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法号释了元

在宋朝,马匹是稀缺资源,而且价格很高。

慕容极朝着承天寺走去,这回加快了速度。

赶在年底腊月之前,慕容极终于到了承天寺的山门前。

将马匹卖掉后,简单的买了一些用品,就上了山。

敲开寺门后,先是将师傅张伯端的信件呈上,这才进了寺门。

让慕容极没想到的是,接见他的是承天寺的主持。

禅房内,

慕容极恭敬行礼,“敢问大师名号。”

“阿弥陀佛,俗家姓林,法号释了元。”

慕容极一怔,还真让那书生说准了,张伯端的信封上写的便是林兄。

慕容极赶紧下拜,“弟子慕容极,见过师叔。”

释了元受了这一礼,就代表是以他的师长身份来教他了,慕容极呼出一口气,能和师傅那样的人为友的,实力应该不低吧?!

“你师父的信件我看了,以后就在寺里住下,做功课,当勤勉啊。”

“在此之前,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师叔请讲。”

“你想要什么?”慕容极一愣,随即笑道:“师叔,我当然……”

释了元直接打断了慕容极的话,“我问的是伱最想要的。你师父说,你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是他的关门弟子,却做不得他的衣钵传人。”

“我想,就是因为你志不在此,与我等不是同道之人。你的回答,决定我教你什么,教你多久,好好想想。”

慕容极沉默了,他是真的不知道,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我……我不知道,师叔,你教我什么都可以……”

释了元轻叹一声,“既然如此,你还是下山去吧。”

慕容极一怔,有些着急了,“师叔……”

释了元念动佛珠,“读书人想要金榜题名,然后名垂青史。你师父想要得道成仙,废了一辈子心血。现在你最想要的应该报仇?报了仇然后呢?还是……”

释了元说了很多,慕容极一句话都没听下去,许久才问出了一句话,“师叔,这世间,有仙人吗?”

释了元一阵愕然,看着慕容极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不曾经历过慕容极的情况,看着他下意识的摸着左手的手镯,那是道教金箍。

“贫僧不知。”

慕容极缓缓呼出一口气,穿越,这个词在后世几乎是烂大街了,可是一旦发生在某个人身上,绝对会颠覆他所有的认知。

不自觉的产生几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

这世上能长生吗?

我,能成仙吗?!

穿越到天龙世界,让慕容极无比兴奋,为什么?

因为有内力!内力都出现了!

为什么就不能出现一个‘仙’!

一个长生!

这就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拜张伯端为师的原因。张伯端,是离着他最近的一个,后世认知中的“仙人!”

没有经历过慕容极的经历,穿越这么离谱的事情,以及见识过自己手腕上手镯的神奇,实在无法理解慕容极此时的心情和癫狂。

千年的神话传说,仙人这个词一直不曾消散在历史中。

“我、我想成仙!想长生!师叔,我知道这很扯!很不切实际,可是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内力!”

“有金丹法!有陈抟!有不老长春功!有……”

“阿弥陀佛!”释了元一掌将慕容极拍晕,轻叹一声,他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很无奈,只能将手中的《金刚经》塞到他怀里。

金刚经,破执念。

随即,释了元轻叹一声,这孩子的问题,张伯端人老成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你呀你,你就是一个疯子,现在又给我送来一个疯子,真是……”

得道成仙,几乎是每一个道士的执念了。

就他所知,张伯端年轻时也没少折腾,如今老了,成仙无望了,只能写下自己的东西了。

可是不甘心啊,又找个和他一样的,求仙者。

再次看向慕容极,不知道这个孩子是可怜还是幸运……

……

住在承天寺,其实挺无聊的,诸多戒律,慕容极也需要遵守,每日诵经背书,和寺庙里的和尚相比,一样不少。

除了下午空出时间来,让他修习内力,修炼剑法之外,其他的和一个和尚没两样。

慕容极看着眼前的一摞子经书,一个头两个大啊。

释了元比张伯端更为严格,看着那么和善的一个人,惩罚起人来,那是一点儿都不带手软的。

张伯端是我教了,你爱学不学。

释了元是,我教了,你不学也要学。

不过,让慕容极没想到的是,在这承天寺中,还有不少的道藏儒书。

虽然没有人给他一点点的讲解,遇见不懂的,这位释了元师叔,还真的能给他答案,几句点拨,就是豁然开朗。

不得不说,这人在儒释道三家学问上,是真的牛。

慕容极放下书本,就是一愣,这么一个人物,不应该在历史上毫无痕迹啊?!或许是自己不知道?

也是,历史浩瀚,不知道淹没了多少牛人。

在承天寺过得第一个除夕,寺内也热闹了一把,不过不能破戒。

可慕容极又不是个和尚,过了初五,直接透透的翻出寺去,下山吃了一顿。

便宜舅妈李青萝给的金叶子,真的是一大笔钱,这些年来,他的花销都是这些,直到现在,还有两袋子没动呢。

元丰六年,一月,慕容极又长了一岁,今年十四岁了。

身材魁梧,慕容家到底是世家,样貌出挑,没得说。只不过,慕容极却染上了一些书卷之气,有些文雅。

坐在客栈内,要了一桌子菜大口的吃了起来,这时候还讲究什么礼仪不礼仪的,吃饱再说。

又点了一些素菜,单独买了一条鱼,带回了寺内,趁着释了元不注意,便将菜品摆到桌子上。

释了元有个爱好,喜欢吃鱼。

这半年来,释了元针对慕容极的修行问题做成了不少的改正,比如,慕容极攻击力薄弱,就传了他一本掌法。

至刚至阳,霸道至极,名曰《大慈大悲掌》,一掌下去,接不住,不死就是重伤。

最关键的是,这套掌法是五掌连招……

简直是物理超度的神技!!

(本章完)

第18章 怀民亦未寝

慕容极看着手中的掌法,目瞪口呆,还真有这种掌法啊。

抬头看了一眼慈眉善目的释了元,心中突然浮现出大慈大悲的南无加特林菩萨。

六根清静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

或许是慕容极的目光太过炽热,释了元难得的解释了一下,“须有金刚手段,方显慈悲心肠。佛家也有金刚怒目的。”

慕容极点了点头,这话他听得懂,一味的原谅,那是佛祖该干的事儿。

便宜师叔他就是个小沙弥,没有佛祖那么伟大,所以,就请施主去见我佛如来吧。

俗话说的好啊,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我这就送你成佛……

慕容极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打自己的时候那是一点儿不曾留手啊!

此后,慕容极小心了不少,戒律深刻我心中。毕竟,犯了戒律的代价,有点儿重。

释了元,当真是将他当做亲师侄教了,佛家的核心心法,传给了他。这一套心法,慕容极不陌生,《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佛教的宝典级别的存在,比之易筋经也不差多少,只是因为现在还名声不显,不如易筋经名声广泛,毕竟,那是达摩练得功法。

半年的时间,慕容极的功力增长的很快,心经的‘诸法性空’的思想严谨且完善。

一切现象皆为空幻,唯有清净自性的本心是真实不变的。

修真、修真,修的是那不变的真我。

慕容极再次想起那句话来:事无两样心有别,借假修真常清静。

这不仅仅是一部功法,还是一部道书,以佛家视角阐述大道的经书。

只是不如《道德经》和《阴经》直观。

慕容极专门找了这几本书来看,看不懂,就请教释了元。这家伙好像是一个知识的无底洞,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时间恍惚而过,慕容极每天过得都无比的充实。

认真求学练武,这种状态真的是无比的舒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的禅房边上又住了几个人,这倒让慕容极有些诧异了。

这一年来,也有客人入寺庙居住,这种内院,还真的没外人来住。

想要和新邻居攀谈一番,却见不到人,自己读书时他们出去玩了,自己练武时他们还没回来。

晚上自己睡下了,他们却回来了。

慕容极也懒得搭理他们,过着自己的日子。

只是,总有些人,他格外讨厌!!

慕容极睡得正香,突然一声嚎叫,将他唤醒!

嚎叫声不不断,说的是方言,慕容极对于大宋版的方言听不懂,懒得理会他们,两个酒鬼。

刚要睡着,又是一声嚎叫,这还怎么忍?!

运起内力,隆隆的声音直接传了出去,“你丫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声音刚传出屋内,外面高歌的声音戛然而止,慕容极也是一愣,在外面,升起一股腾腾的内力来。

【高手?!】

猛地坐了起来,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在寺院中,慕容极每天吐刷牙水的池子边上,站了两个人,中年人,四五十岁,儒士打扮。

这个年纪,已经称得上是老人了,一般三十岁的男子都自称老夫了。

两人直勾勾的看着他。

慕容极懒得理他们,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两个书童,和自己一般大年纪,一高一矮。

都是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小兄弟,抱歉啊,抱歉,吵到你休息了。”年纪稍稍长一些的儒士抱拳,微微躬身赔礼。

慕容极心情好了一点,人家态度是不错的,“小点儿声。”说了一句,转身进屋。

果然,外面的声音小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自己苦苦的背诗,心中问候某个姓苏的全家祖宗十八代。

在中小学生的必杀名单里,李白和苏轼的名字居高不下啊。

最喜欢的莫过于某位写了四万多首诗词,一首都不需要背的那位。

元丰六年十月十二日夜,解衣欲睡,月色入户……

慕容极猛地坐了起来,“我靠!怀民亦未寝!!!”瞬间惊醒,他可是记得,苏轼在这个时间还没死呢!

不然自己那便宜舅舅怎么会被他连累呢!

揉了揉脸,让自己再清醒一点,“这是北宋,承天寺、元丰六年十月,还有不睡觉的神经病。全对上了!”

历史中的名场面啊!

慕容极再次穿好衣服,出门看见那两人还在说着什么。

见慕容极再次出来,两人一时间有些愕然,相互对视一眼,难道自己又吵到人睡觉了?!

正打算道歉呢。

慕容极一礼躬身到底,说道:“晚辈见过二位先生,敢问,两位可是姓苏、姓张?”

两位儒士对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

“啊,是,在下苏子瞻,小兄弟,我们可是又吵到伱休息了?”

慕容极笑了起来,这样啊,是就行了。苏子瞻,苏轼,大文豪啊!

慕容极的笑容让苏轼有些恶寒,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时,一个书童突然挡在了苏轼身前,速度极快。

快到在场的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先生,这人是个高手。”那书童说道,是那个高个儿书童。

慕容极呼出一口气,“两位先生,我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

那书童依旧不信,目光灼灼的盯着慕容极,那样子,是非常想和慕容极打上一场。

“小兄弟想问些什么事儿?”

见苏轼答话,慕容极拿出白天读书时遇到的问题,一点点的请教,随后听着苏轼给自己解答。

气氛逐渐和谐,张苏二人继续畅聊,时不时的和一旁看书的慕容极搭几句话,给他解决问题。

那高个书童走到一旁,神情沮丧。

另一个书童凑了上来,“嘻嘻,林师兄,你想跟他比试一场,那就正大光明的邀请吗。”

林姓书童叹了一口气,说道:“明天吧,别搅了先生的兴致。”

慕容极抬起头来,看着桌前添茶的书童,笑着问了一声:“敢问小哥贵姓。”

那书童一怔,回了一个笑容,“我叫高俅。”

慕容极一怔,高俅?!那个高俅!颠覆大宋禁军的罪魁祸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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