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0章 三线瞪眼食儿

正所谓自产自销以形补形,第三世界线完全可以保证在从属者吐出来之前就把该消化的全TM消化完,吐无可吐两难自解。

虽然是没吃上新鲜热乎的侵染体,但三线特产小补怡情自然是免不了的,带魔法师阁下也得以欣赏了一番强大的雪龙城从属者满地挖兔子洞狗撵耗子的罕见盛况,只能说十分精彩。

不过

三线土著的的确确是顶饿那么一些。

但是顶饿归顶饿,可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有李沧和大老王那种抽象的食疗理念以及抽象的消化系统,食材阶位上不去,有多少兔子耗子都不够他们造的,食材阶位一旦拉上去了,那需要考虑的可就很多了,短长期后遗症通常会直接体现到血脉上面。

李沧和老王此刻的状态就像是两只拿着汤勺的格格巫,交头接耳的对着一口大汤锅挤眉弄眼:“把你内什么‘食人魔的祖传圆底汤锅’请出来啊,赶紧的,卡牌式炊具,方便实惠,应时应景!”

“你是真看他们难杀了是吧?”

“buff不buff的无所谓,主要老子突然有点好奇女食人魔到底长个啥样子!”

“照照镜子。”李沧拎着一只大汤勺把锅敲的山响:“开饭开饭,带好你们的碗筷,现在是三线全餐营养快线,宝宝辅食阶段已经结束了。”

“什么照照.李沧窝曰嫩爹!”

本地大耗子、长腿兔子、异化鼠兔、不知名植物块茎、半条捡来的自然干巴狼肉、若干种自然干巴的不知名动物大骨、一头人工质检略显无毒的类似于披甲蟾蜍的三线巨怪、一堆空岛云顶洞穴小土豆以及小蘑菇.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共同构成了这具备重要意义的一餐的主旋律,讲真,色香味这一块李沧堪称是掌管大锅乱炖的神,如果完全不考虑各种食材那可疑且苛刻的来源的话,这应该可以说是一锅好菜的。

端起碗,厉蕾丝长长的吁出一口气:“这是小蘑菇炖野菜这是小蘑菇炖野菜这是小蘑菇炖野菜.”

手里一沉,就听李沧搁那边念叨:“啊对对对,是该采点野菜的,不过那玩意试毒比肉菜还麻烦!”

“闭嘴啊!”

几只尚未从自我消化状态中恢复过来的雪龙城从属者搁爆反巨兽的背甲上排排坐好,感觉灵魂都在像周边的景物一样飞逝,瞅瞅手里各种异兽各种部位骨骼车出来的饭碗,瞅瞅里面的内容物——

“我发誓,这是我今年闻到的最香的炖菜味,也是我五年以来唯一无法产生食欲的一次!”

“我的灵魂和我的身体好像在打架.”

“没事儿,等一会儿你的灵魂就把你的躯壳打死了,到时候再吃也完全来得及。”

“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做到顿顿热气腾腾的饭菜,名不虚传啊名不虚传!”

大G姐抱着自己雕了一枚栀子花记号的足有三个篮球大小的颅骨碗,深深咬牙于一不小心把容器搞大了,尽量远离老王坐在爆反巨兽的屁股部位,擓了一木勺汤汤水水出来。

嗯?

不确定,再尝尝!

入口柔一线喉,说不清道不明的狂野燥热从口腔一路下行十二指肠共鸣,草药香高山流水曲高和寡,大G姐连带着口水吞下一大块入口即化的肉,巴巴的向那个身影偷窥过去——

“咔哒!”

对着厉蕾丝和太筱漪的大荒囚天指和意味深长的微笑,大G姐脸臊的通红,手里的家伙都差点丢了。

“给钱!”厉蕾丝手一伸:“老娘咋说的来着,她要不看李沧老娘头都拧给你们!”

老王一口干掉碗里的汤,把挂在脖子上的大饼撕掉一半,吃相狰狞的数着金瓜子儿:“妈的,荒了其邪谬.”

“貌似.”太筱漪犹豫道:“真的比我们带来的伙食顶用?而且还挺好吃的.”

“这一锅大料骨头汤大杂烩炖鞋垫子都香!”老王嘿嘿的笑:“要不小小姐你问问厉蕾丝,那段时间她吃的烤老鼠炖兔子烤狼肉炖狸子是啥味儿的?”

“您那张嘴闭合不全的话要不老娘拿鞋垫子给你缝了呢?”厉蕾丝危险的挑起眉:“你是还没感受过哪条世界线对你深深的恶意是吧?”

“吾钟天地之垂青,气运加身位面之子——”

“滚你娘的!”

“好嘞!”

李沧端着碗过来:“咋样,味道还行?”

“行!可太行了!”厉蕾丝啧一声:“大G姐眼珠子那都要挂您李大厨身上了!”

“吸溜~”李沧一口连汤带肉的干掉半碗,随手丢出来个东西:“喏,给你们看个有意思的!”

十几枚像是小时候玩的那种花色玻璃珠的结晶体在爆反巨兽的背甲窝窝里滴溜乱转,慢慢安静下来时,无视重力在那些不平整的沟沟坎坎中间既定的一片区域做起了无规律的往复运动,像是个不太精确的指针。

老王挑眉:“这是.”

“算是侵染体的次级侵染核心吧,拢共只留下来这么几个.”李沧起身又去盛了一碗肉汤:“像不像在指示方向?”

“有点意思,这些侵染体也朝这个方向走的?”

“嗯。”

老王抬头看一眼:“那咱可走了不少冤枉路啊,这得拐个六七十度!你觉得这是啥?”

李沧想了想:“我觉得这是一个受困从属者的聚居区,三线这种情况,非必要不会产生暴力冲突,既然这些侵染体选择对我们出手,基本可以认定它们的猎物其实本来就是从属者了。”

“同意。”

“那走着?”

“走!”

解救受困于第三世界线的倒霉从属者这种功高盖主的支线绝对不在带魔法师阁下的计划内,相反,他对从属者们手里那种粗制滥造的浮空平台还有初步驯服的本土异化生命倒是很有兴趣,来一趟三线能不能钓到牛哥和兜帽娘还未可知,但土特产指定得要竭尽所能带走。

大G姐疑惑道:“怎么拐弯了?”

老王微微一笑:“看你们怕是回不去了,给你们找个安身立命之所!”

“???”

跟着老王混,三天饿九顿,没事儿挨点小钢棍,当一座颇具规模的受困从属者城池出现在雪龙城从属者面前时,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们还是震惊了。

大G姐瞠目结舌道:“这这里居然也有聚居区?”

“你以为被跃迁风暴搅碎的聚居区都到哪去了?”老王说:“那些人总不能一个不落全嘎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这.这也太.太.太.”

“活吧!下次再来的时候牛逼有你吹的!”

这是一连三座独立于陆块之间的地质碎片,彼此、以及与周围陆块之间以索桥索道连接,种种庞大而狰狞的巨兽骨骸构成了这座立体城市的基础,城内火光通明,城外难民连营。

那是一种肉眼可见的绝望和狼狈,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根本不足以形容其惨烈,毕竟一搭眼儿的工夫老王都已经看见至少有三窝从属者在围着一只命运仆从剔骨取肉了。

“傻逼!”老王如是评价道:“难怪老外拍那些末世片子都他妈多少年了还在可哪搜集物资,那超市工厂是他妈能自己刷包儿吗,就这些逼养的我跟你讲死了埋这肥一块地就已经是他们能对这个世界做出的仅有的贡献了!”

大G姐等人汗流浃背:“.”

被一杆子劈头盖脸了,但又好像没办法反驳。

粗略一数,这些聚集在城池之外陆块上的难民起码成千上万,他们麻木的注视着魔山老爷拖拽着爆反巨兽的背甲从面前疾驰而过,眼中除了饥饿和贪婪之外,根本没有实质性的可以称之为对生的渴望的东西。

爆反巨兽在陆块与城市的虚无地带前轰然停下,难民们成群结队的聚集过来,祈求着施舍并试图爬上爆反巨兽。

“怎么办?”大G姐几个人神情多少带点紧张:“要不要”

“搭理他们干啥?”老王瞥过去一眼,笑眯眯的一指:“你,还有你,你们两个过来来!”

随机挑选幸运观众管杀不管埋,今天又是功德满满的一天呐,我王某,无愧于轨道线活菩萨之称。

一对母女被三狗子从人群里扯了上来。

这次小小姐倒是没对大老王翻白眼儿,但也没说别的,她早就明白了人是救不完的这个道理,只是默默的递向那个眼睛很大瑟瑟发抖的懵懂小女孩一件昨天新缝出来的兽皮氅:“叫姨姨!”

“姨姨!”

“唔?你听得懂中文?”

“嗯啊!妈妈教我的!”

那位看上去几乎没多久好活但却把小女孩保护的很好的母亲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也只剩下双膝跪地匍匐向前。

太筱漪赶紧把她扶起来:“不用这样,不用这样的!”

厉蕾丝摸出一包很有纪念意义的魔鬼辣麝牛肉干:“叫姐姐,这个很好吃喔,吃了就不冷了!”

“姐姐!”

太筱漪一个踉跄:“蕾蕾??”

“嘿嘿.”厉蕾丝得意的不行,撕开多层牛皮纸包装,把呈现出一种黄褐色毛边质感的牛肉干片倒进小女孩的手里:“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老王友情提示:“oi,问了名字那可就是有名有姓的龙套了哈,你要沾因果的!”

厉蕾丝笑眯眯的问:“要你管?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很机灵,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我我叫尤利娅.妈妈叫安娜斯塔西娅!妈妈是个好人,她只是不会说话了,妈妈的喉咙坏了!嘶.”

尤利娅看看厉蕾丝,再看看手里的肉干,目光在二者之间来回徘徊,那纯真的目光仿佛是在这个陋世里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邪恶。

“哈哈哈!还冷不冷?”

“不嘶.不冷妈妈你吃!姐姐你吃!”

“妈妈吃!姐姐不吃!”

“.”

也就是几分钟的工夫,城市那边有了动静,没有任何询问或者其它,索桥一拉,直接放行。

魔山老爷开拔时,攀附在爆反巨兽背甲上的人纷纷跌落,当整体进入索桥内时,更是有一道力场波动横扫而来,将那些难民纷纷扫下深渊。

大G姐眼疾手快一人扯住三个,理查德居士稍一犹豫,反应慢了点,只拽上来一个人,至于其他的雪龙城从属者,干脆闭上眼,压根儿就没敢动弹,不过这倒也无可厚非,连他们自己都要看别人脸色苟且偷生,哪里还有资格救助别个。

老王啧一声,随即扭过脸,零帧起手:“操你妈的,老子眼珠子给你剜了,没看老子搁这儿站这么长时间了才你妈开门,一会儿给他妈老子的坐骑好好刷干净听见没,叫那群逼养的爬的全你妈是泥爪子印!”

一嗓子出去,落针可闻。

大G姐和理查德居士瞠目结舌的看向老王,对面那群拉索桥的人更是连动作都有了那么一个明显的停顿。

不过

“唉哟,误会,误会,是小人猪油糊了心!”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跳出来点头哈腰,看他的穿着和装备,显然是要比那些拉索桥的苦力地位高的:“您辛苦,您恕罪,您也知道外面那群废物到底有多吵,这死冷寒天的,小人又贪嘴多喝了几杯诶哟谢您的赏!这酒还新鲜着嘿!难不成您几位是刚从跃迁风暴节点里头出来?”

老王倒背个手,一脸纯粹不掺杂一丝杂质的趾高气昂,属于本色出演了属于是:“刚出来怎么个说法儿?老人儿又怎么个说法儿?”

“没说法没说法儿”那人脸上滑过一丝畏惧,得,这是真碰上能无视跃迁风暴的真伤横踢竖卷的野爹了:“小人就是那么随口一问,您别介意,谢您的酒,不敢高攀,要是您不介意的话,入城之后,小人愿在金池酒馆摆上一桌,给您接风洗尘”

“你这汉语什么味儿这是,哪儿学的?”

“这个.我们城里有位说书先生我闲着没事儿就去听听.听听就学了个四不像.”

“妈的,人才啊!”

第2471章 初代目

殊途同归,此时此刻,雷蒙德脑子里也在咂么一样的话儿。

“妈的,人才啊!”

别看雷蒙德尖嘴猴腮皮包骨头的样儿,但事实上出入城的从属者换了一波又一波,他却已经在这里当了整整一年半的人形门禁,怎么可能没点本事没点见识。

他可太懂这种随机刷新的野生BOSS的压迫感了,不吹牛逼的说,他都不要睁眼的,只闻闻味儿就知道对面这几个家伙里这个看起来穷凶极恶的大胖头鱼是绝对的道德高地。

事实上,刚才雷蒙德一眼扫到那个眉清目秀满面笑容的瘦子的时候妈惹法克好悬没直接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在那之后再就一直没敢把脸抬起来过。

在第三世界线当人形门禁这一年半绝对是他人生三年中最难忘的五年,本命能力向的第六七八九感让他躲过了太多太多次杀身之祸,让他从一个虔诚的基督徒进化成了一个坚定而强大的唯物主义战士,妈的,幸亏今儿老子出门真的特意去看了黄历,这不就应验了么这,四舍五入咱也是个精神种花人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雷蒙德是城门也不守了,引着爆反巨兽停到了一处空旷地带,点头哈腰的说:“风暴带那边,又有大规模抛洒了?您几位看着可不像是从聚居区里边出来的.怕是不是第一次进到这边吧?”

老王嘿一声,逼气拉满:“老子前几次来的时候这地儿可还没从属者窝点呢!”

雷蒙德倒吸一口凉气,嘴唇都在哆嗦:“这,这个地方,真的可以出去?”

老王瞟他一眼:“你们不能!”

雷蒙德想了想,眼睛里刚刚升起来的那点光逐渐晦暗下去:“您说的对.”

老王:“岛丢了还是沉了?”

雷蒙德苦涩的指指下方:“沉了,钻到陆块底下去了,早感应不到了。”

在雷蒙德的介绍下,几个人得以大致了解到这地方的构成。

这是一个建立两年左右的受困从属者营地,巅峰期曾达到过十万余人,目前人口是一万两千左右,数字波动是正常的,一次风暴带爆发式抛洒就可能带来数万的人口,而一次异潮也可能导致整个营地人口基本归零。

这里没什么规则又或者势力可言,求活命而已,有了上顿没下顿的,大家都是各活各的,勉强达成了按人头算劳动力分工合作的协议,轮换着在城里工作或者去风暴圈捡垃圾之类的。

人口的聚集确实能带来战斗力,唯一的问题是从属者的胃口与这里的消费水平丝毫不匹配,再加上外面那些没啥生存能力的难民,导致这周围的小动物深受喜爱,喜欢到顿顿都得有。

城里的从属者基本完全依靠风暴圈活着,运气好的时候出去几支队伍带回来的物资足够供养大半个城市,运气不好的时候甚至带不回他们损失人数等体重的肉量。

在这地界儿,即使自带五阶段命运仆从胚子的大佬,偶尔也有填不饱肚子的时候,经常偶尔。

“我们来的路上干掉了一批被侵染的从属者,几十只,看方向,它们是冲这里来的。”李沧循着味儿走进一间炖菜馆的时候,突然开口道:“关于那些东西,你们有什么思路么。”

雷蒙德腰弯的更低了,连忙冲过去开门:“可能是被其它营地驱逐出来的,那种东西倒不是很厉害,只是很难处理,一旦发现基本都是驱离.”

“不是很厉害啧.”老王嘴角抽了抽,跟李沧甩个眼色:“合着这帮b搁这儿一年多还没遭遇过那玩意?”

几个人刚一进去,就听炖菜馆里边扎着围裙的大汉怒斥:“老子这儿正经营生,不收活人,好这口儿滚他妈城外自个儿炖去!”

这句话的杀伤力可着实不小,尤利娅母女激灵灵的打了个哆嗦,一时不知所措,全都僵在那里。

“鲁尔!”雷蒙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你疯了?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鲁尔大概也意识到面前这几位不是从城外抓随机挑选几条细皮嫩肉的大白羊过来试图改善伙食的那种类型,梗着脖子,又说:“我这除了命运硬币别的都不收啊,有酒,食材自带,合起来收15%食材的加工费!”

老王乐了:“不是哥们,都这光景了,你老黑哥炒俩菜就要收百分之十五啊,啥手艺啊,国宴啊?”

鲁尔倔强的很:“老子师承许大师,许大师可是第一批从这地儿走出去的老人儿,那是很有讲究的,吃了我做的菜,你们说不定也可以像许大师一样全须全尾儿的离开这里,更何况还有上等的自酿麦酒和伏特加!”

“噗~”老王刚一入口的劣质草籽青苔酒直接就喷出来了:“谁,你说谁?”

鲁尔眼神睥睨:“说你也不知道,许大厨,许玖!”

“蛤?‘用我双手成就你肚腩’?!”老王嘟嘟囔囔:“牛逼!啥时候事儿?还他妈叫他给留下传承了.”

鲁尔也懵了,一对眼珠子天赋异禀的好悬没把眼角给撑裂:“你你怎么知道师傅的id你怎么知道的?”

“老子咋知道老子还吃过他做的菜呢老子咋知道你他妈说老子咋知道的!”

这句话无论文字主体还是具体涵义显然都有点过于复杂,直接给老黑哥的脑子干宕机了都,表情堪称狰狞,狰狞又僵硬。

大G姐同情的看向鲁尔和雷蒙德:“你们.不会不认识他们吧真不认识??”

鲁尔和雷蒙德:“啊?”

不是你等会儿,你等会儿啊,我们应该认识他们吗?

大G姐就不说话了,默默找了一张桌子坐了,理查德居士很狗腿的凑过去给大G姐刷杯倒酒。

老王瞥一眼李沧,同情的嘿嘿一笑,直入主题:“既然我们都来了,你们这些大牲口也就该歇歇了,我瞅外边那些好信儿的已经去摇人了,正好,你通知一下,把内个什么闲着不用的飞行异兽浮空平台拾掇拾掇,老子都要了,人的话,愿意走的就跟着,不愿意走的也不勉强,反正这地儿也他娘捱不了几天”

“什什么意思.”

“.”

王师傅突然有点惆怅。

咱就是说,这没熟人事儿雀食难办,实话说吧,估计又得叫姓李的记一笔黑账,这不说吧,正所谓明人不做暗事.

李沧瞪了这货一眼,随手丢出来几粒结晶,任那些玩意在铁皮扎木头和牛角的海盗杯里滴溜转着:“既然你们都没见过,那就是新异化出来的品种,我认为它们应该是灭掉了一个不小的从属者营地才完成转变成长起来的,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些被侵染的从属者群体自带的对正常从属者的指向性,这明显是长期食性造成的,数量么,想来应该不会太少。”

“这”

一见到这些发光的结晶体,雷蒙德和鲁尔悚然一惊,这玩意所携带的力量与他们认知中的那种被侵染者简直天壤之别,差距大的就好比普丑行尸和异化虫态镰刀手。

雷蒙德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老王可不管那些,整出一堆乱七八糟形容起来堪称鬼故事的本土异化生物交给鲁尔处置,意思边吃边等:“没意思,没意思的,这故地重游又他娘的给老子整成锦衣夜行了,老子可是始祖级的好不好,还有啊,一想到这地儿等会就得被赞带魔法师阁下方炸咯老子这心口啊就止不住的反酸!”

“一会儿就让牛哥给你量量长短~”厉蕾丝直接呵呵:“您二位整天形影相吊的,您怎么确定方别人的就一定是李沧呢?”

“合着形影相吊是这么用的?”

鲁尔神游物外的带着一大堆东西绕过大烤炉进了后头的开放式厨房,叮叮当当也不知道在鼓捣些什么,而炖菜馆外边很快就一片人声鼎沸了,先是一个壮硕如熊的络腮胡掀开门帘进来,看到李沧后明显一愣,冲这边点点头,自顾自找地方坐了,嗯,感觉屋子瞬间被他和大老王填满了一半,然后是几个巫医萨满打扮指不定浑身上下挂着的骷髅头和骨头棒子跟他们自己到底谁更老的黑皮老头老太,再然后就是三五成群至少看起来不弱且打扮稍显正常的受困从属者。

最后,雷蒙德把门一关,落下厚厚的门帘。

他嘴角抽抽着勉强算是笑了笑:“我已经尽量都和他们讲清楚了,不过,这座城市并没有一个真正的话事人,局面可能会比较复杂,您”

“退下!”几个浑身上下插满了各种鸟羽兽毛挂着叮当作响的骷髅头和骨头棒子的黑皮老人声带同频共振,发出了一种古怪的腔调:“我认为,现在是需要请示祖灵的时候,你不要插嘴!”

炖菜馆中间的火塘猛然升起一簇细长如蛇的蓝绿色火焰,几个给人感觉像是连体到一起的老黑像是被强行拉开的破弹簧一样围着火塘和火焰开始又唱又跳,在这一过程中,他们身上始终有点什么零部件儿藕断丝连着。

“呵~”有人讥讽的冷哼一声:“献丑了,几位不用搭理这几个老货,他们的脑子已经坏掉了!”

细长的火焰哗的一下爆燃起来,宛如毒蛇一样向说话那人猛扑过去,说话那人勃然大怒就要起身,却被同桌的女伴拍了拍肩膀:“哟,几位长者,请示祖灵的时候可要专心呐,祖灵降罪于你们,可就大大不妙了呢!”

“奥博格”一个穿着兽皮的男人自我介绍道,然后看向老王:“听雷蒙德说,几位不光是刚从风暴带出来的,而且以前还曾经来过这里,几位知道怎么出去?”

老王玩弄着跟小孩子头差不多大的海盗杯,多少显得有点心不在焉,嗤笑道:“你们自己难道就不知道了?”

“你”兽皮男脸当时就一黑,索性也不装了:“在这种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保住自己的空岛的,那么阁下,我想请问你们的空岛又在哪里?”

老王手一摊:“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把自己的空岛带进来啊,那玩意挺老贵的,不小心给整丢了那多尴尬啊!”

兽皮男站起身:“我看也没什么可谈下去的必要了,这几个家伙根本没有任何诚意!”

“轰!”

一柄怪模怪样的锤子直挺挺的犁翻兽皮男,任凭他如何挣扎怒吼,压住胸口的页锤几乎就是纹丝不动的那样,反倒他胸口的皮肉被撕裂出狰狞的豁口,骨骼咯吱作响,眼瞅着连同身下的地面都开始向下塌陷。

“你哪位?”老王笑容可掬的走到他旁边,低下头看着他,拉过椅子坐在那名女从属者对面:“飞行异兽,浮空平台,我们的诉求很明确了,没空跟你们这群倒霉蛋扯犊子,你们死不死谁儿子,现在把东西给老子,老子还可以象征性的赏你们仨瓜俩枣的!”

那名拦住同伴的女从属者模样妖艳,她从脚底下躺着的那位眼耳口鼻以及浑身都开始飙血的兽皮男身上收回视线,眼神仿佛带着钩子:“阁下看我们的眼神,似乎不像是在看活人呢,您似乎很确信我们熬不过这一次?”

老王把几粒结晶体丢到她面前装满酒的杯子里,举起另一只酒杯:“那,一起喝一杯?”

“.”

“你怎么说?”

“像这样的东西.有.还有多少?”

老王乐的不行:“在你问这玩意有多少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失去了绝大部分勇气了不是吗,老子看你也是个好生养的样儿,死这破地儿还怪可忄.”

“钟建章!!”

“咳”

现在好了,现在轮到大家乐了。

生命不息作死不止的大老王默默拖着椅子面对墙角坐下,继续输出他那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霸王色魅力,瓮声瓮气道:“事情就是这么事情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老子已经讲很清楚了,走还是留你们这群逼养的自己琢磨!”

没人笑,但有人问:“你愿意带我们出去?”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剜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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