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第191章 值此天倾之时,先生救我人间!

第191章 值此天倾之时,先生救我人间!

人道罢黜,天帝降旨。

这一日,从洛阳到才恢复生息的偏远遂国,再到频繁收缩防御圈的齐国,然后是鲁、楚、燕、赵等大诸侯国,

再到人迹罕至的北海,生灵绝集的南荒!

每一寸大地的上空,九天之云俱皆下垂,几乎触于地,四海之水浩荡翻涌,冲起接天之幕,与垂落的云交相辉映,

地上山神瑟缩,海里龙王沉息.

五方横亘在人间天上的苍穹,咔哒一下.就这么少了一方。

中央天庭依旧煌煌,东极天庭绽放青莲如故,南极天庭氤氲佛辉、弥漫无量寿光,北极天庭垂落惊天杀伐大势,

至于原本执兵戈、掌祸福的西极天庭,已然彻彻底底的销声匿迹了,整个天穹上所承载的宫楼玉宇失去光泽,

笼罩于西极天庭之上的浩浩天道气运散了个干干净净,大仙神们茫然失措,而倾塌的帝宫废墟中,那位横压当世的大帝黯然垂首。

西极天庭依旧在西极,但却已失其位格,所持有的天地权柄也一并被剥离!

凝望见数百火球击穿三十三重天,险些轰死当世大帝的仙神们都沉默失声,东、南、北三方天庭生出兔死狐悲之感,中央天庭的凌霄殿中传来震动九霄的朗笑声。

而旋即,笑声停滞,帝尸垂眸,看向人间,似感慨,深邃低语:

“太上玄清.”

无数仙神亦不约而同的垂眸,不约而同的看向雍城高台上的那个拄剑老人,都将【太上玄清】四个字如刀刻斧凿一般,镌铭于脑海中、心神上。

无不胆寒。

“以地仙之身,大德之躯.”一尊大仙神恍惚自语:“罢黜天庭,废帝主之尊.”

漫天仙佛皆寂寥。

此时此刻,人间。

古洛阳中,凝望着西边的天穹,看着那在云端上影影绰绰的宫楼玉宇忽然失色,

周天子哆嗦着嘴唇,颤颤巍巍开口:

“陆子他真的罢黜了一方天庭.”

群臣无声,看着洛阳之上国运翻滚所化的秦地景象,回想方才仙骸堆积如山之盛景,都在背脊发寒,都在恍惚。

自古以来多少年,向来只有仙神惩戒人间,向来只有天庭罢黜人王.

可如今,那尊失踪失影三十载的陆子,甫一现世,便行惊天撼地之举,罢黜一方天庭,废立仙神帝君!

周天子忽然淌泪,哈哈大笑,笑声中,他俯于地,在完成未尽之心愿后,本就衰弱到极点的天子终于支撑不住了。

这尊周室之王,人间天子,俯在地上,朝秦地雍城的方向行拜礼,

礼毕,天子垂泪间,喃喃自语:

“值此天倾之时,先生救我人间。”

后,天子再无生息。

群臣哗然,半城洛阳挂白绫,另半城则张灯结彩,齐贺陆子之大名。

史官又喜又怆然,提刀而刻,悲而欢,笑而哭,最后付诸于一声叹息,一笔纵横。

【陆子出洛阳,行至于秦,见旱魃乱世,施灾于山河人间,陆子怒而斩旱魃。】

【后,秦公铸天台,行仪仗,火盆堆积,起汹汹大势,陆子持剑而朝天,数仙神之罪,痛心疾首。】

【西极天穹,仙神震怒,三十万天兵天将下界,持帝旨而至,军鼓擂擂,欲伐陆子。】

【陆子笑曰,可承吾一拜乎?旋披袍戴冠,执礼而拜。】

【天兵殆,天将陨,军鼓熄,狂风起,更吹落仙骸如雨。】

【目视仙尸堆成山,陆子拄剑,以人道之煌煌大势,罢黜西极天庭,废,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之位,此举惊三十三重天,动人间山川河流,惧九幽黄泉地府幽冥,令九天之云下垂,四海之水皆立!】

【天子闻之,大喜,垂泪,俯地而朝陆子,再不起,半城挂白绫。】

史官半哭半笑,刻刀翻飞,似在抒心头悲怆与痛快。

【天子驾崩前,笑曰:值此天倾之时,先生救我人间!】

【此后,望后辈切记,但闻陆子名,须拜而叩首!】

………………

现世。

历史变更,时间线收束,过去映照现世。

祖星极西之地,大荒万万里,绝地三千万,是联邦公认的生命禁区,任何前去探索的生灵,下至筑玉楼小修,上至一方真仙,就没一个回来的。

此时此刻,这极西之所三千万绝地之后,神宫通天,其中光华熠熠,闪烁天宝灵光。

神宫深处,一尊身居厚重兵戈铁马之息的尊者淡淡问道:

“君不好好呆在生楼中,跑来我这上宫是为何?”

佛光潋滟者平缓的笑了笑,目光深邃:

“足下何必如此?与你们上宫有仇的是南极之天庭,又非我佛。”

顿了顿,他吐出口浊气,又悠悠开口:

“如今古代陆子现世,说要执赏掌罚,要独身照亮暗淡山河,口气很大.足下就没什么想法么?”

上宫之主抬了抬眼睑,缓缓道:

“与我何干?祖星只要起兵戈,我就能强,帝主归来的进度也会更快。”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

“而且一个上古大德罢了,且不说真假,就算是真的,又如何呢?不入不朽,终究蝼蚁。”

佛光潋滟者笑了笑:

“话是如此,但我收到消息,人间又出土了一方大墓葬,记载了岁月断层之前的一些事情,周朝某位天子曾言,陆子挽天倾,救了人间。”

“哦,那又如何?”上宫之主慵懒开口:“就这二十年内,仙神归来,历史重现,帝主亦将重新降临人间”

“不。”

佛光潋滟者出言打断,分析道:

“汝仔细想想,周朝.不就正是你们那位帝主失去天庭位格的年月么?陆子挽天倾,救人间,会不会与这件事情有关呢?”

上宫之主神色一愣,失笑道:

“怎么可能?”

“万一呢?”

沉默了片刻,上宫之主又笑了笑:

“吾自会尝试沟通帝主,询问一番.你还有什么事情?”

“有。”佛光潋滟者目光幽深了起来,淡淡开口:“就现如今来说,仙佛归来,诸帝重临,已成必然,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陆子。”

“所以呢?”

“所以,我与另一位楼主达成共识,我们生楼准备入世下场,将变数扼杀,以免出现意外.那伱们上宫呢?”

上宫之主微微眯眼,沉思了良久,道:

“你我为不朽,又无法入世,仅靠几个大品,又能如何?”

“先遣大品去试试,若是不行,引妖族入关,妖乱天下,你我都能得利,如何?”

闻言,上宫之主无声的笑了笑:

“原来你所谋划的在这儿呢?谁不知道你们佛门的那位佛祖又是诸妖之祖,怎么,什么好处都想占了?”

说着,他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颔首道:

“不过你说也对,任何变数,必须提前扼杀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慈悲,慈悲!”佛光潋滟者脸上浮现出笑意盎然,再做一礼:“那吾便告辞,还得去一趟【地阙】和【死楼】。”

“善。”上宫之主淡然颔首,以做回应。

………………

某座城市边缘,山镇之前。

杨戬抱着被封了六识六感六觉的周小童,伴着李长庚一起,小心谨慎的于人群拥挤间,走入那方才修起的【陆子庙】。

伴随人潮涌动,两位隐姓埋名的上古仙人抬起头,朝着庙中的铜像看去。

“怎会是他!”

“怎会如此!”

两位上古仙人大骇,骨凉身冷魂寂,惊的心跳都停了半拍。

庙宇之中,大台之上,少年的铜像威严又威严。

“陆陆煊?”李长庚有些恍惚,想起了十多万年前的那一幕盛景,想起了那个披袍戴冠的老人,神色震动。

杨二郎茫然侧目,呆道:

“李老,陆子可是如此模样?”

“非也。”

李长庚干涩道,却更为恍惚,两人脑子里炸起一道惊雷,整个人都酥酥麻麻,忽而似有一条线,将一切都串在了一起。

那位陆煊为玉虚一脉的福生天尊,但容颜却诡异的和上清一脉的玄黄无上帝一模一样,

现如今,名动上古岁月的太上一脉太上玄清的铜像,在当世所铸之模样,却又与陆煊一般无二!

三清三徒不会吧??

两人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猜想,那太过于荒唐,虽然一直有三清道祖为一体的说法,但同徒同弟子?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但,但眼下这些,又该如何解释?

李长庚和杨戬面面相觑,都可能出了彼此眼底最深处所蕴藏的惊愕,

而恰此时,庙里忽然人声更鼎沸,有人惊疑不定的开口:

“你们看新闻,说是又出土了一些大墓葬,据说是某代周天子的墓!”

“周天子是个啥玩意?”

“这你都不知道,自然就是周朝时候的王了呗!”

“喔,那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你看一眼新闻不就晓得了?说是周天子墓中有一些史书,虽然都残破,但还有一点内容保存了下来!”

说着,那人对着手机念叨道:

“上面记载的是.”

【天子驾崩前,笑曰:值此天倾之时,先生救我人间!】

【此后,望后辈切记,但闻陆子名,须拜而叩首!】

念出来后,庙宇里无数来拜陆子像的民众都面面相觑,有些迷糊,这些都什么和什么?

半晌,有人咽了口唾沫,瞪眼道:

“天倾之时,救人间.陆子在上古难道还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成?”

众人都茫然,唯有李长庚和杨戬对视了一眼,脸上浮现出干涩的笑容来。

惊天动地的大事?

岂止于惊天动地!

先罢黜一方天庭,后更是.

两尊上古仙人背后又不自觉的一寒。

………………

上古春秋,九天之云依旧似欲触地,四海之水也还未曾平复,大潮起,滚滚惊涛拍岸击天。

秦国,雍城。

太白金星和李靖都屏住呼吸,凝视着西边渐渐失去光彩的天穹,不寒而栗。

真.真被罢黜了。

两尊天庭重臣不约而同的缩了缩脖子。

而此时此刻,整个雍城中爆发出欢呼声来,万民敲锣打鼓,张灯结彩,拱卫在高台四周呈仪仗之态的士卒们亦高举刀兵,振臂欢呼。

都在颂陆子。

秦穆公和商鞅呆呆的站在原地,有很不真实之感,赵政则是加入了军民们的欢呼中,跟随着士卒、平民等,大声呼颂高台上老人的名。

与此同时,陆煊屹立在祭天台上,凝视着西边天穹,待到周身临时汇聚而来的人道运势都散去后,这才回过神来。

“嗯?”

他略微有些疑惑,绝大部分人道运势都归去了原处,但有三百份人道运势却无处可归,安然的停留在了自己身侧。

“这是.”陆煊凝神,神觉震动,旋即便明白了过来,侧目看向古洛阳的方向,有些感慨,轻声自语:

“生在此倾颓之世,汝为天子,兢兢业业,也算尽力,若赴轮回,来生可入我门下。”

虽为低语,但更似宣告,声音在残留人道运势与身上道袍道冠的加持之下,通达九幽地府,

九幽黄泉的鬼神拜而领旨,恭敬郑重的将周天子的魂魄迎入了轮回。

旋即,陆煊收回了目光,扫视雍城中欢呼的民众,脸上绽放出点滴笑容,轻声道:

“吾至此地,为传道来。”

城内欢呼声骤然止息,所有人都恭敬又恭敬的仰视着那位明明站在天穹下,却又似站在天穹上的垂暮老人。

老人此时缓缓盘坐于虚空,摩挲手上的竹简,将之缓缓摊开,以悠扬声,淡淡道:

“现在,听我说法。”

天顶之上,紫气东来三万里,再惊仙神,再动人间。

推书推书!幼苗仙草,书荒可以看看吖。

(本章完)

194.第192章 听我说法,一字一景一道理

第192章 听我说法,一字一景一道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陆煊第一次郑重的翻开这一卷老师所赐予的经文。

上次,他压根不敢多看,直接略到了结尾修行【太上历劫篇】,

而如今,陆煊却能完完全全的沉寂在其中的一言一语一字中去。

“吾将所述,曰为道德,上篇为道,分列三十七章,下篇为德,细数四十四章,合为八十一之数,阐道叙德明理悟真。”

“今,宣讲道篇首章,代吾师而传于天下万灵,凡有缘者,皆可来旁听,若至开悟而有所得,但望能守仁守义,行礼行法,知道知德,为善为良,福泽天下,余荫后世。”

老人端坐在高台之上,言语之时,有微风起,太上道袍席动,太上道冠亦随之绽放出清净光辉,

伴随他周身所沉浮的幽幽暗暗,伴随天地自然所自发而生的诸般异象,这大道音,竟再次传荡于诸天诸界。

凡俗生灵都还好,仰于陆子,雍城中人尽下拜,赵政执后辈弟子礼,垂首折腰,秦穆公和商鞅亦俯下头颅,

而天上的仙神们,却都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

人间万灵不知陆子之师为何方神与圣,但他们却能猜到,却能知晓啊!

代师讲道换而言之,讲的便是太上之道,等同于太上说法!

群仙群神屏住呼吸而静听,不少散仙游神也再次悄悄赶来,致使云端再现人影绰绰,

甚至就连才遭重创、才被罢黜的西极天庭中,部分仙官神吏亦都怦然心动,忍不住想赴人间听道。

而才有小仙官蹑手蹑脚走出倾塌的西极天门,旋即,被一道浩浩雷给劈杀,仙神无再敢动者。

与此同时,人间。

鸟兽做群,奔袭而来,老树抽根,百花抬脚,搬动身下方寸间的泥土,也都在朝着雍城靠近,

此来,为听道。

至一刻钟后,

雍城之外,匍匐万兽万禽,有大河大海之水,托着游鱼盘旋在侧,数不尽的仙树奇葩扎根,呈折腰而拜状,做礼听。

雍城之内,老道人端于虚空,手中竹简摊开,绽放神芒,他想要取出玉虚琉璃灯映照方寸,可却惊异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心灵世界中的那盏天尊青灯给呼唤出来,

琉璃灯死命抵抗着召令,某道宫中的瞎眼道人额头淌汗。

陆煊有些惊异,但也没多想,并不强求以青灯照亮方寸,转而展开两只手掌中的窍穴,

以【世外桃源】内的后天大日和另一方自开天地内的【先天太阴星】映照交织出玄妙光华,泼洒于身周,呈阴阳交融之状,

直至此时,他才开讲。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述道之刻,一时齐发,众妙毕备,满城万民万灵,满天仙佛神明,无不伸颈,侧目,微笑,默叹,以为妙绝。

“故恒无欲也,以观其妙。恒有欲也,以观其徼”

老道人讲述的很慢,每一个字都平平无奇,但照着这篇超然诸世诸天的竹简念出时,每一个字便都说的极其吃力,

一字之叙述,万般道理都囊括于其中,每一次慢吞吞的开口,艰难吐出道字,都将陆煊全部精气神抽干,

而等到这一个字完全吐露而出,天地感动,给予回馈,不止将陆煊亏损的精气神给补满,还赠给他浩浩之气运和先天之神华,洗涤身魂!

至于此时,一字落下,生一方浩浩异象,或为两重幽暗宇宙并立之景,或为天下山河沉浮之景,又或为周天星辰碰撞之景.

一字一景一道理,一言一念一天地。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最后一句话足足耗费了二十个时辰才艰难落下,

至此,【道】篇第一章,共六十一个煌煌大字,历六十一个时辰,合五天又一个时辰,方才讲完。(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

六十一字,显化六十一方浩浩异象,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从天庭至于人间,从人间至于地府,再从地府至于三十三重煌煌天穹。

满城万民与城外万灵都寂然,五天不动不移,民不觉困饿疲乏,反而神采奕奕,体表浮现玄光,

而城外飞鸟走兽游鱼共那百花千树万草,都郁郁葱葱,灵光盎然。

至于天上静听的诸仙诸神诸佛诸鬼,无论是对陆煊抱有善意也好,还是抱有敌意也罢,皆不约而同,赞颂一声:

“先生讲道,受益良多,礼赞太上,礼赞玄清!”

听此道者,无不受益良多。

陆煊留恋的收起竹简,感受着此身此躯间氤氲的厚重先天物质,还有冥冥中加于真灵上的天地运势,脸上绽放淡淡的笑容。

一笑之间,城外百花千树万草,俱绽神放华。

于静悄悄中,陆煊收起三五斩邪剑,执道德经,从高台上悄无声息的走下,没有去惊扰沉浸在玄妙中的众生,

他走至赵政身旁,微笑着在他头上敲落三下,后者惊醒,侧目看了看依旧微笑闭目的父祖等人,怕惊扰,没敢出声,只是朝着陆煊做了一礼。

陆煊颔首,又走至青牛身旁,翻身而上,手中泼出如同绸缎一般的神华,托举起同样沉浸在道理中的八十一甲,随自己缓行出城去,未惊扰任意一人。

而方才被他点醒的赵政并未犹豫,执后辈之礼再拜,旋即也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走出雍城时,赵政看了一眼匍匐在地的走兽飞鸟游鱼,还有折下腰的草木花朵,心头震动。

又跟在青牛后,走出了百里,赵政这才敢开口:

“政,恳随义父祖行于天下。”

“可。”陆煊笑言:“你来牵牛。”

青牛刨了刨蹄子,瞥了一眼赵政,倒是没拒绝,后者也按捺住激荡的心情,走上前去,牵起青牛,引路在前。

“义父祖,下一行,当走至何处?”

“八十诸侯国,已宣道于秦,走完剩下七十九国后,往西去,讲尽最后一篇道,你便自行回秦地。”

赵政似懂非懂,恭敬点头,小声再问道:

“义父祖,您西行之后,果真要上那西极天庭,问责问罚。”

“自然。”老道人垂着头,垂着眼睑,脸上笑容更盛,笑容间却也泛起冷意来:“罢黜天庭为惩而非罚,还当亲自去一趟那片天,罚勾陈。”

赵政头皮一炸,罚勾陈.

勾陈为帝,曾为一方天庭之主,享万灵礼祭,其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赵政垂下脑袋:

“那那义父祖此去之后,可还会回来?”

“自会回来。”陆煊目光变的深邃了起来:“小政,我且问你,若有一日,伱使山河一统,会何为?”

面对老人的突然发问,赵政虽然不明所以,但仔仔细细的思索了片刻后,还是答道:

“回义父祖的话,我不知道。”

他很老实,知道便是知道,不知道便是不知道,并不想也不敢去说一些假大空的话来欺瞒。

陆煊温和颔首,只是道:

“此行路漫漫,不急,再想。”

“是,义父祖。”

交谈之间,赵政牵着青牛,青牛驮着老人,静走在山川河流之间,已然醒来的八十一甲悄随其后,听得大道后,八十一甲的修为都更进一步,俱至天人巅峰。

青牛背上,陆煊静思所得之道,头顶刀兵、瘟疫、饥馑三灾,已然自行散去了,

得三神通,俱为天罡之法妙。

为首之神通,为移星换斗,此法大成之时,可将宇宙万物转宫,变换其位,则逆位者可杀其身,灭其元,顺位者可增其运,涨其势,又能操纵周天大星辰,扭转日月,以至昼夜颠倒,掌控时序。

其次者,为划江成陆,为大法力之手段,若大成,亦蕴含有部分造化之妙,但远不及斡旋造化,较为鸡肋。

再次者,则是鞭山移石,若大成,可掌持地脉变化,敕封地祗万灵,转变风水地运。

越三劫,得三神通,陆煊已然立足在地仙九劫之顶巅,若是想,可成真仙矣。

“尚且不是时候。”

陆煊默默作想,目光深邃至极,此境尚未走至极限。

想着,他抬头朝着前方看去,入目之光景,是红尘滚滚。

而身后雍城,却还依旧处于寂静中,无人声,亦无鸟兽声,皆沉于道。

………………

“此为太上之弟子?”

某处深邃虚空中,佛光盎然,有无上尊纳闷道:

“这太上,何时收了如此徒儿?”

三尊超脱于岁月时光的无上存在,在与三清争战的空隙中,终于注意到了岁月长河里崭露头角的那个少年。

身负六道掌持轮回的女子皱眉开口:

“我观之命运,虽万事俱细,但却朦胧着不真实感其之命运当被编织过,是既定而虚假的,太上为何要如此做?”

大佛掌托西方极乐世界,八百佛祖十万佛陀端坐其中,诵经宣文。

他道:

“不太对,不太对之前,三清悔棋,重演过去,似乎就是为了此子,又何故为其编织命运?被编织命运者,难成道果啊.”

顿了顿,托着西方极乐世界的大佛又道:

“且此子在岁月长河的上游和末游来往不定,更在上游篡改了古史,将勾陈自天庭之主的位子打落被编织命运者可做不到此事!”

“喔?”另一位身绕无量清净的大佛若有所思,开口道:“莫非.此子是为【不定之数】?”

闻言,女子微微一惊,思索片刻,目光遍照岁月古今,俯瞰一切古史,后轻声叹道:

“还真有点像,倒是让太上捡到了一个宝这便有些麻烦了,我等与三清约定好,彼此不再悔棋,不再重演过去,但有【不定之数】在的话”

三位无上尊面面相觑,都感到有些头疼了起来。

片刻,其中周身璀璨着无量清净光辉的大佛目光闪烁,道:

“我观此子与我有缘.”

“不可。”

“收了这个念头!”

托着西方极乐世界的大佛和持六道掌轮回的女子同时开口阻拦,

前者告诫道:

“太上既然连衣冠都赠给了此子,恐怕已视其为心头之好.不久前,太上不是痛揍了玉清、上清么?之前还很迷惑,现在想来,多半与此子有关。”

女子也点了点头,警告道:

“对,若是汝真度此子皈依的话别忘了,我等虽与三清对弈、争战,但最多争个高下,而三清却有掀了棋盘之能,上次灵宝那家伙莫名其妙发疯,砍下数剑,就险些灭绝诸天诸世诸界!”

顿了顿,她继续警告:

“你若真欲如此,那盟约到此为止,吾当回九幽而去,不再与三清对弈,静候下一个大纪!”

闻言,满身无量清净光辉的大佛垂了垂眼睑,懒懒道:

“吾就是这么一说而已但总不能任由此不定之数横冲直撞,恐会害的我等都不知该如何落子,到时候,又该如何与三清对弈?”

话音落下,三位无上尊都陷入沉思,的确是这么个道理啊.

女子思忖了片刻,皱眉:

“祸水东引,如何?”

“道友的意思是”

两尊大佛对视了一眼,若有所思。

托着西方极乐世界的大佛在岁月长河靠近末端的位置落下一子:

“太一此人,失了天庭,不复圆满,只剩下半个道果,如何?”

另一位身染无量清净光的大佛亦于春秋岁月落一子:

“弥勒此人,背佛弃道,如何?”

女子思索了片刻,亦于悄然间在岁月长河的开端落下一子:

“尝试一番。”

三位如同三清一般,各自占据了一方完整道果,超脱万物万灵的无上尊都面露笑容。

道果,违背常理,不守逻辑,颠倒因果。

而同样,道果之间,亦有差别,某些情况下,占据半个道果的古老者也会成为占据完整道果的得道者的棋子。

与此同时,兜率宫中。

太上脸上笑意盎然,两个童儿不知人间诸事,心头生奇,但也不敢多问。

而幽暗中,这位身居道德之尊的老人越想,便越是开怀,至兴起时,他朗声而笑,推开道宫大门,走入幽暗混沌。

原本肆虐汹涌的混沌在太上身周沉浮时,变的温顺乖巧了起来,

他伸出双手,左手抓来碧游宫,右手擒来玉虚宫,

两座道宫从混沌中被拖拽而来,猛烈撞击之下,这一片混沌都掀起了大风暴,陷入暴动之中。

道宫内的两位大天尊也都蓦然睁眼。

(十点半前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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