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窃居高位

一路闹哄哄的,余列领着众人,往药方堂的所在地直行而去。

三十几口毒口的道童,因为余列几人谈话的缘故,不仅没有停止敲锣打鼓,反而更是卖力,吹吹打打的,喇叭唢呐,曲儿小腔儿大!

丹房当中的其他道童们,也是被毒口众人惊动了,但是当见到是新堂主上任之后,就又都压下了了心中的怒意。

而且和在丹房外面行街时的情况不同,余列在丹房当中走着,隔着几步,就会主动的有人跟他打招呼:

“余道友,恭喜恭喜啊!”

“恭喜余堂主,今日上任,大吉大利!”

一张张或是熟悉,或是不甚熟悉的面孔,在余列的跟前逐一的晃过,余列的脸上,也是堆满了笑容,向对方一一回礼。

碰见关系略微好点的,不管对方是中位道童,还是下位道童,他都会停下来,驻足和对方闲谈几句。

特别是因为大点兵刚结束的缘故,丹房当中的任务不多,不少当值的道童们,本来就游手好闲着,到处跑着热闹的人不少。

往日里最多半盏茶的路途,余列足足走了两盏茶,才来到药方堂的门口。

如此慢腾腾的走着,整个丹房也都知道了余列出狱,即将赴任药方堂的事情。

来到药方堂的门前,余列脸上的笑容却是忽然收敛起来,转而取代的,是一种淡漠之色。

因为他都已经走到门口了,但是药方堂当中,依旧是空荡荡的,仅有零散的几个人,在堂口处进进出出,其中甚至还有人借着堂口前的水池,在洗着自己发油的头发。

药方堂的如此景象,懒散倒还只是次要的。

更关键的是,偌大一个堂口,竟然半个主动过来迎接余列的人都没有,算是赤裸裸的一场下马威了!

余列的面色淡漠,他眯眼打量着药方堂,旁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萝卜头等人瞧见这种场景,脸色也都是微微一愣,然后个个勃然大怒:“好贼子!”

“今日我家余哥哥当值上任,这劳什子地方,居然敢这般拿大?”

萝卜头等人如今有余列的撑腰,又经历了大点兵,早就不是当初那是怯弱卑微的性子,其中性急的人,大怒着,直接就涌上前去。

萝卜头就是为首的第一个,瞧他的模样,似乎都恨不得将药方堂一把火给烧了似的。

当然了,他们也不敢真放火,但是将堂口门前那几个懒散的家伙给拖过来,他们是敢做的。

余列站在青石板道路上,不动声色,任由自己的这些手下“肆意妄为”。

同时的,虽然是已经走到了“家门口”,但是想要跑过来同余列见礼、混个脸熟的丹房中人,依旧不再少数。

其中不少的道童,手中还特意提了一点心意,打算送礼。

但是当瞧见余列突然止步于药方堂之前,堂口前也没有恭迎的队伍时,这些凑热闹送礼的人,都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怎么了?余堂主今日可是正式上任啊。”

不少人的脚步停止,低声嘀咕:“有蹊跷,先等等,免得上去了,一不下心反而触了霉头。”

还有人眼中也露出看戏的模样,心里有些幸灾乐祸。只是他们幸灾乐祸的对象究竟是药方堂中人,还是余列一行人,就不得而知了。

有手下服其劳,很是方便。余列一个字都没有说,几个药方堂的道童就被拖着过来,喝问连连。

这几个药方堂道童起初被陌生人围堵,面上还大怒,想要反抗,但是当扭头一看,瞧见了偌大的两方“恭迎”、“上任”的朱红牌子之后,几个人都是脸色一白,束手就擒。

他们被萝卜头领人拖到余列的跟前,心惊胆颤,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果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本是一脸漠然的余列,瞧见了他们之后,却是脸色缓和:“二三子,休得无礼,大家以后可能就是同僚了。”

余列让人松开着三个看门的道童,指着药方堂,出声问:

“三位道友,今日堂中,人口为何如此稀少?”

其中那洗头发的道童,披头散发的,连忙就躬着腰,急声回答:

“回禀堂主,上面吩咐的是明日,才是堂主上任的日子,特意的放了大家一天假期,令大家伙回去休沐一天,收拾好了自己,方便明天迎接堂主。”

另外两人也不是傻子,知道今日的事情有些蹊跷了,争相又补充解释:

“是文档口的梅彦,梅大头头,他先发的话。”

“是是是,小的们只是听从大头头们的话,留在堂口当中看家。要是早知堂主今日就来的话……”

余列听完了,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哦,如此说来,这位梅道友,仅仅是弄错了贫道出关的日子。”

三个药方堂的道童听见余列的这话,个个面色迟疑,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点头,还是应该摇头。

因为余列身旁的萝卜头等人,正个个气焰汹汹,骂咧道:“给那竖子脸了!”

还有一个高胖之人,身上肥肉抖动,闷声说着:

“堂主,这劳什子梅彦,一听就是个没开眼的货色,我等直接去将他捉拿过来,让他跪在堂主面前。”

此人是余列的高矮胖瘦,四个老班底之一,姓高名庞。

在这一次的大点兵当中,高庞已经是度过了铜筋铁骨之变,晋升为了中位道童,所以一听见区区一个大头头敢这般戏弄余列,当即就请命。

而且毒口众人当中,还不仅仅只有高庞一人,突破成为了中位,萝卜头和又一个毒口道童,赫然也是晋升了,甚至高矮胖瘦中的矮瘦道童,也是已经濒临中位,就快突破了。

只可惜矮瘦道童已经失败过一次,今后估计只能靠服猛药来突破。

其余下了山的毒口道童,也都是进步不小,将如狼似虎之变消化完毕的不在少数。

不仅仅余列的手下们如此,其余的堂口中的情况,其实也是差不多。一场大点兵,令镇子中的不少道童们,都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只不过其中死亡和伤残的,更是不再少数。

出镇二三千人,回镇仅八百。

而毒口道童之所以能回来二三十个,还得多亏了余列在下山的第一夜,带领众人避开了凶险,并赚得了第一桶金。否则的话,毒口能不能回来十个,都会是一个问题。

恰恰也是因为这一点——跟着余列有肉吃,毒口道童中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都十分听从余列的话,颇是有一种主辱臣死的感觉。

骂声继续:“狗屁药方堂,破烂玩意儿!”

现在的毒口道童,中位有三个,消化完第二变的下位道童一大堆,又有余列压阵,丝毫不将药方堂之人放在眼里。

不过余列看着惊慌的药方堂道童,似笑非笑的出声:

“想来那位梅道友,是快要突破到上位道童境界了?”

相比于中下位道童们的蜕变,中上位的道童们,蜕变的并不多。

能在大点兵中就晋升上位的,寥寥无几。

譬如丹房,丹房中本有八个上位,三四十的中位道童,但是大点兵结束了,上位道童的数目依旧不增不减,还是只有八个。

其中余列和人一起杀了方老,自己顶上了一个数。除了他之外,另外一个人顶上了,还恰好是余列认识的人,路边道童。

因此那药方堂的梅姓道童,若是也晋升为了上位,余列不可能不知道。如果对方还没有濒临上位,也不可能有胆子来糊弄余列。

“或许药方堂中的几个中位道童,不只是那梅彦一人濒临上位了。”余列眼中的玩味之色更甚。

虽然在大点兵期间,度过伐毛洗髓的人不多。

但是经过厮杀后,返回镇子后打算突破的中位道童,不再少数。

甚至可以说,但凡是下山之前就已经是中位,又活着返回了镇子的中位道童,其中有七成的人,都积攒足了气血、材料,可以尝试一次伐毛洗髓!

当然了,有没有那个胆量,和有没有那个运气,又是另说。

在来时的路上,余列还从老胡头的口中得知,一个月之后,镇子才会召开论功行赏的大会。

因为在一个月之后,活着返回镇子的道童们,敢尝试突破的,差不多就都尝试了,到时候方便镇子清点大点兵的成果。

药方堂前。

三个道童听见余列的问话,依旧是讷讷的不敢出声。余列瞧了他们几眼,也就收回目光,不再吓唬这三个倒霉蛋了。

余列轻笑起来,他口中感慨似的说道:“看来药方堂中的这几位道友,十分自信,觉得自己可以度过伐毛洗髓,晋升成功啊!”

话说完,余列不等其他人有所反应,就一挥袖子,大踏步的往药方堂中走去。

他还随手点了几个道童,吩咐:

“广开门户,今日是本堂主上任的日子,凡是前来道贺的道友,皆为上宾,可入堂一叙。”

走了几步,余列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冲身后的人说:

“不知者不罪,尔等去将堂中的众人都唤过来,特别是那梅彦道友几人,贫道也是突破不久,正好可以和他们交流交流,指点一二经验。”

药方堂的三个道童有些不知所措,但是萝卜头等人,立刻就呼道:“喏!”

他们纷纷扯着药方堂的道童,拖着跟随在余列的身后,往空无一人的药方堂中走去。

拿了名册,萝卜头等人四散,立马一个个的踢门提人去了。

………………

堂中杂乱。

药方堂的道童们仓促之间,得知余列是今日就出狱,且已经坐在了堂中的,基本上都是屁滚尿流的,往药方堂赶过来。

只见人群上头,余列端坐在头把交椅上,老胡头等人则是分列的站在他的两旁。

本是空荡荡的大堂中,已经是挤满了人,其中有药方堂的,有其他堂口来祝贺的,还有以祝贺之名为由,过来凑热闹的。

一些礼物,也是堆积的老高。

老胡头替余列估摸过,仅仅今日上任得到的这些礼品,其价格就已经是接近二十万钱。并且这还是以现在的物价来计算的,因为送礼的人,多是送的药材、兽材等物。

最近这些原材料的价格低,等它们恢复了原价,估计能值得三十万钱还多。

不过余列现在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些礼物上面,他闲适的看向堂下。

一个个或是面色发懵,或是战战兢兢的道童,进入他的眼中。

这些面色各异、惴惴不安的药方堂道童们,约莫百来人口。

忽然,余列出声询问:

“人到齐没?”

老胡头拿着名册,立刻就靠拢一步,小声说:“手下人已经都通传了一遍,还有二三十人,或是在闭关,或是外出不在家,还没有来。”

老胡头又说:“堂中一共有有三个大头头,活着回来了……他们似乎都在闭关。”

听见这个回答,余列将目光从药方堂众人身上收回,微眯眼睛,出声:“也就是说,一个都没有来了。”

“既然如此。”余列的脸上露出冷笑:

“不管是真倒霉还是假倒霉也好,将这批人直接从名册上划掉,待会儿就给炮制堂送过去。踢不走的就先留着。”

老胡头当即应诺:“是。”

人已经到期,礼也收的差不多了,余列便领着老班底,开始送客。

“恭喜余堂主上任了。”

“多谢多谢,慢走。”

一声声寒暄和客气声中,前来祝贺的人都起身,和余列混个脸熟。只有那批药方堂道童,依旧是杵着中央,被晾着,连个凳子都没得坐。

好在余列今天仅仅是广开门户,算不上大宴宾客,他连酒席都没有摆。否则的话,这批药方堂的道童无疑将会更是尴尬和局促。

祝贺的外人们也都猜到了,余列接下来是要清理堂口,便都没有多留,各自走出药方堂,四散着离去。

等到人终于走干净了,药方堂的大门正要关闭,忽然又有道童小跑而来。对方进入堂中,就呼道:

“余堂主,有人让小的给您捎件贺礼。”

来人吸引了余列的注意,很快的,一方礼盒出现在余列的跟前。

突然来临的那道童,搓着手,补充说:“那人说,让堂主最好是私底下时,再打开看。”

余列微挑眉,他打发走捎礼的道童,就让人掀开了礼盒。

只见一卷东西出现在盒子中,并非纸质,而是檀木丝锦,精致华贵。

堂中已经没有外人了,余列索性轻轻一拂动袖子,就让这锦卷打开。

卷轴上毫无灵力波动,只是一面锦旗。

十六个大字用金线织就而成,明晃晃的出现在余列的眼中:

“阴险狡诈,窃据高位。堂堂正正,可敢再斗?”

(本章完)

第130章 光明磊落

礼盒当中出现的锦旗,映入余列等人的眼中,当场让萝卜头等人变色。

虽然锦旗上面没有送礼人的名字,但是众人稍微一联想,就知道这份大礼究竟是谁送过来的!

有毒口道童忍不住低喝:“竖子!”

余列盯着锦旗上面的十六个大字,脸上也是露出冷意。

不过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出口成脏,而是怒极反笑似的,轻笑说:“看来是有人瞧不起贫道这个堂主,认为德不配位。”

余列的手顿了顿,没有将盒子关上,以杜绝身后药方堂道童们目光,而是伸手进盒子当中,将锦旗拿了出来,大大方方的展示。

明晃晃的十六个大字,出现在了大堂中所有人的眼中。

一声声怒意满满的声音响起:“婊子养的!”

“堂主,我这就去将那暗里的家伙抓过来。”

骂骂咧咧的都是毒口道童。

药方堂的道童们,则是神色各异。

其中还有几个自恃资格老的家伙,低声说:“余堂主,这可能是阴险小人的计谋,专门要让我药方堂上下不合。”

这句话一说出来,此人顿时就惹得了毒口道童们阴冷的目光。

余列环顾着场中药方堂道童们,将脸色不对劲的人记下一波。

不过他既然选择了将锦旗当场拿出来的,自然就不会再去做显得自己气量狭窄的举动,起码现在不会。

余列一手负背,一手拎着锦旗,笑吟吟的说:

“不错,药方堂的几位道友说的对。此事或是暗中有人使的手脚,欲要让我堂口上下不合。不过,此事倒也提醒余某了。”

余列环顾四方,大大方方的说:

“不管此礼究竟是谁人送过来的。贫道在此次承诺,堂口中无论身份如何,皆可找余某进行炼丹比试。上位赢了,贫道会将堂主之位拱手相让,中位或下位赢了,贫道也自有赏赐,绝不会埋没人才。”

这番话说出的,不仅是出乎了药方堂道童的意料,也是让他身后的毒口一行人诧异。

毕竟在毒口众人的眼中,自家的头头可不是一个良善人物。

就连老胡头听见了,也是犹豫一会儿,凑到了余列的身边,耳语道:

“哥儿,初来乍到,咱们万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而且镇中的人等,皆是畏威而不怀德……”

叮嘱完几句,老胡头还有话没有说出来,欲言又止。

余列看了对方一眼,明白对方还想要说什么。

但是他只是抖了抖锦旗,轻笑回道:“既然有人觉得贫道德不配位,炼丹技艺不行,那么就再证明一番便是了,哪来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话说完,余列又补充了一句:“况且在丹房当中,有能者居上,此乃丹的规矩。若是对方晋升了上位,难道能让对方不进行挑战?”

听见这样的回答,老胡头的脸上也浮现出了无奈之色。萝卜头几人的面上则是还有些忿忿不平。

余列没有再继续解释,是老胡头脸色一冷,转过头去,狠狠瞪了萝卜头等人一眼,并呵斥:“堂主这般堂堂正正,尔等岂能再让堂主失了身份?”

毒口道童逐渐偃旗息鼓下来,并且老胡头又多提了几句,他们也就逐渐的反应过来,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原来眼下众人是已经回了镇子当中,早就不再在山下了,绝不可莽撞行事,一切都得按照镇子里面的规矩来。

况且即便是在山下时,各个驻点以内也是存在规矩的,违禁者重罚!

余列虽然已经是药方堂的堂主,并且早早的就是上位道童了。可一旦有其他的道童晋升上位,想要和他进行竞争。余列就得和毒口杜量、方老东西一样,不可以拒绝,顶多是拖延几日。

若是余列估计的没错,那梅姓道童几人应是打算接下来一个月,不离开镇子半步了,甚至连镇子的边缘区域都不会去晃荡了。

彼辈会老老实实的待在镇子核心区域,或是干脆窝在家里,闭门不出,直到突破了才会出关。

其意在就是要用镇子的规矩,来护住自己。

如此一来,余列别说是去扼杀竞争对手了,连打伤对方都是不可以的。只能等对方出关了,再老老实实的和对方进行炼丹比试。

甚至即便是对方突破失败,依旧是个中位,只要对方不离开镇子,余列也只能慢慢的给对方穿小鞋,而不能利索的结果掉对方。

因为这些都是规矩,也是镇子约束上位者,维持秩序的关键所在,就连八品道徒也不能随意的触犯。

余列说完一番话,就让老胡头将这份锦旗收好,大小也算是一件礼物。

发生了这等事情,他也懒得再去亲自的处理药方堂众人,吩咐老胡头几句,就打算去往药方堂的深处,接手上任堂主的静室,看那方老东西还有没有好东西给他留下。

就当余列快要离去时,议论纷纷的药方堂道童中,忽然有人大着胆子,问:

“余堂主刚才的话,可是真的?我等中下位道童,也能和堂主比试炼丹?”

余列头也不回的就说:“自然,余某绝不至于埋没了诸位。”

他的脚步微顿,又说:“当然了,贫道无法每日都有空比试,便定个规矩,七日比一次如何?”

话说完,余列就负手继续往堂口的深处走去。

而听见了余列的肯定声,药方堂的道童中,顿时响起了一阵呼声。有人变色,苦起了脸,有人则是面色兴奋,振奋不已。

其实余列刚才说出的“全堂人都可和他比试”,并不是他只为了显得光明磊落而随口加上的。

之所以说出此话,一是因为药方堂中的职责繁杂,即便有毒口的道童作为班底,余列也得挖掘药方堂的旧人,收为己用。

他正好通过比试,来挖掘堂口中能干却又被打压的人,化为己用。

二则是,余列经过了在监牢中的熬炼,他不仅修为大增,炼丹技术也是大增,对自己的炼丹技术颇有自信。

并且以他堂主的身份,不论比试中是输是赢,他只要想和对方交流一番,对方都是拒绝不了的。

这样一来,频繁的和药方中人进行炼丹比试,会极大的促进他的炼丹技术的提升。

后者这点,才是余列说出这番话的最重要的原因!

余列心中暗道:

“输赢虽然不只是存在于棋盘之内,但是,贫道总不可能一直都赢在棋盘之外吧。”

他余列可是打算要成为丹道中人的,如今又有火候虫这等异宝在手,正是趁热打铁,加紧锤炼自身丹道经验的时候!

有药方堂中的众人作为陪练,他定当会进步飞速。

……………………

是夜。

黑水镇中漆黑,丹房中寂静。

药方堂经过了白日的喧闹,也已经恢复平静。

余列盘坐在新的静室当中,却幽幽睁了眼,他在发髻上一抹,就将头发丝中的瞌睡虫唤醒了。

随即,余列鼓起自己的黑膜法术,身形幽黑,蹑手蹑脚的朝着静室外、丹房外,摸过去。

不多时,他就成功的避开了巡夜道童、骗过了鬼兵等物,并一路潜行,来到一方宅子跟前。

余列站在宅子跟前,摸着自己的下巴,暗道:

“且先在棋盘之外,再赢一次。嗯,最后一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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