜见沙漠皇帝。”

“果真如此吗?”内瑟斯没有听到善意,捏紧了斧柄。

泽拉斯则在观察中发现了亚托克斯的异样,声音惊讶道:“亚托克斯,你的飞升者身体……”

嗡——

巨刃破风声回响,亚托克斯将剑刃指向了泽拉斯:“我记得你,虽然你变了模样,阿兹尔的奴隶,泽拉斯,毁灭了首都的罪人。”

“奴隶?!”泽拉斯的声音略变音调:“不,早就不是了。在飞升仪式前,阿兹尔就还我了自由。”

“什么?!”对此感到震惊的是内瑟斯:“那你为什么还……”

“是啊,为什么呢?”泽拉斯忌惮防备地回望季星,倒也没有继续挑衅内瑟斯,而是道:“我们联手干掉他们吧,亚托克斯。

我能看出你躯体的怪异,想来你寻找阿兹尔并不是善意,而是想要询问他复活的奥秘。内瑟斯和这个该死的法师都会是阻碍,与我联手,在这里干掉他们!”

“亚托克斯!”内瑟斯顿时怒吼:“你还记得飞升者的荣耀吧!”

亚托克斯只抬头仰望季星。

飞升者的荣耀?那种东西他早就没有了,当他堕落成暗裔,又因为暮光星灵麦伊莎的阴谋而被封印进自己的剑刃中后,就不见了。

他来到沙漠,前往寻找阿兹尔确实不是为了复辟恕瑞玛帝国。

现在的他本体仍是剑刃,只是篡夺了触碰剑刃的无知者躯体,将他们粗暴地改成自己的模样罢了。

作为脱困的第一名暗裔,这几百年中他以类似的方式吞噬了无数血肉,强化着躯体的力量。

但哪怕如今的血肉比他原本的身躯还强,却也只是模样像,只是让他从一个监牢走入另一个监牢!

他想要夺回自己的飞升之体,他需要阿兹尔复苏的方法!

但……“看起来不需要找到阿兹尔,你也能给我答案吗?”

泽拉斯一怔,震爆回响!

暗裔剑魔亚托克斯的巨刃再一次临至泽拉斯头顶,几乎瞬间把泽拉斯的能量躯体切成了两半,让泽拉斯惨嚎着射入黄沙。

“亚托克斯!!”

咬牙切齿的怒吼中,一直在挨打的泽拉斯向跟来的亚托克斯释放出强大的巫术能量,一时间毁天灭地般的冲击再次奏响。

比内瑟斯与泽拉斯碰撞时更为狂暴,大开大合的亚托克斯不愧于剑魔之名,两股黑暗能量挤压,扩张时摧枯拉朽地推平百里的黄沙!

季星身形降落在内瑟斯身边,一道魔法护罩庇护住了两人。

内瑟斯神色愤怒又复杂,亚托克斯,你还记得飞升者的荣耀吗?

暗裔……虚空……泽拉斯……

睿智的大学士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亚托克斯,他只知道自己唯独不希望泽拉斯逃掉。

他看向季星道:“谢谢你,皮尔特沃夫的法师。事情没有朝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但接下来还要拜托你盯住泽拉斯,亚托克斯未必是他的对手,二人也不会死斗。”

季星随口嗯了一声。

自从亚托克斯现身的那一刻,季星的灵觉就传来了尖锐的警报。

他好像被某种猛兽盯上了,比曾经惊鸿一见的贾克斯更强者!

不是他,不是亚托克斯。

观看了十几秒战斗后的季星确定,暗裔剑魔亚托克斯很强,但也只是强于内瑟斯,和全盛的泽拉斯相当,破坏力稍弱,实战稍强。

这能给自己带来一点麻烦,但远远称不上致命。

还有高手。

季星眯眼环视着沙漠。

两分钟后,泽拉斯有些受不了了,大怒嘶嚎:“亚托克斯,你难道变成了一个疯子吗?!真的要在这里和我两败俱伤?!”

领略过季星的手段,他是真的不想在亚托克斯手中再有损伤。

“阿兹尔因何而复活?”亚托克斯只是低沉地问道。

“明知故问,你做不到!”泽拉斯道:“那是飞升武后瑟塔卡女皇传承的飞升之血,血脉的力量!”

“是吗?之前果然在骗我。”亚托克斯平静道:“那我与你联手与大学士作战后,又能得到什么?”

泽拉斯:“……”

他的心态有点炸了,外面的世界已经发展得这么复杂了吗?

就在他想再让亚托克斯停手的时候,忽然间一阵犬吠声传来,而这是决然不该出现在他们战场的。

奇怪的一幕终于让两人停止了碰撞,他们看向沙漠远方,便见一群沙丘猎狗正在向他们奔来。

在这片沙漠中,沙丘猎狗的团结与凶狠超过了狼群,是商人旅人最忌惮的生物之一,但对于飞升者和暗裔来说,皆是挥手可灭的。

但在这一群猎狗身上,亚托克斯却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和力量。

“你是……”

“亚托克斯,好久不见了,你认不出我了吗?”为首的猎狗口吐人言道:“我是纳亚菲利,如你所见,出现了一些意外,我被封印的匕首被这群家伙撕碎分食了。”

“纳亚菲利?”内瑟斯震惊道。

“哦,大学士啊。”

又一名强大的飞升者,或者说又一名强大的暗裔!她和亚托克斯一样,是最强大的暗裔之一,但很显然,她的处境,要更怪异一些。

“我从远方的沙漠中感受到了你们的力量。”纳亚菲利没有多和内瑟斯交流,而是简单一句,群狗便重新望向了亚托克斯和泽拉斯。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这些小家伙教给了我一些人生哲理,我一直在找你们,我们联合吧,亚托克斯……或许可以带上泽拉斯?”

内瑟斯也无瑕再关注纳亚菲利的状态,而是将目光投向沙漠的另一端,表情渐渐变得悲怆。

飞升者能感受到飞升者碰撞的力量,你也来了吗?我的兄弟。

雷克顿!

他能感受到,狂暴、暴躁的‘荒漠屠夫’也正在向这里靠近!

远古巫灵、飞升者大学士、两名暗裔、疯狂的雷克顿……

越来越混乱了。

“不是它们。”这时,季星的目光也从纳亚菲利们身上挪开,望向内瑟斯同一个方向:“鳄鱼?不,也不是他,他们还不如剑魔。”

得自灵魂的第六感散至极致。

季星豁然转首,望向另一个方向的沙漠。黄沙卷席中,影影绰绰的,又出现了一道新的身影!

它没有移动。

或者说不能移动。

因为那是不知何时、不知何人插在那里的一个稻草人,随风摆动着,嘴角勾勒着深渊般的微笑!

“原来是它。”

(本章完)

第892章 费德提克!

除了季星,没有谁注意到那在沙漠中一闪即隐的稻草人,也没有注意正在靠近的恐怖。

内瑟斯心神完全被雷克顿的气息吸引,甚至泽拉斯都退了一位。

沙丘猎狗们则一狗一句地劝说着:“亚托克斯,你不可能忘记是谁把我们变成这副样子吧?”

“拉亚斯特?没错,他可耻地背叛了我们,但更多是中了当年那个暮光星灵麦伊莎的诡计!”

“你难道不想登上巨神峰,彻底毁灭那些暗中主宰引导着这个世界的可恶的星灵们吗?”

“一个人是做不到的,远远做不到。我们必须团结在一起,合所有人之力,重新统治这个世界!”

纳亚菲利曾经因为堂堂天神战士如今只能寄宿于狗群躯体中而崩溃,后来慢慢接受,却逐渐感受到了群体、合作的力量。

所以她一直在寻找其它暗裔,尤其是亚托克斯这样强大的盟友,不会错过眼前终于找到的机会。

她极尽全力说服着,亚托克斯没给反馈,泽拉斯却有了些想法。

远古的巫灵本以为两千多年的积累能让自己无敌于符文大陆,却连续吃瘪,不说用‘暗算’击败他的季星,亚托克斯、复苏的阿兹尔,都是他没有十足信心干掉的对手。

想要统治这个世界,自己做主宰,没有足够的手下也不行。

亚托克斯、纳亚菲利都是他熟悉又陌生的天神战士,他们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如果多加了解,他们能否成为我手中的利刃?

就在他徘徊思索之时,忽然有一道声音回响在这片沙漠里。

“你自由了……泽拉斯……我的兄弟!”那声音就好像猫爪挠玻璃般刺耳,又像来自深渊的恶魔在低语:“恕瑞玛……不再有奴隶!”

寒意从心头升起,一瞬间冻结了灵魂。哪怕是被季星击败时,泽拉斯有的也大多数是愤怒,但这一刻,心灵却是被恐惧所占据!

这句话他太熟悉了,那是阿兹尔在飞升仪式前说的东西。身边的亚托克斯和纳亚菲利好似变成了当年那立在他旁边的卫兵,因为阿兹尔的话,对他表示了祝福和恭喜。

再之后,他就把阿兹尔狠狠地从飞升仪式中推出,杀死了刚刚赐予自己自由的挚友兄弟!

“……是谁?!阿兹尔?!”他颤抖怒吼,窥望声音传来的地方。

亚托克斯和纳亚菲利更早一些就望了过去,他们看到了几十米外插着的稻草人,其带着阴森诡异的微笑和利齿,正望着它们。

“稻草人……难道说……”沙丘猎狗们露出人性化的惊愕。

稻草人的嘴巴开合,诵念着新的恐惧:“发情?交配?猎狗的本能……延续生命的方式!”

“我是天神战士……我是亚托克斯……我不会被囚禁!”

沙漠的热风顷刻间如弗雷尔卓德般凛冽,刺入两名暗裔心底最深的阴影!他们最恐惧排斥的内容被赤裸裸地揭露出来,那恶魔的低语不断重击着他们的灵魂!

灵魂在颤抖,力量在消失。

“费德提克?!”学识渊博的内瑟斯难以置信地吐出了这个名字:“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恐怕是因为伱们都有恐惧。”季星道:“那不是它的美食吗?”

远古恐惧,费德提克!

世界上有无数关于它的传闻,人们说它行走在世界的边缘,挥舞着镰刀收割着人们的恐惧,摧毁不幸与之相逢人的神智。

世人多将它当成恐吓小孩子的鬼怪故事,只有了解这个世界的人才知道费德提克是真实存在的!

它诞生于人类第一声恐惧的尖嚎,是代表着恐惧的恶魔,和河流之王、斯维因身上的秘密恶魔本质相同,又不能算是同等级的生命。

它是十大恶魔之首!符文大陆最为恐怖邪恶的生命体!

“兄长……关起来……快把我和他一起……关起来!”许是注意到内瑟斯和季星的对话,稻草人的目光窥视过来,带有恐惧力量的一句话就击穿了内瑟斯的灵魂。

泽拉斯没有击垮的天神战士近乎因这一句话而瘫软,额头渗出了满满的汗水。季星虚搀了他一下,目光与稻草人虚假的眼睛相视。

“好香啊……脑花……我要吃掉它!吃掉它!”稻草人停顿了两秒,终是说出了季星的‘恐惧’。

季星的神情没有动摇,只是心底微微凝重了一分:“竟然连我都能够‘看穿’吗?虽然落后了几个版本,但这绝对是规则类的生命。”

他感觉到恐惧的印记已经将自己锁定,若非灵魂不可动摇,他也会品尝到久违的恐惧之感。

传说中见到过费德提克的人没有谁可以幸存,虽然这样一来也不知道是怎样有的传说,但无论是占卜结果还是理智判断,今天恐怕都无法像前两个恶魔那样‘善了’了!

季星的法杖微提。

噗——

沙尘凝聚的尖刺升起,一瞬间将那诡异的稻草人撕碎!破旧的草料和固定用的木桩飞射四方,还原回了它们最普通的样子。

那就是普通的草料和木头,只是在恐惧的力量下化身成稻草人,投影费德提克力量的道具。

除季星以外的人受到的恐惧控制这一刻终于纷纷解除,而费德提克的本体也终于显露踪迹!

它好像从另一个空间降临,主体部分依旧是由干枯的稻草扎成的人形,高大而瘦削,仿佛一阵强风就能将其吹散,然而却散发出一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它的头部是一颗巨大的稻草编织而成的头颅,面部空洞无物,只有两颗闪烁着邪恶光芒的眼睛作为焦点,阴森的嘴巴占据了大半,脖子上挂着破旧的围巾,随风飘摇。

费德提克的手臂修长且扭曲,手中握着一把巨大镰刀,象征着收割生命的终结之力。它的身体由无数稻草捆扎而成,在其上还能看到一些腐朽的木片或是生锈的铁钉。

“我好……害怕啊……”

地狱的低语呢喃间,它的身形如幻灯片般闪烁,在多个地方留下恐惧的残影,出现在了……泽拉斯的身边,挥舞着镰刀攻击!

为什么又是我?!当恐惧袭来时,泽拉斯的愤怒冲破了恐惧。

作为远古的巫灵,掌握无数知识的黑暗巫师,他比谁都更了解费德提克,先对他动手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身上的恐惧最为浓郁!

这怎么可能呢?至少内瑟斯该排在我前面啊,我可是用了几百年时间来蛊惑模糊雷克顿的心智!他期待着兄弟相残,他认定着内瑟斯软弱无力,而我……没有恐惧!

“滚开!恶心的东西!”

巫术能量爆发,阻挡着镰刀斩下,强劲的能量冲击在短暂抹平风浪后,化作直径百米的暗黑柱体参天而起,让恕瑞玛提前夜幕降临!

泽拉斯失态怒吼:“该恐惧的不是我,是阿兹尔!”

“没有我,那场在他童年夺走他所有兄弟姐妹性命的刺杀就会杀死他,是我救了他的命!”

“没有我,他父亲还会继续诞下新的子嗣,动摇他的继承权!”

“没有我的辅佐,他上位后不会那么轻易得得到臣民认可,大部分政务都是我在帮他处理!”

“没有我,他不可能成为飞升武后之后的第一个被神明认可的皇帝,不可能得到飞升的机会!”

“但他呢?他做了什么?!”

“他答应我在他继位后,就解放恕瑞玛的所有奴隶,但他让我足足等了几十年!他只担心他的皇位不稳,他只担心那些被他触动利益的贵族动摇他的统治!”

“他从未把我这个奴隶当成真正的朋友、兄弟,我永远都是他一个好用的工具!直到飞升前的那一刻才给我自由?给我惊喜?凡人对于飞升者来说,依旧是奴隶!”

“什么都不会改变的,我们之间的地位、关系,都不会改变!阿兹尔没有兑现过承诺,所谓的惊喜只是他心情舒畅时随手的恩赐!”

久远的一幕幕在泽拉斯的脑海中回响,那些愉快的回忆,那些厌恶的回忆,在他成为巫灵后大多数都遗忘了,此刻却重新被他记起。

是的,他没有错。

腐朽的恕瑞玛王朝、不守承诺的阿兹尔,就应该化为沙尘!

泽拉斯的力量澎湃增长,压得费德提克镰刀不断高举。

但退到远处的季星却低语道:“泽拉斯完了。”内瑟斯神情凝重,却没有提出相反的看法。

一个泯灭人性的远古巫灵,不该啰嗦这么大一堆,也不会有懊悔的情绪。眼前的一幕只意味着泽拉斯心中的恐惧正不停地翻滚,并很快会抵达极限,崩溃!

果然,下一刻,费德提克那阴森恐怖的声音便再次回响:“已经太迟了……我的兄弟。我已经做好准备……夺取你的飞升仪式……太迟了……我无法停手了……你成为飞升者……我一定会死。”

泽拉斯动作一滞,那给自己找的所有理由都在真相面前崩溃。

是的,只是因为太迟了。

命运给他开了巨大的玩笑,哪怕阿兹尔早一天……早两小时,告诉他已经完成了彼此的承诺,他都不会去做那种事!

但各方的布置已完成,夺权的行动已开始,停不了了。停下,只能让他作为背叛者而被处死!

可……这能怪我吗?

是命运!这就是命运!

他心里怒嚎着,稻草人的嘴巴却再次开合,这次没有用阴森的腔调,只是低哑地点出了事实,“他信任你……但你……不信任他。”

咚咚!

巫灵之躯没有实体心脏,泽拉斯却听到了两声重音。最深处的恐惧完全被引爆,他身周涌动的巫能力量如潮水一般褪去。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阿兹尔,对不起。

死神般的镰刀穿体而过,一切的能量都在一击之下止息。

泽拉斯身上缠绕的锁链如同风化一般消散,那远古石棺的碎片也破灭消失。无形的能量顺着那柄镰刀涌入费德提克张开的大嘴,泽拉斯的神情却无比地平静。

他的恐惧被吞噬了,包括对于即将到来的死亡的恐惧。

于是他只是静静地转过身,遥望着从黄沙下回归的恕瑞玛首都,遥望着阿兹尔所在的位置。

直到消失。

这位远古的巫灵、恕瑞玛覆灭的元凶、季星多次击溃还能重聚身体的飞升者,就这样在费德提克的一镰刀下魂飞魄散!

内瑟斯未曾因此而惊喜,因为接下来就会轮到他们,更因为他最恐惧见到的人,也到了。

“内瑟斯!!”

带有怒意的大吼从沙漠的远处响起,一道风沙高速向此处靠近。

风沙中间的身影,身躯魁梧壮硕,肌肉如同坚硬的岩石般隆起,皮肤呈现出沙漠中的沙石色调。

他的头部是一颗巨大的鳄鱼头颅,双眼闪烁着凶光,鼻孔犹如火山口般喷吐着炽热的气息,尖锐的牙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双手化为锐利且强健的鳄鱼爪,背后的尾巴更是极其强壮有力。

雷克顿与他作为恕瑞玛大学士的兄长一直都是不同的,他是一个凶悍的战士,脾性始终暴躁。

而两千多年的暗室关押、泽拉斯的诱导蛊惑,更是让他已几近疯狂,记忆出现了误差。

原本舍弃生命也要守护的兄长在如今的他心里,已是背叛他、将他关了千年的敌人!

而那唤醒深处恐惧的声音自然也适时回响:“他背叛了你……他抛弃了你……他把你和敌人……关在了一起!”

雷克顿原本还有点理智,还能和内瑟斯交流几句,但这一瞬间他眸中的红芒便闪亮了一倍。

怒吼声在他口中爆发,他的体型猛然膨胀,身周飓风吹起。

内瑟斯叹了口气,沙漠的怒意再次向体内狂涌,体型再度扩张。

“心中有恐惧,是逃不过费德提克的镰刀的。泽拉斯死亡,我便没有什么不能放下的使命了,只剩雷克顿……我的兄弟!”

要么在这里唤醒雷克顿,要么就和雷克顿一起埋在这片沙漠里!

下一刻,阿兹尔外两名仅存的远古飞升者碰撞在一起,怒沙卷起浪涛,地面尘浪升起。

内瑟斯的力量比起之前对抗泽拉斯时明显变强了许多,而雷克顿的力量却似乎仍比他更强!

风墙隔绝着怒浪涛沙,季星的目光望向费德提克,那举着镰刀的稻草人也向这边转过了头。

这里剩下的人只有季星、亚托克斯和这位恐惧恶魔了,至于那沙丘猎狗群,早在费德提克杀死泽拉斯的时候就转身跑没了影踪。

但逃不掉的。

被恐惧标记的人是逃不掉的。

季星手中凭空浮现法杖,费德提克那暗色的眼睛与季星对望了几秒后,转向了亚托克斯。

“我好……害怕啊……”

推一本书:《从观想兽武开始》

推荐词:武道复苏,对抗异变。路遥模拟异兽,领悟拟兽技能。海星(创造再生)、电鳗(蛟龙变)、水熊虫(自适应之力)。挣脱人体桎梏,刷新人类极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