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袭人:她和紫鹃是一样的?

第1018章 袭人:……她和紫鹃是一样的?

大观园

袭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家里逃难至京城,一家老小吃不饱饭,将我送到府上伺候着老太太,换了几两银子,这几年年景好了一些,哥哥嫂子也赚了一些银子,许也是瞧我年纪大了,也该到了许人的年纪,就唤着出府。”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当初,我记得好像说来日给你寻一门好归宿的吧?”

袭人原就雪肌玫红的脸颊浮起浅浅红晕,颤声道:“我记得珩大爷当初和我说过。”

但没有说好归宿究竟是谁,想来应该是府中的少爷?

可她不愿,心底又隐隐期待着……

她也不知自己期待着什么,每次午夜梦回,都翻来覆去睡不着。

鸳鸯姐姐找了个好夫婿,以后就是国公的姨太太,而她呢?

贾珩问道:“你可是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急了?”

多半是见着他方才与鸳鸯说笑,心底起了焦虑。

袭人一张妍丽脸颊羞红如霞,闻言,步伐不由微顿,一时没有言语,只是将螓首垂下。

贾珩看向螓首低垂的少女,那脸颊侧的一缕秀发垂将下来,想了想,故意道:“宝玉将来成亲以后,也要纳着妾室,你当初也是在宝玉从小就服侍着的。”

袭人连忙说道:“我当初说过了,宝二爷那边儿,我是不想再过去的。”

不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再说当初宝二爷在挨打,护都护不住麝月,那样的人岂能托付?

贾珩道:“那府中的环哥儿如何?”

袭人脸颊已苍白一片,颤声道:“大爷还是让我出府自谋生路吧。”

贾珩:“……”

“环哥儿也没这么差吧?”贾珩喃喃说道。

袭人玉颜惶惧,贝齿咬着樱唇,低声道:“不是差不差,我原是兄婢,岂能再许给弟弟,落在外人眼中,也不成体统。”

贾珩打量着那张玫红脸蛋儿,暗道,真是伶牙俐齿,可惜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想了想,又道:“大房的琮哥儿,如今也进了学,也是读书种子来着,将来为官作宦也是有的。”

他说这些,自然不是送温暖,而是在试探袭人。

如果袭人只是想当着姨娘,不论是谁,那就这般好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袭人闻言,一颗芳心往谷底沉去,只觉遍体冰凉,粉唇已经被咬的苍白而无血色,颤声道:“大爷,贾府的爷们儿,我…我高攀不起的。”

她这辈子完了。

一股莫大的绝望涌入少女身心,也不知为何,忽而觉得想哭。

但少女毕竟是心智坚定之人,不过片刻,就给憋了回去。

贾珩看向玉颜苍白如纸的少女,默然片刻,忽而伸出一手,轻轻捏着少女的下巴,触感细腻,指间流溢着青春靓丽的气息。

“嗯?”袭人娇躯一颤,弯弯细眉之下,目光凝露地看向那少年,怔怔失神,心底忽而涌起一股难言之意。

他在…捏着她的下巴?

袭人心几乎跳到嗓子眼,微微闭上眼眸,心神慌乱。

贾珩看向阖上眼眸,细眉之下,泪光盈睫的少女,轻声道:“妾室而已,倒也没有什么高攀不起的。”

他已经明白了,这袭人应该是…看上他了?

估计暗恋时间还不短?

他其实倒不觉得奇怪,因为在这荣宁两府,但凡情窦初开的丫鬟,喜欢他的估计有不少。

这不是普信,而是就像那些后世天仙、丫丫、某巴这样的丽色,但凡功能正常的男人就没有不多看两眼的。

颜值之于女人,犹如权势之于男人,如果这个男人颜值还不错的话,更是一加一大于二。

因为人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或者说繁衍本能是写在基因里的程式。

只是一般的丫鬟对自己姿色都有自知之明,不敢多做奢想。

就像普通老实男人看见漂亮姑娘,会自惭形秽,这时候还不如胆大心细、一头黄毛的鬼火少年。

而平鸳袭作为丫鬟界的天花板,品貌身段儿不在主子之下,自是有资格奢想。

尤其是袭人这么有着上进心的姑娘,在当初被王夫人撵出以后,估计早就存了意,再见着鸳鸯与他感情甚笃,怎么可能不起心动念?

少女闻言,再难抑制心头的悲喜交加,眼角一滴泪水落下,沿着玫红气晕团团的粉腻脸蛋儿滑落。

贾珩皱眉道:“好端端的哭什么呢?”

他对袭人还是有一些先入为主的偏见,但要说袭人多坏,其实也不至于。

听着少年在耳畔的温言软语,袭人眼睫上悬挂的泪珠却如断了线一样,在脸蛋儿上滑落。

她也不知哭什么……

事实上,除了鸳鸯和晴雯,那温情什么时候遗漏过一丝一毫给这些丫鬟?

宝珠、瑞珠天天在身边儿,仍不得假以辞色,纵然是黛玉的贴身丫鬟紫鹃,贾珩也很少说什么。

贾珩轻轻拍了拍少女的肩头,温声道:“你既与紫鹃伺候着林妹妹,将来自是与紫鹃一样的,好好伺候林妹妹吧,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袭人闻听此言,只觉如遭雷殛,芳心剧震,心底涌起一股欣喜,顿时将身心包裹着。

珩大爷的意思,她和紫鹃是一样的?

如果林姑娘嫁了珩大爷,紫鹃作为大丫鬟多半是要随着服侍的,所以她将来也能服侍着珩大爷?

但此刻也不敢继续出言求证着,但一颗芳心已然是砰砰直跳,只觉欣喜在心头辗转来回。

贾珩没有细言,抬眸看向不远处一派雅致的馆舍,道:“潇湘馆到了,进去罢。”

“哎。”袭人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之中已经满是轻快。

潇湘馆周围竹林幽篁,绿波成浪,凉风吹拂而来,凉爽宜人。

贾珩沿着回廊行着,环视而望,思量着,黛玉的居所在夏日居住,竹林荫凉,倒也不用担心暑气炎热。

厢房暖阁之中,黛玉正在紫鹃的侍奉下,在浴桶之中沐浴。

带着花瓣的温水洗过凝脂肌肤,少女挽起的秀髻的螓首之后,秀发也沾染了一些水渍,雪肩嫩滑圆润,一只带着红绳的羊符项链似是忘记取下。

因下午之时,刚刚午睡了一场,少女身上出了不少汗,醒来就觉得黏糊糊的,就唤着紫鹃准备了洗澡水沐浴。

浴桶之中,少女伸出纤纤玉手,撩起团团水波洗着香软的娇躯,在竹林摇曳的窗户上,傍晚金红色的霞光照耀在香肌玉肤之上,水珠映着耳垂上的粉红耳钉,见着几许梦幻。

少女忽而幽幽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姑娘?”紫鹃拿着毛巾过来,听着黛玉的叹气声,不由问道。

黛玉轻声道:“平常也不见他过来,说着过来,几天也没见着人。”

其实,这个状态就叫做丧偶式恋爱。

“大爷不过来,姑娘怎么也不去找着大爷,他这几天都在宁国府前院呢。”紫鹃轻声道。

黛玉道:“他这几天忙着外间的事儿,我也不好去唤着她。”

紫鹃道:“那这样两不相见,可想要再见着就不容易了。”

说着,又道:“姑娘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唤着大爷一同去见见老爷,只当是归宁了。”

听到归宁二字,黛玉脸颊浮起红晕,道:“爹爹忙着朝中的公务,平常更没有时间的。”

就在这时,丫鬟雪雁进入厅堂,说道:“姑娘,大爷过来了?”

黛玉闻言,芳心又羞又喜,急声道:“他……他怎么过来了,紫鹃,你服侍我穿衣裳。”

紫鹃道:“姑娘这才洗着呀。”

贾珩此刻举步进入厅堂,问着挑帘而出的雪雁,道:“林妹妹呢?”

“大爷,姑娘这会儿正沐浴呢。”

贾珩看向袭人说道:“你在这儿,我去看看林妹妹。”

黛玉的身子,以往时常伺候着,虽然没有到哪里有颗痣他都一清二楚的地步,但也是熟悉至极,倒也没有太多避讳。

贾珩起得身来,绕过一架杜鹃花的屏风,向着里厢而去。

只见绛珠仙草已经出了浴桶,正在唤着紫鹃擦着身子,明媚小脸上满是沐浴之后的惬意和慵懒之态。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珩大哥,你…你怎么过来了呀?”黛玉骤然见着那少年,芳心大乱,羞恼说着,连忙拿着一条毛巾遮掩着。

此刻,少女恍若一只小羊,白璧无瑕,巧小可爱。

而羊在西方神话中往往是恶魔的代名词。

贾珩目光微凝,心头微动,轻声道:“过来看看妹妹。”

纵然与黛玉相处日久,但这般通体雪白,冰肌玉肤也是头一次见着。

绛珠仙草身形娇小,腰肢苗条,两弯罥烟眉之下,粲然星眸满是羞嗔之色,一张脸蛋儿红扑扑的,似乎感受到那少年的打量目光,更觉羞耻,急声说道:“珩大哥,快出去啊。”

少女的声音已带着娇羞和慌乱,分明不愿被贾珩看着自己不着寸缕的模样。

一旁的紫鹃,脸蛋儿也红扑扑的,拿着毛巾帮着黛玉擦着身子。

贾珩笑了笑,低声道:“妹妹,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黛玉:“……”

老夫老妻?如果这么一说,倒也是。

贾珩笑着打趣说道:“我要不帮妹妹擦着。”

说着,缓步走到近前,从紫鹃手里接过毛巾,然后拉过黛玉入怀,看向那张娇媚明丽的脸蛋儿,心头涌起一股好笑。

黛玉自是羞不自抑,娇躯发软,纵是夫妻也很少这般不着寸缕。

这会儿,紫鹃已然红着脸蛋儿,悄悄出了里厢。

被贾珩打量着,黛玉羞得不能自理,垂下螓首,微微闭上星眸,颤声道:“珩大哥,衣服给我吧。”

早知道刚才还在浴桶里泡着就好了。

贾珩端详着黛玉,温声道:“妹妹真是无暇白玉,不惹尘埃。”

说着,拿过一旁的毛巾帮着黛玉擦着身子。

其实比着先前抱着还是不一样的,那时候绛珠仙草还有布料遮蔽,现在真是坦诚相见。

黛玉这会儿紧闭着星眸,只是一手捂,一手护,任由那少年擦着身上的水迹,芳心娇羞不胜。

只觉在自家情郎跟前儿,脸都丢光了。

贾珩旋即将毛巾扔在一旁,搂着黛玉略有几许娇小玲珑的身躯,如抱着小娇妻一般,轻声道:“赶明给妹妹裁剪两双袜子。”

比如雪糕刺客之类。

黛玉:“???”

显然不能明白袜子是什么东西。

黛玉被贾珩相拥着,因为刚刚沐浴过后白腻粉嫩的脸蛋儿酡红如霞,道:“珩大哥,让我穿上,唔~”

却见那熟悉的温软气息袭来,原本捂着的素手也渐渐松将下来,不由轻轻抚上那少年的肩头,似瘫成了一团烂泥。

也不知多久,黛玉心神一惊,分明是后腰下的丰翘变幻,不觉芳心大羞。

珩大哥怎么能这样呀?

贾珩温声道:“我抱妹妹到里厢吧,慢慢穿着衣裳吧。”

上次黛玉在缀锦楼打趣他的事儿,他可记着呢。

不过终究是怜惜黛玉,没有如对凤纨那样手掌扬起。

黛玉白里透红的脸蛋儿上羞红与窘急交织,芳心早已羞得不行,此刻被正面抱起,连忙如一只树獭般紧紧搂着贾珩的脖子,两只纤细笔直缠着少年的腰肢。

这无疑让黛玉心底涌起前所未有的羞耻。

嗯,不是怎么感觉珩大哥好熟练的样子?

贾珩拥着黛玉来到一旁的软榻上,黛玉连忙就要拉起一旁的薄褥子就要遮挡着身子。

幸在此刻,暮色初笼,凉风飒飒,似乎降临的夜色让少女心头的慌乱和娇羞散去了许多。

“珩大哥,别闹了。”黛玉看向那少年凑将过来,娇躯颤栗,嗔怪说道。

但手中却没有丝毫推拒。

贾珩声音有些含混不清,关切说道:“妹妹,听袭人说,妹妹这几天茶饭不思,夜里很晚才睡?”

黛玉芳心微颤,声音微颤说道:“也没有的,就是晚上睡不着。”

贾珩道:“我伺候妹妹吧。”

黛玉:“……”

一言不合又伺候她?就这么迷恋她的身子?

这会儿也被捉弄的心神不宁,倒也没说什么,不由看向那少年,将螓首歪在一旁,星眸微微眯起一线,芳心之中说不出的娇羞。

虽然早已习惯,但每一次都让黛玉如坠云端,心神不能自持。

就这般,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贾珩搂过黛玉,看向正自脸颊玫红,眉眼娇羞,无意识颤栗不停的少女。

小羊这会儿估计也怨气尽去了。

不得不说,羊在西方被称为恶魔也是有道理的。

贾珩半躺在床榻上,拿过床头的一本诗集,翻阅着,顺便压着齿颊之间的甘甜,轻声道:“林妹妹这平日做的诗,风格清新纤丽,倒可以编成一册潇湘妃子诗集,也可传颂后世。”

黛玉罥烟眉之下的星眸凝露含羞,嗔道:“闺阁之中的诗句,流之于外,难免贻笑大方,为人所笑了。”

贾珩拉过黛玉的手,笑着说道:“妹妹过谦了,以林妹妹之才华,纵是多少科甲出身的读书人都是远远不及的,等到几百年以后,定然如那谢道韫、薛涛等人为世人传颂。”

“珩大哥又取笑我,我如何与那谢道韫相提并论?”黛玉粲然星眸中见着亮光,娇媚笑语说道:“珩大哥那三国话本才真正是传颂后世的。”

贾珩笑道:“最近我正说写下一部呢。”

黛玉轻声道:“珩大哥现在这么忙,应该没有时间写着话本的吧,这几天忙得都不怎么见人的。”

贾珩揽过黛玉的香肩,轻声说道:“没什么事儿了,都已经结束的七七八八了。”

他有时候也挺喜欢和黛玉耳鬓厮磨的,绛珠仙草软糯娇俏,也不全然是幽怨,还有几许古灵精怪。

黛玉星眸眨了眨,娇俏说道:“等那天大婚之日,我也想到熙和宫去瞧瞧热闹呢,婵月姐姐过两天应该给我一份请柬呢。”

贾珩:“……”

只怕见到别人披着嫁衣,自己哭唧唧。

看向玉颊酡红,古灵精怪的少女,轻笑道:“妹妹还是别去着了,省的回来又暗暗生闷气,气鼓鼓地写诗,幽怨暗藏。”

黛玉玉颊滚烫如火,羞急道:“谁生闷气了?谁写诗了。”

她才没有生闷气呢,哼……

贾珩拉过黛玉,“啪叽”亲了一口少女香肌玉肤的脸颊,躺在自己怀里,柔声道:“这几天的确有些太忙了,等过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黛玉脸颊羞红,芳心甜蜜,用手擦了擦脸蛋儿上,嗔怪道:“口都不漱,也不嫌脏着。”

方才她为之心神颤栗之时,瞥了一眼。

贾珩轻笑道:“妹妹自己嫌弃自己呢?”

说着,凑将过去,噙住那两瓣莹润唇瓣。

黛玉眸光潋滟,芳心大羞,粉拳攥紧轻轻捶打着少年的肩头,但没有多久就软成一团,眉眼流溢着羞恼之色,道:“珩大哥,你又胡闹。”

他怎么就这么喜欢捉弄她?

贾珩轻轻捧过少女柔嫩入微的脸颊,目中见着难以言说的喜爱,道:“那是我喜欢林妹妹。”

随着两人相处日久,愈发有那种如胶似漆之感。

黛玉眉眼和心底都是他,那是一种至死不渝,与黛玉谈恋爱更多还是精神享受。

虽然每次都是对黛玉的身子爱不释手,但他确信喜欢的是黛玉的灵魂,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更多窥见灵魂之中的美。

黛玉罥烟眉之下的星眸闪了闪,对上那恍若一束温煦的光芒照进心底的清澈目光,芳心也涌起阵阵甜蜜,将一张粉腻脸颊贴靠在贾珩怀里,倾听着那砰砰的心跳,心头涌起温馨和安宁。

她自然感受到珩大哥对她的那种喜爱,虽然对她的身子迷恋的不行,但那目光中炽烈的情意,却好似要融化她一般。

就在刚才,他的心底应该都是她,再也容不下旁人。

她又何尝不是?

黛玉语气关切,柔声说道:“珩大哥,我听三妹妹说,珩大哥去江南也是主持新政的,还有那新政四条,我也瞧了。”

但凡青史之上革新变法者,往往不会有着好结局,她担心着他。

(本章完)

第1019章 贾珩:就两个字丰艳

第1019章 贾珩:就两个字…丰艳

大观园,潇湘馆

竹林飒飒,幽篁凉气宜人,贾珩与黛玉一直耳鬓厮磨到暮色降临,掌灯时分。

黛玉星眸闪烁,声音颤抖说道:“那天去紫菱洲,听二姐姐的丫鬟绣橘说,珩大哥与岫烟表姐定了亲事?”

贾珩正自牧羊的手微微一顿,面色如常,说道:“此事是大太太操持的,我也是抹不开面子。”

“抹不开面子?”黛玉罥烟眉挑起,玉容上现出嗔怒,轻哼一声,道:“我就不信,珩大哥不许,大舅母还能强迫着珩大哥?”

只怕还是心里有着岫烟表姐,那身段儿、模样儿,都不比着她和宝姐姐差着。

贾珩默然片刻,道:“当时岫烟也在,如是这般说着,人家姑娘的脸面也就没了,所以我问着她怎么想的,原是让岫烟出言相拒的,没想到她是听着长辈的意思。”

黛玉:“……”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少女粲然星眸似笑非笑,道:“合着还是珩大哥被赶鸭子上架了。”

“也不能全然这么说。”贾珩笑意温煦地看向那少女,道:“只能说命数如此吧。”

黛玉轻哼一声,正要出言怼过去。

却觉眼前一暗,热气扑面,那人凑到莹润唇瓣,轻轻噙住,旋即是熟悉的攫取以及想要将自家吞咽下去的风卷残云。

黛玉不大一会儿,身娇体软,细气吁吁,罥烟眉舒扬而起,玉颊羞红彤彤,嗔道:“我也不是拦着珩大哥,只是珩大哥天天忙得不成样子,这一个又一个的,也未必顾得过来呀。”

她知道爷们儿最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她也不好劝着,但这么多人,可人心是有限的,怎么装着这么多人?

怎么能见一个喜欢一个?

那世上好女孩儿可海了去了。

少女显然不知道男人的心如宇宙,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江河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

贾珩道:“妹妹说的是,我也并非贪得无厌之人,只是有的时候,如在樊笼,不得自然。”

说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轻轻抚着黛玉的妍丽脸蛋儿,道:“妹妹难道不知我对你的心?”

黛玉是真爱他,才给他说这些。

现在,除了潇潇,也就是黛玉敢和他这么说话了。

黛玉两只纤纤素手搂着贾珩的腰肢,将一侧粉腻脸蛋儿靠在贾珩怀里,柔声说道:“岫烟表姐她原是闲云野鹤,与世无争的性子,也是个好的,姊妹们在一块儿也能好上许多。”

她现在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她知道,珩大哥心里应该是最爱她的。

其实,原著中的少女原本就能容忍袭人的存在,相比咸宁公主与清河郡主,邢岫烟倒也没什么,只是担心人一多,陪着自己的日子就少了。

贾珩轻声说道:“我以后定会时常过来瞧着林妹妹的,妹妹也该时常到我的栖迟院中来,想我了就过来找我,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忙着的。”

再忙,抽出个半个小时与黛玉说说话也是有的,而且红袖添香夜读书。

他还是喜欢黛玉一门心思恋爱脑,黏着他的。

但少女可能心底深处也有些担忧,太黏人了好像有些不识大体,容易让他有些厌烦,这是大观园“雌竞”环境对黛玉的异化。

本来就是心思敏感的少女,换句话说,黛玉跟他在一块儿,真的性情收敛了许多。

否则,十年的怼怼功力,他真的不一定挡得住。

黛玉清丽如玉的脸蛋儿彤彤如火,攥着一方手帕,轻声道:“这话说的倒是我在争风吃醋了。”

整的好像她在争宠一样,她才不是,哼!

贾珩轻轻捏着少女光洁圆润的下巴,柔声道:“我知道妹妹是大度的人。”

黛玉轻哼一声,道:“珩大哥不知道心底里怎么编排着我呢。”

紫鹃笑着看向那一对儿恍若金童玉女的璧人,笑道:“大爷,该用晚饭了。”

分明不知何时,外间夜色深沉,匹练月光自窗户照耀进庭院之中。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玉颊彤彤一如云霞的黛玉,笑道:“林妹妹,先用饭吧,过几天要与姑父说说废两改元的事儿。”

与黛玉待在一起,抱着娇小如羊的身子,怎么都不嫌腻。

黛玉柔柔“嗯”了一声,整理着稍显凌乱的衣襟,感受到湿漉漉的小羊琼鼻,芳心又羞又恼。

等会儿又得沐浴了。

贾珩与黛玉洗漱而罢,开始用着饭菜,两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着。

黛玉小手夹过一筷子的菜肴,粲然星眸似倒映着烛火,柔声说道:“珩大哥,爹爹这次去江南吗?”

贾珩道:“刚开始倒不会去,但后面江南大政一起,海关税务司筹建以后,姑父应该也会过去。”

黛玉拿着筷子微微垂下螓首,低声道:“那咸宁姐姐和婵月姐姐……”

“应是一同过去的,到时候可以一起赏玩着江南的秋景。”贾珩低声说道。

权当是度蜜月了。

黛玉星眸黯然,幽幽说道:“那时候,珩大哥还是多陪陪咸宁和婵月表妹吧。”

谁让她将满腔情丝都牵绊到他身上了呢。

贾珩道:“林妹妹还说没吃醋呢。”

黛玉幽幽道:“大婚热热闹闹,可是传颂后世的盛典了,真是一段千古佳话呢。”

贾珩看向黛玉,目色见着一丝怜惜,轻声说道:“将来,我也许妹妹一个盛大的婚礼。”

黛玉脸颊染绯,羞白了贾珩一眼,说道:“谁说要嫁给你了。”

贾珩恍然了下,说道:“哦,那正好省了。”

黛玉闻言,玉容羞恼道:“你就成心气我。”

与黛玉一同用罢饭,贾珩出了潇湘馆,抬眸看去,赫然发现天色已是戌时,朗月高悬,星辰璀璨,想了想,向着蘅芜苑行去。

离上次与宝钗行周公之礼也有几天过去,后来没有去看着宝钗,心头就有几许愧疚。

蘅芜苑,宝钗所居的厢房——

宝钗坐在西窗一方软榻下,手里拿着一把算盘,就着一本蓝色封皮账簿拨动着,计算着最近的账目收支。

宝钗一头葱郁柔顺的秀发之下,一张明丽玉颜白腻胜雪,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红,肌肤莹润。

因为听着贾珩的叮嘱,仍是留着及笄少女的空气刘海儿,是故让少女感不减分毫之余,眉梢眼角的妩媚,与那肌肤莹润,身形丰腴,又富集了轻熟、丰艳的气韵,

莺儿轻声道:“大爷忙的这几天,也没过来瞧着姑娘了。”

自从宝钗与贾珩有着肌肤之亲以后,与贾珩之间的喜事差不多可以确定,莺儿虽得宝钗叮嘱多次,但仍免不了仆凭主贵,生出几许骄横心思。

搁哪个丫鬟身上都飘,自家姑爷是国公,和自家姑娘芙蓉帐暖,山盟海誓。

“他在外面忙里忙外的,也未必有空暇。”宝钗柔声说着,提起一管毛笔沾满了墨汁,在一旁的空白簿册纸张上书写着,弯弯秀眉之下,一双水润杏眸明亮剔透。

大丈夫之志,当如长江奔流大海,岂可留恋于温柔之乡?

“大爷过来了。”丫鬟文杏惊喜说道。

不大一会儿,贾珩从外间举步而入,抬眸看向坐在轩窗下的少女,轻声道:“薛妹妹。”

宝钗芳心欢喜,水润杏眸含情凝睇地看向那少年,温宁如水的声音中见着雀跃,说道:“珩大哥,伱来了。”

其实少女心底未尝没有一丝幽怨,刚刚得了她的身子,就不见人了。

贾珩温声道:“我过来看看薛妹妹,这么晚了,薛妹妹怎么还没睡着?”

“一些账簿送过来,我清点清点。”宝钗柔声道。

贾珩说着,缓步近得前来,看向那容止丰美的少女,关切道:“这几天薛妹妹还好吧?”

宝钗柔声道:“嗯,一切都好着呢,珩大哥呢?外面的事儿都忙完了吧?”

贾珩道:“都差不多了,再等就等两三天了。”

目光扫向书案上的簿册,顺势坐在少女的身侧,柔声道:“这上面写的什么?”

“正要和珩大哥说,东城那些铺子这三个月,收了十一万两银子。”宝钗也坐将下来,柔声道。

贾珩“刷刷”翻阅着账簿,落在那一行娟秀的蝇头小楷上,柔声道:“比着上个月倒是多了两万两。”

他在东城有着十多处营生铺子,不说日进斗金,但也差不多,因为元春去了金陵陪护晋阳,现在尽数交给了宝钗。

莺儿笑着说道:“在这几个月,姑娘都操持着,帮着削减了不了浮费了。”

贾珩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莺儿,旋即看向宝钗,轻声道:“薛妹妹的经商理家之能,我是知道的。”

薛家究竟爱不爱财?

毫无疑问,薛家是有着一些产业不假,但也没达到家资万贯,挥金似土的地步。

自薛父亡故以后,薛家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再加上薛蟠这个不省心的,薛姨妈只能变卖了金陵的部分产业,上京来投奔贾家。

原著中的薛姨妈更是在宝钗进宫选秀无望的情况下,热心地将自家女儿嫁给宝玉。

当然,宝玉身上还有其他的BUFF,比如元妃的弟弟。

但贾家的百年公侯基业,也要占很大一部分因素,说白了,一开始有图财的成分。

否则,宝玉这样明显继承不了爵位的二房一脉,从何处置业?

是故,宝钗过了门儿之后,从凤姐手里接管了管家之权,拿到国公府对牌,那丰腻玉容上的喜色都抑制不住。

由此,足可看出这个少女,其实是挺喜欢现在这种理家、管家的日子。

别说宝钗,就是李纨进了大观园以后,与宝钗、探春两人一同管着大观园都管得有滋有味,这才死灰复燃。

宝钗被贾珩夸得颇有些不好意思,或者说原本因为商贾之女的身份就有些自惭,水润杏眸凝视着少年,柔声说道:“珩大哥,我平常也忙不开的,里里外外的,不大好操持着。”

贾珩拿过少女绵软的小手放在手中,笑道:“妹妹能者多劳,咱们家的海贸生意,赶明儿交给薛妹妹是再好不过了。”

其实,将来,也可以引宝琴参与到管家之中。

宝钗摇了摇头,正色道:“不可,原本夫君就和二叔做着生意,我再过去,倒显得瓜田李下,不清不楚了。”

贾珩闻言,伸手捏着少女的下巴,看向那挺直的玉梁,粉润的樱唇,柔声说道:“南方那一块儿是大姐姐管着,在京里的海贸也缺个得力的人,薛妹妹帮着操持着也好,如是觉得忙不过来,我唤着三妹妹和兰妹妹一同过来帮忙。”

其实随着家大业大,添丁进口,也需要考虑到后宅这些姑娘,将来要为自己的孩子谋划。

黛玉不用说,他都俨然成了林家“赘婿”,林家几世列侯积攒下的家业,自然全部是黛玉一脉的。

至于宝钗与宝琴,帮着做一些生意倒是做好不过。

甄兰也得给点儿事儿做做,锻炼一下能为。

当然如果做大蛋糕,他若有朝一日封为郡王,这些反而都无关紧要,当然那时候就该争抢四侧妃的位置。

宝钗“嗯”了一声,丰腻脸颊酡红如醺,芳心之中也有几许甜蜜,道:“珩大哥,那三妹妹和兰妹妹过来帮我好了。”

三妹妹还好,将来总归是要嫁人的,那位兰妹妹则是个要强的,只怕将来还要与她争上一争。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时候不早了,咱们洗洗澡,早些歇着吧。”

自从两人有着夫妻之实以后,他与宝钗也不用太过避人耳目,他想睡蘅芜苑也就睡了。

宝钗“嗯”了一声,唤着莺儿去准备热水。

贾珩想了想,说道:“对了,文龙也在五城兵马司快两年了,我回头给五城兵马司说说,给他个差事做,一来不用一直在里面,二来也可折抵着罪过,等明年差不多的时候,也能提前几个月出来。”

大抵是不良人的身份。

宝钗娇躯轻颤,喃喃道:“珩大哥。”

贾珩抚过少女的肩头,轻声说道:“你跟了我以后,从来没有和我说这个事儿,其实这些你不提,我原也是放在心上的。”

宝钗从崇平十四年的冬天初见,再到跟着他,也有不少年头了。

如果成亲早一点儿,宝钗大胖小子都抱着了。

宝钗芳心甜蜜,将螓首倚靠在少年的怀中。

贾珩轻轻开着金锁,轻声说道:“文龙他年岁还小,性情还有匡正的机会,只是以后还是得好好管束着,别再惹了祸事才好。”

原著也有记载,薛蟠后来又打死了人,这次可把薛家愁苦的不行。

“珩大哥,兄长他鲁莽无状,不知作下多少祸事来,珩大哥还望……”宝钗说着,微微垂眸,芳心有些慌乱。

她的兄长不能成为他的助力不说,还给他惹了不少麻烦,她怎么配得上他呢?

贾珩轻轻抚着那丰润的脸蛋儿,宽慰说道:“我既娶了你,你家里人自然也是要管一管的。”

这会儿,莺儿道:“大爷,温水准备好了,就在偏厢。”

贾珩看向宝钗,轻声道:“妹妹,陪我一同沐浴吧。”

刚才不能与黛玉一同沐浴,只能隔靴挠痒,反而被闹的心思游弋。

宝钗脸颊微红,也没拒着,由着贾珩牵着手来到偏厢的一架屏风之后,浴桶中热气氤氲而起,水池中花瓣浮浮沉沉。

“我给珩大哥更衣吧。”宝钗杏眸含羞,低声道。

莺儿近前对着宝钗,面上笼着笑意,娇俏说道:“姑娘,我伺候你沐浴。”

贾珩轻声道:“莺儿,你也累了先下去歇着就是。”

莺儿:“……”

少女面色一滞,芳心黯然,低声道:“是,大爷。”

贾珩转头看向宝钗,轻声说道:“我给妹妹解着衣裳。”

上次终究是怜惜宝钗碧瓜初破,就没有太过痴缠。

宝钗丰润脸蛋儿红若胭脂,绮丽一如云霞,帮着贾珩去完衣裳,看向那少年要过来给自己更衣,羞道:“珩大哥,我自己来就好了。”

说着,将身上衣裳解去。

雪肩圆润,香肌玉肤,宛如通体雪白的瓷娃娃,只是丰润脸蛋儿扭过一旁,红晕浮于雪腮,白里透红,明艳动人。

贾珩打量了一眼丰腴款款的少女,轻声说道:“薛妹妹真是一枝红艳露凝香。”

就两个字形容…丰艳。

宝钗贝齿咬着丹唇,羞嗔道:“珩大哥又将我比作杨贵妃。”

她有那么胖吗?

贾珩笑了笑,近前搂着少女,进了浴桶,说道:“赶明儿定在西山置一座别墅,挖着温泉池,妹妹过去洗着。”

“珩大哥这么忙,才没有时间呢。”宝钗轻笑说着,护着自己身子,忍着一股羞意随着贾珩进了浴桶。

心头不停提醒着自己早就是眼前少年的女人。

浴桶内里空间不小,一同温水氤氲热气,花瓣与香料的香气萦绕,贾珩拥住了宝钗,香软、丰腻的娇躯在怀里肆意,在免除了丝织绢帛的隔阂,似小胖妞香肌玉肤上的细微颤栗都传递而来。

贾珩附耳低语道:“姨妈这两天可曾过来寻找薛妹妹?”

宝钗感受着身前金锁的异样,芳心微颤,贝齿咬着粉唇,柔声说道:“找我了几次,也没说什么的。”

过来也是和她说将来过门以后的事儿。

贾珩默然了下,搂过宝钗,看向那丰艳可人的脸蛋儿,低下头来啮噬金锁,道:“薛妹妹再等一二年,我觉得也用不了多少工夫了。”

宝钗“嗯”了一声,玉容玫红气晕一直延伸至耳垂,水润杏眸微微阖上,腻哼道:“原…原也没有急着。”

贾珩抱着宝钗轻轻洗着澡,倒也没有作戏水鸳鸯,极容易对身子不好。

两个人洗了一会儿,贾珩就扶着宝钗出了浴桶,拿过毛巾帮着少女里里外外擦干净,重新拥着绵软如蚕的宝钗来到里厢。

比之黛玉的娇羞,宝钗也不遑多让。

……

……

此刻,夜色低垂,月上梧桐,热气成浪,时而有着蝉鸣在林间响起。

在京城之南的宅邸中,陆理与两个同年好友坐在厅堂之中,看着手中的邸报,阅览着其上的奏疏,目色涌动着愤恨。

这个卫国公在兵事上骄横跋扈也就罢了,竟还将手伸到政事上。

清丈田亩,摊丁入亩,这是掠夺民财以奉养朝廷,势必动摇江南财税根基。

祸国乱邦之臣!

礼科都给事中胡翼拿过奏疏,沉吟说道:“卫国公火耗归公、废两改元等策都在为一条鞭法查漏补缺,而一条鞭法之策在巴蜀之地可行之有效,但摊丁入亩之策,却有些借机劫掠民财之嫌。”

这两项国策,原本就不显山露水,官僚阶层也没有反对的理由,或者说县乡胥吏反对。

江南道掌道御史陈端看完邸报,面色凝重,说道:“江南清丈田亩,这般一折腾,势必生乱,如是影响到今岁的征收夏粮诸事,那时候北方几省就是了不得的大事,朝廷这二年,开海关,革盐法,让人眼花缭乱,按说户部国库暂时不缺钱粮才是。”

“一场大战可没少消耗,今年不仅北方诸省旱情严重,南方也有扩大之势,这是在未雨绸缪。”胡翼道。

陆理道:“这卫国公向来以武将之身干预政事,当初他在河南平乱,就在地方上行酷吏手段,使得百姓怨声载道,如今南方清丈田亩,行事更加激烈,弄不好要激起民变。”

“当初在四川,也不是没有激起民变,但四川总督高仲平,以雷霆手段镇压,竟传不出一个字。”胡翼抿了一口茶,讥诮说道:“年初,大理寺前往四川的评事回京以后还说,四川府县在道上设卡,赴京告状的人都被劝返,凡家中有在府县为官者,违者开缺儿,家中有读书人的,即刻被革除功名,这位高总督近来在江南也拿出这一套,却不大行得通。”

高仲平在四川推行一条鞭法,势必要清丈田亩,抑制兼并,这自然得罪了不少士绅,有的就派了子弟前往京城告状,但连同原本因命案普通百姓,一体拦回。

士绅自然有着软肋,比如家中的读书人子弟,只要敢闹事,就开革功名。

正是因为在这样的策略下,高仲平迅速完成了一条鞭法在巴蜀的推广,士绅和胥吏的反对根本激不起半点儿浪花。

但江南不同,江南上达天听,士绅的力量也比较强。

外间一个仆人说道:“老爷,宫里天使来人了。”

正在书房中的三人就是一愣。

陆理起身,在二人好奇目光注视下,说道:“两位兄台,我去去就来。”

两人点了点头,目送着陆理出了书房。

花厅之中,一个着红袍的年轻内监,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见得陆理进来,起身,说道:“陆学士,娘娘说,陆学士学识渊博,但太过艰深晦涩,明日就先不去宫中讲授了。”

陆理闻言,心头大惊,面如土色,拱手道:“微臣遵娘娘口谕。”

红袍内监见着陆理,暗暗摇了摇头。

只怕以后都不用去了。

陆理咬了咬牙,将手伸入袖笼,问道:“还未请教公公,这里面是何缘故?”

红袍内监想了想,正犹豫着,却见错身之间,银票乍现。

那红袍内监左右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将银票手下,低声说道:“前个儿当着卫国公的面提及陆学士所授知识,娘娘以为有失偏颇,除此一节外,娘娘对陆学士其他所授经义,倒是赞不绝口,陆学士要不先等等,过段时间,殿下问起,说不得又能回去教授着了。”

红袍内监之言,恍若一道惊雷在陆理心头炸响,陆理身形稍稍晃了晃,几乎在心底咬牙切齿。

卫国公!

不,贾珩小儿,我与你不共戴天!

那内监看向面色变幻,目光阴沉的陆理,暗暗摇了摇头。

卫国公正如日中天,得宠得不行,陆学士怎么可能斗得过?

待红袍内监告辞离去,陆理颓然地坐在椅子上,面容又红又白。

他不能教授皇子,如何实现以后得政治抱负?

不,这绝不!

过了一会儿,只见珠帘哗啦啦响起,同窗好友礼科给事中胡翼走将出来,叹了一口气,低声道:“陆兄不必心灰意冷,这段时间如今柳大人要调至礼部,近来的大婚,不少祭祷之辞还要陆学士操刀,许是另有委任也未可知。”

因为前礼部侍郎方焕牵连科举舞弊一案,已被革职交三法司会审,礼部侍郎自然空缺儿下来,原翰林掌院学士柳政已因科举一案廉明著世,确认升迁至礼部,而翰林掌院学士又空缺下来了。

陆理在翰林院之中,以文辞优长见称,也是有很大机会成为翰林掌院学士的。

陆理闻言,心绪平复下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胡翼,道:“胡兄,此事是怎么一说?”

胡翼低声说道:“内阁刚刚拟旨,六科还未来得及批复,等明日就有定论。”

陆理闻言,面色凝重,目光阴沉几许。

想他陆理,两榜进士出身,竟要为小儿大婚书写祭祝之辞?

但虽是这般抱怨着,但陆理仍是来到书房,开始操刀写着。

君子豹变,忍辱负重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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