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还有一场战斗?与朱元思初交锋

龙都律师协会,大门口。

张伟和铁如云正在低声交谈着。

“老铁,你一个人回酒店没问题吧,我还要去参加另一场听证呢,就不能陪你咯!”

“知道了,是为了关平那小子吧,你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因为铁如云正在接受律师协会的内部调查,他没办法去法院,跟没办法见委托人和相关人士,所以不能去法院旁听。

正因为如此,关于关平甚至关玉鸿的案子,都只能由张伟来操刀。

周二的下午,就林伯特之死,以及调查科与检控是否要针对关平发起谋杀指控的听证,就在下午举行。

事实上,张伟针对这项听证,也做了不少准备。

此刻,他就再次出发,前往龙都的地方法院。

龙都法院,大门口。

关平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见张伟匆匆赶到后,连忙招手。

“张律师,伱终于来啦!”

“你来的倒是够早,我上午去帮老铁应付内部调查了,现在还得帮你处理这个案子,还真是忙起来了啊!”

张伟调侃了一句,领着关平就走进法院。

听证不同于庭审,属于内部不公开的审理,主要是为了确认是否需要发起诉讼。

控辩双方唯一需要说服的人只有法官。

一般的内部听证连陪审团都没有。

所以,张伟带着关平,直接来到了听证现场,龙都法院内的一个小法庭。

负责这一次听证的,是一位名叫包严肃的资深法官,他的面部略黑,所以在龙都司法体系内素有“黒面包公”之称。

第一次看到这位当代“包公”,张伟稍微诧异了一下。

因为这位法官的脸有些黑,以至于他比较擅长的察言观色、洞察人心之能,略有些施展不开。

所以,张伟在内心祈祷:希望这位黑面包公能够与他先辈黑脸包公(包拯)那般,真正做到铁面无私吧。

同时,张伟又看向了控方席上。

对手有两人,一男一女。

其中男人稍显年轻,对身边的女人也是态度唯唯诺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跟班。

至于女人,应该是一个妇人,看起来三十五六甚至有三十七八,盘发正装,面色严肃,不苟言笑。

如果铁如云跟来了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提醒张伟,眼前这个女检察官,就是朱元思,龙都地检总部除开秦阳之外,就属她的战绩最为彪悍!

朱元思,龙都地检总部的高检,属于龙都检察官之中的领军之人,是真正的厉害人物。

“朱高检,最近难得看到你啊!”

审判席上,包法官也向朱元思打起了招呼。

“包法官,好几天不见,你的脸色还是一样的好啊!”

“哈哈哈……”

包法官笑了。

我脸这么黑,哪有什么脸色,你可真会开玩笑。

不提控方与法官笑嘻嘻,张伟也在辩方席上观察着二人。

他的视线,自然是被包法官和朱元思察觉到了。

二人都是法庭老司机,洞察力自然敏锐。

“朱高检,你的对手是谁来着,这小子我怎么没见过面?”

“他叫张伟,不是龙都的人,他来自东方都,包法官自然没见过,事实上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来龙都法庭!”

“哦,这样啊,明白了。”

包法官扫了一眼张伟,随后对朱元思笑道:“既然是新人,那么朱高检等会可得看着点,别做的太过了,给新人多少留点面子!”

“我尽量……”

朱元思勉强应付一声,但眼中却有一丝凝重浮现。

因为她昨天可是领教过了张伟的手段,对方面对调查科两个干员的盘问时,展现出的那番老辣作风,绝对不像是一个新人。

哪怕张伟看着年轻,但秦高检也提醒过她,这张伟非常棘手。

所以,朱元思觉得,接下来的听证,自己应该会遭遇一点小困难。

不过,她相信,优势还在自己这边。

毕竟张伟是周一过来的,今天是周二,只有一天的时间,对方还能准备多少手段?

这案子虽说不是铁证如山,但优势在我!

几分钟后,听证终于开始了。

“咳咳,本庭宣布,针对死者林伯特一案,嫌疑人关平是否需要被起诉的听证,现在开始!”

包法官宣布之后,看向朱元思:“控方,请你们率先展示证据!”

朱元思顺势起身,走到庭前。

“包法官,针对死者林伯特被杀一案,调查科已经掌握了嫌疑人关某的诸多证据,其中通过监控发现,嫌疑人关某在死者生前,曾经多次跟踪对方……”

“反对,不实指控,我方曾经对调查科的两位干员说过,这所谓的跟踪都只是巧合!”

就在朱元思刚开口之时,张伟就直接起身打断。

这一次是在法庭上,并且有法官在,控辩双方身份明确,可不是律师协会的内部调查,自然就可以打断对手了。

张伟打断了朱元思之后,看向审判席:“包法官,控方提到的多次跟踪,不过是死者逛超市,我当事人正好也出现在超市中,以及死者回家,我当事人正好也在这个时间点返回家中,双方正好同路,以及其他种种因为双方住在街对角,而造成的巧合而已。”

“可控方将这些巧合,当做是我当事人对死者的跟踪行为,这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呢?”

“这个……”

包法官也没有想到,这辩方的小伙子,居然这么冲。

这朱元思才刚开口,你就直接来打断了。

不过你小子说的倒是也有些道理,跟踪和正好顺路的巧合吗?

“朱高检,你所谓的嫌疑人跟踪死者,不会真就如辩方所说,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巧合吧?”

朱元思也没有想到,张伟会这么干脆利落,自己的第一句话就直接打断。

不过她也没想到,包法官还真就被对方说服了。

“包法官,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但如果一个礼拜有超过5次的话,还能是巧合吗?”

朱元思说着,将调查科提供的所谓跟踪的照片,全都提交给了审判席。

这些照片,张伟自然都看过,所以知道上面出现了死者和关平,二人同框了。

“事实上,一个礼拜5次,不是因为剩下的两天嫌疑人没有跟踪,而是因为死者没有出门而已。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嫌疑人对死者一直在进行全天候的监视!”

“反对,控方正在对我当事人进行无端揣测!”

张伟再次起身打断朱元思,并且这一次他的脸色变得无比严肃,“包法官,我认为控方的说辞非常片面,她忽略了最重要也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一点!”

“哦,是什么?”

包法官立马来了兴趣,眼睛闪烁着光。

“朱高检忽略的一点,是我当事人的勤劳!”

此言一出,朱元思微微一愣,包法官都楞了一下。

勤劳?

这是什么证据?

这算是证据吗,请问你要怎么在法庭上展示出来呢?

“朱高检应该知道,我当事人是一名水电维修工吧?”

“那又如何?”朱思远一脸怪异。

你当事人是水电维修工又怎么了?

张伟却微微一笑,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文件。

“针对朱高检提出的所谓跟踪行为,我方也提交反驳证据!”

张伟将手中的文件分成了两份,一份交给包法官,一份送到了朱高检助手的面前。

“这是我当事人在最近两个月内,上门进行水电管道维修的记录表,他所在的公司对于每一次工人外派,都留有记录查证,这一点朱高检想必也应该清楚。”

朱元思自然知道,事实上他昨天还去维修公司了解了一下关平的情况,但关平在公司内不善交流,与其他同事的关系说不上好坏。

“这些记录可以证明,我当事人在所谓的跟踪期间,每天都有出去工作。他只是正好工作完毕,下班回来之后碰巧遇到了死者林伯特而已。”

“如果真如控方所说,我当事人在全天候监视死者,那么他为何还要每天都出去工作呢?”

“另一点,如果我当事人真的要监视死者,他作为水电维修工人,也对死者所在的楼栋进行过多次修理和管道维护工作,如果真要监视的话,在死者住处附近安放监控探头,岂不是更方便,他何必要多此一举,每天上下班的时候,和死者偶遇碰面?”

张伟摊了摊手,又抬手指着关平,“所以说,我当事人真的只是每天下班回来,碰巧和死者遇上了而已。”

“包法官,你应该也经常在逛超市买东西,去公园散步或者逛街的时候,碰巧遇到自己的邻居吧?”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包法官也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好像理解了这些。

随后,他看向朱元思:“朱高检,你方提交的这些文件,如果没有进一步能够证明嫌疑人对死者进行监视的有利证据的话,那么本庭会认为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你说的观点,会对这些文件进行驳回!”

“这……”

朱元思眉头一皱,终于察觉到了张伟的难缠。

就这么几张照片,对方居然能找到这么多的理由来进行狡辩。

对,狡辩!

朱元思觉得,张伟的这些解释,全tm是狡辩!

“我方还有其他证据!”

既然第一论证据无效,那自然需要新证据了。

朱元思从跟班手中接过一份记录,递交给审判席。

“这是调查科的调查记录,上面有明确记录,在死者的死亡地点楼栋内,发现了嫌疑人的踪迹,并且在调查科要对嫌疑人进行盘问时,对方做出了畏罪潜逃的行为!”

朱元思提交的,是调查科干员的宣示证词,以及一份行动调查报告。

当时林伯特死亡后,调查科接到报案,飞速赶到现场。

结果在现场附近,发现了关平的踪迹。

面对调查科的干员,关平自然是逃走了,这也让他变得形迹可疑,甚至被列为了第一嫌疑人。

“反对,我方当事人并没有畏罪潜逃,他只是受到了惊吓,做出的下意识行动而已!”

不过针对朱元思的指控,张伟也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事实上,他让关平回忆了当年的情况后,做好了应对策略。

“包法官,针对控方提交的新证据,我方请求传讯当时第一时间赶到死者死亡现场,并且对我当事人做出追赶行为的干员来出庭作证!”

包法官想了想,也觉得让调查员上来作证,效果可能会好一点。

“嗯,本庭批准了!”

朱元思见此,看向助手,眼神示意。

助手立马走出法庭,几分钟后,他就带回来一个身穿便衣的调查员。

“我是当时接到报案,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调查员,当时在现场楼栋内,我们发现嫌疑人关某形迹可疑,就想要对其进行盘问,可没想到关某见到我们后神色好像非常慌张,并且在我们靠近时拔腿就跑,我们自然认定他就是杀人凶手,并对其展开追踪!”

调查员说着,看了关平一眼,“不过,嫌疑人的速度很快,体力同样惊人,不过5分钟的时间,就把我们全都甩开了。”

“所以我们断定,嫌疑人一定在行动前对附近地形进行过勘探,所以才能够把我们调查科的人都全部甩开!”

听到调查员的话,包法官点了点头。

但张伟这边,好似有意见。

“啧啧啧,这位调查员,你说话怎么这么不服责任呢?”

他说着,走到对方面前,一脸调侃:“我当事人形迹可疑,神色慌张,拔腿就跑,还事先踩过点,你怎么说话这么不负责任呢?”

“我说的都是事实!”调查员没有被张伟的阴阳怪气给激怒,而是冷着脸继续强调。

“是吗?”

张伟却微微一笑,紧接着问道:“既然如此,那么可否请你回忆一下,你见到我当事人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这个……”

调查员懵逼了,我当事人对关平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来着?

当时情况这么紧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哪还会记得一些细节。

“你要是回忆不起来,我帮你回忆一下,你当时看到我当事人后,是不是说了一句‘站住,别动,转过身来!’呢?”

“好的是的!”调查员点了点头,这句话他应该说过。

“随后,我当事人没有转身,你又说了什么?”

“我好像问了他一些问题,比如‘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之类的吧?”

“对,你确实问了这些问题。”

张伟点了点头,但随后却一脸奇怪道:“可你作为调查员,不应该第一时间说明自己的身份吗?”

“我说了啊!”调查员指着关平:“不过在我说明身份的时候,他正好跑了!”

“所以说,其实你并没有第一时间说明自己的身份,对吧?”

“应该是吧……”

见调查员承认,张伟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来模仿一下当时的场景!”

张伟说着,走到法庭中央,开始构筑案发现场的情况。

“我当事人那天正巧在死者林伯特所居住的楼栋内散步,当然也也有可能是检查管道是否有漏水问题,是否有漏电问题,毕竟他之前给这栋楼做过检修,那天也许就心血来潮了呢。”

“而就在此时,他的身后冲出来两个彪形大汉,并且一脸凶神恶煞的看着自己,嘴里还喊道……”

说到此,张伟停顿了一下,然后憋足气大喊:“站住,别动,转过身来!”

“稍后,他们又继续大声呵斥,‘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等话语,这个时候,我当事人明显害怕了。”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普通通的水电维修工,而身后站着两个身份不明的彪形大汉,他们一脸凶神恶煞的走向自己,身上有没有带武器都不清楚。”

“那么这个时候,我当事人应该怎么办,束手就擒还是趁机逃跑?”

“我相信,在不清楚身后之人是否携带武器的情况下,作最坏打算永远是没错的,这个时候我当事人就遵循求生本能,撒开脚丫子就是跑,最后依靠着对附近街道的熟悉程度,甩开了可能遭遇的威胁。”

张伟说着,看向审判席:“包法官,这就是当时的真实情况,我当事人只不过是为了自保,所以撒开脚丫子就跑,仅此而已。”

“这……”包法官也被张伟的这一番解释给整懵逼了。

是这样吗,当时的情况是这么回事吗?

坐在证人席上的调查员忍不住了,当即反驳:“我说了我们是调查科的,他为什么还要跑!”

“人在极度慌张的情况下,会出现短暂的认知失灵,哪怕你说你是我当事人的爹,他可能都听不到哦!”

张伟却微微一笑,用开玩笑的话语轻松反驳了回去。

“这……”这下子,调查员也哑口无言了。

“所以说,我当事人会逃跑,不过是因为害怕,而责任其实都在调查科这里。他们并没有在发现我当事人的第一时间表明身份,并且造成了可能威胁我当事人的错觉,使得他不得不狂奔逃命,从而引起了这一场不必要的误会!”

“我相信,如果调查科的干员们在第一时间表明身份,我当事人一定会非常乐意留下来接受调查的,你们说是吧,朱高检?”

朱元思感觉,今天自己好像真遇到对手了。

这个张伟,反驳己方证据的时候,那是歪道理一套一套的。

(本章完)

第564章 先下一城?谁送来的伞?

朱元思也没有想到,张伟能够这样反驳自己的指控。

关平因为害怕,所以拔腿就跑,也没有听清楚调查员自报身份。

最后,闹成了这样的误会,让他成为了嫌疑人?

这尼玛也算是理由?

哪有人见到调查科会逃跑的啊?

哎,张伟告诉你,还真有人会跑。

而且啊!

关平在跑的时候,并不知道身后的人就来自调查科。

事实上,实际情况是他在跑的时候,身后的人才表明身份。

那么这时候,关平是否知道身后之人的身份,也要打一个问号了。

他听没听见?

谁都不确定,起码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关平听到了身后人的自报身份。

既然有可能没听到,那么他接下来的逃跑,也就同样情有可原了。

在两个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追击之下,在不确定对方是否携带武器,是否会做出伤害自己行为的情况下,逃跑好像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这么一看,关平当时逃跑,好像还真是有理有据啊!

不止是朱元思的脑海中想到了这一点,就连坐在审判席上的包法官,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是啊,好像还真就有这种可能性是不是?

包法官朝朱元思点了点头,却又很快摇了摇头。

这意思就是,你们提供的证据我知道了,但辩方也提出了反驳的论证,而且我觉得他们说的有些道理。

包法官想了想,接着又问道:“朱高检,死者的验尸报告出来了吗?”

“报告已经出来了,事实上我方接下来正准备向法庭提交验尸报告!”

朱元思说着,身后的男跟班起身,赶紧拿出验尸报告来。

报告很快递到了包法官面前,张伟也得到了一封副本。

“居然是氰化物中毒!”

看到验尸报告上写明了的死因,张伟眉头一皱。

在工业中,使用氰化物的地方很广泛,如从事电镀、洗注、油漆、染料、橡胶等行业人员接触机会较多。

日常生活中,桃、李、杏、枇杷等含氢氰酸,其中以苦杏仁含量最高,所以很多影视作品中,死者氰化物中毒之后,很多人会闻到所谓的苦杏仁味。

不过有趣的是,有40%的人根本闻不到苦杏仁的味道,仅仅因为缺少相应的基因。

氰化物,虽然属于有毒物质,但无论在工业还是日常中,都有很多种办法能够提取到。

“包法官,死者林伯特属于无业游民,日常工作是在酒吧兼职,他并不太可能接触到氰化物。”

就在此时,朱元思开口了。

并且她发言之后,立马看向关平:“但嫌疑人关某不同,他工作的维修部拥有工厂,厂区内部有电镀设备,自然也存在接触氰化物的可能性。”

“反对!”

见控方又要对自己的当事人出招,张伟岂能让他们如愿。

“包法官,我相信你也清楚,现在很多行业都能接触到氰化物,甚至如果伱下餐馆,吃一道炒虾仁的话,厨师也会在里面放几颗白果,白果之内就含有少量氰化物存在。”

“所以说,能够接触到氰化物的人非常多,控方却只是根据之前的种种巧合,就不合理的将我当事人列为嫌疑人,这实在是非常非常的不合理。”

张伟说着,又看向了朱元思:“朱高检,我想请问,你知道哪些行业能够接触到氰化物吗?”

“这……”

朱元思不晓得如何回答了。

倒不是说她不知道,而是因为知道,所以不好回答。

因为这行业太多了。

“事实上,制造业的电镀车间,染料油漆工厂,甚至是橡胶产业,很多工人都能够在日常工作中接触到氰化物。”

“那么有人和死者林伯特有仇,并且拿到了氰化物,对林伯特实施了杀害行为,我认为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张伟说着,摊了摊手,“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当事人与死者林伯特,并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仅可能是因为住得近,就被列为了一宗谋杀案的第一嫌疑人,这实在是不合理啊!”

“我认为,调查科应该仔细调查死者林伯特的社会关系,从和他有仇的那些人开始查起,并且按照是否能够接触到氰化物这一点来合理推测,排查真正的凶手!”

这一次,张伟是直接开炮了,对朱元思可以说是毫不客气。

他的话自然是意有所指。

你们调查科和检控简直就是吃饱了没事干,逮着一个可疑人就往死里调查是吧,怎么不多调查几个人?

这可是杀人案,能不能请你们慎重一点?

“朱高检,还有包法官,我当事人只是一个水电维修工,与林伯特并不存在任何交集,他们之间也无冤无仇,我当事人可完全没有杀人的动机!”

“张律师说的不错,根据我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嫌疑人关某确实不存在作案动机。”

包法官也对张伟的发言表示赞同,同时看向朱元思。

“朱高检,请问你方还有其他的证据需要展示吗?”

“包法官,我方目前暂时没有其他证据,但如果法庭能够给与我们更多的时间,我们一定会收集到足够的证据!”

听到朱元思这么说,包法官懂了,这是要他为控方争取一点时间,别让嫌疑人逃了。

“咳咳,包法官,朱高检,我想说明一点!”

但就在此时,张伟又一次站了出来打断。

“未来的事情谁也无法确定,我也不懂龙都办案的情况,但我知道在我们东方都,如果听证中,控方无法证明嫌疑人与死者的死亡有直接关系,那么针对嫌疑人的起诉会全部取消。至于所谓的请求法官多给与一点时间,那纯属没事找事。”

“我当事人虽然是一位水电维修工人,但他的时间同样宝贵,我们没有理由为了检控的无理取闹,而牺牲自己的时间来应和控方去寻找所谓的新证据。”

“包法官,我当事人已经配合调查科的调查,并且配合听证会的出庭,接下来我明确告知法庭和控方,我当事人不会继续牺牲自己的时间来迎合这所谓的检查,因为控方无法拿出强有力的证供来证明死者林伯特的死亡与我方当事人存在直接联系,所以我方会拒绝配合接下来的所有出庭传唤,直到控方拿出强力证供之前,请你们好自为之!”

这一次,张伟是直接强调了己方立场。

如果你们没有强有力的证据,让人无法反驳的证据,那么不好意思,你们接下来的传唤等于是无理取闹。

虽然公民有义务配合出庭,但没有义务配合完全无效的调查。

“包法官,既然这一场听证会上,控方拿出的证据对案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那么是否可以请你宣布结果了?”

这一次,轮到张伟逼宫了。

“这个……”包法官还有些犹豫。

毕竟相比于东方都来的张伟,他其实很倾向于“自己人”。

可朱元思这一次,实在是准备不足。

如果是按照以前的节奏,辩方律师实力不强的话,也许这案子真可能会受理。

但朱元思想要在张伟手中讨得便宜,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包法官,你还在犹豫什么?”

张伟看出了法官的犹豫,当即冷笑着讥讽道:“你们不会是以为,这样的案子也会有白痴受理吧,不会吧,不会吧?”

包法官的脸上,有那么一丝尴尬。

你小子的嘴里能不能积点德,我差点就成你口中的白痴了。

“这案子摆明了打不了,就算真的上庭,你们搬出刚才的证据来,我一样可以反驳,只要存在合理疑点,那么陪审团就绝对不会判我当事人有罪,到时候丢脸的还是你们哦!”

张伟再次嘲讽,并且搬出了「合理疑点」的那一套说辞。

现在的问题就是如此,检控没有强有力的证据,那么一切都是空谈。

如果真上庭了的话,张伟绝对能找到一大堆理由反驳,到时候一旦引入合理疑点,陪审团就不会判关平有罪。

一旦判决为无罪,那么丢人的就是龙都地检总部和朱元思本人了。

朱元思自然知晓这一切,而包法官也看得出来,张伟这是在告诉自己,这案子不要受理的好。

“咳咳,本庭也觉得张律师说的有些道理,虽然张律师的言辞犀利了点,但我想控方也是这么思考的,那么本庭批准,在控方寻找到更有力的证据之前,本案暂时驳回!”

随着包法官宣布,张伟的嘴角露出笑容。

而关平,也同样是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案件驳回,那么他就不是嫌疑人了,就不会受到限制。

调查科也不能对他进行监视,一旦发现调查科有这样的行为,他们甚至能反诉调查科的越矩行为。

“朱高检,那么我们就告辞了!”

既然目的达到,张伟自然是带着关平直接离开,不过临走之时,还是和朱元思问候了一句。

朱元思的情绪稍显低落,对于张伟的问候,就当做是没看到,任由后者带着人离开。

“小朱啊,这一次你是遇到对手了啊!”

包法官也走下了审判席,来到朱元思的面前,面色稍显复杂。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在客场压制住朱元思的。

眼前这位朱高检,可不是一般人,整个龙都都很少有人能够这样压制她。

可张伟办到了。

这个来自东方都的小年轻,不仅压制了朱元思,还一度逼的自己不得不表态。

“包法官,这一次我们不会认输的!”

朱元思应和了一句,和包法官道别一声后,带着跟班也匆匆离开法院。

她自然是返回地检总部,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今天的听证,她算是见识到了张伟的难缠。

不过这一次落入下风,不代表她们检控会一直落入下风。

只要找到强有力的证据,那么就能……

朱元思还打算思考一下对策,结果就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什么情况,谁的伞在我办公桌上?”

朱元思走到窗边,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大太阳,云都没有。

“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要下雨啊,这是谁的伞,这款式属于旧款……”

黑色的长柄伞,也不是折叠伞,款式实在是太老旧了,看起来有些年代感。

最奇怪的是银色伞柄的前端,好像有一些红色的斑点,这是……

“等等……”

朱元思突然想起来,这伞柄的尖端,是不是有些太长太锋利了,而且那些红色的斑点,看起来不像是油漆。

只是一瞬间,她就想到了很多。

“我记得死者林伯特身上的伤口,好像只有不到3毫米宽度,但深度却超过了15厘米,这伞柄尖端的部分,是不是符合凶器的描述?”

只是一个瞬间,朱元思就反应过来,立马掏出电话,拨通了调查科和鉴证科的电话。

5分钟后。

她的办公室被调查科和鉴证人员团团封锁,取证人员将办公桌围了是里三层外三层。

就连身为办公室主人的朱元思,都只能站在外侧,时不时朝里头张望一眼。

“朱高检,我们调查了监控,但有一段时间的监控出现了中断,应该就是那段时间,有人将那把伞放在了你的办公室。”

“什么,监控被人为干扰了吗?”

“应该不是,网络调查科也查了监控记录,好像是接触不良导致的线路问题,并没有人为干扰的记录。并且中断只是一小会儿,很快就好了,日志文件也看不到任何问题。”

“你是说,就是单纯的线路接触不良,并且正好在有人闯进我办公室的时候,监控线路出现了问题?”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如此!”

听到下属的汇报,朱元思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

反正监控是找不到线索了,那么自己唯一需要关注的点,就是这雨伞的来历,以及伞柄上的红色斑点是否是血迹。

“鉴证组,鉴别血液还需要多久?”

“我们现在就将东西送到实验室,加急处理的话,大概4个消失就能做出比对结果!”

“4个小时吗?”

朱元思眉头一皱,又看向了现场的调查科人员。

“你们两个,去盯着张伟和关平,别让他们离开龙都!”

“朱高检,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啊?”

这两个干员也清楚一点,那就是听证已经结束了,法官给出了不予立案的反馈。

关平已经不是嫌疑人了,他们没办法监控对方。

这时候如果去监视关平,并且被对方发现的话,他们调查科也会遭遇不好的结果。

“你们隐蔽一点,别让他们发现就行了,而且我觉得,这伞上的血迹,很有可能就是死者林伯特的,如果这把伞就是凶器,那么说不定也能从中找到定罪真凶的决定性证据!”

朱元思说着,眼神之中充斥着警告。

两个干员见此,也只能对视一眼,接下了任务。

过了一会儿之后,现场取证结束,雨伞被送到了实验室,而朱元思则是留在了地检总部,完全没打算回家。

4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叮铃铃!

当手机铃声响起时,朱元思正在跟班的工位上闭目养神,而跟班早就已经下班回去休息了。

“快说吧,那把伞是什么情况!”

“根据我们的检测,在这柄雨伞上找到了死者林伯特的血液,并且在伞柄尖端找到了氰化物的痕迹,我们初步推断这柄伞就是凶器。”

“林伯特的血液,还有氰化物,这柄伞就是凶器没错了!”

听到鉴证科给的反馈,朱元思很兴奋。

但随后,她接着问道:“在这柄伞上,还找到了什么吗?”

“这柄伞的内部,安装了一些精巧的弹簧机关,稍微按下按钮,伞柄前端的钢针就会刺出,针尖的势能足以轻易洞穿人体。而我们在这些机关的零件上,找到了一些指纹!”

“指纹?”

“是的,指纹,一些虽然不够完整,但在我们鉴证科的技术下,足以拼凑出来的指纹。朱高检,你一定想不到,这些指纹属于谁……”

“你是想说,这些指纹不会正好属于那个关平吧?”

朱元思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找到了强有力的证据。

不对,不是自己找到的,而是有人送给了自己。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不管他是谁,朱元思都知道,自己必须要把握住机会。

这一次,凶器找到了!

接下来,就是将真凶绳之以法!

……

与此同时。

张伟下榻的酒店。

和老铁汇报道周二的行程后,张伟又早早休息了,不过他躺下之后却一直感觉心绪不宁,好似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叮铃铃!

突然间,手机响了。

张伟一看来电,居然是关平打来的。

“张律师,不好了,我的雨伞丢了!”

“什么,你的雨伞?”

张伟有些奇怪,你的雨伞不都是你保存好的吗,怎么丢了呢?

“张律师,这下子不妙了,我的伞丢了,那把伞可是我模仿着林伯特的手段制造的,上面有机关!”

“我知道,不过你的伞,你不是一直放在工具箱之中,一般人绝对拿不到吧?”

“是的,我一直都放在工具箱里,除非有人偷走了它,否则绝对不可能消失的。”

“有人偷伞?”

张伟的眉头,略微皱起。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因为能偷伞的人,绝对在时刻监视着关平!

否则对方怎么知道,关平藏伞的位置?

而且,这本伞现在在哪儿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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