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还有意外收获?

“什嘛?!!”

戴松闻言也是一惊,结果发现那老狗都已经甩着口水,冲到跟前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朝着江欢就喊了声“快上墙”,就赶忙把地上的江喜成抱起来也往院墙上面送。

可江欢就终究只是一个六岁小孩,情急之下哪里还蹦的动?

一连跳了两下他都够不着墙头,最后更是脚一软也跌坐在地。

“哇——槽!”

戴松见状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好不容易把江喜成送墙头上,自己也打算上去躲躲,结果江欢就又坐地上了。

那狗这会儿眼睛可都红了,一般的吓唬绝对不会奏效,

要说他是一个人,那确实能随便对付这老狗。

可带个小的,就难说了。

正当没啥办法的戴松豁出去了,蹲在江喜成身前准备和那老狗硬干的时候,

只听“哐”的一声,狗盆从天而降,不偏不倚竖着砸在老狗脑袋上,

这时候的搪瓷盆比后世的结实多了,何况这个狗盆里面还粘着狗饭,重量没有一斤也有八两。

被砸中头的老狗当即“呜嘤”一声,脚步顿止,

同时又对上凶神恶煞的戴松,

在这个瞬间,它应该是想起了过往被支配的恐惧,以至于眼神都瞬间清澈,夹着尾巴一溜烟跑回院里。

见老狗跑回去了,俩孩子也是心大,竟然又笑了起来,

“啊啊!二伯你好牛逼啊!”

“二伯真厉害啊!那老狗竟然这么怕你!”

“二伯,你到底是咋做到的啊?”

“别贫了,下来吧下来吧!”戴松不耐烦地挥挥手,他这会儿也是心有余悸,“你俩真的是,非要来作大死,刚刚要是被狗咬一口可咋整,让我回去咋和你们爷爷交代?”

“嘿嘿,这不有二伯呢么~”

“就是就是,二伯在,狗咬不着咱!”

“你俩别给我戴高帽。走走走,快走!被别人看见了回头人家要来收拾你俩了!”

“嘿嘿~好嘞好嘞~”

俩兄弟心满意足,一个笨拙地从墙上跨着腿探下来,另一个捡起散在地上的鸡屁股,依依不舍地放回包里。

戴松见了眉头一跳,

“干哈,你别告诉我你要吃啊!”

“不是~”江欢就龇牙一笑,“俺爷厂里也有一只狗,那狗下了一窝崽子,俺爷说,等小狗断了奶,就给俺和哥抱一只回来养着,二伯你看这鸡屁股多肥啊,给那狗吃,狗奶指定贼拉有营养,小狗吃了也能早点断奶不是嘛~”

“原来你俩打的这个主意!”戴松在俩小的头上各自轻敲了一下,“炸狗盆还抢狗食儿,你俩小子这股子缺德劲儿到底和谁学的?”

俩孩子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戴松,很是机灵的没有回答。

结果戴松领着俩人刚往回走没几步路的功夫,江喜成又突然扭头往回跑,

“你又干嘛去?!”戴松想拉他都来不及。

就见江喜成捡起那只底都黑了且还在冒烟的狗盆,

抓了把雪把里面的黑渍涮了,叫了声“走你!”抡圆了胳膊就往院里撇。

那狗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创上了刘老六家的窗框——那时候窗户固定玻璃的方式都很简单,正反两面打几颗钉子,把玻璃夹在中间不掉下来就算妥了。

偏偏刘老六家窗框上有一片玻璃只有里边有钉子,

平时刮风,玻璃被里面那颗钉子挡着也不会掉下来,

但当下窗框被狗盆这么重重一砸,里外猛的一晃悠,

那玻璃直接就朝着外面掉了下来,“咵嚓”一声,碎成渣渣。

江喜成见状不妙,急忙缩着脖子往戴松这边跑,

戴松是真无语了,

扫视了一下周围,见没人看见,拍了下江欢就的脑袋瓜拔腿就走,

“快走!”

“嘶哈,二伯,干啥打俺,是俺哥干的啊!”

“你离我近,他是你哥,你替他挨一下咋啦,快走快走,别磨叽了!”

“喔~”

三人一路“逃亡”,为了避免被人看见,选择了人少的小路,很快就溜达到了靠近屯南的一片水塘子旁。

江欢就眼睛又是一亮,

“诶!二伯!你看那是啥!”

戴松顺着江欢就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冰面上正溜达着一群大鹅。

“你又想干哈?!!”

“嘿嘿~”江欢就从自己小包里摸出一个皮弓子。

戴松只感觉头皮都麻了,

“诶!你俩别给我惹事嗷!这都人家散养的!”

“没事儿,二伯,俺们不拿丸子打,俺们就放俩炮吓唬吓唬它们~”

“嗯嗯,俺们就放几个炮热闹热闹,保证不打大鹅!”

戴松眉头都拧成一股绳了快,他咋把这俩兔崽子包里的鞭炮给忘了,之前就特么应该趁乱往里塞把雪的!

可眼下就算抓着这俩小子回去,一个不留神他俩也可能跑出来,

只能让他俩赶紧给炮都放完了。

“你俩有多少炮?给我也玩玩。”

“喏,二伯……诶诶!二伯你少拿点啊!”

江喜成急了,搂着戴松胳膊一个劲的拉拽,他一个大人儿怎么还抢小孩子玩意儿呢!

戴松把鞭炮往兜里一揣,

“叫啥叫啥!不要你们的,给你们存好,下回来就不用带了。”

“……”

俩兄弟扁扁嘴,对视一眼,下回来,鞭炮得分开装了。

好在虽然戴松抓走了一大半,包里还是剩了十几个的,

俩小子很快就再次投入到炸鹅的兴奋当中。

江欢就负责撑皮弓子,江喜成负责点火。

戴松也是奇了怪了,这小子到底是把这半截烟屁股保存下来的。

正当他琢磨呢,只见江欢就皮弓兜子里的鞭炮已经被点燃了引线,然后啪的一声,

那根鞭炮在空中拖着一长串白烟,掉进了那群大鹅正中间。

大鹅们一个个还奇怪呢:好像有啥飞过来了嘿!

有吗?

有的吧?

结果就在它们昂着头到处看的时候,就听砰的一声响,鹅群瞬间炸锅了:

一个个扑棱着翅膀,中间几只甚至都离地飞出去了。

它们昂着头,惊慌失措地跟着头鹅到处跑,好不容易要停下来,打算观察四周的时候,鹅群中又传来同样的一声炸响。

但这下鹅群好像发现了端倪,一个个抻着脖子,叫着往戴松这边冲。

戴松太显眼了,往河边一站,想忽视他都难。

鹅群不撵他撵谁?

“特么真的槽啊!”戴松见状忍不住大骂。

可他刚想拉着俩小子跑,结果却看见江喜成江欢就俩人已经绕着弯,往大鹅后面冲了。

戴松破防了:“你俩兔崽子真特么会给我惹事!又干嘛去!快给我回来!!”

却听远处的江欢就惊喜地喊道:

“别急二伯!!俺们去冰上看看!

那边好像有鹅蛋!!!”

(本章完)

第47章 鹅蛋

戴松看着俩小子一前一后上了冰面,只感觉太阳穴都突突的。

这天才冷了没几天,冰结的不厚,俩小子万一掉下去可咋办?!

鹅蛋不鹅蛋的能有命重要?!

他这会儿想追都来不及了,距离太远,中间还搁了群恼人的鹅。

可即便戴松不管那群大鹅,到最后也只敢追到塘边不敢上冰,生怕自己一上去直接把冰层压碎,

而大鹅则“配合”默契,先一只试探,引得戴松打它,

另一只立马伸头在戴松手上一叨一拧,

这大鹅嘴里是有牙的,叨人还专挑没穿衣服的地方下口,

一口下去顿时就留下一个丁钩状的牙印子。

也难怪屯子里养大鹅的人很多,这玩意儿单一只的时候能撵黄皮子,聚群的时候效果快赶上狗了。

特奶奶的,老子怎么说也两世为人!怎么被这群畜生欺负?!!

戴松怒了,他娘的管他是谁养的!

把被叨的手往后一缩,

另一手紧接着一探,精准地薅住了一只大鹅的脖子,

“忽略!”

被揪着脖子的大鹅,在四周划过了一个完美的雪白回旋,

橘黄色的鹅掌抽打在其他大鹅的脑袋和嘴壳子上,噼里啪啦,打的它们有些发蒙,纷纷收拢翅膀往后退。

战局瞬间好转,戴松立马反守为攻,从单一的原地抡圈儿变招为左一撇,右一捺,打的大鹅分成两拨,振翅奔逃。

与此同时,不远处冰面上也传来了俩小小子的“捷报”:

“二伯!二伯!捡到啦!!!”

“二伯!!俺也捡到一个!”

戴松循声望去,只见两人一人手里捧着一个蛋,兴冲冲就往这边跑。

戴松看的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俩活祖宗快别……”

“跑”字还没脱口,速度稍慢的江喜成突然脚下一沉,半个身子都直接掉进冰窟窿里,

他手里那颗鹅蛋也是飞出去老远,啪嗒一声碎在冰上。

“啊啊!!俺的鹅蛋!!”

“啊!!哥!”

江欢就听到身后的呼唤立马就止住脚步,一手把蛋抱在胸前,小心翼翼地伸着手往回撵步。

江喜成小脸儿顿时白了,也不嚷嚷鹅蛋了,两只手使劲扑腾激起水花无数,就和鱼塘中间的打氧机似的。

“江欢就!别过去!回来!!”

“啊?俺哥咋办!”

戴松提溜着鹅小心试探着边缘的冰层,看着蹲在冰面上小步挪动的皮猴,眉毛都拧成麻花了,

好在江欢就这会儿也是害怕了,对戴松的话言听计从,嘴上虽然喊着“哥啊,俺滴哥!”身体却头也不回地往岸边挪。

戴松见状大喊:“趴着!趴着!!”

“喔喔!!”

江欢就立马往冰面上趴,可都这时候了,他还把捡来的鹅蛋当宝贝,双手将蛋高举过头顶,后腿和癞蛤蟆似的左右踢蹬。

见距离差不多了,戴松薅着大鹅脖子,将其当绳甩到冰面上,大鹅一着“地”,立马张开翅膀准备扑棱,这倒是很好的分散了冰面上集中的重量。

“抓它脚,我给你拽过来先!”

“喔喔!二伯先拿俺的蛋!”

“还特么蛋!”戴松嘴上骂,手还是很诚实地接过冰面上滚来的鹅蛋,见江欢就已经抓住了大鹅的脚掌,猛地一拽,直接就给江欢就拽到岸边。

“你在这待着,不去再上冰面!”

“二伯!俺蛋呢?!”

“蛋蛋蛋!我被你俩害惨了!你还搁这蛋啊蛋的叫不停!”

戴松骂骂咧咧趴上冰面,薅着大鹅,小心地冲着江喜成“游去”。

江欢就找到了被放在岸边枯草里的鹅蛋,皱巴的小脸又舒展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冰面上,见江喜成这时候就剩个脑袋露在冰窟窿外边,登时又急哭了,

“哥!你别死!求你别死!!”

听着身后江欢就哭丧似的嚎叫,戴松感觉自己快爆炸了,好在他个儿高手长,水塘也不大,滑了一下就直接到了江喜成跟前,

他甩出大鹅,

“拽脚!”

“二…伯…咕噜咕噜…”

“哎!”

戴松哪里还敢耽搁,直接撇开鹅,往前猛地一窜一抓,薅住了江喜成脑袋上的一撮毛。

结果刚一往外拽,身下的冰面齐齐碎裂。

噗通!

戴松也掉进水里,水面顿时热闹起来,就和有条大鱼在里面扑腾。

这下给岸边的江欢就急的,一屁股坐在岸边,闭着眼嗷嗷喊,

内容也从“俺滴哥啊”变成了“俺滴二伯啊……俺滴哥……”

“别叫了行不?!”

下一秒,戴松就提溜着江喜成从水塘里站了起来,水才堪堪没过他小腿。

即便两人都成了落汤鸡,戴松也不敢再把江喜成放下来,生怕这小祖宗再闹出个什么好歹,就这么一直提溜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淌到岸边。

“哥!”江欢就一把搂住浑身湿透的江喜成,

“你看,俺们还有一个蛋!”

“啊!!”江喜成鼻子里冒出一个大泡泡,“那俺的呢?!”

这给在一旁拧水的戴松听的脸都抽抽了,

“都给我闭嘴!”

“……”

“赶紧跟我回家!回去看你爷打不打你们就完了!一天天的!尽能给我惹事!快走!”

戴松边说边踢了江欢就屁股一脚。

江欢就“哎哟”一声,委屈巴巴地看着戴松,“二伯,为啥又踢俺?”

“还不是你?!鹅蛋鹅蛋,这下好了,也别捡鹅蛋了,回去以后你屁股不被打开花我反过来叫你一声二伯!”

戴松说着一把薅住还想回去找鹅蛋摔哪了的江喜成,

“还捡?!那鹅蛋黄都摔散了,这会儿都冻冰面上了,你还捡鸡毛捡!给我回去!”

“啊?!俺的鹅蛋……”

江喜成顿时垮了小脸,屁股也挨了戴松一脚,打了个寒颤,这才不情不愿的一步一个水印子往路上走。

好在经过这一下,所有的鞭炮都被水潮了,俩小的唯一的念想也彻底断了。

5分钟后,戴松夹着脸都白了的江喜成跑回到戴柏家。

当着正屋炕上聊得火热的老姐弟俩的面,把江喜成往炕边一杵,三两下就给他扒的一丝不挂。

“妈呀!小喜成这是咋地啦!”

“哟!我大孙咂!”

老姐弟俩双双从炕上蹦了起来。

就见江喜成这会儿刘海都冻得和虾似的戳向前面,身上的皮也通红,

给他扒了衣服,他反而不哆嗦了,双手交握,一脸谄媚地看向江浩瀚,

“爷,你回去不能让俺爸给俺揍死吧……”

改了上章的一个bug,

在东北很多称谓都比较特别,同样两个字,音调不一样,意思就完全不一样,

为了避免歧义,同时也是为了大部分读者的阅读体验,

还是把双胞胎小子对戴松的称谓从二大爷改成了二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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