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愤怒的江漪

这次来胡野城的目的是为了刺杀五皇子,姜守中深知其中利害。

为了不连累无浪道士和不归和尚,入城之后,他便决意与二人分道扬镳。

并且言辞隐晦的告知二人,之后若是发生了什么,最好别在外宣传与他的关系,免得引火上身,累及自身安危。

原本二人还想着在姜守中这里结交一番机缘,听到对方隐晦的告诫,心中那点念想瞬间消散。

两人也不敢再纠缠,相互道别。

因为婚礼是在次日举行,时间尚有余裕,姜守中并不急于行事。便拉起小江漪的小手,在大街小巷中悠然闲逛。

小江漪不时被各种琳琅满目的新奇玩意儿吸引,嚷嚷着要买这个或买那个。

姜守中耐心地陪伴在侧,闺女要什么只管付钱。

待逛得差不多了,姜守中寻了一家客栈。

婚礼是在城主府举行的,所以姜守中所寻的客栈也在附近。

姜守中特意暗中打探了一番,原来胡野城的城主完颜古与徒单阿烈之间有着姻亲关系,乃是徒单阿烈的妹夫。

而此次徒单阿烈与五皇子缔结姻亲之事,完颜古在其中扮演了牵线搭桥的角色。

只是,有一事如同一团迷雾般萦绕在姜守中心头,令他满心困惑。

就在前不久,徒单阿烈的孙子徒单无虚,在水月山庄被洛婉卿给杀了。

依照常理推断,徒单阿烈遭受如此沉重的丧孙之痛,理应率先奔赴水月山庄兴师问罪,以血还血,为孙子讨回公道才是。

可如今,胡野城中却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思来想去,唯有两种可能。

要么徒单阿烈并不知晓其孙子的死讯。

可问题是,当时洛婉卿特意放走了徒单无虚的护卫,放狠话让徒单阿烈前来。

除非那名护卫没能来到这里汇报。

要么便是徒单阿烈已然得知此事,但出于某些更为深沉、复杂的考量,选择了漠视,对孙子的死全然不在乎。

“小漪,明天你一个人先待在客栈,我把牛牛和狗狗留在这里。”

姜守中轻轻摩挲着小江漪柔顺的发丝,语气温柔道,

“倘若我没能如期归来,你别慌张,带着它们先行离开胡野城,寻个安全之处藏身,我自会设法前去与你们会合。”

小江漪倒也懂事,明白以自己的能力,若跟在姜守中身边,非但帮不上忙,反而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少女紧了紧怀中小狗的身子,用力点头:“知道了爹爹,你也要小心点。”

话音刚落,小江漪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重要之事。急忙在怀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条细绳精心编织而成的手链。

小江漪将手链戴在姜守中的手腕上:

“爹爹,这是小漪亲手制作的平安符,您戴着它,定能平安无事。”

姜守中望着精致的手链,诧异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是庞姨教你的?”

“才没有人教我呢,我自己就会啦,这可简单得很。”

小江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俏皮的“嘿嘿”笑声。皙白粉嫩的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骄傲神情,扬着小脑袋说道。

姜守中心中思忖,想必是江漪以前的记忆在悄然发挥作用。

“爹爹……”

正想着,小江漪一蹦一跳地来到姜守中身前,而后轻轻一跃,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紧紧搂住姜守中的脖颈,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倒挂的树袋熊,脆声问道:“你以后是不是要娶好多好多媳妇呀?”

姜守中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小江漪不满地嘟起粉唇,气鼓鼓地说:

“爹爹有时候念叨这个女人,有时候念叨那个女人,做梦的时候又念叨另一个女人,真是个花心大萝卜。”

姜守中不禁汗颜,弹了对方一个脑瓜崩:“这不是你该考虑的。”

“可是小漪就是不开心。”

小江漪将小脸埋进男人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与难过,“小漪就盼着爹爹能一直守在小漪身旁,那些个坏女人,谁也别想把爹爹从小漪身边抢走。”

姜守中被她这孩子气的话语逗得哑然失笑,伸手轻捏了捏对方如瓷娃娃般精致的脸蛋:“以后你会离开我的。”

“不会的,小漪绝对不会离开爹爹,永远都不会。”

小江漪小脸绷得紧紧的,一本正经地说道。

望着怀里精致的少女脸蛋,姜守中有些恍惚,失神喃喃道:“你若永远这般模样,倒也是挺好的。”

到了傍晚,小江漪又缠着姜守中给她讲故事。

姜守中便讲起了童话故事。

小江漪听着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姜守中。

可没过多久,那上下打架的眼皮就再也支撑不住,少女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趴在姜守中的身上沉沉睡去。

小江漪粉润的小嘴微微嘟着,模样憨态可掬,煞是可爱。

姜守中轻拍着少女后背,见对方睡熟,小心翼翼地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她多盖上一些,然后静下心来,思考明天的刺杀计划。

到了深夜,姜守中也渐渐被困意席卷,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在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的状态里,他忽然察觉到怀里有一股温热的气息缓缓升腾而起,仿若有一层柔和的光芒在若有若无地萦绕。

姜守中下意识地睁开双眼,而后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原本在怀中甜甜入睡的小江漪,此刻竟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位美艳动人的妇人。

妇人面容绝美,光洁的脸蛋犹如被一层细腻的珠粉轻轻笼罩,在夜色中更显娇娆妩媚,散发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这妇人,正是江漪!

因身上的衣衫原本是为小江漪娇小的身形所制,如今在她成熟的体态上显得颇为局促。

大片如雪般玉嫩的肌肤因此泄露出来,更添几分诱人的风姿。

“咕噜!”

姜守中喉结滚动,用力地吞咽了一下唾沫。

男人此刻完全懵了。

怎么就,毫无征兆地一下子恢复正常了呢?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的络腮胡果然已经没了,和对方一样恢复了正常,回到了曾经熟悉的模样。

这时,妇人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刹那间,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皆是一愣,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呃……”

姜守中率先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沉默,他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讪讪的笑意,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如果说,是你非要和我一起睡,你信不信?”

江漪美目中先是笼着一层迷茫之色,显然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中回过神来。

然而,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这些天所经历的种种记忆如潮水般渐渐回归到她的脑海之中。

女人眼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被点燃了。

“姜——墨——”

美艳妇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狠狠地瞪着姜守中,那眼神仿佛能将他杀死,满是愤怒与怨恨。

姜守中脊背发寒,刚要起身逃窜,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江漪却如同一头发怒的母豹般猛地扑了过来。

女人动作迅猛,将姜守中压在了身下。紧接着,她低下头,对着姜守中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

力道极大,瞬间便咬出了血。

姜守中顿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又不敢强行推开对方,生怕伤了女人。

过了许久,江漪才终于缓缓松开了嘴。

她直起身子,依旧坐在姜守中的身上,胸脯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

江漪愤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沾着鲜血的嘴唇在森白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妖冶,透着一种让人胆寒的艳丽。

“你这疯婆子脑子有病吧,是我救了你啊!”

姜守中没好气道。

“谁让你当我的……”

江漪气得浑身发抖,她咬了咬牙,后面两个关键的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姜守中委屈道:“是你非要叫,又不是我强迫你的。”

“你还说!?”

江漪气得双眼圆睁,又要低头去咬对方。

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身子猛地一晃,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了一下,螓首微微往后一扬,发丝飞舞。

只见她的眉心处,竟缓缓绽放出一朵奇异的四色花。

花朵娇艳夺目,呈现出翠绿、赤红、金黄、冷白四种鲜明的颜色。

很显然,这四种颜色分别对应着春夏秋冬四季。

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其中代表着“夏”的那片赤红叶子,相较于其他三片叶子,显得格外萎靡不振,色彩黯淡许多。

江漪望着这朵四色花,朱唇微微颤抖,眼神里渐渐流露出深深的自责和无尽的悲伤。

“这是什么?”姜守中皱起眉头。

江漪没有理会他,想要伸手去触碰四色叶子,结果手指却直接穿了过去。下一刻,四色叶子又返回到了她的眉心处。

姜守中从对方的表情明白了什么,心中猛地一震,满脸震惊地脱口而出:“是夏荷她们?”

江漪轻声说道:“她们为了救我,才变成这般。”

姜守中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么看来,夏荷她们四姐妹竟然是妖?

花妖?

难怪她们四姐妹体内都有本命珠。

再想到刚才看到代表夏荷的那片叶片,色泽黯淡、萎靡不振的样子,显然是因为她的本命珠曾经被自己给吞掉了。

没等姜守中反应过来,江漪恶狠狠的瞪着他:“姜墨,想办法回到那个神秘地方,这样夏荷她们才有机会恢复原样。”

“你是说仙界?”

姜守中问道。

江漪摇了摇螓首,说道:“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但既然你去过,肯定知晓那地方的诡异之处。”

这时,江漪的身体突然又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她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成熟美艳的身形逐渐缩小,面容也渐渐褪去了那份成熟的韵味,转而变得娇俏可爱起来……

“我没办法长久地保持现在这副模样,得尽快找到冷静,好好问问她涅槃骨该如何炼化。只要能够成功炼化涅槃骨,我便可以再次修行天魔大法,恢复以往的实力……”

说到此处,江漪的语气陡然一转,变得阴森森的,看向姜守中的眼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记住了,不许再占我便宜!不许再让我叫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总之,你要是胆敢再对我无礼,我绝对不会轻饶你,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话音刚落,强烈的白芒猛地爆开。

下一刻,姜守中发现怀中的人儿已然再次变成了娇小可爱的小江漪。

此时的小江漪就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般,依偎在他的怀中,沉沉地睡着。

姜守中脑瓜子还是懵的,缓了好半晌才把乱七八糟的状况理顺清楚。

他挠了挠头,无语道:“这婆娘真是有病,又不是我逼你叫的。”

……

次日清晨,小江漪幽幽醒来。

小丫头打了个哈欠,无意瞥见姜守中肩膀有一处伤痕,吓了一跳,连忙凑上前去关切问道:“爹爹,你怎么受伤了?”

“哦,蚊子咬的,没事。”

见小江漪此刻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到昨晚的状态,姜守中暗自叹了口气,随口敷衍了一句。

“蚊子咬的?”

小江漪心里直犯嘀咕,哪有蚊子能咬出这么大的伤口呀?

姜守中犹豫良久,认真盯着小江漪漂亮的脸蛋,最终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开口说道:“小漪啊,我得给你说个事儿,以后……以后你就不要再叫我爹爹了。”

小江漪一听这话,顿时愣住了。呆呆地坐在那儿,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旋即,少女眼眶唰的一下就变得通红通红的,豆大的眼泪花儿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爹爹,是不是小漪惹你生气了。”

姜守中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一些:“小漪,不是你惹我生气了,我只是觉得这个称呼……不太适合了。”

小江漪抽着微红的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那……那以后叫你什么呀?”

姜守中道:“叫我爸爸!”

(本章完)

第410章 惊天秘密

安顿好小江漪后,姜守中便孤身前往城主府。

为了更加隐秘地行事,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还特地找出了江漪昔日赠予他的易容面具戴上。

来到城主府巍峨的大门前,姜守中抬眼望去,只见门前甲士林立,刀枪甲胄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森寒的气息。

好在门前只是一些例行的盘查。

姜守中神色镇定,故意摆出一副江湖豪客的洒脱姿态,大步流星上前。

凭借着自己江湖人的身份,顺利地进入了府内。

毕竟,此地有五皇子的重兵拱卫严密把守,再加上南金国第一高手徒单阿烈坐镇,他们也不怕有宵小之辈敢在这里撒野。

姜守中来到府中宽敞的广场,这里已聚集不少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低声细语交流着修行心得,或热烈地讨论着江湖秘闻。

人群中,姜守中看到了无浪道长和不归和尚。

为了避嫌,他刻意离远了一些。

之前一路在与无浪道士和不归和尚交谈的过程中,姜守中对南金国第一高手徒单阿烈有了更为详尽的认知。

徒单阿烈的修行天赋其实并不是特别出众,不过此人极为勤勉刻苦。

最初也仅仅是水月山庄里一名籍籍无名的普通弟子,凭借着自身吃苦的特质,不骄不躁,一步一脚印地努力奋进,成功晋升为内门弟子。

渐渐地,他得到了水月山庄庄主的青睐与赏识,被传授上乘武学。

后来他离开了水月山庄,拜访各个名师。

甚至专程前去中原修行。

在这期间,又靠着一些机缘助力,最终在四十多岁时,成功登顶南金国武学的巅峰之位,成为羽化境高手。

其所创的天罚轮心拳,据说其威力足以与火云山老祖那赫赫有名的八级焚天拳相媲美,更是被赞誉为当今天下第一拳术。

如今徒单阿烈已有七十余岁,修为更精进不少。

姜守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

暗忖自己在婚礼上刺杀五皇子的计划是否真的太过冒失、草率了。

不过短暂的犹豫过后,姜守中还是决然地决定按原计划行事。

修行之路本就需要无畏的勇气,既然已下定决心,放手去做便是。

单机修行终究只是花架子,唯有与强大的敌人不断厮杀,磨练自己,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高手。

至于打不过该如何,他心中也有了应对之策。

那就是晏长青曾教导的:

打不过就跑呗。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姜守中闲来无事,便信步闲逛起来。

时而悄然隐匿于人群之中,侧耳偷听旁人的只言片语,试图从中捕捉到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更多时候,他在仔细观察着府中各处的布局架构,在脑海里飞速谋划着若要撤退,哪条路径最为隐蔽、最为便捷。

不知不觉,姜守中来到了一处繁花似锦的花圃。

馥郁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与府内其他地方的庄严肃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附近有不少侍女脚步匆匆,手中端着盛有鲜美果盆和精致菜肴的托盘,朝着婚宴大厅的方向而去,对于闲逛的姜守中并没有太过在意。

然而,在这一众忙碌的身影中,有一个侍女却显得格外突兀。

这位相貌颇为清秀的侍女,独自坐在圆形拱门前,眼神中透着一丝茫然,双手空空如也,未持有任何物件,与周围那些忙碌奔波的同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姜守中随意地多瞧了那侍女两眼,并未太过在意。

可未曾料到,这不经意的举动恰好被那侍女察觉。

她先是微微一怔,似是被什么惊到了一般,随后带着试探的意味缓缓走到姜守中跟前,在他的眼前轻轻晃了晃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姜守中。

“有事?”

姜守中微微皱眉。

侍女眼睛瞬间瞪大,神情满是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你能看到我?”

这话一出,姜守中无语了。

好嘛,又见鬼了。

他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你请自便。”说罢,便欲抬脚离开。

“你别走!”

侍女见状,心急之下伸手去拽姜守中的衣袖,却只抓到一片虚无的空气。

她一个箭步闪到姜守中身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眼神中交织着疑惑与好奇:“你是不是也死了?”

姜守中揉了揉微微发紧的眉心,左右扫视了一圈,见未有人留意此处,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我是来参加五皇子婚礼的,你若是有什么事,等婚礼结束后再说。”

“婚礼……”

侍女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之中。

片刻之后,侍女回过神来,目光直直地投向姜守中,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与凝重:“如果我是你,会尽早离开这个地方,离得越远越好。”

“为什么?”

姜守中的眉头挑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侍女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繁花绿树掩映下的一座别院,神情有些难过: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之这地方很凶险。而且,我就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徒单大小姐才把我杀了。”

侍女的话引发了姜守中的好奇心:“你看到了什么?”

兴许是被某些恐怖的记忆瞬间拉扯回了过去,侍女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恐惧。

她不自觉地靠近姜守中,将声音压得极低:

“我原本是在五皇子身边侍奉的侍女,因婚礼之事,被特意指派过来伺候徒单大小姐。

就在前日,我依照吩咐去给大小姐送嫁衣。在路过一间屋子时,我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好似野猫叫唤的声音。

我心里想着或许是有什么小猫被困住了,便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去查看。待我推开那扇门,便看到……”

说到此处,侍女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她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双臂,继续说道,

“看到里面躺着一具尸体,好像有什么野兽在啃食。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徒单大小姐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然后掐住了我的脖子。

临死之前,我好像看到徒单老爷从房中出来,嘴上满是血……”

听着侍女的讲述,姜守中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内心满是疑惑。

不知为何,侍女的这番话瞬间开启了姜守中记忆的大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初在苏家目睹苏衫客那令人胆寒的啃食画面。

可问题是,徒单阿烈乃是南金国声名赫赫的第一高手,按常理来说不至于像苏衫客那般沦落为妖物。

莫非这家伙偷偷服用了幽冥妖气?

想到这里,姜守中对眼前侍女说道:“能不能带我去那件屋子看看。”

“我不敢去。”

侍女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用力地摇着,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抗拒。

姜守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害怕的。”

“呃,这倒也是啊。”

侍女被他这么一提醒,微微一怔,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讪讪挠了挠头,脸上随即浮现出一抹失落的神情。

毕竟,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依然留存着对生的眷恋。

侍女沉默了片刻,又再次开口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害了你。要是被徒单老爷或者那位大小姐发现了,你肯定会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姜守中道:“没事,我修为很高,没人能伤得了我。再者说,你难道就不想让我为你讨回公道,惩戒残忍杀害你的凶手吗?”

侍女听闻,微微歪着头,用充满狐疑的眼神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着姜守中:“你比徒单老爷还厉害?”

“那是自然。”

姜守中毫不犹豫地点头。

见侍女还在迟疑,姜守中继续说道:

“我能看到你便说明你我有缘,为什么其他死人我看不到,独能看到你?这世间万事皆有因果,老天特意安排你我相见,就是为了帮我,对吧。”

听着姜守中这一番巧舌如簧的忽悠,侍女只觉得似乎颇有几分道理,最终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我带你去。不过这院子里守卫很多,你要小心些。”

“好。”

姜守中露出笑容。

凭借着侍女的巧妙指引与协助,姜守中悄无声息潜入了戒备森严的内院。

跟着对方来到一间屋子前,尚未踏入屋内,姜守中便捕捉到了一股极为微弱却又无法忽视的淡淡血腥气息。

推开陈旧木门,映入眼帘的是屋内杂乱无章地堆放着的一些陈旧杂物,灰尘在黯淡的光线中肆意飞舞。

在堆着麻袋的角落里,姜守中看到了一滩血迹。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堆碍事的麻袋挪开,只见两具尸体横陈于此。

其中一具几乎只剩下了骨架,而另一具,便是那侍女的尸体。

她的面容已有些扭曲,脖颈间那深深的指痕依旧清晰可见。

姜守中抬眼瞥了一眼躲在门口瑟瑟发抖、不敢上前的侍女,也没让对方看自己的死相,继续在屋内调查起来。

很快,他发现一面墙体似乎有些略微凹陷的印记。

姜守中深吸一口气,将体内灵力汇聚于双臂,猛地发力推向那面墙壁。

随着墙壁缓缓移动,一道深不见底的暗道豁然出现在眼前。

“要不要一起来?”

姜守中转头望向侍女,轻声问道。

侍女心怀忐忑,脚步迟缓却又带着一丝好奇地小心翼翼凑上前来。

不经意间,她的目光扫到了自己那冰冷的尸体,身体瞬间僵住,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短暂的失神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率先踏入了那幽黑的暗道。

姜守中紧随其后。

约莫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他们顺着台阶缓缓下行,来到了台阶底部。

眼前竟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地牢。

墙壁上挂着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在寂静中回荡着单调的声响。

地牢深处,一个身影被铁链紧紧锁住四肢,囚禁在那里。

姜守中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朝着那被囚禁之人走去。

待他走近,才看清被囚禁的是一位头发银白如雪的老者。

哪怕是被囚禁,琵琶骨被铁链穿透,满身的狼狈却依旧无法掩盖老者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莫名的威压气势,

“徒单老爷!?”

侍女看到那老者的面容后,不禁捂住嘴唇,声音颤抖地失声唤道。

姜守中整个人瞬间呆愣在原地,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被囚禁得极为凄惨的老人。

“徒单阿烈?这怎么可能?”

这时,老者缓缓地抬起头来。枯乱如杂草般的头发下,一双锐利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姜守中,嘲讽道:

“我那义女看来是换了口味了,新找了这么个小白脸,可惜啊,她让你下来,就没打算让你活着出去了。”

姜守中缓缓走到老者面前,内心掀起的骇浪久久未曾平息。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跑来刺杀五皇子,竟发现了如此惊天大秘密。

这位南金国第一高手,竟然被囚禁了。

而且听着还是被自己的义女给囚禁了。

在近距离下,徒单阿烈终于察觉到了姜守中身上波动的浑厚修为气息。

他先是一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猛地抬起头来,锁住他四肢的铁链也随之哗哗作响,紧紧盯着姜守中,厉声喝道:

“不对,你不是小花找来的小白脸!你究竟是何人?”

而此时,姜守中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徒单阿烈,开口问道:

“我想知道,究竟是谁人能有如此大的本事,竟然将前辈您这样的高手给囚禁于此。如果真正的徒单阿烈前辈被囚禁在这里,那么外面的那位徒单阿烈又是谁呢?”

徒单阿烈听到姜守中的这一番询问,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此时他终于确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与自己那位心思叵测的义女并无任何瓜葛。

徒单阿烈神情复杂,重重叹了口气:

“小子,老夫并不知晓你究竟是何人,但你现下最好赶紧离开此地,越快越好。否则,一旦被我那义女发现,你的下场必定不会很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