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乱局

老王一怔,这队组合着实奇怪。

那年轻男女气度不凡,估计是内地大家族的子弟,出来玩乐也偶有所见。可那个土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凑到一块?

他不禁多瞧了几眼,随即出了赌玉场。

外面灯火通明, 热闹吵嚷。他抽了两根烟,待开出好玉的心情平复,才抹身进屋,打算再玩几手。

结果刚进门,就听里面,嗡!

“切!切!切!”

“満色料!又是満色料!”

“蓝花冰!真特么神了, 四把连红!”

老王快步凑到跟前,见一帮豪客围成半圈,中间正是那对男女。而老师傅刚切开一块毛料,里面的翡翠宛如透明,冰清玉莹,其中有絮花状的淡蓝色,正是冰种中的蓝花冰!

“哥们,吵吵什么呢?”他拍了拍一人肩膀,低声询问。

“卧槽,你可没看见啊!这俩后生挑了四块毛料,上来就是切,两个细糯,一个冰糯,一个蓝花冰,这运气真神了!”

运气?

老王就呵呵了,一块两块是运气,连开四把就是能耐了。他看那对年轻人神色淡然,一脸的无所谓,就愈发断定,来头绝不简单!

“不错啊, 我干了这么多年, 也是头一次碰着这样的。”

老师傅竖了根大拇指,将四块料子在案上排开,灯光一衬,闪的人晃眼。

“……”

客人们都吞了口口水,诱惑太大了,这要做成饰件,转手一卖,可不仅仅是几倍的利润。

诡异的安静片刻,终有人忍不住道:“小兄弟,这四块料子我打包收走,一共给你一千万,怎么样?”

“你这就不讲究了啊,那蓝花冰就值小一千,明摆着坑人嘛!”立马有人呛声。

“我怎么坑人了?蓝花冰品相一般,哪里就值小一千?”那人脸色涨红,高声分辨。

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在场的都是老咖,心里纷纷不耻。

正嚷嚷的时候,忽听那年轻男子开口,道:“诸位,实不相瞒,我有事求见此地的最高长官。如果谁有关系,能帮忙疏通一二,这几块玩物全当谢礼。”

“……”

众人一听,皆是犹疑。他们都不傻,出手如此阔绰,所求之事定然非同小可。帕敢如今是军管,不是一个稳定的政府,随时都会翻脸。

沉默半响,忽然一个声音冒出来:“你说的可当真?”

大家一瞧,正是老王。年轻人也看了看他,笑道:“自是当真。”

“那好,我们换个地方细谈。”

…………

话说顾玙找到了巨型空空石,如何运回国内就成了大难题。

从野人山横穿?那纯属扯蛋。空空石虽然重量极轻,但这块体积太大,像座小山一样。

单靠他施展搬运术,一步一个脚印的挪出去,那得累死。所以只能就近处理,先搬到莫敢场口,然后找那种载重量超强的矿场卡车。

如此一来,势必跟军方打交道,自要稳妥行事。老王别看是小土豪,人脉倒很广,当晚就领着他们到了麻母湾。

麻母湾也是个场口,苗伦的主力部队,就在此驻扎。

夜,俱乐部。

纸醉金迷,人潮勃动,在T型舞台的前端,一只穿着客气的女郎抱着钢管上下撸索,起伏荡漾。

一提起这个,世人总有偏见。其实它起源于山姆国劳动人民自编自演的舞蹈,最初在建筑工人中流传开,表现了其开朗乐观的民族性格,是世界十大民间舞蹈之一。

嗯,没错。

而此刻,苗伦却坐在吧台前,独自喝酒。

他是梭温的得力干将,白天刚收到消息,老大近来战事不顺,被怼得节节败退。葛丹伟的部队一路紧逼,很快就要打到帕敢。

这么好的地方马上就要让出去,怎么能舍得?可没办法,己方实力不足,他一整天都在考虑撤退的事情。

“长官!”

“长官!”

苗伦正喝着酒,副官忽然凑过来,禀报道:“外面有人找您,姓王的夏国商人。”

“让他进来!”

苗伦没好气道,他跟老王有些暗戳戳的PY交易,谈不上交情,互相利用而已。

不多时,副官领着三人进来,老王满脸堆笑,招呼道:“长官好兴致啊,这瓶酒可是有价无市,我倒想收藏一瓶,可惜囊中羞涩,比不得您。”

“少废话!我记得你刚离开没几天,怎么,又带了好东西?”他会些夏国语。

“嘿嘿,打扰您,是我两个朋友有事相求……这位是顾姜,这位是顾小秋。”

老王一伸手,介绍二位。

“顾,顾姜?”

苗伦眯着眼,略带醉意的一瞥,刷,立时打了个冷颤。

由于某人的吩咐,他不得不动用一切关系在滇南查探,还真找到了线索:一男一女,年轻好看,貌似兄妹,关系暧昧,虽然没有照片,但有人脸图像。

卧槽!

他还不敢表现出来,拎起酒杯就灌了一口,然后咳嗽两声,面色微红,问:“你们有什么事?”

“我们在野人山发现了一块奇石,您放心,绝不是玉石矿。我们想运回夏国做研究,还请您帮忙。”顾玙道。

“哦?怎么个帮法?”

“借您的士兵,帮忙运出山,还需要一辆卡车运到边境。当然,价钱好商量。”

“……”

苗伦脑筋飞转,瞬间有了主意:先诓住你,再招那老鬼婆过来,然后我再撤退,还有那葛丹伟的部队……嘿嘿,指不定还能渔翁得利。

“我信不过你,我得派人去山中验证,确定不是玉石矿,我们再来谈。”他道。

嗯?

顾玙瞄了眼对方,颇觉古怪,笑道:“也好,什么时候出发?”

“不急不急,明天再说。”

“我们先回莫敢,那里上山近些。”

“请便!”

待他们一走,苗伦蹭地就从后门钻出去,急慌慌回到自宅。

他拉开抽屉,翻出一块黑色的鬼牌,握在手里使劲搓了搓,露出一种恐惧和憎恨交加的复杂神情。

上次那老太太来找,就给他下了鬼咒。没办法,即便是刀头舔血的军人,碰到自幼听闻的“三神”,也是分分钟怂成狗。

不过他算是狠人,搓了好一会,才收起牌子——现在不是用的时候。

……

而那边,老王拿走了四块料子,自行告退。

边巴一直陪同,任劳任怨,顾玙也没亏待,给买了好多盐巴、肥皂、食用油、常用药之类的东西。门巴族自己产粮、制衣,缺的就是这些小物品。

“辛苦你了,你先在这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呜呜……啊啊……”

边巴扛着大袋子,兴高采烈,颠颠跟着俩人来到酒店。

不说这个土人第一次住酒店是啥感受,单说姐夫和小姨子凑在房间里,正在谈论苗伦。

“姐夫,那傻逼好像认得我们啊?”

小堇反跨在椅子上,双手耷拉,精巧白嫩的下巴在椅背上来回滑动,以至于“傻逼”这俩字特没说服力。

“我也觉得奇怪,他情绪波动的很厉害,应该有什么目的。”顾玙道。

“你就是太心软,要是我啊,直接按住抽一顿,抓住领头的,底下谁敢不听?”

“这不是正规军,就一武装分子,底下人巴不得上位呢。而且就算控制住他,我们不还得进山么?他们找得着地方么?”

“也是哦!”

小堇抓了抓头发,又道:“哎姐夫,要不明天我留下吧,你自己去。”

“你想干嘛?”顾玙头疼。

“嘻嘻,我看看他起啥心思么。”

“不行!”他断然拒绝。

“姐夫,好姐夫……”小肥皂开始卖萌。

顾玙压根不吊,特耿直的训斥:“要是你姐,我们完全可以分开行动,但是你,你太菜了,不行不行!”

…………

次日,临时指挥部。

墙上挂着地图,两名副官位居左右,苗伦站在桌前,问:“葛丹伟的部队有消息了么?”

“据说已经到达密支那,正往帕敢进发。”

“好,通知全体准备,我们随时撤退。”

“是!”

副官应了一声,苗伦又问:“那几人出发了?”

“走多半天了。”

“嗯,你们先下去吧。”

待副官离开,他小心锁好门,又摸出那枚鬼牌,割破手指滴了两滴血。刹时间,鬼牌黑气翻腾,隐现出一张狰狞的老妪面孔,在空中显露了几秒钟,又缓缓消散。

“……”

苗伦盯着那消散的虚空处,神色不明。

现如今,缅国有三股势力在争权,帕敢是必争之地。而他们也有一项约定俗成的规矩,不管怎么打,都不能伤害客人和工人。

所以三方保持默契,将战场放在别处,帕敢保证安稳,你觉着不行就主动撤。

全区早早发布了警告,提醒注意。胆小的已经离开,胆大的照旧玩耍,毕竟内乱多时,玉石场还没沾染过血腥。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时分。

苗伦一直呆在指挥部,刚胡乱吃了顿晚饭,正想出去转转,忽觉后背一阵阴寒,就像有人贴着自己轻轻吹气。

刷!

他脖子上的汗毛瞬间倒竖,颤声道:“鬼,鬼神婆婆?”

他哆哆嗦嗦的转过身,后面诡异的多出个人,正是那个枯瘦的老太太。

“你动了鬼牌,有消息了么?”

“是是!今天有两个人来找我,我一打探,就是杀害您徒弟的凶手,一个叫顾姜,一个叫顾小秋。”

“哦?还有这么巧的事,他们来帕敢做什么?”

老太太全身躲在阴影里,生不生,死不死,仿若半人半鬼。

“说是运一块石头,他们早上进山,应该快回来……啊!”

他话没讲完,人就飞了出去,砰的撞到墙壁上,又软软滑落。

老太太突然发作:颇有些喜怒无常,喝道“今早进山?你为什么中午才动鬼牌?还是说,你有什么打算不成?”

“婆婆!婆婆!”

苗伦忍着疼痛,爬到她跟前,急声道:“我早上通知您,您就算来此,也遇不到他们啊!现在您以逸待劳,定能将他们一举拿下。我身上有您的咒印,不敢欺瞒!不敢欺瞒!”

“……”

老太太瞧了他半响,忽笑道:“那我还要谢谢你了。也罢,看在你尽心尽力的份上,我就解了咒印。”

话落,她一抬手,从对方身上抽出一道黑气。

苗伦只觉浑身轻松,以为鬼咒已解,连忙行礼:“多谢婆婆,您要不嫌弃,就在此等候,我去给您备些吃食。”

待他转身出门,老太太才从阴影中走出,露出一张树皮样的脸庞,“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

“啊啊啊啊,我一定要抽丫一顿,太特么累了!”

山中,小堇又折腾了一趟,狂躁的哇啦哇啦乱叫。他们刚去空空石那里溜了一圈,苗伦就是拖延时间,有个屁的验证。

旁边跟着三名士兵,会些简单的夏国话,这么复杂的情绪表达就听不太懂。他们完全不知自己被抛弃的命运,好奇的看着这个小姑娘。

“行了,这不回来了么?既然想拿宝贝,就得付出代价,哪有一帆风顺的事儿?”顾玙哄道。

“姐夫,我们为什么要听那猴子的话,直接干死丫好不好?”她仍然不爽。

“唉……”

顾玙无奈,伸手拉过她,指着士兵斜背的步枪,道:“97式突击步枪,夏国制造,30发子弹,有效射程400米,你能挡几发?”

“挡不了。”

“那你能躲几发?”

“哎呀,这不一样,我在开枪之前就干掉他们了!”

“三个人你没问题,苗伦的部队可是有几百人,真要正面冲突,你又能干掉几个?”

“我游击战啊,太祖爷爷教的!”

小堇一扬下巴,一副我好有道理的德行。

顾玙心累,算了,跟你讲不通。

几人又走了一段,终于在夜色降临时赶回了莫敢。顾玙站在矮丘上,望着下面的场区,星星点点,颇为寂寥,顿时皱眉:“嗯?人怎么少了许多?”

(糟糕的活动结束了,获奖名单已在公众号公布,请自行查看。目前还有云袖未起,随身装着一口泉,一笑而过,拓拔跖四位读者,请尽快加群,联系我领奖。)

(本章完)

第303章 杀鬼(1)

早上还热热闹闹的莫敢场口,到晚上竟变得冷清萧索。街道无人,吵杂不闻,连两侧的街灯都暗了许多。

顾玙和小堇不明所以,三位士兵却面色骤变,因为没看到巡逻站岗的同伴。他们急慌慌的跑到赌玉场, 还好,老师傅还在。

“葛丹伟的部队要过来了,苗伦已经走了。”老头摩挲着一块翡翠,头也不抬。

“走了?”

三个士兵更是激动,他们没接到任何命令,也就是说,自己被长官抛弃了。虽然三家部队在帕敢有停战协议,但像这种漏网之鱼,敌方也不介意顺手割草。

“都怪你们!”

一名士兵的情绪最为强烈,操着不太利索的夏国话,冲上来就要揪顾玙的衣领。

“不好意思……”

顾玙由衷的表示歉意,然后跟敲地鼠似的,咚咚咚三下,全部敲翻在地。

他把枪支另放一堆,各布下一层禁制,道:“老师傅,这三位先寄存一会,今晚恐怕不太平,您门窗锁好,还是别出去了。”

“呵呵……”

老头哑着嗓子低笑,只摆了摆手,并未言语。

随即,二人出门,小堇问:“姐夫,现在怎么办?”

“凉拌,等那位葛丹伟过来喽!唉, 无政府的地方就是难搞。”他颇为无奈。

“啊?就这么干等着啊?”

小堇转了转眼珠子, 笑道:“姐夫,要不我们去转转吧,看看他们从那边过来?三十多个场口呢!”

“呃,也行。”

顾玙想了想,道:“那你是跟我……”

“我去那边,你去这边!你不用担心,我肯定不闯祸!”她立马接茬。

“……”

顾玙盯了她半响,道:“那好,一小时后在这里汇合,不要离开太远。”

“嗯,我明白!”

“传讯符带了没,别忘了用。”

“哎呀,知道了!”

她得蒙赦令,匆匆应了一声,便飞奔而去,转眼消失在夜色中。

莫敢的面积不大,类似一座小村庄。小堇跑了两三条街,见客人几乎走光,只剩下矿工和那些商铺的老板,无精打采的在屋里拍蚊子。

他们显然已经习惯,个个神情淡定。

“还真没人啊!”

她很快跑完了莫敢,脚步不停,又继续往前。前面是大古地场口,情况类似,也是非常冷清。

过大古地,再往前,就到了惠卡场口……一座连着一座,仿佛这一大片矿区都陷入死寂,那灯光并未带来多少安慰,愈显得诡异空旷。

“嗯?”

小堇脚程飞快,连跑了四个场口,等到麻母湾的时候,她刚进厂区就眨了眨眼,“嘻,有点意思!”

丫挺着一张菜鸡脸,大摇大摆的闯进去。与上次来时大不相同,那一溜的肉体治疗院全部停业,诸位老师也深藏不出。

她随便敲开一家酒吧,探头问:“大叔,听说新部队要来了,从哪个场口过啊?”

“就是这儿,你胆子够大的,还敢呆着?”老板奇道。

“你都敢留,我为什么不敢啊?”

“哈,虽说他们不乱杀人,但难免有害群之马。小姑娘你这么漂亮,最好躲在屋里,不要乱跑。”

“嗯,谢谢了!”

小堇退出来,毫不在意,插着兜在街上闲逛,一会看看这,一会瞅瞅那,有意无意的就到了一条巷子里。

这巷子又窄又深,两侧都是矮房,空间极为逼仄。她晃晃悠悠的迈着步,昏灯将影子拉得老长。

突然间,一团黑影在她背后窜起,无声无息,飘忽不定,似乎把人影吞没。而那黑影不断翻滚,又猛地一张,仿佛幕布拉开。

刷!

里面赫然是十几只白面血眼的人头在疯狂蠕动,如体内生满了蛆虫,在争抢仅剩的皮肉精血。

“嗷!”

少顷,一颗长发的女人头抢到了最上面,嘴巴一张,嘴角豁裂直至耳后,生生冲着小堇咬去。

始终在慢慢踱步,并未发觉的小堇骤然消失,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鬼怪身后。

她懒得看那玩意儿,将目光越向前方,就在巷口处,光线明暗交汇的地方,立着一个伛偻身影,干干瘦瘦状若枯骨,手里还拄着木杖。

“你能躲过我的小鬼,想必就是了。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是你杀的?”

那人一张口,竟是字正腔圆的夏国话,还带着点旧时代的古意。

小堇看不清她的脸,听声音年岁颇长,遂笑道:“哟,老太太,你可别跨国碰瓷儿。我家里有些钱财,也禁不住你这么讹人,你徒弟是谁啊?”

“丹拓,你可认识?”

“丹拓……哦,有印象有印象!他一本正经的去滇南搞事,听说死无全尸啊,这可不怪谁,只能怨他学艺不精。”

“呵呵,说的好,就是他学艺不精!”

老太太不怒反笑,道:“你是夏国人,几百年来我们两国修士多有争斗。我不欺小,按规矩来,你报上师门。”

“狗屁的规矩!你那什么年代的事儿了,现在是新时代,就算有规矩,也该我们说了算!”

小堇活了二十多年,从未输过场面,下巴一扬,“要打就打!”

“好,好!”

老太太这回真怒了,道:“道门无人,竟派个黄毛小儿过来!等我把你炼成飞头,看你还能嘴硬?”

话音方落,她猛地一顿木杖。

“噗!”

那团黑影就像充着气的气球,不断膨胀膨胀,眨眼就涨到三米多高。那十几颗人头也随之放大,上下翻滚,齐齐飞出。

这些人头极为古怪,无身无形,就是一只只齐脖而断的脑袋。

“什么玩意儿!”

小堇恶心的要死,双手一拍,招出大葫芦,喝道:“去!”

“呼!”

一道由细砂组成的黑色洪流,从葫芦嘴奔涌喷出,这洪流漂浮在半空,迅速形成一片云团,笼罩前方数丈之地。

正是她金雷大成后,姐姐送给自己的雷云砂,也是目前唯一的法器。

“嗷!”

那些人头尖啸扑来,扎入云中,铺天盖地的黑砂受其牵引,立时发生碰撞,而在碰撞中,又有噼里啪啦的雷光闪烁。

轰!

轰!

刹时间,一道道手指粗细的金紫色神雷轰下,这一方区域的光线瞬间黯淡,仿若天劫降世。

“雷法?”

老太太面色悚然,木杖又是一顿,急道:“回来!”

“啊!啊!”

后面的还来得及,前面的已有四五只进入雷域。雷携带天地之威,天生便是邪魔鬼怪的克星。

这几只飞头就像烈日下的霜冰,毫无反抗之力。

“轰……哗啦……砰!”

一阵乱糟糟的声响过后,两侧矮屋全部崩裂倒塌,残骸满地,焦土成片。

老妪婆顾不得灰飞烟灭的飞头,只死死盯着对方,又惊又怒:“道门还有雷法传世?这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的多了……雷来!”

小堇收起葫芦,一招手,一道比刚才粗壮数倍的金紫雷光当头劈下。

“莫要欺人太甚!”

老妪婆在她喝出最后两字时,就已经施法,周身黑气疯狂涌出,身形隐遁。那黑气掀起层层气浪,一波连着一波,带着山呼海啸之威,席卷四周。

眨眼间,整条巷子已被吞没,并继续向外延伸。

“啊!救命!”

“救命,这是什么东西?”

紧邻巷子的商铺里,突然传来声声惨叫,估计是留守的当地人不幸遇劫,怕是活不成了。

而金雷轰到其中,震出一大块空洞,又被裹着血气的黑雾瞬间补足。

“喂,老太太,你别打不过就跑了吧?”

小堇紧紧皱眉,这东西极其诡异,一个劲的想钻入皮肤,似要占据这具身体。耳边鬼哭戾啸,凄惨嚎叫,宛如声声魔障。

自己的听觉、视觉也被降到了最低点。

她一边运气抵抗,一边故意找话,观察片刻,发现黑雾带有某种病毒般的性质,可以食人补充能量。

“哼,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她冷哼一声,当即伸手一抓,掌心出现一块石头,啪的贴上一张蓝色符箓,捏诀低喝:“变!”

云气升腾,符箓化形,变成自己的模样,活灵活现。

“老刁婆,有本事别放雾霾,我们正面肛,看谁厉害……老刁婆,你给我出来!”

她言语挑逗,又暗戳戳的给替身下令,那替身长腿迈开,有些僵硬的向前跑去,直直冲到深处。

不得不说,小堇自从在长白山栽了之后,表面嘻嘻哈哈,心里却自认奇耻大辱。

她修炼本就勤奋,之后更加拼命,没事就被姐姐殴打,积累经验。只不过外表人畜无害,容易蒙蔽群众。

此番第二次对敌,她紧张的要死,可越紧张,她就越稳,到目前的发挥简直完美。

砰!替身进去片刻,就听右前方十几米处传来攻击声,神识波动,替身扑街。

那边!

她出手的速度远超过了大脑反应,猛然清喝:“雷来!”

“啊!”

雷光闪动,几乎与此同时,只听一声惨叫,跟着扑通一下,似有人倒地。

“哈!”

小堇大喜,布虚术施展,两步到了跟前。结果一瞧,仍是黑雾翻腾,不见人影,地上却躺着一块鬼牌。

不好!

直到此刻,她终于心神一乱,还没来得及做好防护。

“嗷!”

一颗人头骤然从后面飞起,巨口张开,狠狠咬向了她的脖子。

(同学们中秋快乐,好好赏月,不要搞事情。)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