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太白出窍,仙缘若梦

话表山道之旁,有一草庐,李太白与其妻宗氏隐居于此。虽说是隐居,但时常有老友,瞻仰才华者来访,生活十分自在。

李太白还常常依着道书,老友所言,开炉炼丹,有意修得成仙。

然李太白心中有些不甘,其意在于为官从政,治理一方,辅佐天子以开太平,但官场不如意,教他无可奈何。

李太白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月色,心中酸楚,人生在世,若不能如意,岂非白来这人世。

“檀郎,何故在此静坐,满面愁容。”

宗氏轻靠在李太白身边,如此问道。

李太白摇头说道:“但我自觉满身才华,却无用武之地,教人可惜,不知如何是好。”

宗氏犹豫许久,说道:“檀郎,官场非等闲能比较,并非有才华即可。”

李太白说道:“我自知为官非有才华即可,更须知那人情世故,我知,我懂,我明,但不可那般去做,若是那般做,我可还是李太白?”

宗氏闻听,遂不再多言。

李太白愁容满面,借酒消愁,许久醉倒在床,宗氏为其盖好被子。

李太白醉酒不知不觉,隐约间他似感眉心间有动,隐有一物,欲突破而出,他不曾有拦,顺着眉心间所感,便突破而出。

但有法眼者,即是见得李太白真灵自眉心间而出,飘然而出。

李太白恍惚片刻,便是醒来,惊骇的望向四方,不曾想他竟如仙人般,行此飞举之术。

但他细细探究,发觉他非是飞举,而是行驶在风中。

李太白飘于天地之间,深感天地之广,他心中惊讶,暗道:“我这是成仙不成,不然怎地与风同行?”

他探究许久,方知他非是成仙,而乃阴神出窍也,他常闻‘能出阴神,可四方清逸,闻风兴起’。

他此定是阴神,但不知他为何能阴神出窍,莫非他修行有成?

有闻许久老友有言,修行有成的标志,便是修出阴神,再修出阳神,那时可位列仙班。

然他未有何等所为,怎就修出阴神了?

李太白心有不解,但他朝山下张望,忽有所感,他该往那处而去。

李太白不曾犹豫,飘然而下,朝那山林之间而去。

不消多时,他即是行至那山林之间,但见那山林之间,有六人一兽正在其中,其中之人,有不少教他眼熟,皆是昔日在庙中所见之人。

然今时以这般姿态所见,他看出了真人一众不同凡响之处,他人暂且不说,但那真人头上有祥云瑞气环绕,有此异象者,必为仙真!

李太白心中惊讶,那日所遇之人,竟是仙真。

他尚是思索之间,忽闻耳边有声响传来。

“何人在那处窥探!速速下来,莫教老孙用那金箍棒将你打来。”

李太白大惊失色,只闻得声响如雷鸣,教他心神荡漾,他不敢有违,急往下而去,行至真人一众身前。

但见真人一众正在山林间一高石旁,真人高坐石上,左良与吕岩侍奉左右,石下孙悟空与猪八戒,青牛各持武器,威严不已。

李太白拜礼说道:“李太白,拜见诸位神仙。”

真人坐于石上,笑着问道:“李太白可还记得我等?”

李太白说道:“自是记得,但昔日于众位在庙中相遇,不识众位乃神仙,乃太白之过,众位恕罪。”

真人笑道:“不知者无罪,但今日途径此地,欲要与你相见,故使你元神出窍,来与我一见。”

李太白闻听,恍然大悟,他道为何有今日这般玄幻之举,未曾想乃是神仙所请,他笑道:“我道我乃是阴神出窍,不曾想乃是元神出窍,却是我孤陋寡闻。”

真人说道:“阴神出窍,阳神出窍,元神出窍,无外异名之称,无须在意。”

李太白拜礼说道:“受教。但不知神仙召我而来相见,乃为何事?”

真人笑道:“乃欲见你,昔日与你相见,你有些道骨灵气,故有心许你修行。”

李太白闻听,惊道:“神仙可许我修行?”

真人点头说道:“自可许你修行。”

李太白说道:“可须我奉献何等,方才许我修行?”

真人笑道:“无须你何等。”

李太白说道:“拜师尚须肉干作礼,修行无须何物?”

真人笑道:“闻道者前行,渡你如渡己,何须物品?”

李太白再拜,深感真人心胸宽广,他遂是说道:“神仙恩德,太白没齿难忘,太白愿随神仙修行。”

姜缘闻听,点头说道:“既如此,你便随我修行,但自今日起,你离得人世,不可再入其中,脱离红尘,一心修行。”

李太白惊道:“若是修行,却须离得人世?那人世中的亲朋好友,当是如何是好?”

姜缘笑道:“尘缘了断,自是再无关系,修行之人,最忌尘缘。”

李太白心下惊骇,说道:“但我人世还有妻子,此当如何是好?”

姜缘笑而不语。

孙悟空在旁说道:“人世不知几人为修行而弃妻儿。”

说着,他指定猪八戒,说道:“如这厮那般,其因修行之事,便曾弃得妻。”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莫要揭人伤疤。”

李太白沉吟许久,说道:“果真必要如此,方可修行?”

姜缘说道:“此乃必行之路,但你修行,他日必可为神仙。”

李太白不知如何作答,犹豫不决,站在原地不曾言说。

真人等众见着李太白这般模样,不曾着急,便在原地等候。

不觉夜色将尽,鸡鸣狗吠,李太白忽觉身中有拉扯之感传来。

姜缘笑道:“你的时间不多,你乃受我所召,元神不可离体太久,天明之前,你必要归去。”

李太白忽是跪伏在地,说道:“诸位神仙,但我李白不可做那无情无义之人,望请神仙恕罪!”

姜缘点头说道:“既如此,修行之缘法,你肯舍弃?”

李太白咬牙道:“不愿舍弃,但我不愿做那无情无义之人。”

姜缘笑道:“罢,罢,罢。既见你心,便随你愿,但你可在你妻老去后,再随我修行,前提在于,自此之后,你不可再有为官之心,你可愿得?”

李太白闻听不再为官,沉默许久,拜礼说道:“神仙,我愿。”

姜缘笑道:“既如此,你且归去,待是你妻终老,再来修行。”

说罢。

真人拂袖一挥,自有清风而来,裹挟着李太白往回而去。

李太白大惊失色,问道:“神仙,若我要寻你修行时,该如何所为?”

真人轻声说道:“但你决心修行,不再更改时,将月亮取下,你便能见到我。”

李太白十分不解,他是凡夫,如何能摘得日月,他还想再问些话,但清风极快,霎时将他卷走。

姜缘望着李太白离去,说道:“太白金星已得相渡之机,不消我等再多留,但可离去。”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万一太白金星领会不到相渡之机,当是如何?”

猪八戒扯过孙悟空,说道:“哥啊,怎个这般愚笨,老爷向来只许相渡之机,若领会不到,乃其命数,怎能要求许多?若果真领会不得,便命中注定该他再受苦许多,他人助不得。”

孙悟空朝真人一拜,说道:“大师兄,是老孙着相,这呆子所言有理。”

真人笑道:“你知得便足矣,且随我前行。”

孙悟空抓耳挠腮,问道:“大师兄,接下来该往何处去得?”

真人说道:“且往前而行,莫问去处。”

孙悟空欣然领命。

一众在此处收整些许,便是上路,绕过李太白所在草庐,往前而去。

……

天晓,草庐之中。

李太白猛然自床榻间而起,惊容满面。

身旁宗氏教其惊醒,问道:“檀郎,可是身子不适?”

李太白起身,朝四下张望,说道:“夫人,我得仙缘矣。”

宗氏不解其意,问道:“檀郎可是未曾酒醒?昨夜檀郎在家中醉酒,一夜沉睡,如何有仙缘。”

李太白说道:“夫人有所不知,昨日我得仙人指引,元神出窍,相遇仙人,故而得仙缘!此乃天大的缘法!”

说着,李太白激动澎湃,难以言语。

宗氏说道:“有何元神出窍之说,定是大梦一场罢,未有仙缘,檀郎且莫多想。”

李太白摇头说道:“若其为梦,俄顷即忘之矣。故此非梦也,定是仙缘。”

宗氏说道:“世上怎有仙缘,此定然为梦,今时不曾忘,盖因梦深,但过上一二日,此梦定然忘记。”

李太白固执己见,说道:“此定非梦,此定非梦!”

宗氏说道:“何以所得?”

李太白说道:“盖此极为真切,乃仙缘,而非为梦。”

宗氏说道:“既如此,檀郎可能与我讲说此梦中之事,此如何教你觉得,此梦为真?”

李太白说道:“与你但说无妨,此梦却是为真,乃我元神出窍,夜里随风而行,在一山中见得神仙,那神仙有一,尚有五者随行,一白鹿为脚力……”

李太白遂将梦中之事,悉数与宗氏分说。

宗氏闻听李太白因他在人世,故不愿随神仙而去,纵然知得其为梦,但仍是感动不已,他能有此夫君,此生无憾。

他说道:“檀郎有此心,教我感念,但此果真为梦。”

李太白问道:“夫人何以见得?”

宗氏答道:“若其非是为梦,为何那梦中神仙会出言刁难于你?”

李太白说道:“那神仙十分亲切,如何有刁难之言?”

宗氏说道:“檀郎,那梦中神仙教你,将要修行之时,摘得太阴,可那太阴高悬三十三重天中,我等俱是凡夫,如何摘得太阴?”

李太白说道:“但神仙必然有其深意,此乃必然,或许来日我便能明得神仙之意,只是如今时候未到。”

宗氏眼见劝不得李太白,也就听之任之,不曾与之多说些甚,反正李太白觉得此为真神仙,而非大梦,也坏不得甚事。

李太白见宗氏不信,未曾多言,只道不再为官,陪宗氏游历各方。

宗氏闻听,喜道:“檀郎果真愿放下为官之心?”

李太白笑道:“自当愿得,自当愿得。”

宗氏说道:“檀郎早该如此,檀郎虽是有才,但性子高傲,不愿同流合污,难以为官,愿以放下,此大善也。但凭檀郎才华,名留青史乃必然,说不得我亦可沾着檀郎才华,同是留个姓,只道李宗氏即可。”

李太白叹道:“但仙缘难求,如若不然,我为夫人求一仙缘,你我可皆位列仙班。”

宗氏笑笑不语,仍是不信。

……

数日之后,李太白在草庐之中会友,谈及此事,他毫不避讳,将此间之事,悉数与诸多友人倾述。

诸多友人之中,有的羡慕,有的不信,有的深感缘法,有的嗤之以鼻,各不相同。

但李太白得仙缘之事,却是传出草庐,飘出扬州,传遍天下,但知李白名者,皆知李白得了仙缘。

长安城,皇宫里。

李隆基得知李白得仙缘之事,急令人彻查此事真假。

不消多时,即有宫人回禀,言说此事为李太白亲自所说,梦中得仙缘,随时可修行为仙。

李隆基说道:“羡煞我也,羡煞我也!怎个我不得仙缘,不得长生?但我若得长生仙缘,这大好江山,岂非可永为坐镇,那时,我大唐万年也。”

有宫人在旁说道:“陛下,何不将那李太白唤来,将其仙缘取走?”

李隆基骂道:“仙缘怎能取走?糊涂!”

宫人说道:“纵然不能取走,但可使陛下与那李太白共享,李太白成仙之时,陛下亦能成仙,人间有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隆基闻听,沉吟少许,说道:“此言有理。但我非为真成仙,能长生不死便是足矣,并非需要得仙缘,但不知如何唤得那李太白归来?”

宫人答道:“陛下,那李太白极喜当官,乃是个官迷,陛下许一官位,他即唤来,轻而易举,故此仙缘乃天赐陛下。”

李隆基闻听,即使人前往李太白隐居之地传旨,使其来长安城做官。

(本章完)

第316章 李白入长安,此月非彼月

扬州山道草庐之中,一日,李太白正在庐里,会见他的一位老友,此老友姓‘吴’,名‘筠’,表字‘贞节’,乃他亦师亦友之人,亦是一位修行中人。

吴修士喝着茶汤,问道:“太白,那梦中仙缘之事,可有虚假,此事不可胡言,却要真切。”

李太白笑道:“吴贞节,此事怎能有假?”

吴修士说道:“你且细细再与我说道一二,不可弄虚作假,与我说些真切的。”

李太白遂备陈前事,将梦中与姜缘一众所见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吴修士闻听,皱紧眉头,说道:“元神出窍,我自曾听说,许多书中都曾记载,真灵者即为元神,此元神居泥丸之宫,潜藏脑后,非有真修行者,不可见得。”

李太白说道:“此与阴神,阳神之说,有何不同之处?”

吴修士说道:“那神仙曾与你言说,乃异名之别,其言道尽真理,所言者,相同也,不须在意,但元神藏泥丸宫之说,多见于古书,先秦,汉时常见。”

李太白闻听,心中恍然,说道:“但多人闻听我之仙缘,言说乃大梦一场也,贞节你以为如何?”

吴修士沉吟少许,说道:“你此等,乃真仙缘也。”

李太白大喜过望,说道:“贞节何以见得?”

吴筠答道:“若非仙缘,你如何知得元神出窍,更知元神出窍乃何等之感?此定是神仙相告你方才知得。”

李太白笑道:“世人多言我李白胡言乱语,但贞节你却知我,其果真为仙缘。”

吴筠说道:“你有仙缘,我引你为友,自当喜说,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回绝于神仙,当立即随其修行才是,若能随神仙修行,再不济你也是个仙真,怎能因儿女情长而弃了仙缘。”

李太白摇头说道:“贞节,但若我果真抛妻而去,我可还是李太白,可还能教你高看一眼?”

吴筠说道:“若你太白抛妻,自当嫌恶于你,但你能得仙缘,较之这等,我的嫌恶又有何用?左右我不过一凡夫,百载后也就一捧黄土,但你若为仙真,当长生不死。”

李太白笑道:“无须着急,我仙缘不曾丢得,神仙留言于我,待安置妥当,自当修行而去。”

吴筠叹息说道:“但那神仙与你言说,待你安置妥当,摘得月亮,方才渡你修行,可这月亮,如何摘得?我等乃是凡夫,有甚法力去摘月?”

李太白笑道:“神仙定不会刁难我,故其言摘月,定然有窍门在其中,待时机到达,我定是知得。”

吴筠说道:“太白所言甚是有理,但若太白成仙,那时我若尚未修行有成,大限将至,太白可能渡我一二?”

李太白笑着说道:“若真有那日,我定是相渡于你,保你不死。”

吴筠笑着点头。

二人在草庐之中笑着谈说。

待是谈说许久,忽是外边喧嚣不已,二人起身去外边查看,便是见着有天使携皇帝旨意而来。

李太白急是现身相迎,以拜天使。

但天使不曾多言,只颁布旨意,使李太白往长安城皇宫而去,陛下请其为官。

李太白闻言,心下惊骇,问道:“天使,但陛下果真使我为官?”

天使笑着点头,说道:“李先生,不曾有假,陛下果真请先生入宫做官,常闻时来运转之说,今先生便是时来运转,陛下亲请为官,此乃莫大恩荣。”

李太白不解问道:“陛下怎个忽是请我为官?”

天使说道:“陛下见你果真有才华,故而请你,且莫要多言,收拾收拾,随我入朝为官。”

李太白心中一发困惑,再是问道:“陛下请我做何官?”

天使说道:“但不低于三品,李先生可安心随我前往,若是能讨得陛下欢喜,说不得李先生可做一品官亦说不准。”

李太白实在不明白,为何皇帝会请他做官,须知他从前便是教皇帝赶出长安来的,依照那皇帝的性子,不应该请他做官才是。

但他朝吴筠张望而去。

吴筠朝他一笑。

李太白疑惑了片刻,便是明白,皇帝非是要请他做官,而是想要他的仙缘,是闻听了他有仙缘,故而请他入朝为官,想要谋划一二仙缘。

李太白在得知后,仍是有些心动,若他此间以仙缘之名入朝为官,他敢肯定,以那皇帝的性子,知他有仙缘,定会与他大权,那时他就能实现心中抱负。

可他曾应答神仙,不再为官,若是如今选择为官,岂非失信。

李太白沉吟少许,还是决定不再为官,他拜礼说道:“烦请天使回禀陛下,言说李白无意为官,一心归隐,多谢陛下圣意。”

天使闻听,有些着急,说道:“李先生,我不过一传旨之人,但先生若是要拒绝,请先生亲去长安城中,与陛下亲言,我果真做不得主。”

李太白笑道:“我一心归隐,不欲远行。”

天使跪倒在地,恳求李白亲往长安城,与皇帝亲言,不然他请不到李白,教皇帝知得,定会责罚他。

李太白见天使这般恳求,于心不忍,沉吟许久,只得应答下来,答应与天使同行,去往长安之中,亲见皇帝,言说拒绝之意。

天使闻听,叩首不计其数,感念李白恩情。

李太白笑道:“无须多礼,你且在附近等候,待我收整齐全,便与你一道去长安拜见陛下。”

天使应答,而后离去。

吴筠有些着急,说道:“太白,你却不该去长安。”

李太白笑道:“贞节,我自是知得,不该去长安,但若我不去,那天使性命不保,为其性命,我亦该去一趟长安。再者言说,纵我不去,依照陛下的性子,恐下次来的,便是兵马。”

吴筠叹道:“你过于慈悲,只消你隐姓埋名,往深山一躲,谁也奈何不了你。”

李太白说道:“若我躲得,便不是我李太白。”

吴筠说道:“你性子太傲,此非善事,但你去长安城,有何打算?”

李白摇头说道:“走一步看一步,但我不再为官,我曾应答神仙,便不会失信,待我婉拒陛下,便带我妻宗氏云游天下。”

吴筠说道:“但恐那位陛下不会这般轻易饶你而去。”

李白说道:“长安城困不住我李太白。”

吴筠未对此有何表示,沉吟少许,叹道:“却不知那位陛下,为何如此,其年少继位时,何等英明神武?拨乱反正,一场政变,将武周废弃,重立李唐,开辟盛世,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其功德远超秦汉,便是太宗亦难以与之媲美,天下隐有大同之相,然年迈以来,陛下越发昏聩,那杨贵妃之事,暂且不提,但追求长生,不顾朝堂,不顾百姓,乃十足十的昏君之相。”

李白沉吟少许,说道:“贞节,可忆昔年汉孝武帝彻?其年少亦是胸怀大志,年迈一如我等这位陛下。”

吴筠摇头说道:“若陛下再是这般,恐大唐气数将尽。”

李白不言。

二人入得草庐之中,又是谈说一阵,遂是分别。

李白在收整一番后,便与天使,连同妻子宗氏,一同前往长安城。

……

不觉光阴迅速,一二月馀而去。

李白一行不紧不慢,终是赶至长安城中。

他方才抵达长安城,尚未曾歇息,李隆基闻听李白到达,急忙请其入宫。

李白得闻,不敢有违,随宫人入了皇宫之中,在一殿之中,面见李隆基。

李白拜得大礼,参见李隆基。

李隆基急不可耐,俯身而下,将李白扶起,说道:“爱卿,但有何求,可与朕明言,只消你将仙缘与朕,这官位,任你挑选。”

李白拜礼说道:“陛下,草民此来,非为官位而来,乃为与陛下明言,无意为官,请陛下另择高明。再者,仙缘不可让。”

李隆基急声道:“你怎会不愿为官?”

李白说道:“陛下,草民自知性子不适入官场,故无心为官,只愿隐居一方。”

李隆基说道:“罢,罢,罢。朕不强迫你为官,但你那仙缘,必须交由朕,此乃旨意。”

李白闻听,拜礼说道:“陛下,我做不得主,此仙缘在身中,我如何能交与陛下?”

李隆基说道:“你且与朕细细说道仙缘,朕便不信,这仙缘给予不得朕,朕乃真命天子,仙缘如何不可得?”

李白无奈,只得与李隆基言说仙缘之事。

但听李白说得因妻宗氏而弃仙缘时,李隆基不由破口大骂,言说李白愚蠢,但又闻听李白说道,待他要修行时,可摘月而入修行,李隆基沉吟少许,心中认为,李白定是大梦一场罢。

凡夫怎能摘月?摘月修行乃是何故?

无稽之谈!

定是虚幻,乃是大梦一场。

李隆基在确定此乃大梦一场后,叹息一声,摆手使李白离去,若非李白极具声望,他有将之毙命以解心中烦闷之意。

李白在得了皇帝授意后,便是起身离去,在长安城歇息一二日后,与妻宗氏离去,游历天下。

……

话表扬州南处,真人一众游历至一城中,在驿馆之中歇息。

但其一众在驿馆里闻听李白得仙缘之传闻,不由得感到好笑,不曾想此事传得这般迅速。

孙悟空说道:“此事这般快传遍天下,定是太白金星那老儿亲自传出,不然定不能这般快传出。”

猪八戒拍着肚皮,笑道:“那金星竟有这般一面,待来日他归位时,老猪定要扯住他,好生说道一二此事,看他会是这般神态。”

孙悟空笑道:“将那太白金星惹急眼了,有你这呆子好受的。”

猪八戒说道:“但太白金星怎有本事,能与老猪相斗?”

青牛冷不丁开口,说道:“太白金星,昔年列星宿之位时,其位西,属金,主杀伐,你道其有无本事?太白金星十分和善,但这猪八戒若是与其相斗,不消三合,你这猪头定然落地。”

猪八戒有些不忿,说道:“你这青牛怪儿,莫要唬我老猪,纵然太白金星有万般本事,不能三合将我打杀。”

青牛笑道:“但其归位时,你与之比斗一番,便是知得。”

猪八戒正要应答。

孙悟空偷笑道:“你这呆子,却莫要胡言,若太白金星非有本事,其怎能为玉皇大天尊麾下能臣?”

猪八戒见着孙悟空尚且这般言说,一时不敢再胡言,唯恐夸下海口,覆水难收。

姜缘笑道:“莫要多言,太白即有此言,我等管束不得,听之任之罢。”

猪八戒说道:“老爷,如这般所说,我等却无须理睬?”

姜缘笑道:“不然要怎地来算?”

猪八戒点头说道:“老爷所言有理,无须去算,道在脚下,若是太白不得其要领,便只得任其在苦海中沉沦,此无有办法。”

孙悟空笑道:“不知那金星能否知得大师兄所言摘月之说。”

一众谈说之间。

吕岩有些不解,问道:“老师,但我愚笨,不知老师所言摘月乃是何等之意?”

姜缘笑道:“悟空,吕岩有些不解,你且与他言说,解他困惑。”

孙悟空问道:“吕岩,你有何不解,但与老孙言说。”

吕岩摇头说道:“但我不解,凡人如何摘月?”

孙悟空微微一笑,答道:“吕岩,此月非彼月也。”

吕岩起身一拜,说道:“我果真不知,但请大圣告知,以解我之困惑。”

孙悟空笑道:“你着相矣,大师兄所言摘月,并非真要其摘月,此乃出世之意,但其何时明得大师兄之意,何时出世,便是自渡,可得修行之机。出世之法,有许多,全看其心罢。”

吕岩沉吟少许,拜道:“不曾想是这等,果真是我着相,将目光放于摘月二字,而忘乎其本意,本末倒置,十分糊涂。”

孙悟空说道:“但你修行不久,能教得一言而心明,此悟性十分了得,无须妄自菲薄,你好生修行,以你天资,来日定能功成。”

吕岩朝孙悟空再拜,感念其解惑之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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