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挖坑埋皇叔

“没了呀!”

斥候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说道:“宋人在京观周围布下了埋伏,咱们的人过去,就莫名其妙的中箭……死了好些人……”

众人一听都懵逼了。

“那沈安难道还会邪法?”

对于邙山军挖坑伏击的无知让他们懵逼了。

“小人拉肚子就落在了后面,看到那些人都倒了,这才拼死跑了回来。”

众人默然。

一个武将艰难的道:“京观之事确凿,诸位, 陛下要发火了。”

耶律洪基绝对会发飙,作为侄皇帝,他已经受够了赵祯整日装长辈的做派。此刻被这位皇叔扇一耳光,他不发飙才怪。

一个文官回身,咬牙道:“主动请罪才是出路。而在此之前,弄死沈安!”

“好,某会派出最出色的密谍。”

……

因为抓了不少官吏和军士,雄州榷场彻底停摆了。

钱毅叫人飞马去京城禀告此事,而沈安却留了下来。

“为何不走?”

钱毅觉得沈安就是个麻烦体。

“你们杀了那么多辽人,留在这里就是靶子,南京道那些官员会发狂。”

到时候会来刺杀你。

沈安懒洋洋的道:“病了。”

病个屁!

钱毅气咻咻的道:“此事已经解决了,你立下大功,可你还不走等什么?”

“等辽人的密谍。”

“为何?”

钱毅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但沈安在雄州待一天,他就没法安枕。

饶春来正好来找沈安通报那些官吏的审讯结果,刚想进去,就听里面的沈安说道:“耶律俊死了之后,辽人的密谍在雄州这边出手太狠辣了些,饶春来的人自顾不暇……”

“那和你有何关系?”

皇城司的事务谁愿意去触碰?钱毅觉得沈安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沈安说道:“上次来雄州时,皇城司的人让某看到了何为无畏。既然来了雄州,那就帮他们一把,好歹清理些密谍再说。”

饶春来的眼睛一酸,悄然出去。

皇城司的人不招待见, 就像是沈安所说的那样,他们行走在黑暗之中,只为了守护大宋的光明。

可皇城司获得的支持太少了, 不及辽人那边, 于是在暗战中就处于下风,处处被动。

沈安的这份心让他很是感动,回去后就吩咐人盯住这边。

“辽人的密谍厉害,别让待诏接触。”

饶春来想起辽人那几个最出色的密谍给自己麾下造成的损失,不禁恨得牙痒痒,但却无可奈何。

“要保护好待诏,不惜死伤!”

他冷冷的交代着,手下也是冷冷的领命。

“这是个苟日的地方,无数人命堆砌在这里,有某的兄弟,有辽人的畜生……这种日子何时才是头啊!”

“若是能弄死那几个最厉害的密谍……老子愿意跪下叫爹爹。”

……

钱毅怕了沈安,于是就让他住进了州衙的后面,自己却搬到了沈安的地方去。

州衙的后面就是知州的居所,这里是雄州,布置都考虑了安全,方便监控。

沈安也没拒绝,在夜间悄然搬了过去。

“夜里搬家瞒不过有心人。”

闻小种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有些掩耳盗铃的意思。

“对。”

沈安在喝酒。

天空中仿佛是多了一层雾气,看着有些朦胧。

严宝玉从外面进来,微微点头。

“睡觉!”

随后宅子里就陷入了黑暗。

皇城司的人在外围盯着,他们发誓自己眨眼的频率只有平时的一半,可依旧一无所获。

而就在他们揉着疲惫的眼睛,准备打个哈欠时,几个黑影悄然爬上了墙头。

他们的衣服完美的墙头融合在了一起,后世那些以为迷彩服是现代发明的人要喷血了。

他们就像是虫子般的蠕动着,直至消失在墙头上。

他们小心翼翼的开始滑下去。

地上不知何时已经被钉入了一根钎子,绳子挂在上面,人翻过围墙,拉着绳子缓缓往下滑。

这样的好处就是逃跑时可以快速翻过围墙。

他们是最出色的密谍,饶春来念念不忘想弄死他们,可这么久了,他们依旧活的很滋润。

榷场就是密谍的最好藏身地,宋辽双方的暗战从不会停止,只会越来越惨烈。

赵祯就曾经亲自鼓励密谍们去获取重大消息,一旦被证实了就是重赏。

这是史实。

这几个黑影就像是蜘蛛般的往下滑落,他们控制着速度,

有人开始试探,用脚尖去触及地面。

黑暗中,几人同时点头,表示脚下并无陷阱和示警装置。

那个蠢货!

几双眼睛里都多了蔑视。

那个蠢货竟然连一条狗都没要。

虽然他们有克制狗的法子,可一旦遇到了,总是会拖延些速度,让他们多些忌惮。

今夜他死定了。

围墙就是他们的掩体,此刻就算是宅子里冲出无数军士,他们马上就能借助绳子翻出去,然后消失在雄州城中。

而且他们在外面还有一个同伴守着,一旦外面出现问题就会马上示警。

几人摸摸身上的引火物,然后点点头往里摸去。

一旦被发现,他们将会纵火,把这里变成火海,然后借机逃走。

能被饶春来忌惮,他们的能力毋庸置疑。这样的密谍南京道也没几个,要是损失在雄州的话,有人会吐血。

若非是沈安让南京道的文武官员倒了大霉,这些密谍也不会被派出来。

这一路他们遇到过巡查的乡兵,可都被一一避过。

蠢货啊!

我们连那些戒备森严的权贵家中都能进出自如,你这里算个屁。

弄死沈安就是大功,而且南京道的官员们会感激他们,感激零涕。

所以他们开始是抱着必死的心态来的,可到了现在,生的希望大增。

没有谁愿意去赴死!

他们悄然摸到了卧室的外面,齐齐侧耳倾听,然后微微点头。

里面有人在睡觉,呼吸声很平稳。

是不是沈安?

这是一次赌博。

几人摸出了油脂,这是准备动手后点火。

一人悄然往里摸去。

“谁?”

寂静中,右边突然有人喝问道。

黑影们没有丝毫犹豫,准备摸进去的也退了,剩下的人点燃了火折子,往窗户和房门上一触,人就往来路跑。

他们刚跑出去,火头就窜了起来。

“艹尼玛,真烧啊!”

屋子里的沈安见门窗都在燃烧,不禁就怒了。

“郎君闪开!”

外面传来了乡兵们的声音,很焦急。

“撞吧!”

沈安早就做好了各种准备。

轰隆一声,大门就被撞开了,沈安顶着被子冲了出去。

“特么的!别弄死了,老子要活的!”

因为油脂的作用,火头一下就窜了起来。

加上刚才的动静,这片区域都被惊动了。

宅子外面皇城司的人见到火头起来就急了,正准备去救援,就见几个男子从边上冲了出来,而另一头有人在狂奔。

“跑!老子让你跑!”

黄春得意洋洋的带着人出现了。

这个密谍在把风,他自认为不会被人发现,可遇到了第六感敏锐的黄春,他也只得跪了。

一阵弩箭攒射后,皇城司的人也出来了。

“杀进去!”

里面肯定有辽人的密谍在逃命,咱们来个里应外合吧。

“别去!”

黄春阻拦了他们,就在大家心中纳闷时,就见前方的围墙轰然倒塌。

卧槽!

皇城司的人被吓傻了。

刚才要是他们翻墙……

那围墙一倒塌,马上就会上演一出大埋活人。

“列阵!”

一队乡兵赶来了,他们手中端着弩弓,在缓缓逼近前方。

里面也出现了乡兵,两边齐头并进。

钱毅和饶春来赶来了。

“这是怎么弄的?”

钱毅看到倒了一长段围墙,不禁有些纳闷:“这些围墙去年才检查过,还补了几处,怎么就倒了呢?”

而饶春来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他带着人过去问道:“那些刺客呢?”

黄春得意的指着废墟处说道:“就在下面。”

“草特么,抓活的!”

沈安骂骂咧咧的出现了。

“待诏可无恙?”

沈安摇头道:“差点被烧死。这群畜生的胆子真大,真以为点火了还能逃出去。”

有人说道:“幸亏郎君早知道他们的行踪,否则今夜就危险了。”

沈安得意的道:“皇叔的消息很准确。上次夜间出城,就亏了他的人带着咱们找到了那些辽军,然后合围,他们压根就没防备,哈哈哈哈!”

皇叔?

众人不解,沈安解释道:“今夜也是皇叔的人通风报信,说有人会来刺杀,咱们这才能挖了围墙……皇叔是个好人啊!”

皇叔是谁?

饶春来问道:“待诏说的皇叔……”

沈安摇头道:“你不够资格知晓此事。”

钱毅问道:“那某呢?”

沈安倨傲的道:“你也不成。”

这时废墟里轰然一下飞起了许多砖头,接着一个黑影就窜了出来。

“弄他!”

沈安指着黑影喝道。

几名乡兵拉着东西出现了,黑影见了转身就跑,可另一头也有人。

两头一夹,可黑影竟然从下面一个地滚就钻了出去,接着两下就消失在黑夜中。

众人此刻才看清楚,原来乡兵们拿着的竟然是渔网。

“卧槽尼玛!一群蠢货,竟然围不住他。去,追到天边也得杀了此人!”

等众人追出去,钱毅跺脚道:“糟糕,皇叔怕是危险了。”

好不容易和耶律重元勾搭上,不能丢啊!

沈安干咳道:“假的。”

饶春来倒吸一口凉气:“某还以为那位耶律重元真的给咱们通风报信来着。”

钱毅也是点头,然后一拍脑子,惊讶的道:“待诏你这是要坑辽国的皇叔?”

“皇叔这个名头听着不爽,再加上耶律洪基到处游猎太洒脱了些,给他们挖个坑,谁愿意掉进去就算自己倒霉。”

沈安唏嘘着,饶春来和钱毅都傻眼了,看着沈安的目光中多了骇然。

这人竟然这般毒辣,要是被耶律重元知道了,怕是会起大军来找他拼命。

饶春来知道这等机密事要少说,就问道:“待诏,这围墙……知州,这围墙谁砌的?回头皇城司要找那人问话。”

这就是典型的豆腐渣工程,他要仔细查查。

钱毅心中郁闷,可他也不知道是谁弄的,得问人。

“这个……”

沈安尴尬的道:“是某弄的。”

卧槽!

钱毅和饶春来齐齐看着他,纳闷不已。

你没事刨墙做什么?

“围杀怕他们会自尽,所以就弄了个坑给他们钻。”

不然沈安的离间计找谁去传话?

事先掏掉些根基,等他们进去后,两头有人在动手。再想爬墙时,围墙一拉就垮,直接把自己给埋了,想自杀都没办法。

什么是坑?

这就是坑!

钱毅倒吸一口凉气,说道:“太阴了!”

为了抓活口你竟然这般阴险,而且还以身犯险。

他觉得和沈安为敌的那些人应该来这里看看,然后再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问题。

而饶春来的眼中全是感动,躬身道:“多谢待诏。”

南京道最厉害的几个密谍损失在这里,有人要吐血了。

而受益者就是饶春来和他的手下,他没法不感动。

(本章完)

第535章 官家亲口封名将(为‘烟灰黯然跌落

王雱走了。

沈安走了。

折克行是个闷葫芦。

赵仲鍼从未感到这般寂寞过。

太学那边他还得不时去一趟,去看看杂学教授的情况。

“见过小郎君。”

赵祯的态度一直没变,赵宗实皇子之位大抵是稳妥了。而赵仲鍼作为皇子的嫡长子,若是不出错的话,以后将会成为太子、皇帝。

所以太学的门子笑的有些谄媚。

赵仲鍼刚想进去,就见一群师生正在出来。

“这是去哪?”

众人见到是他, 就说道:“今日沈家庄上的麦子收成,说是弄了个什么粪丹,看着好像不错,待诏走之前有交代,在麦收时要去帮忙,体验一番。”

读书要读活, 不能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赵仲鍼这才想起了那个东西, 他皱眉道;“是金肥丹。”

“是了, 就是金肥丹!”

郭谦唏嘘道:“老喽老喽。”

陈本皱眉道:“要赶紧,不然麦收不等人。还有,这下地干活,午饭得吃吧?怎么弄?”

郭谦说道:“庄上会弄。”

一路到了沈家庄,那些庄户等候许久了,在庄老实的带领下迎接太学的师生。

“客气了。”

郭谦看来经历过这种劳动,所以很熟练的吩咐道:“咱们人多,没那么多镰刀,轮着来,剩下的人捆麦子。”

赵仲鍼也想下去,却被庄老实拦住了。

“小郎君且慢,等晚些再下去。”

赵仲鍼不解,但相信庄老实不会坑自己,就在田边看着。

“这几亩地看着多不少啊!”

陈本来回巡查了一遍, 觉得这几亩地的优势有些明显,边上一个老农咧嘴笑道:“贵人好眼力,这几亩地就是用了我家郎君给的仙丹, 这才长的这般喜人。”

“仙丹?”

陈本一怔, 觉得这话不大好,有些犯忌讳。

赵仲鍼说道:“是金肥丹。”

“哦哦哦,是小人记错了。”

老汉说自己记错了,可那眼中全是得意,哪里是记错了,分明就是故意的。

郭谦点头道:“若是能多收些,于农户来说就是仙丹。”

老汉赞道:“这位贵人说到小人心坎上了,就是这个意思。”

随后就是收割,学生们轮流下去。

开始他们干的挺兴奋的,可不过是一刻钟后,赵仲鍼就看到他们开始流汗了。

操练是操练,农活是农活。弯腰割麦的活计不轻松。

“累啊!”

有人伸手擦汗,然后就惊叫起来。

“好疼!”

赵仲鍼不知道这是什么,见边上的老农笑的很是狡黠得意,就问道:“这是为何?”

老农笑眯眯的道:“那个词叫做什么来着……麦芒……”

赵仲鍼豁然开朗,“如芒在背?锋芒毕露……”

老农摇头道:“小人听不懂,听不懂。”

这老农坏得很啊!

不过看到那些学生不断中招,赵仲鍼就觉得心中很爽。

这才是整人的最高境界,让你有苦没处说。

稍后庄老实才让他下地。

这就是先看到别人是怎么吃的亏你再去,算是皇帝的待遇了。

收割,然后要等待晒干碾压。

赵仲鍼回到家中后,自以为无事,谁知道晚上浑身发痒。

开始是手背,然后脸上也开始发痒。

等到了后半夜,他浑身都在痒,而且起了不少疙瘩。

事情闹大了,赵宗实令人去请了郎中来。

郎中问了情况,就说是被麦芒给引发的,弄了包药让他拿来泡澡。

高滔滔急切的道:“这好不好的去收什么麦啊!要是弄出个毛病来可怎么才好。”

赵宗实皱眉道:“那些农户年年收也没见有什么事。”

高滔滔觉得这是胡闹,就嘟囔道:“那沈安弄了这些,可他人呢?怎么还不回来?”

……

官家最近的身体不错,这让李璋的心情好了不少。

可最近军中的士气却不大好。

被辽人在雄州袭扰却没办法,想调派军队去围剿被否决,文官中有人就嘲讽,说汴梁禁军都是看门狗,屁用没有。

也不怪文官要发飙,雄州那边一闹,榷场的运转就不大正常,压力就是文官的。

雄州榷场每年能给大宋挣来不少钱,若是这里的财源被卡住了,文官们敢掐死武人。

所以不管那些袭扰的是贼人还是辽军,赶走再说。

这是文官们的要求,李璋却无能为力。

“不许派兵去围剿,这个让咱们怎么办?”

李璋难得发牢骚,那些将领这段时间饱受指责,也憋不住了。

“雄州那边就只有云翼军,可他们的战马不行啊!怎么追得上那些辽军?这不是坐视不管吗?”

“邙山军呢?”

“邙山军的战马倒是不错,可不是某看不起沈安,他就那点人,怎么去围堵辽军?不被追杀就算是不错了。”

“是啊!殿帅,邙山军才一百余人,辽军那边肯定人马不少,某看最后还得咱们上。”

“大宋最精锐的马军就在汴梁,多年来咱们就在吃饭操练,可却少了厮杀。此次被人说是看门狗,下官……真想杀人啊!”

“杀个屁!”

李璋现在也学的粗俗了些,他大马金刀的坐着,说道:“别小看了沈安和邙山军,某觉着他们至少能发现辽军。沈安对外交涉的本事大,随后和辽人交涉一番,看他们可还好意思留着那些人在雄州。”

“殿帅这是高看了他们,却有些灭自家的威风。”

众将觉得不忿,这时外面有人喊道:“信使来了,信使来了。”

信使会往枢密院和皇城去,李璋喊道:“截住他,不,某马上去追!”

随后枢密院就冲出一群将领,李璋打头,一起打马往皇城冲去。

这是汴梁城啊!

皇城上有人发现了这十余骑,就叫喊起来,随即有人调集弓弩手来戒备,骑兵也冲出了皇城,恰好遇到了信使。

“捷报!捷报!”

听到是捷报,骑兵们分出人手来护住信使,其余人等就迎了过去。

“是殿帅!”

有人已经认出了李璋,众人一阵愕然,有人说道:“殿帅这是什么意思?稍后怕是有御史会弹劾他。”

一群武人在汴梁城中纵马,这是要造反吗?

李璋一马当先冲过来,见信使被人围住,就问道:“雄州如何?”

信使认得他,就说道:“沈待诏率邙山军,围杀了那些贼人。”

“好!”

“哈哈哈哈!干得好!”

“沈安就该来干武将,若是来了,现在少说得是都指挥使。”

武人们这段时日被文官鄙夷讽刺,早就憋屈的不行,此刻听到这个好消息,不禁都大笑起来。

李璋却问道:“贼人有多少?”

“殿帅,顶多数十人罢了,不然邙山军也没法围杀他们。”

这是武人的经验,再没有错了。

李璋也觉得应当是这样,但信使却摇头道:“敌军五百余……”

卧槽!

你在忽悠我吧?

众人都有些傻眼了,接着一种被骗的感觉让他们怒火升腾。

“一百余人围杀五百余人?”

“他若是能杀了这五百余人,某今日就辞官!”

说话的武将马上就被众人瞩目了。

信使有些痛苦的看着他,说道:“京观就在那里……”

啥?

京观?

是了,沈安最喜欢的就是京观,每战若是杀敌的数量够多,就会令人筑京观。

可那是五百余人啊!

而且那些辽军必然是精锐,邙山军怎么杀的?

一群人簇拥着信使进了皇城,李璋能进去,武将们却被拦截了。

枢密使张昇闻讯出来,得了消息后也是茫然道:“一百人杀五百人,此事老夫不敢做主,见官家吧,叫隔壁的也去。”

政事堂里,韩琦等人正在议事,得了消息后,韩琦叹道:“怕是有情弊。”

众人进了宫,赵祯打着哈欠出来,等信使说了情况后,他也傻眼了。

“那个……可是杀光了?”

五百余人,沈安肯定是谎报军情了,否则哪里可能。

信使说道:“陛下,有京观为证,沈待诏亲口说的,那些辽人一个都没跑。”

“那些辽军可是精锐?”

赵祯觉得那个年轻人怕是有些沉不住气,弄了些假东西来糊弄自己。

你急什么?

急了就容易出错,你懂不懂?

“是精锐,装备精良。”

“说说战况。”

信使一口咬死,赵祯也没法。

“……邙山军夜间出击,沈待诏断定敌军有密谍去报信,敌军定然会在前方截杀。后来果然遭遇敌军拦截,一追一逃,沈待诏带着辽军去了河边一处泥沼地,辽军猝不及防,大半陷入进去,被弩箭射杀,剩下的人被团团围住,一个都没跑。”

“好!”

赵祯忍不住叫了好,然后说道:“什么是名将?这便是名将了,哈哈哈哈!”

笑声爽朗,韩琦等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名将了啊!

这可是官家亲口说出来的。

以后沈安也能牛皮哄哄的说自己是名将了。

韩琦心中欢喜的同时,也有些苦涩。

老夫这个名将可不是官家说的,以后和沈安较劲,老夫这脸面往哪搁?

赵祯满面红光的道:“辽人自诩武功鼎盛,此次沈安以一敌五,尽数杀了辽军,还筑京观,南京道的辽人要倒霉了。朕的心啊……怎么就觉着那么舒畅呢?诸卿如何?”

欧阳修笑眯眯的道:“官家若是允许,臣现在就想谋一醉,高歌一曲。”

曾公亮赞道:“陛下,在交趾时臣就见识过沈安的统军之能,那真是名将胚子。如今雄州一战告捷,臣只想恳求一事。”

赵祯哦了一声,“曾卿尽管道来。”

此刻他的心情极爽,哪怕曾公亮是为自己的门客求官也会应允。

曾公亮正色道:“若是大宋要起大军攻伐,臣请出征。”

赵祯指指他,笑道:“要带着沈安一起去,可对?”

曾公亮笑道:“英明不过陛下,臣确实是这般想的。”

“哈哈哈哈!”

……

第三更,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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