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第413章 回禀圣公,离城门三百步远(多

杭州西偏北一点,五十里外就是余杭,余杭城楼之上,家余庆带着宣州两万多人马昨日才刚进入驻防。宣州到杭州路途不算近,而且接到命令的时候,郑智已经破了广德。

宣州经略家余庆能按时赶回来,也是一路之上快马加鞭,紧赶慢赶了。

城楼之下,二百步外,上万士卒,甲胄俱全。家余庆看得心中发慌,战阵之上,一个穿甲的士兵与一个不穿甲的士兵,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家余庆是切身体验过铁甲之威,再看城门下面上万穿甲的士卒,还有好几千的骑兵,不由得家余庆心中不慌。

唯一可以倚仗的就是这两丈高的城墙了。

童贯这回也随军到了余杭城下,已经进了杭州境内,随军行动比自己行动着实要安全一些。

大军还在修整,大帐之中惯例要开战前会议。童贯心情极好,笑意满面,攻城克艰,在西北难如登天,在这江南却是十几天就从江宁打到了杭州境内。在童贯看来,平叛胜利指日可待。

童贯虽然坐在主座,却是并不说话,抬手示意左边郑智开口,郑智点了点头说道:“各位将军,此番进攻余杭,余杭城内多是宣州来的贼兵,在方腊麾下,这宣州之贼算得上是精锐。此番我等兵力上万,所以一定要把余杭城内的贼兵全歼于此,以免贼兵溃败之后进入杭州城,增加我等攻打杭州的阻力。”

杨可世听言,立马点头道:“郑相公说得在理,听闻杭州城内贼兵二十多万不止,却是也听闻杭州城内能战之兵并不多,余杭之贼若是全歼于此,杭州城内必然少了一股助力。”

童贯也不开口,只是微笑点头,不时拿起案几之上的茶水,任由郑智指挥。

郑智听得杨可世回复,环看了一下场中众人,开口说道:“命田岩带两千士卒围困东城门,不需攻城,只需在贼人逃窜之时阻挡贼军。”

田岩虽然一直不认同郑智的作战方式,但是一路目睹两路官兵势如破竹,已然无话可说了,上前拱手答道:“末将得令!”

“命杨可世带领四千士卒强攻南门,闻鼓既攻,不得有误!”郑智再下命令。

杨可世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上前答道:“得令!”

“各自下去准备吧!”郑智又道。

童贯听得郑智命令已经下完,疑惑问道:“郑智,如何三门皆围,西门却放了?”

郑智听言笑道:“此乃围三缺一之策,城门一破,贼军必然一溃千里,我等便能快速占领余杭城,也可减少损失。若是四门皆围,贼军必然作困兽之斗,便会把战斗拖到僵持阶段,难以快速解决问题。东南两门皆围,放了西门,贼军即便逃出城去也只能往宣州方向而回,不能再南下或者东去,也就回不到杭州,如此既能速战速决,又能防止贼军入杭州,实为最稳妥之策。待得杭州一破,宣州一些残兵也算不得什么麻烦了。”

童贯听言点点头,似乎也在学习一般,尺有所长寸有所短,便是这个道理。杨可世本来心中也有疑惑,刚说要全歼敌人,郑智这么一手安排,杨可世也想出言去问,又不好意思。此时听得郑智解释,心中满是敬佩。起身拱手说道:“郑相公,末将现在就去点校兵马备战。”

郑智点了点头,田岩也拱手出得大帐。

余杭即将开战之时,杭州西南方向几千人马已入钱塘,离杭州城只有十几里地了。正是婺州王禀。

方七佛听得方腊命令放弃了浙江防线,直接入了杭州城,王禀带兵立马渡江而来,入得钱塘已然就是繁华之地,却是没有了繁华的模样。

钱塘百姓,竟然有不少人围在军营之外,许多青壮竟然要加入王禀麾下,随军去打杭州。

王禀倒是不意外,一路而来,这般加入军伍之人已经有两千多了,麾下也有负责此事之人。

王禀生得极为壮硕,在这文人遍地的江南显得极为高大,一脸虬髯胡子,看起来就有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感。面目之中也显出不少蛮横味道,便是从面相上来看也不是好相与之辈。

此时王禀坐于中军,眉目似有喜色。

面前一个士卒禀报:“将军,童太尉亲自带兵正在围攻余杭,小的见得情况立刻快马回来禀报。”

旁边一个军将也是大喜,开口问道:“将军,我等是不是赶快出兵余杭,以助太尉一臂之力?”

王禀心中喜悦难以克制,一路而来皆是眉头紧锁,此时脸上难得保持笑意盈盈,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即便胜利也难以有多少喜悦,而是面对更大的敌人,此时到得杭州境内,终于弄清楚了朝廷大军的动向,终于不是孤军奋战了。

“钱塘到余杭多远?”王禀出言问道。

“回将军,七八十里地,快马半日可达,行军最多一日可到!”刚刚从余杭回来的斥候答道。

王禀心中盘算片刻,开口道:“我等不去余杭,童太尉攻打余杭应该不在话下,只怕杭州出兵去援余杭。我等现在就出发,把大军驻扎在杭州城下,如此方腊这厮必然不敢分兵去救余杭。”

王禀所言自然有道理,余杭已经是杭州最后的门户了,方腊肯定想救。若是王禀几千大军屯于杭州城下,必然给方腊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

王禀看似一副粗人模样,却是心中也有沟壑,极为有战略眼光。

杭州城内,方腊一身龙蟒,朝廷上下百官皆聚一堂,吵作一团,已然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了。

“禁声!”方腊陡然站起,看得堂下吵闹,实在是心烦意乱。

官员们听得方腊一声大吼,各自停下话语,都把目光投向方腊。

见得众人终于不再吵闹,方腊开口道:“方元帅头前所言,各位有何意见,一个一个说!”

护国大将军司行方上前答道:“禀圣公,方元帅想出兵去救余杭,实在不妥,余杭有宣州守军两万余,皆是善战精锐之士,必能保余杭不失。如今杭州城内能战之兵不过三万多人,方元帅也只领几千士卒而回,加在一起不过四万,其余皆是手无寸铁之人,如何还能分兵而出。杭州城墙绵延十数里,人手已然不足,若是分兵之后官兵偷袭杭州该如何是好!”

司行方本是太子方天定的亲信,也屡立战功,被封为护国大将军,与石宝、厉天闰同级。

司行方直言方七佛只带几千人回来,显然是暗指方七佛与王禀作战不力,方七佛听言开口道:“圣公,王禀已入钱塘,若是不援余杭,万一余杭有失,杭州已然就是孤城,再也没有了出去的同道,与宣州、睦州,歙州之地隔绝开来,如此便陷入困守孤城之险地,后果不堪设想。圣公三思啊,余杭一定要援。郑智麾下士卒,战力极高,余杭即便有两万守军,也难以保证稳妥。镇国将军曾守安吉,对此心知肚明!”

方七佛说完,还用眼神去示意镇国将军厉天闰,厉天闰上前也道:“圣公,方元帅并未虚言,官兵攻城,用的是火药,几支羽箭便能破开城门,随后几千铁甲打马横冲直撞,实在难以阻挡。”

厉天闰如此说,也是给自己的失败找个话头借口。

方腊听言,看了看司行方,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方天定,问道:“太子如何想法?”

方天定与司行方对视一眼,答道:“父亲,依儿臣之见,还是杭州为重,杭州乃根本之地,不可有失。”

方天定虽然没有明说自己的意见,话音之中也是不出兵援助余杭的意见。

邓元觉听得两方意见,一直在思索,此时方才接话道:“圣公,依臣之见,这余杭还是要援。若是不援,余杭必破。诸位若是做好了困守杭州的准备,打定主意不援余杭,不若把余杭守军一并撤入杭州城内,如此胜算更大。若是诸位不想余杭失守,不愿困守杭州,那就一定要出兵去援余杭。”

方七佛听得国师出言帮助自己,连忙又道:“国师所言极是,虽然宣州、睦州、歙州之地此时并没有多少兵马,但是国师摩尼教下,还有不少力量,只要余杭不失,摩尼教众一定可以发挥不小的力量支援杭州战事。一旦余杭有失,杭州城与外界便成隔绝之势,再也不能获得一点外界的支援了。”

邓元觉与方七佛两人在方腊心中地位甚高,听得这二人言语,方腊本来不想分兵救援余杭的心思也松动不少。心中也在犹豫权衡,两人话语之中余杭似乎越发重要起来。

方腊还在思虑之间,众多官员都盯着方腊,大堂之内,一股紧张伴随着鸦雀无声,只等待方腊作出最后的决断。

“报!!!!”堂外一声大喊打破了大堂内的安宁!

一个士卒冲进大堂跪在堂下,口中大气粗喘:“启禀圣公,紧急军情,婺州王禀带几千人马已经兵临杭州南城。”

方腊听得心头一急,出言问道:“王禀还有多远?”

“回禀圣公,离城门三百步远!”

417.第414章 何以城门未倒?(多谢烈日刀狂

“回禀圣公,离城门三百步远!”

这一句话语听得方七佛心中有了些莫名的慌张,王禀本来只有三千婺州亲信,方七佛出兵去剿,反而让王禀越打人越多,如今已有五六千人之多。方七佛的失败,虽然主要归咎于麾下军汉作战不力,战力太差。也间接说明王禀是一个悍勇之人,有一股视死如归的气势。

中国上下几千年,士卒作战的奋勇之心,主要来自与主将。一直到抗日战争,为何如上将佟麟阁与王铭章、中将张自忠等人都会战死沙场,并非他们走不脱。完全是因为中华自古如此,将赴死兵必随之。

这种情况一直到朝鲜战争才有所改变。西方文化之中,便没有这样的价值观,甚至将军是可以允许投降的,贵族投降更是要受到优待。

说多少家国大义,不如将军一勇。大哥勇武,小弟才不会怯懦。

“诸位,官军兵临城下,该如何是好?”方腊听得禀报,心中更是有些慌张,方腊的慌张与方七佛不同,方七佛的慌张是自己内心的对于战事不利的心虚。方腊的慌张是真正的慌张,才刚刚享受到帝王之尊,才刚刚大权在握,满以为自己会如刘邦一样建立不世之基业,转眼便见兵临城下。一种患得患失的慌张萦绕在心中。

不到一个月前形势还是一片大好,各路出击无往不利,北伐更是连破两个大州府,兵峰直指大江边上的江宁府。一个月之后,竟然腹背受敌,已被人逼近都城之下。这一切的变化实在太快。方腊帝王威严才刚刚有些感觉,已然就陷入险地,如何不教方腊内心惶恐不安!

太子方天定气愤道:“父亲,王禀狗贼几千人马也敢在杭州城下耀武耀威,孩儿与护国将军这就点齐人马,出城把王禀狗头带回来!”

方七佛刚才心虚低头不愿多言,此时听得方天定要带兵出城,连忙说道:“太子殿下不可,此时唯有坚守高墙最为稳妥,杭州城墙两丈五六尺,敌军一定无法破开城墙。久战必退!”

方七佛此时最为担心的就是方天定出城迎战,若是战败,后果难以想象。王禀的善战,方七佛心中太过了解。

太子方天定横眉看得一眼方七佛,开口怒道:“若不是你屡战不胜,如何能让王禀这厮兵临城下,我此时出城打退王禀,便是要保杭州安危。且看着王禀是不是有三头六臂,为何能把元帅你打得节节败退。”

方七佛听言,面色如紫,实在没想到太子方天定竟然如此直言斥责,便是方腊也不会如此与自己说话。心中气愤非常,却是在这文武百官面前又说不出一句话语,只得憋着气低头不语。

国师邓元觉连忙出言回旋:“太子殿下,元帅之言不无道理,如今坚守之策才是最佳,城内有粮有兵,官军必不能破!”

邓元觉说得城内有粮有兵,也是事实。方腊手中粮草钱银自然不少。只是这些人没有一个会想到杭州还有二十多万百姓,若是战事当真胶着几个月,这些人该吃什么生存。

方七佛听得邓元觉一语,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邓元觉与之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方天定自然看到方七佛与邓元觉两人的小动作,开口道:“岂能让一个王禀在杭州城下耀武耀威,我等若是龟缩不出,教天下英雄好汉如何看待!”

方天定一句天下英雄好汉,终归是返本归源。这满朝文武百官,几个月前不就是所谓的英雄好汉?

方腊终于长舒一口大气,一身精气神去了大半,说道:“紧守城池,不得出城迎战。且待余杭官兵退去,再剿王禀。”

“父亲,不可啊。城外不过几千人马,此时不先灭之。万一余杭有失,杭州岂不是压力更大!”方天定急忙出言再道。话语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如今已然两难。对于方七佛与邓元觉来说,方天定带兵出城与王禀野战,若是有失,杭州城立刻岌岌可危。

对于方天定来说,余杭一旦有失。城外王禀与北方来的官军会师一处,杭州城也是压力更大。

“不需多言,守住城墙便是!”方腊心中也有自己的计较。方七佛不能胜的人,自己儿子出去又岂能保证得胜?城墙终归是最好的倚仗。

余杭城并非大城,而是杭州卫星城,城内居民自然也不多。

城外一万多人马围了三面,绝大多数甲胄齐全,也有零星甲胄不全之人。

老胡又在忙前忙后,七八具强弩一字排开,头盔里的汗水从斑白的两鬓流下,把颈口处的铁甲也打湿了大片。

郑智看得老胡动作,开口与身边鲁达道:“老胡是真的老了。”

四十多岁的汉子,两鬓已然斑白,在这大宋朝的也不少老胡一人。田间地头的农夫多是如此,三四十岁就开始白头。

“哥哥,这次回去,就让老胡在家中颐养天年吧。”鲁达回得一句,老胡脸面之中已经沟壑纵横,在这样随军作战,只怕当真有一日一命呜呼了。

老胡似乎听到鲁达破锣嗓子说自己颐养天年的事情,回头说得一句:“鲁达,你这厮日日在背后说我坏话,岂是以为我打不过你?”

鲁达一听,开口说道:“老胡,你这厮不识好歹,洒家何时说了你坏话,是哥哥说你老了,又不是洒家说的。哪日你这厮若是死在战阵之上,教哥哥回去如何与你儿子交代?”

老胡闻言,面色微微一变,似乎也有些惆怅感伤,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凭谁问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牛大,再搬一块石头过来,垫在前面。”老胡不答鲁达话语,只是埋头去调整床弩角度。

片刻之后,老胡回头看得郑智一眼,点了点头示意准备妥当。

郑智大手一挥。

七八支巨大的羽箭带着火药包直飞城门。

轰隆巨响,郑智长枪在手,便要打马冲锋。

待得烟雾微微散去,城门破裂几个大洞,却是没有倒塌,郑智眉头一蹙,问道:“何以城门未倒?”

老胡远眺几眼,上前答道:“相公,怕是城门之后堵了杂物,这城门被堵死了。”

郑智听言下马,口中骂道:“妈的,倒是学聪明了。快去备一些大药包,再砍一些树杈过来。”

牛大立马带人前去准备。大药包自然不能再用羽箭去射,只能冲上去放置。

家余庆看得城门被炸之后依旧坚挺,心中安心不少。回头不断吩咐城内士卒快点拆卸房屋。砖块石头,梁柱之类,源源不断往城墙上运送。

城外官兵,正在慢慢靠近,家余庆也是第一次见得巨弩的真面目,能把一支长枪一般的羽箭射出几百步远的距离,这种利器江南哪里会有。

大火药包还在准备,几支绑着小药包的羽箭已经又在床弩之上,郑智开口道:“老胡,接着射,射到城头上去。”

老胡听言,又在重新调整床弩,口中还道:“相公,且看老胡炸死这些贼人。”

床弩又发出怒号,羽箭直接飞向城楼之上,稳稳钉在了城楼墙壁。

火捻子还在燃烧,左右贼兵却是不明所以。

家余庆就在城楼旁边,见得还在燃烧的火捻子,开口大喊:“快躲起来!!”

话音刚落,捻子已到尽头,霎时间火光大作,浓烟滚滚。炸得左右血肉模糊,五脏六腑、手脚四肢满地都是。即便是离得远一些的人,也是震得耳鼻流血。

家余庆直感觉两耳嗡嗡作响,似乎失聪了一般,只见左右哀嚎的动作,一时之间却是听不见哀嚎的喊叫。

“躲起来,快躲起来!”家余庆拼命大叫,却是连自己的喊叫都听不真切,两耳只闻嗡嗡,脑袋里全是这种声音。

郑智点了点头说道:“头前都把这床弩唤作弩炮,如今这床弩才算真正的弩炮。老胡,再射几波。”

郑智也许并不注意,古之“炮”为“砲”,与火药也没有多少关系。

左右亲兵又连忙去给巨箭绑扎火药。如今能操弄火药的,也就郑智身边这些亲兵了,亲眼见得郑智操弄几番,慢慢也学会了一些。

羽箭飞上城楼,城楼上火光四起,巨响大作。郑智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好像是在轰炸一般,面色也露出不少笑意。

倒是祝龙打马到得头前,苦着脸开口说道:“相公,火药不多了,节约一点吧。还有杭州城要打,用完了就没有了。”

郑智看得祝龙表情,哈哈一笑:“哈哈。。。祝家大郎这个辎重官当得不错。老胡,且停住,不要再炸了,留到杭州去,剩余的火药全部炸完。”

老胡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回头道:“相公,如此利器,为何不多备一些。”

祝龙倒是先开了口:“老胡,如此利器,必然难以制作,如何多备得了。有这些就不错了。”

郑智笑着答道:“多备,自当多备。此时沧州库房之中一定堆积成山。以后再战,必然让你放开手脚去炸。”

倒是鲁达想起了之前的话语,开口道:“哥哥,这次回沧州,洒家到城外置办几亩好田地,便让老胡这厮回家种地去。”

鲁达自然也是调笑,战阵当前,这些老卒却是这般有一句没一句的调笑,显得轻松非常。

“老子年少入伍,这辈子也没有种过地。你自己买地自己去种吧!”老胡也回得一句,便是斗嘴了。

当然,老胡就算离了军伍,也不需种地过活。老胡不比鲁达这种放开手脚花钱的人,自然也就有了一笔不菲的积蓄,买上百十亩田地,做一个小地主是不在话下的。

牛大带人从后面奔来,手中都抱着捆扎得紧紧试试的硕大火药包,一个便有二三十斤重,火药包外伸出一根不短的火捻。

待得众人上马,郑智眉头一狞,口中喊道:“击鼓!”

十几面大鼓隆隆,鼓声传遍整个余杭城。

南城杨可世等候了许久,终于听得鼓声传来,回头也说得一句:“击鼓!”

四千士卒抬着无数长梯飞奔往前。

家余庆站在城头之上,此时脑中嗡嗡之声才渐渐散去,已然听得前后鼓声大作,官兵两面同时攻城。

家余庆也早有布置,也不惊慌。

直到家余庆看得头前出来几百铁甲骑兵,头前许多人手中还抱着巨大的布包,心中大骇。口中狂喊:“快射,快射!”

却是身边左右,又有几张弓弩,弩弓之中也没有几张硬弩。攒射之人也没有几个能射得精准。

那一队骑士看着天空飞来的零星羽箭,视如无物一般,丝毫也不减马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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