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您是明君

赵曙的心情不错,按照高滔滔的说法就是他花了六十万贯,换来了大宋的上下一心,虽然这个上下一心很短暂,依旧让他欣慰不已。

今日弹劾新政的奏疏又重新出现了。

赵曙觉着这就是一场厮杀,经过短暂的休战后, 敌军重新发动了攻势。

“我能挡住。”

回到后宫,他显得有些兴奋。

高滔滔一边给他茶水,一边嘀咕道:“那些人怎么又来了呢?”

“来就来吧。”

赵曙惬意的道:“等各地的学堂新建完毕,我想去看看。这天下舆论在于引导,我该去看看下面的学生们想的是什么,要让他们知道, 大宋不能原地不动,否则就是等死……”

高滔滔见今日天气不错, 就心中一动,“官人……”

这声音娇媚,赵曙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然后笑道:“何事?”

高滔滔笑道:“要不……宝安她们在宫中憋了许久,要不您带着咱们一家子出去转转?”

这是一个很平民化的要求,针对的是一家之主。

赵曙心动了,就看了陈忠珩一眼。

帝王想携家带口的出去溜达,这事儿不妥当。而且政事怎么办?这些需要一个借口。

陈忠珩对此心知肚明,他一脸正色的道:“官家,昨日韩相和曾相上衙时出了皇城去喝酒。”

宰辅们都在偷懒,官家,咱们也出宫去转转吧。

赵曙看了妻子一眼,见她一脸的期盼,不禁回想起了多年前,就笑道:“好,让大郎带头, 我们不管。”

儿子大了, 做父亲的自然可以偷偷懒。

赵顼得了消息也很是开心,兴致勃勃的叫人准备马车, 随后就是水和食物……

他刚想安排侍卫时,就看到了张八年那张骷髅脸。

一家子出了皇城,然后顺着御街开始游荡。

这个时节的御街很是热闹,而且商队也多了不少。

“官家,最近西北的商队往来很多。”

陈忠珩对此门清,赵曙问道:“那个晏月没去西北了?”

“没去了,行商艰苦,她如今也该歇歇了。”

陈忠珩小心翼翼的看了赵曙一眼,见他神色惬意,这才放下心来。

一路游逛,高滔滔带着几个女儿最是欢喜,一会儿进这家店看看,一会儿进那家店寻摸一番。

妻女欢喜,赵曙就欢喜。

他带着几个儿子在看着那些人来人往。

“为父今日教你等如何看人。”这是父亲的必授课,连赵顼都必须要打起精神来听。

赵曙指了一下左前方,“看着那个大汉,眼神不对劲,可看到了?”

“看着人不动,可眼神却往两边瞟,这一看就是偷东西的,注意……他盯住人了,那人怎么有些眼熟?”

赵顼跟着看过去,就见那泼皮跟在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后,竟然伸手去弄他的腰间配饰。

“是赵仲矿!”

赵顼认出了这个年轻人。

赵曙点点头,张八年一挥手,有人就跟了过去。

稍后那人回来了,手中拿着一块玉佩。

“那人被小人打断了腿,交给了军巡铺的人。”

赵曙满意的点点头,问道:“赵仲矿去了哪里?”

那人说道:“那巷子里有家学堂,他进了里面。”

“去看看。”赵曙微笑着,但赵顼知道,自家老爹是猜疑心发作了。

宗室子在小巷子里教书,这里面有没有猫腻?

或是准备密谋什么大事。

等高滔滔带着女儿们出来后,赵曙就笑着说去里面看看。

“爹爹,这个可好?”

宝安最是娇憨,拿着刚买的首饰问。

“好,好看。”赵曙对这个女儿总是多一些温柔,边上的赵顼哥几个见了不禁有些艳羡。

一路进了小巷子,不用去寻摸,顺着读书声就过去。

“……故君子和而不流;强哉矫。中立而不倚;强哉矫。国有道,不变塞焉;强哉矫。国无道,至死不变;强哉矫。”

少年人的声音很有辨识度,特别是中间夹杂着几个变声期的声音,提着很是可乐。

高滔滔偏头,“官家,是中庸。”

赵曙点头,说道:“听听。”

一家子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解释。

“人人都说要做君子,何为君子?君子就要心怀家国,比如说大宋,在前些年,大宋国势下滑,周边虎狼盯着,国内也处处烽烟……”

外面的陈忠珩不满的道:“哪里是处处烽烟,只是些农夫聚集起来闹事罢了,都想被编入厢军呢!”

“住口!”

赵曙看了他一眼,对高滔滔说道:“听听赵仲矿后面怎么说。”

“在刚才某说的中庸里,先贤说要坚持,那么在大宋国势颓废时该如何坚持?”

教室里坐着数十名学生,赵仲矿站在上面讲课。

“在那等时候,先帝就察觉到了危机,于是他召集了范文正等人开始变法,后续却失败了……当今官家登基,义无反顾的再度行新政,这便是坚持。”

有学生举手问道:“先生,庆历年间的新政为何失败了?”

“因为……”赵仲矿想了想,“因为这个大宋的颓废能让许多人得到好处,所以他们就会反对……”

“先生,可支持的人呢?”

这些学生对此知道不多,联想到如今大宋的国势,不禁心生好奇。

“支持的人少,而且反对的人……这里某要告诉你等,新政好不好?好,从每个字里,你们都能看到官家对大宋强盛的期冀。可这会让一些人不满。

新政就是从这些人的身上割肉来补贴百姓,可他们却不愿意,他们人多势众,于是新政就失败了。”

外面的高滔滔压低声音道:“这话……被人听到他怕是会被打个半死。”

若是那些反对新政的人听到这等论点,真会冲进去上演一出全武行。

赵曙点头。

“先生,那为何百姓不支持新政呢?”

“这个问题问得好,因为百姓没机会读书。”

赵仲矿在书院里接受了许多这方面的教育,对此很是清楚,“你们要读书,要学会明辨事理,如此谁也无法蒙蔽你们。”

“先生,新政……一定要新政吗?”

“对。”赵仲矿严肃的道:“原先的大宋处处都是问题,某告诉你们……前些年的大宋,三司没钱,边境面对敌人的威胁岌岌可危……国中的赋税越来越高,百姓每况愈下,你们可以下学后回去问问父母,问问那些年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有学生说道:“先生,某记得。”

“那你来说说。”有学生愿意现身说法,这再好不过了。

那学生十五六岁,起身道:“那时候家里装粮食的缸子总是浅浅的一层,每次娘做饭都几次反复的舀麦粉,多一些又倒回去……如今算是好了不少,家里时不时的能吃肉,娘做饭时也不会再那么仔细了……”

“这就是新政。”

赵仲矿说道:“当今官家登基之后,锐意革新,不管是对外还是对内,官家的态度很是强硬,并多次对外用兵,不但灭了交趾,还收复了西北。你等可知道仅凭着这两样,大宋一年要节约多少钱粮吗?

这些钱粮结余了下来,这才有了官家如今频繁减免各地的赋税。还有免役法……这些新政无一不是在为大宋着想。”

“对内,官家不断出仁政,你等各家的日子如今好了许多,这便是明证。饮水思源,你等当知道新政为何。你等该知道反对新政的是哪些人,下面某给你们说说那些反对新政的人……”

外面的赵曙微微而笑,高滔滔也是如此,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倾慕。

“官人,您是明君。”

这样的夸赞让赵曙有些难为情,“还算不上。”

“算得上。”高滔滔用那种肯定的姿态说道:“您不算的话,谁能算?”

“……他们就是因此而反对新政。他们凌驾于大宋之上,只希望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所以他们会疯狂反扑,想把新政扼杀掉。至于大宋和百姓的未来,他们从未放在心上。所以今日某给你们上的这一课,说的时为何要行新政,以及新政的反对者们是谁。

读书之前心中要有一个目标,也就是目的。你们读书的目的是什么?升官发财?某觉着这不对。这便是某这个先生要灌输给你们的。记住了,有国才有家。别只顾着自家的利益而忘却了大宋的利益。

你们记住了这些,读书时自然就能分清黑与白,而不是任由外面那些流言影响了自己。”

不知不觉,这一堂课结束了,赵仲矿走出了教室,愕然发现门外挂着一块玉佩。

他摸摸自己的腰间,空荡荡的。

“谁把某的玉佩挂在了这里?”

他笑了笑,以为是学生们的恶作剧。

“都别跑远了,下一堂课咱们教算术……”

当天下午,宫中就出来了几辆马车,陈忠珩亲自押送着去了华原郡王府。

“郡王……”

正在修道的赵允良被这类似于尖叫的声音吓了一跳,怒道:“看看!”

外面有人去了,稍后这人的呼喊声传来,“郡王……宫中来人了。”

这声音听着很是欢喜,赵允良却抖了一下,对赵宗绛说道:“为父去,你待着。”

他是怕赵曙要下毒手,如此自己先去挡一下。

可挡一下有用吗?

没用,但父母总是习惯性的要为子女们挡一下。

赵宗绛扶着他起身,“爹爹,咱们一起去。”

赵允良看着他,良久拍拍他的手臂,“好,有什么事咱们父子一起。”

父子二人一脸悲壮的出去,外面的管家欢喜的道:“郡王,是陈都知来了,看着不像是坏事。”

“看看。”

赵允良父子一路去了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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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75章 恩怨两消

陈忠珩在宫中看似很平庸,在外面和沈安厮混时看似很普通。

可当他站在郡王府的大门外时,只是微微眯眼,气势就截然不同了。

“陈都知,还请里面奉茶。”

门子很是客气,边上的管事更是腰都弯了。

华原郡王府得罪过当今官家, 从赵曙登基之后就在装孙子。赵允良父子为此变身为辟谷高人,府里更是难得见一次荤腥。主人如此,仆役自然直不起腰来。

陈忠珩摇头,但也不肯说出自己的来意。

帝王的赏罚从来都是在乎一心,甚至是莫名其妙,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唯有如此,才能彰显帝王的威严。

而作为伺候过两代帝王的陈忠珩对这些了解颇深, 所以他不会有半点好脸色给这些人看。

“郡王来了。”

赵允良父子来了。

陈忠珩的眼中多了一丝笑意, 随即隐没。

这是一个信号,能看到就是幸运,看不到活该。

赵允良看到了。

他发誓自己看到了。

修道最大的好处就是五感灵敏,所以他此刻心中一震,低声道:“大郎,稳住。”

最近两年除去赵允让那边之外,陈忠珩压根就没去过别的宗室家里,所以他今日一来,赵允良的第一反应就是糟了。

当他看到陈忠珩眼中一闪而逝的笑意后,心中陡然一喜,然后就淡淡的道:“陈都知这是……”

他觉得应当是自己的虔心修炼打动了神灵,于是官家终于看到了,这不就派来了陈忠珩。

赵宗绛心中有些打鼓,扶着赵允良的手就用力了些。

赵允良本就干瘦,一阵风都能吹飞的那种,被他这么一托, 脚尖不禁就踮了起来。

他正在装矜持, 想着既然是好事,那得摆出郡王的谱来, 结果被这么一托,看着就像是踮脚想看陈忠珩手中的东西。

很丢人啊!

赵允良咬牙切齿的道;“放手!”

赵宗绛一松手,赵允良脚落地,陈忠珩看在眼里,说道:“官家说了……”

赵允良父子马上站好。

赵宗绛心中有一丝悲哀,旋即消散。

当年他曾经也有希望继承大统,可最后先帝还是选择了赵曙。如今赵曙高坐宫中,他却在郡王府里辟谷修炼,不敢出门。

这就是争龙,不成就死。

许多时候赵宗绛觉得死是一种解脱,能在那无尽的黑暗中忘却失败的煎熬。

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他只是想了想就觉得畏惧。当午夜梦回,当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叫唤时,他感受到了生命的存在。

然后他发现一缕阳光是生命,一缕星光也是生命,生机无处不在,人世间的每一处都值得留恋。

所以他在经历了这些之后,反而格外的珍惜每一天。

他看着陈忠珩,心中默念着……

——一切安好,若是有难,可归于某……

“官家说了,华原郡王教导儿孙有功!”

赵允良只觉得脑门那里全是金星……

“什么?”

他哆嗦着,“谁?哪个儿孙?可是宗绛吗?是了,大郎最有慧根……”

赵宗绛也觉得自己有慧根,能长久盘坐着,而且论忍饥挨饿的能力,汴梁估摸着无人能敌……

忍饥挨饿啊!

上次有几个道人慕名而来,准备和他们父子探讨一下辟谷。这是好事儿,名声在外能让外界确定郡王府没有野心。

那一次……那几个道人差点就饿死在郡王府,而赵宗绛却安然无恙。

某就是这般有才啊!

陈忠珩一脸懵逼,说道:“那个赵仲矿……”

“仲矿?”赵允良先是一惊,然后欢喜的道:“可是仲矿在书院……”

咦!

他想起了孙儿说是要去教书的事儿,而且府里的仆役去查探过,孙儿就在汴梁城中教书。

“赵仲矿在书院里学有所成,官家很是欢喜,晚饭都没顾上吃……”

赵允良抬头看着才将西斜的太阳,觉得自己怕不是辟谷太久,连人间烟火都不知道了。

“现在就吃晚饭了?”

他话才将出口,陈忠珩就板着脸道:“官家日理万机……要提早吃。”

赵允良哦了一声,心中懊悔,只想寻了针线来缝住自己的嘴巴。

陈忠珩说道:“赵仲矿出了书院,就去了学堂教书,官家很是欢喜,说了……”

他看了赵允良父子一眼,觉得这二人当真是奇葩。

“华原郡王府以往多有不堪!”

赵允良只觉得脊背处全是冷汗,知道自己的猜测一点儿都没错,那赵曙果然是一直记着和自家的恩怨,就准备寻了机会来报复。

“可如今却有个赵仲矿……朕想着此子多有淳朴。”

老夫的孙儿淳朴?

赵允良想了一下,他自己和赵宗绛辟谷,府里的下人跟着遭殃,可府里的人这几年身体都好得很啊!府里原先养着的郎中都没活干了,上月才将被他给减了钱粮。据闻那个郎中已经准备请辞去另谋生路。

哎!

修炼就是这么省钱,老夫真心不舍啊!

郎中准备跑路是一回事,由此可见郡王府里是如此的淳朴……连郎中都挣不到钱了,再这么下去,估摸着连小贩都不来了……

老夫这算是修炼有成了吗?

这一瞬他有些茫然。

“朕对赵允良颇多不满!”

赵曙的‘真情流露’把赵允良惊醒过来,他低下头,虔诚祈祷:“过往的贪嗔都过去吧,只要儿孙无恙,老夫愿意十世为牛马……”

陈忠珩看到了他的模样,心中记下了,然后继续说道:“本想让你湮灭无闻……”

赵允良的身体一僵,随即说道:“臣万死!”

他曾经和赵允弼一起给赵曙下绊子,若是按照以往的潜规则,赵曙怎么弄他都不为过。

所以他等待着。

只是老夫的孙儿啊!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从眼眶滴落。

“可赵仲矿却让朕迟疑了,那是个好孩子。”

陈忠珩想起了赵曙说这句话时的释然:“好自为之。”

他指着那几辆马车说道:“这都是官家的赏赐。”

“好自为之……”

赵宗绛在念着这句话,眼中渐渐多了泪水。

什么叫做好自为之?

警告,或是什么。

但用在华原郡王府,那就是原谅和宽恕。

朕宽恕你们了,以后好自为之。

“老夫……”

赵允良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抚摸着那些赏赐。

皇帝的赏赐自然不会太寒碜,可赵曙是谁?

当赵允良看到一堆书时,不禁就笑了。

这是发泄呢!

好啊!

发泄出来就好。

可谁见过赏赐一堆发霉书的?

赵允良拿起一本书,翻开后霍然看到中间有一条白白胖胖的蛀虫。

我去!

这是货真价实的蛀虫啊!

陈忠珩在边上看到了,不禁把眉皱成了蚕宝宝,然后说道:“这是官家的赏赐。”

他记得当时官家的神情很是轻松,“去,弄些书……宫中我记得有不少要发霉的书吧?给他。”

这还是嫌弃,但能做出这等姿态来,说明官家真的是觉得赵仲矿不错,所以才这般随意。否则赵曙随便赏赐一幅自己写的字,保证赵允良父子感激零涕。

这种嫌弃实际上就是一种释然,一种原谅。

所以赵允良捧着那本书在嚎啕大哭。

“爹爹!”

赵宗绛想扶他一把,却被赵允良喷了一脸口水。

“滚!”

老赵暴走了。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那只书虫,吩咐道:“家里的书……年月最久的都找出来。”

“作甚?”赵宗绛觉得自家老爹怕是有些抽抽了。

“这是官家赏赐的虫,要养好,子子孙孙一直养下去!”

“爹爹……”赵宗绛想一头撞死。

这是蛀虫啊!

名声很难听,而且是生长在书本里,以啃噬纸张为业的蛀虫。这样大虫子您竟然想养着,这是想说官家送了一只蛀虫来咱们家吗?

蛀虫是什么?

御史们弹劾贪官往往会带上一句‘蛀虫’的评价。

所以官家这是啥意思?

赵允良才想起了这个,他抬头看着陈忠珩,一脸懵逼,“老夫准备养着这只蛀虫,只是官家这是何意?”

这是说我父子是大宋的蛀虫吗?

陈忠珩也有些懵逼。

这个……当时去库房里找书的时候,他随便找了些旧书,对管库房的人说越旧越好,可特么这谁弄的蛀虫?

太不像话了!

陈忠珩板着脸道:“安心,官家说了,华原郡王府……不错。”

得!

这一下赵允良全明白了。

合着这是意外。

也就是说,老夫的大孙子牛逼了,得了官家的欢喜。

“来人……”

这几年来赵允良从未呼喊过,所以有些那个啥……忘记了怎么呼喊,一家伙就弄出了尖叫声。

管家在边上一哆嗦,喊道:“小人在。”

赵允良扶着儿子说道:“去买了香烛来,老夫……老夫要在道尊的神像前为官家祈福,祈求官家万岁……”

他太激动了,以至于眼角有些抽搐。

这个不对啊!

陈忠珩想说官家好着呢,你别弄什么香烛。

可赵允良却像是打了鸡血般的回身说道:“速去!”

“是。”

管事一溜烟就跑了。

“去,去把仲矿叫回来!”

赵允良激动的一直哆嗦,他看着府里那些仆役们面黄肌瘦的模样,不禁动容了。

仆役们见状不禁暗自欢喜,心想这几年的委屈该得到补偿了吧?

至少今日大伙儿该酒肉不禁了吧?

想到自己许久未曾饮酒,吃肉也是前阵子才吃过一次,仆役们连眼睛都绿了。

赵允良举起右手,众仆役肃然以待。

来吧,大鱼大肉都来吧!

“官家仁慈!”

正在准备回去的陈忠珩闻言点头,觉着赵允良还是学聪明了。

“为了官家……”

这个上香就不必了吧?

自从在沈安那里被灌输了上香就是供奉天地神佛和先人之后,陈忠珩就觉得给活人上香有些膈应。

众仆役不禁翘首以盼,就像是一群等待投食的大鹅。

赵允良红光满面的道:“今日阖府上下……”

仆役们一脸喜色,然后深吸一口气……

“喝粥!”

……

昨天八更,今天五更,疯不疯?值不值得鼓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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