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鸿门宴

晨练结束,沐浴更衣罢,贾琮与聚集来的女孩子们一起用了早餐。

看着晴雯、小红几个丫头围着香菱各种打趣套话,香菱只红着脸不吭声。

直到逼急了,才把贾琮让她跟她娘说的话说出来,惊起一片笑闹声。

不过到底都是女孩子, 心里难掩感动。

换个旁人,谁会关心丫头的死活……

贾琮任凭取笑后,正色道:“这不是虚言,我看过不少医书,都是这样的道理。打明儿起最好都别睡懒觉了,起来和我一起去锻炼身体。日后有孩子时,你们也安全些, 孩子也健壮些……”

这在后世本是很寻常的话, 可当下却让一桌子的姑娘都羞的抬不起头。

不过心里都是暖洋洋的,贾琮再要求一遍,方一一轻声答应。

在羞涩微熏的气氛里,贾琮最先吃完早饭,然后对宝钗和平儿道:“今日我要回老宅见见贾家和史家的一些老人,估计会回来晚些。你们在家可以提前收拾些东西,明日一早咱们就下扬州。”说着又对众女孩子一笑,道:“金陵城里各方势力犬牙交错,想要浑水摸鱼的人不少,所以也不能让你们出去逛逛。等到了扬州,形势就简单的多,你们也可以出去逛逛,见识一下江南景色。”

一群人高兴坏了,晴雯好奇道:“三爷,那扬州府为啥就简单的多?难道扬州府没坏人?”

贾琮呵呵一笑, 道:“扬州府就是那几家盐商的天下,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是他们的人。但凡你们哪个出半点差池,我就把他们全都抓起来种到地里当胡萝卜!”

“咯咯咯!”

一阵得意自豪的娇笑声中,唯有香菱面色羞红,头也不敢抬……

……

金陵西城,荣宁街。

贾琮的“指挥使专车”在荣府正门前停下。

原本堵塞在荣宁街上的车马骡轿,已经被随行护从的锦衣缇骑赶开……

展鹏、沈浪二人左右护卫着贾琮走下马车。

荣国门楼下,十来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和数十位或花白或黑灰或黑色头发的男子,都候在那里。

贾琮忙上前几步,躬身礼道:“小子为后辈晚生,怎敢当诸位叔祖、叔伯相迎?”

不过面色依旧平淡。

为首一耋耄老人被一头发花白的男子搀扶着,荣府管家金彩在一旁躬身介绍道:“三爷,这位便是九房的老祖宗,这位是珲大爷!”

贾琮明白过来,九房是金陵十二房之长。

这位老人便是十二房贾家的族长,贾代彦。

贾琮再度见礼,贾代彦口齿已经不清,还是自当话事人,介绍起他身旁的一些老人来:“这是十房你十八爷爷,名叫……名叫贾代勋。这是十一房你二十三爷爷……”

代字辈时族里还未分家,所以排行是在整个族中排的。

到了文字辈,就排不过来了,各房按各房来排。

代字辈祖父一级的拜见罢,还有文字辈,一一见礼后,还有玉字辈的,都比贾琮年长。

为首的,便是九房的大爷,贾珲。

除却贾家人外,就是几个史家老人和中年人,不过看起来并不亲近,也不疏远,似只旁观。

黑压压一大群人在门楼下耗了近一个时辰,才总算大致过了遍。

这还只是今日到来的十二房里有头脸的人物,族人远没有到齐。

进门楼后,贾琮自觉以主人之姿走前面,一路问金彩各项事宜可都备齐全否?

与一群祖辈尊长一起,气势并不落下风,但也看不出有轻狂之处。

十二房各色人物见此,彼此目光交叉对视,面色各异……

至正堂,贾琮坚持请诸位尊长落座。

可诸人也请他坐正中,说到底,贾琮不仅是这座荣国府的主人,还是京城八房贾家族人的族长。

这十二房人就算有倚老卖老之心,却做不出倚老卖老之行。

真要按辈分年岁序齿排座,贾琮坐到大门口的位置,传出去贾家的脸面怕是要丢尽了。

更何况,贾琮坐到那里,他们又同哪个说话?

最后几个代字辈长辈同时发话,贾琮才在正座上落座。

虽是一番虚礼,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众人对待谦逊的贾琮的感观,却是好了太多。

这便是华夏礼仪的妙处……

等大多人都落座后,贾代彦、贾代勋几个老人家问贾琮:“都中老太太身子骨可还安好?”

贾琮答曰:“老太太向来安康,饮食睡觉都很受用。”

众人高兴一阵,又道:“老太太捎来的都中土产我们都收到了,等哥儿回去时,该将我们的心意也带回去才好。”

贾琮应下,并起身代贾母致谢。

又是一番客套后,贾代彦问起真章来:“宁国府突然除爵,贾家根基动荡,元气大伤,虽然有书信过来解释,却也不大明白,哥儿可能再说说?”

不管都中贾家八房还是金陵贾家十二房,到底是同祖同宗,他们倒有这个资格和权利询问。

贾琮便将贾珍父子如何在那年中秋节饮酒之后失德起了冲突,贾蓉失手杀害贾珍之事简略说了遍,这等骇世丑闻,使得宫中天子震怒,最终让宁国除爵。

金陵十二房的代字辈长辈们闻言无不痛心疾首,颤巍着老骨头对天请罪,自言愧对列祖列宗。

贾琮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许是见他没什么反应,贾代彦问道:“那……你老子和你哥哥,又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琏哥儿的世子位怎就没了?”

贾琮心里揣测着这场鸿门宴的目的,面上微笑道:“琏二哥做了些错事,父亲大人知道后,就让我承爵了……”

听他说的轻描淡写,偏又没太大漏洞,几个年纪大的有些迷糊了,这时九房大爷贾珲笑道:“三弟怕是说简单了吧?为兄怎么听说,是琏兄弟太不像话,以子偷母,才气得赦大伯气倒在床,最终不治而亡的。唉,可怜我赦大伯,好生生一个人,竟养出这样一个忤逆人伦的畜生……”

其他人虽早已听说,此刻还是一片哗然。

贾琮却皱眉道:“珲大哥,这话是从何说起?以子窃母?这样的话岂能乱讲?”

贾珲冷笑一声,道:“怎么?三弟还想为你亲哥哥遮丑不成?虽是妾室,但那也是庶母,庶母不是母么?”

贾琮连连摇头道:“再没这样的事,此事家里老太太最是清楚,那个女子本就是琏二哥买进府里的,本来的确是准备服侍老爷,但那会儿老爷已经卧病在床多时,此事都中故旧人所共知。老爷根本连见也没见过那女子,后来琏二哥才动了凡心,将她收了房。这也算是庶母?那珲大哥你家的庶母怕是不知凡几了吧?”

贾珲闻言大怒,正想再说什么,其祖贾代彦摆手,口齿不清道:“原来如此,到底距离太远,南边都听不明白,我也说不会如此……不过,无论如何,京里那边做的都太不像了。”

贾琮点点头,道:“九叔祖说的是,不过现在都已经好了,家里有二老爷在管家,如今都在向好。”

贾代勋忽然道:“我听说,你将宁国府的家财都散了?”

贾琮道:“琮出征黑辽,得立军功一等,因此天子将宁府基业悉数赏赐于琮。然琮自知福薄德浅,不敢妄受厚财,所以请示了老太太和二叔父,将宁府家财悉数用做族产和族学花费。”

贾代勋等人连连点头称赞,又问道:“陛下是只将都中宁国府赐给你,还是连南边儿的一起?”

贾琮奇道:“南省的宁国府和都中宁国府不是一家吗?”

一众头发苍白的老人哑口无言……

贾珲笑道:“这么说来,三弟也准备将这边宁府的家财也一并散给族中了?”

贾琮也笑:“倒不是不可以,不过还是要先书信一封去都中,请示老太太和二叔父的意见。”

贾珲进逼一步,道:“这么说琮兄弟是同意了?”

贾琮点点头,道:“同意。”

贾珲闻言大喜,进一步道:“三弟果然不愧是贾家麒麟儿,公正大气!不过还有一事,三弟啊,咱们金陵这边共有十二房子弟,人口日繁,可祖宗留下来的宅第却是有数的,如今许多后辈成亲,连个屋子都寻不到,真是不像话的紧。可这边荣宁二府,却空着……”

贾琮摆手笑道:“贾珲大哥,这个主我可做不了,若是连这份祖业也散了去,怕是祖宗在天之灵也不答应。我听说珲大哥住宅颇为宽敞,不如分出去一些合适。南省十二房,九房才是大房啊!”

“这……”

贾珲干笑了两声,道:“九房人口也多……”

贾琮呵呵一声,没有言语,就听贾代彦道:“这些都不要说了,哥儿说的对,别的都可分,祖宅不可乱动。”说罢,还瞪了贾珲一眼。

这件事贾珲却是连他都没知会……

“不过……”

贾代彦话锋一转,道:“有一事,不知哥儿是不是弄错了?”

贾琮问道:“不知叔祖所言何事?”

贾代彦道:“咱们房偏支远亲出了个人物,姓贾名化,字时飞,别号雨村。如今是金陵府知府,原还是走的荣府的路子谋的缺儿。到了金陵后,与咱们这些贾家人,十分亲厚。三节两寿都时常孝敬,谈吐不俗,对贾家本宗也敬重的很。

怎么好端端的听说,你把人给抓了起来?这太不该了,有什么事,自家人好说才是……”

贾代彦说罢,登时如开了锅一般,代字辈、文字辈、玉字辈但凡是个人都在张口。

或相劝或相哄,还有的更干脆,直接就是命令。

贾琮一直微笑不乱,等几个代字辈老人安抚住局势,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眼神都玩味的看着贾琮时,贾琮面上却浮现出惭愧之色,道:“诸位叔祖、叔伯说的晚了些……”

众人闻言,面色都隐隐难看起来,连德高望重的贾代彦都坐不住了,质问道:“这话怎么说?”

贾琮叹息一声,道:“昨夜贾雨村被带回诏狱,因为答话认罪态度不诚恳,已经被拷打致死……”

“什么?”

贾珲脸色最难看,这几年他靠着贾雨村这个金陵知府位置之便,兼并了不下三万亩良田,这等着再接再厉,却没想到这个财神爷居然会被贾家自己人给拷打致死。

贾珲大恼,站起身指着贾琮叫道:“贾琮,你疯了?你凭什么杀人?你……”

贾琮看着贾珲,从进门起就一直和善的目光陡然森冷如刀,寒声道:“因为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与本座说话的语气,太放肆!”

贾珲一脸的羞恼急怒之色瞬间凝固在面上,看着贾琮的目光,整个人如掉入冰窟一般,从心底最深处,寒到全身每一个角落,倒退了两步,竟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满堂死寂!

……

(本章完)

第358章 生辰

都不是蠢人,贾琮这陡转凌厉的气势,等于撕破了脸皮。

谁都没想到,本来好好一个懦弱好说话的绵羊,怎一转眼就变成了呲着獠牙欲择人而噬的恶狼?

不过正当众人想着怎么下台时,却又见贾琮脸上煞气顿失, 满面关怀的问道:“珲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紧张冰冷的气氛一缓,贾珲借势下坡,忙挣扎起身,干笑道:“无事,无事,年纪大了……”

贾琮笑了声,道:“原来如此,小弟还以为大哥已经知道贾雨村在诏狱中栽赃诬赖了大哥呢。”

贾珲刚放下的心,闻言又“唰”的一下就堵在嗓子眼,面色一白,紧张道:“三弟,贾雨村他……他栽赃诬赖我?”

贾琮犹豫了下,在众人注目下,道:“本来诏狱之事,断没有往外说的道理。不过……今日这里都是族亲,贾家血脉,我就稍微透露一些……”

“极是极是,我等至亲啊!”

贾珲一迭声叫道,代字辈几个老人到底年事太高,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许久才附和道:“我们都是贾家子弟,理当相互扶持。”

贾琮点点头, 道:“是这个理,宗亲之间当以亲亲为仁……罢了,我就透露一些吧。贾雨村言,这二三年来, 珲大哥和十房、十三房、十五房的几位大哥一起寻到他,让他帮忙买地。却又不是以正常市价去买,而是用征发徭役、民夫、将民户列为黄册上上户等手段,威胁金陵府的百姓卖地。更甚者,凭空捏造冤狱,以莫须有的罪名拿人问罪,逼其低价转让田地。

不过二三年间,你们在江南省圈地几万亩!呵呵……”

贾琮目光扫过一张张面色僵硬的脸,又道:“当然,我知道这是贾雨村狗急跳墙,想拖我贾家下水使用的诡计……”

贾琮话刚说完,贾珲、贾珂、贾珄、贾珅、贾珇等一干十二房如今管事的玉字辈忙不迭附和道:“极是极是!这个狗东西,枉我们还拿他当同宗兄弟,竟这样害我们!死的好,死不足惜!该杀!该杀啊!”

这一刻,方才还恨贾琮下手太狠的众人,只恨贾雨村不能死的早一点……

然而却听贾琮又呵呵道:“我家虽是功勋贵戚之家,但历代皆以诗礼传家。所以我相信,贾家族人必不会做出这等混帐事来。有件事我提前给你们打个招呼,金陵知府到底是朝廷正四品大员,杖毙之后,要给朝廷一个交代。

因此他所口述的所有口供,都必须要呈交给朝廷,今日一早,我已派六百里加急送密折北上。

另外,江南督抚衙门处也要送一份……

其他大多罪名已有证据,关于你们的罪名却是白话。

我猜测朝廷未必会理会,但未防万一,你们还是要有个心理准备,朝廷会派人下来查探证据。

当然,你们也不用准备什么,本来就没做过的事,随便他们查就是!

我贾家世代簪缨,功勋之族,容不得小人诬蔑!”

贾珲、贾珂、贾珄、贾珅、贾珇:“……”

看着面无人色的一干贾家族人,贾琮嘴角浮现一抹浅浅的冷笑。

没错,这个时代除却谋逆大罪外,不存在大义灭亲。

若是大义灭亲者,非但不会受人推崇尊敬,还会为世人鄙夷唾弃。

因为连宗亲尚不能亲亲者,又如何亲亲百姓?

贾琮是不能大义灭亲,却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借刀杀人!

虽然难免使得贾家清誉受损,让外界看起来伤筋动骨元气大伤。

但除去腐烂臭肉之后,贾家这个庞然大物,才会真正重现生机!

……

神京,皇城。

大明宫,上书房。

崇康帝御案前垒着高高三摞奏折,大乾江山万里,黎民亿兆,每日之事车载斗量也不能记其万一。

就算有内阁七位阁臣辅政,需要崇康帝亲自过目的大事还是无穷无尽。

再加上其疑心日重,自觉需要过目的奏折剧增,所以政务愈繁。

皇威厚重的面上,眉间山字纹日渐加深。

大明宫内相戴权悄无声息的侍立在御案旁,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研墨点朱砂的动作也轻盈如猫,眼睛时刻注视着崇康帝的一举一动,甚至表情的变化。

忽地,戴权瞳孔一缩,因为他发现崇康帝始终肃穆的面色发生了变化,他顿时打起精神来,以备崇康帝吩咐。

却见崇康帝面色渐渐古怪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随口问道:“太常寺寺丞朱林,和贾琮有什么恩怨?”

这问题让戴权一怔,作为天子近侍,只会溜须拍马是绝对不够用的。

他还要记住百官的出身来历,以及知道一些传闻和小道消息,不能让天子真被圈在九重深宫内,受人蒙骗摆布。

也因此,他才有大明宫内相之称。

只是太常寺这个与世无争,只管礼乐的部门,清贵虽清贵,实权着实有限。

戴权平日里还真没怎么留心……

不过,好在太常寺少卿他格外注意。

想了想,戴权躬身答道:“主子爷,太常寺寺丞朱林是少卿叶纶叶大人的属官。叶大人是清主子的父亲……”

崇康帝闻言一怔,道:“小九?”随即古怪的面色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对戴权来说,简直太惊奇了。

崇康帝没有理会在一旁捧哏的戴权,拿着奏折又看了遍,眯眼沉思片刻后,问道:“小九这几日在做什么?”

戴权答道:“回主子爷,清主子这几日心情不好,前儿还和永泰郡主刘陶陶一起,将永泰郡主的兄长永宁郡王刘实给狠狠教训了通。”

崇康帝眉尖一挑,道:“这又是为何?”

戴权答道:“奴婢听说,永宁郡王刘实相中了太常寺谷寺卿家的小姐,可那位谷家小姐之前已经与前司空宋岩长孙有过婚约。永宁郡王和永泰郡王自幼都是养在宫里的,和旁的宗室不同,地位超然。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逼的谷家退了亲。

清主子知道后,动了真怒,狠狠教训了永宁郡王一通,警告他再敢胡闹,就禀告太后,然后送他去黑辽戍边,和罗刹鬼去打仗,子承父业。

永宁郡王唬坏了,再不敢提什么谷家小姐了……”

崇康帝闻言有些恍然,捏着奏折道:“此必是贾琮求的小九,这贾琮也混帐,这边求着人情,那边带着美人游江南,怪道小九动怒……”

说至此,面色隐隐难看起来,骂道:“不知轻重的混帐东西,若不是有小九在,牵连着那边,他有十颗脑袋也掉尽了。这会儿居然贪起色来,不知死活!”

戴权闻言,忙上眼药道:“谁说不是呢!主子爷,奴婢听说这贾琮惯会做正人君子圣贤模样,其实背地里最是贪花好色!打小儿就对他哥哥贾琏的房里人起了心,稍微得了势,就将人强要了回来。如今和他一道南下的薛家姑娘,本是贾家二房相中的儿媳妇,荣国府里早就有金玉良缘之说,却又被他拐了去!主子爷,此人面上做事看起来了得厉害,和圣人一样,其实私德亏欠的很,必难成大器!这边诓着清主子,那边……呃,奴婢多嘴!”

戴权说的高兴,却被崇康帝狠狠瞪了眼,住了口。

崇康帝最是刚愎之人,哪会听人多嘴?

不说还好,越说他偏要和旁人想的不同……

哼了声后,崇康帝冷冷道:“他若真是圣人,那朕是什么?《孟子》曰: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少年好色,不正常吗?聒噪!你倒是想好色,好的起来么?”

戴权委屈,小声道:“主子爷,奴婢哪里还想好色?”

崇康帝被自己逗笑了,哼哼笑了几声。

戴权见状,忙赔笑道:“奴婢的意思是,贾琮不是还要借用清主子的关系吗?若没有这层关系,嘿,他也能有今日?”

崇康帝闻言,面色又阴沉下来,缓缓点点头,道:“倒也是这个理……”想了想又觉得荒唐,骂道:“真真混帐!朕日理万机,还得操心这些狗皮倒灶的破事。”

戴权忙道:“其实不必主子爷操心……”

崇康帝问:“怎么说?”

戴权赔笑道:“荣府的人传信回来说,早几日薛家太太和王家太太就打发了人南下,说要接薛家姑娘回来,只说薛家太太身子不好,要女儿回来侍疾呢。主子爷,荣府的人还说,这就是清主子让人给王家太太和薛家太太通风报信,上的眼药!”

崇康帝闻言,眉头挤了挤,似笑非笑道:“老九留给小九的那些人手,她就用来干这个?”

戴权捂嘴笑道:“清主子到底是姑娘嘛,只恨那贾琮讨厌的紧,不知道惜福……”

崇康帝冷哼了声,将手中奏折合起,沉吟了稍许,道:“派人去告诉贾琮一声,以公务为主。另外,江南有什么小玩意儿,让他买些给小九送去……”

见戴权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崇康帝目光一冷,戴权陡然惊醒,忙赔笑道:“主子爷真是仁君,还教臣子……”

没说完,就被崇康帝愈发凌厉的目光盯的闭上嘴,崇康帝一通臭骂道:“朕怎么就有你这样的蠢奴才!”

戴权唬的面色发白,跪地请罪。

崇康帝似已经心灰意冷,懒得和这蠢货计较,问道:“小九现在在哪?”

戴权想了想,小心道:“今儿是十月十八,武王爷的生辰,清主子一早就去龙首原武王府那边了。”

崇康帝闻言,眼眸微微眯起,走至窗前,眺望北边……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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