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一个“RED”的含金量

第923章 一个“R·E·D”的含金量

就和原剧中的一样,安娜准备色诱那个CIA的主管和她在FSB的直属上级,也就是当初招募她的那个男人。

杰克是真心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可怜,从她过往的经历来看,安娜不是那种自甘堕落的类型,即便当初身处绝境,她的做法也是四处投简历,希望借助一份工作摆脱不堪的境遇。

能把一个心志如此坚定的女孩逼到只能利用自己身体做最后一搏的程度,只能说无论是FSB还是CIA都挺不做人的。

“他们的级别不够。”弗兰克没有评价安娜计划的实际可行性,而是一针见血的点出关键。

“即便你能借助上床的机会,从他们随身的电脑中获取到一些机密并用作要挟,并且假设双方都接受了你的要挟,以他们的权限也无法帮助你摆脱如今的处境。”

这时的杰克脑中正在飞速运转,眼下的剧情还没走到CIA方面向安娜交代真正策反她的原因,真正逆天并让女孩绝望的情节还没展开。

原剧中背景设定的时间是1990年,那个时候的FSB有个更恐怖的名字,KGB,也就是克格勃,而那个瓦西列夫也不是什么FSB的高官,而是KGB的局长。

然后逆天的地方就来了,CIA竟然逼迫安娜去刺杀身为KGB一号人物的瓦西列夫,并且那姑娘不但成功了,甚至还成功杀出重围,靠着一辆接应的汽车消失在了当局的视野中。

杰克不理解,如果安娜要有这本事,还担心什么被控制被追杀,直接剃成光头在后脑勺上纹个二维码就能去给47做搭档了。

但这也印证了弗兰克之前的说法,作为一个“弃子”,安娜显然不可能接触到什么FSB的情报,CIA的对她的态度其实和FSB没有任何区别。

弗兰克抬手示意眼眶再次泛红的安娜稍安勿躁,转头看向杰克。

“你希望我做到什么程度,死的还是活的?”

杰克不假思索,“当然是全都要。”

见几人的表情有些惊讶,他继续解释道,“将安娜的资料从FSB的档案库中删除只是让她重获自由只是一种手段,可什么才是真正的自由?”

说着他看向安娜,“你有考虑过自己摆脱FSB和CIA的掌控之后要做什么吗?形容一下你那憧憬过无数次的自由生活是什么样的?”

“在海边拥有一栋自己的小木屋.”话说一半安娜突然卡壳了,红唇微张,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看来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但这可以放在你获得自由之后,我希望到了那个时候,你已经想到答案了,因为那关系到你”

不等杰克说完,安娜就脱口而出,“我愿意为了自由付出一切,我的身体,我的生命,一切都是你的。”

杰克被这小妞的直接搞得颇为无语,“我不缺女人,也不是什么黑心资本家,而且如果你连命都是我的了,那你的自由何在?

我的意思是,你要尽快想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因为这关系到你未来的工作。”

安娜的智商很高,毕竟蠢货在这个行业也活不到现在,此时却被杰克绕晕了,他说的似乎也没错,无论自己用身体还是生命去报答他,都意味着自己会再次失去自由。

说直接点,这就相当于将压迫在自己头上的FSB和CIA换成杰克而已,这和打工仔换家公司打工又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指望新老板能仁慈一点而已。

“我确实想要招揽你,或者说为你提供一份工作,毕竟自由也是有代价的,需要一大笔钱支持,比如你想要的那栋位于海边的木屋,但我更希望你是主动并且自愿接受这份工作的。”

杰克活脱一副给新员工画大饼的创业公司老板嘴脸,“我不需要你替我去杀人,也不需要你出卖自己仅剩的尊严和身体,更不希望变成你追逐自由道路上的绊脚石。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自由,每个人追求的自由也不同,当你想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的时候,我们再来继续这个话题。

在这之前,我们会先帮助你摆脱FSB和CIA的控制,消除你的档案,制造一个新的身份,让你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阳光之下。

当这一切完成,如果你对我的提议依旧感兴趣,可以联系我,也可以选择从此消失,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杰克真诚的眼神,安娜有些不知所措,因为他的提议听起来实在太像是天上掉馅饼了。

在她20多年的悲惨人生中,除了童年时的父母,还从未曾从一个陌生人那里感受到过如此纯粹的善意。

杰克当然不是来做慈善的,但恩多成怨甚至恩深成仇的例子古往今来举不胜举,指望仅仅通过施恩的方式就能获得一个忠心下属的故事只会发生在那些关起门来写小说的文人笔下。

他既不是什么邪恶的幕后BOSS,也没有什么掌控欲,费尽心机去维持下属忠诚度这种事实在太累人了。

而且安娜不同于他认识的其他那些“熟脸”角色,他们接触的时间太短了,就她之前从事的那份“职业”来说,想要在短时间内建立信任也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所以杰克选择佛系一些,就像他经常在菜园子做的那样,松土施肥洒下种子,然后顺其自然。

当他这一番话说出口之后,别说安娜懵逼了,就连弗兰克和布莱恩也面露惊讶之色,不明白这家伙究竟是唱的哪一出。

弗兰克的年纪最大,也是三人中最见多识广的一个,最先反应过来之后看向杰克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稍等一会儿,我去联系几个老朋友。”说着他便起身,顺手拿走桌上剩下的最后一瓶好酒。

布莱恩起身郑重和杰克握了握手,“我有一种预感,或许你会是我见过最好的老板。”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杰克故意做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惹得布莱恩哈哈大笑起来,那张满是皱纹,仿佛永远带着一副苦大仇恨表情的老脸也纾缓了不少。

“我似乎错过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这时卡塞尔从阁楼上走了下来。

“姑娘们都还好吗?”杰克转头问道。

卡塞尔点点头,多日以来的愁容早已从他眉眼间消失,“亚历克西丝是我见过最勇敢也最坚强的女孩,她不会有事的,金姆也很棒,不过她们告诉我,这辈子都不想来巴黎了。”

“看来有人的圣诞节假期要和我失约了。”杰克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笑着揶揄道。

卡塞尔做了个鬼脸,“她说她想去夏威夷。”

杰克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这几年他的“丹尼叔叔”多次催促他去夏威夷探亲,都因为各种事情耽误了。

其中一次他甚至都预订好了圣诞节假期,结果因为艾米莉的事导致家都被炸了,自然也未能成行。

但从内心深处来说,杰克对于这份归结于原身的亲情其实多少是有些抗拒的,毕竟他不像某些穿越者一样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应这种陌生的亲情。

好在他一贯秉持的是顺其自然的态度,有些事情早晚是要面对的,一味的躲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倒也不至于为此过于纠结。

看到桌上摆着的酒瓶,卡塞尔脸上露出一丝惊喜,“我也需要睡个好觉,或许来点酒精能让我的神经更加放松一下。”

然后他就郁闷的发现,桌上放着的全都是空酒瓶。

杰克笑眯眯的对着酒窖入口指了指,等弗兰克打完电话回到小客厅,就看到桌上又多了几个空酒瓶,还都是年份最长最贵的那几款,而自家傻儿子已经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你认识卡塔娅·彼得洛夫娜吗?”弗兰克无语的摇摇头,对安娜问道。

后者有些疑惑的眨眨大眼睛,脸上多了几分肃然起敬,“你是说彼得洛夫娜将军阁下?她是我们中的传奇。”

弗兰克愣了愣,“她都已经是将军了?OK,这不重要,从明天开始你会被暂时调派到她的名下,她和你,FSB内部的一些人,以及CIA,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

安娜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但随即被疑惑取代,她没理解老CIA口中那个共同的敌人是谁。

“瓦西列夫?”杰克试探的问道,他倒不是完全靠猜,毕竟在原剧中安娜最后要刺杀的就是这位。

“是的,瓦西列夫,自从他坐上如今这个位置之后,无论是外部还是内部都有一堆人对他极为不满。”

杰克给弗兰克的杯中倒满威士忌,又将杯子朝他的方向推了推,“继续说。”

“这座安全屋我将来可能还会用到,没必要一次性就把下面的存酒喝完。”弗兰克吐槽了一句,伸手扯过一条毯子,给睡得正香的卡塞尔盖上。

他在儿子脚边坐下,又指指安娜,“我不知道你们现在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刺杀任务,但我们当初不是这样的,窃听、刺探、收买、偷窃,当然更多的是从公开渠道搜集和整理情报。

巴黎、东西柏林、伦敦、维也纳还有布达佩斯,这些都是我们的战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经常会有间谍暴露身份,逮捕之后遭到秘密审讯,但所有的这一切,都维持在一种用默契维系的游戏规则之下。

那就是刺杀是一种万不得已的手段,通常只用在叛徒身上,用来威慑那些内心不坚定的家伙,而不是针对别国的间谍。”

杰克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而最应该对此有兴趣的某位正牌作家,此时却睡得正香,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弗兰克继续说道,“从冷战至今,CIA、MI6乃至莫萨德,一直都和KGB保持着某种沟通机制,算不上友善,但是彼此互相尊重,毕竟大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同行。

就像那部电影《间谍之桥》一样,我们会定期进行一些沟通,交换被俘的情报人员,而不是直接将他们处决或者送去西伯利亚以及关塔那摩。”

“但瓦西列夫上台之后打破了这种默契。”布莱恩在一旁幽幽叹了口气,“在我退休前听说莫斯科在一天之内秘密抓捕了9名西方情报人员,并将他们全部处决了。”

弗兰克转动着杯子发出感慨,“那是五六年前的事了,他打破了这种一直以来的默契,而这种情况已经持续至今。

刺杀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种常态,所有的情报人员都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暴露就意味着失去生命。”

杰克大概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不仅仅是CIA不愿意再见到这种情况,即便是在FSB内部,也有人希望恢复之前的那种秩序?”

“至少我的一些朋友是这么认为的。”弗兰克继续看向安娜,“卡塔娅·彼得洛夫娜只能给你提供短期庇护,保证这段时间不会有人盯着你。

但只有瓦西列夫或者他的继任者才有权限从FSB的档案库中将你的资料删除。”

杰克这时候算是真正明白了一个“R·E·D”的含金量了,作为退休老CIA,弗兰克只需要通过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几通秘密电话,就能轻松和FSB内部的某个派系达成一项协议。

通过干掉另一个派系的首脑帮助他们上位,这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安娜的小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一种发自心底的恐惧让她不由自主的蜷缩起了双腿,“你要我去刺杀瓦西列夫?”

弗兰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能在两公里以上的距离打爆他的脑袋吗?”

安娜傻呼呼的摇摇头,不明白他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只听弗兰克继续道。

“三天之后有一个机会,我们有把握让他出现在巴黎,但现在需要一个精通超远程射击的狙击手,在超过两公里的距离上射杀他。

这样的狙击手可不好找,而且大部分都榜上有名,我虽然认识一个,但她已经有20年没出过手了,不知道她现在还能不能做到。”

杰克大概猜到了弗兰克说的是谁,应该就是在《赤焰战场》那位擅长插花,兼职杀手的MI6老太太。

“一定要通过远程狙击吗?”他提出疑问,“遥控炸弹之类会不会更有把握一些,又或者自杀式无人机。”

今天依旧是一个大章,让大家看得连贯些。

(本章完)

第924章 众人的准备和安娜的任务

弗兰克只用一句话就堵死其余的可能,“狙击地点是俄国大使馆,用子弹在窗户上开个孔已经是极限,俄罗斯不是美国,他们更看重面子。”

杰克心中默默吐槽,要数能屈能伸还得是美利坚,自家大使被人从使馆拖出来打死外加虐尸都能忍了。

弗兰克的意思也很好理解,如果是远程狙击这种暗杀方式的话,还可以被归为政治暗杀,FSB内部的其他派系可以帮忙遮掩一下,就算有调查也是在暗中进行的。

可如果把大毛驻法国大使馆直接炸了,媒体不可能不报道,那就是赤裸裸的打脸了,性质可以定性为恐怖袭击,以毛子的爆脾气那肯定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找出来的。

说到这里弗兰克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杰克,“包括你在墨西哥用过的那种远程榴弹枪也不行。”

某人尴尬揉了揉鼻子,他刚想问在窗户上开个大点的洞可不可以。

布莱恩倒是挺热心,“我或许认识这么一个家伙,但他也在‘名单’上,三天时间想要把他从美国弄来巴黎可不容易。”

弗兰克的“榜上有名”和布莱恩所说的名单是一个东西,在欧美各国的执法单位包括军队系统会共享一份非官方的榜单,上面列举了所有已知的超远程狙击手。

这些人有的是现役军人,有的则已经退役,还有的则活跃在雇佣兵甚至杀手行业,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会受到额外的关注。

这份名单并不长,杰克也浏览过,甚至还在上面见到过一个熟悉的名字,鲍勃·李·斯瓦格。

当然名单上也并不全是真名实姓,也有少数几个仅仅是一个代号附注上习惯或者某些明显特征,比如某个曾经用巴雷特在一公里距离上帮LAPD干掉了一个黑帮头目的会计师。

但即使是在这份名单上的人,能完成2000米以上狙击任务的人也依旧屈指可数,杰克不知道弗兰克认识的是哪个,可他说对方也在名单上,那就意味着别指望通过正常渠道把人送来巴黎了。

所谓的正常渠道也包括了杰克之前使用的军方途径,因为这件事同样不能被CIA知情,否则大家都得被盯上,说不定连今晚刚刚发生的事情也会被翻出来。

杰克叹了口气,“那帮我找一把调教过的‘TAC-50’应该没问题吧?我不在那个名单上。”

这回别说是安娜了,就连弗兰克和布莱恩都投来惊讶的目光,能上那份名单的基本都有军事背景。

他们虽然不知道杰克去海豹培训过,但就算知道了也依然会惊讶,一个精锐狙击手可不是几个月时间就能培训出来的,要知道全世界够资格上那份名单的也不过区区几十号人。

而杰克所说的“TAC-50”是目前公认性能最稳定的远程狙击枪,有效射程刚好是2000米。

目前公认的世界前五狙杀记录中,有三项是使用这款枪创下的,分别是第四名2310米、第三名2410米以及第一名,夸张的3540米。

而杰克这么说就意味着,只要给他一把“TAC-50”,他就有把握做到在2000米的距离上狙杀瓦西列夫。

弗兰克皱起眉头提醒道,“你确定?放弃这次机会我们或许还能再想其他办法,但如果动手失败,那个老混蛋很有可能就此躲回莫斯科很长时间不会露头了。”

“找个地方开两枪不就知道了,我至少有一半的把握,剩下的交给运气,哦对了,还要有高精度狙击弹。”

杰克说完打了个呵欠,他今天杀进拍卖会场时小小爆发了一把,后遗症不算严重,但还是故意喝了不少酒借以压制,这会儿酒劲终于上来了。

不过他还真不是借着酒劲胡吹大气,有外挂的人就是这么自信。

对于超远程狙击来说,有太多的因素影响子弹落点了,包括但不限于弹道系数、空气密度和湿度、温度、风偏、科里奥利效应(地球自转偏向力),海拔等等之类。

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风偏,当射击距离超过1500米时,理论上射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全纠正风偏的。

之前杰克的狙击技能还是精通级的时候,就能装模作样的在农场里和克里斯一起玩巴雷特比枪法了,当时他能轻松在1000米(1200码)距离上做到百发百中。(第二九零章)

等到后来技能升到大师级,影响命中率的似乎就只剩下枪和子弹的性能了。

“TAC-50”的有效射程是2000米,那么杰克就有把握在2000米距离上做到百发百中,换成专门的高精度狙击弹,这个射程理论上还能提高不少。

只是具体多少他也不清楚,所以才略略“谦虚”了一下。

——

不得不说弗兰克确实“神通广大哦”,三天时间在巴黎找到一个精通超远程射击的狙击手对他来说或许有些困难,

但给杰克搞来一把精心调校过“TAC-50”却只用了不到12小时,甚至还找了一块可以安全试枪的场地。

在把卡塞尔和两个女孩送上飞机之后,众人驱车来到了一处位于巴黎郊区的废弃采石场。

“2085米。”这边杰克不紧不慢的做着准备工作,一旁的安娜已经迫不及待的用激光测距仪测出了远处的半身靶距离,半身靶后面还堆了三个南瓜用来第一时间确认命中效果。

在场四人之中,她反而是最紧张的一个,因为杰克能否一击致命,现在成了她脱离FSB的关键。

“200米右切横风4.4米每秒,1400米左切横风.”临时担任观察手的布莱恩还没根据沿途的小旗子报完风速,杰克就直接开枪了。

枪声很大也很突兀,“TAC-50”使用的是12.7X99毫米的.50口径子弹,也就是说子弹长度差不多就有10厘米,超过韩国男性的平均尺寸了。

剧烈燃烧产生的火药气体从大型枪口制退器的边孔朝两侧喷射而出,连同被激起的地面尘土一起将安娜淡金色的头发染成了烟灰色。

带着隔音耳罩的安娜似无所觉,专心致志的用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半身靶。

“TAC-50”使用专门的高精度狙击弹时枪口初速接近三倍音速,但子弹速度会因为空气阻力不断下降。

在子弹飞行2000米距离之后,速度也差不多降到了和音速接近的水平,而整个飞行时间要接近2.5秒。

在枪声响起的2秒多之后,半身靶少了头部以上的半截,后面的南瓜汁水飞溅,安娜拉掉耳罩发出一声尖叫,直接趴到杰克背上,对着他的脸颊和脖子就是一通乱亲。

“爬开爬开,你骨头硌到我了。”杰克不解风情的推开这个小妞,拉动枪栓退出弹壳,然后取出一个小布袋,小心翼翼将铜弹壳装了起来。

这次的收集弹壳可不是为了不留证据,而是经过“发射塑型”之后,这枚发射过一次的铜弹壳已经在火药膨胀作用下延展贴合过这支枪的枪膛了,变成了这把狙击枪的专用高精度弹壳。

经常用甩狙爆头的朋友都知道,即便是军用的高精度狙击弹,由于是批量生产,在生产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产生公差,会导致弹壳在枪膛内存在间隙。

这种间隙会使得弹头轴线和枪膛轴线出现轻微的偏差,在子弹激发后导致弹头发生震动,对射击精度产生不利影响。

这个时候手工装填弹的优势就展现出来了,在精密工具的帮助下,子弹发射药的品质和剂量、弹头质量、装配精度都要比批量生产的子弹高出一截,有经验的枪匠还能根据实际用途调节膛压和枪口初速。

这样的手工装填弹如果使用的是这把狙击枪的专属高精度弹壳,就成为了一枚专属该枪的高精度狙击弹PLUS升级版。

杰克不会做这个,但弗兰克和布莱恩都会,所以他们今天的任务不但是要验证杰克的射击水平,还要打出足够多的高精度弹壳,复装之后在其中挑选出最完美的一发,用来取走瓦西列夫的性命。

今天弗兰克特意开了一辆皮卡车过来,车斗里足足装了20块木质半身靶和一堆人头大小的南瓜,而杰克交出的答卷是2100米以内10发全中,2500米10发6中。

这样的射击水平足以保证瓦西列夫此行有来无回了,因为杰克要刺杀的不是什么总统候选人,没必要非要对着脑袋打。

“TAC-50”同样属于反器材狙击枪,打哪里碎哪里,哪怕只是击中肩膀,造成的断肢效果也足以让一个60多岁的老家伙在几分钟内死于失血过多了。

之后的两天杰克很是过了一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服日子,神经高度紧绷的安娜成了他的24小时贴身专属小女仆,生怕这家伙一不小心磕碰到了哪里影响临场发挥。

进厨房动刀这种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就连正常锻炼安娜也是紧张兮兮的跟在他旁边,洗澡就在浴帘外候着,晚上甚至干脆就在他卧室打地铺,搞得他烦不胜烦。

原本杰克还想趁着这点难得的休息时间多给贾斯汀交两篇稿子的,现在被个跟屁虫24小时盯着,只能一本正经更新起了他的《侠探杰克》第二部。

然而灵感毕竟有限,剩下的时间就只能躺在沙发上刷刷手机这样子了。

这两天无论是法国新闻还是世界新闻,乃至各大论坛都在高强度讨论着巴黎第十区的天堂街。

以至于阿尔巴尼亚黑帮,掳掠女性游客,贩卖人口等等相关话题接二连三高居各大热搜榜头条,连带少数族裔,移民问题,巴黎治安以及欧洲各大热门旅游景点的扒手数量问题都得到了极大关注。

法国尤其是巴黎的旅游业仿佛在一夜之间迎来了寒冬,大量的负面新闻占据了欧美尤其是英国和美国媒体的头版头条。

有意思的是,与之相比派翠西·圣克莱那间俱乐部失火的消息却只占据了第二天《巴黎人报》的一小块不起眼版面。

当地的电视新闻也只是轻描淡写的报道说因为线路老化导致某街区发生了一场火灾,幸运的是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云云。

没有人员伤亡杰克非常好奇巴黎当局是如何将那几十具尸体遮掩过去的,与之对应的是,其他一些国家的报纸和网站中陆续出现了一些知名富豪和名人的讣告。

这些人的死因千奇百怪,有坐直升机坠毁的,突发心脏病抢救无效死亡的,还有在某滑雪胜地滑雪时不小心摔到后脑成了植物人的。

基本上就是年纪大点的因病身故,年纪不够老的就只能安排意外身亡,因为分属不同国家和地区,加上巴黎绑架案的强势霸榜,并未引起什么关注。

杰克估计成了植物人的那个应该是有遗产纠纷,家属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个替死鬼暂时先顶上,毕竟一具焦尸是不可能上呼吸机的。

弗兰克自从那天试枪回来之后就仿佛消失了一般,自此杳无音讯,随着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安娜情绪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

就在预定行动的前一天傍晚,弗兰克终于现身,开车带着众人前往位于巴黎市中心的巴加特尔公园。

在公园高处一个正在装修的观景台窗户后面,弗兰克扶着盖在光脑袋上的帽子指向东面,“那里就是俄国大使馆。”

杰克拿起望远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视线越过公园内的一个小湖泊,又经过一条高架桥,最后落在了一栋极有年代感的巴洛克风格建筑上。

据说这栋颇有历史的建筑自沙皇时代被买下,之后就一直便是历代政府设立在巴黎的大使馆,看上去风格似乎百年未变。

此时夜幕正渐渐落下,一楼和二楼大厅内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灯将其点缀得如同缩小版皇宫一般,一切都是亮晶晶的,显得金碧辉煌。

戴着假发的侍从在其中往来穿梭,像是正在准备举办一场宴会。

“三楼,只亮着一盏台灯的房间,记住那个位置,明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瓦西列夫会出现在那个房间,一边享用他心爱的雪茄一边和人下棋。”

杰克顺着弗兰克的提示变换焦距,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只有一扇落地窗的小房间,此时红色的窗帘被放下,隐约的灯光透过窗帘发出微弱的红光,反而因为对比显得有些突出。

在心中暗暗标记下小房间的位置,杰克又四下观察了很久,不禁有些佩服这帮老间谍了,估摸着冷战后期没少琢磨怎么在这里搞暗杀。

因为除了他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在更近处还有一座小钟楼,就在小湖泊旁边,那里其实才是最佳的狙击点,距离使馆建筑还不到一公里。

根据杰克的观察,从小钟楼方向应该可以完全覆盖整栋使馆建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公园内的高大树冠以及远处的高架桥遮挡,只能勉强看到三分之一左右。

但问题就在于那栋小钟楼的位置太好了,好到只要毛子人不傻,发现有狙击手都会第一时间盯上那里。

弗兰克注意到杰克的视线,微笑道,“那里就别想了,钟楼内包括看门人和清洁工都是FSB的人。”

杰克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但他还有一个小小的疑惑。

他对瓦西列夫为什么会出现在巴黎不感兴趣,却很好奇弗兰克为何如此肯定明天上午瓦西列夫会出现在那个房间,并且还会和人在那里下棋。

瓦西列夫是FSB高层,整点重要的假情报把他骗来巴黎并不难,而重要人物的行动都有工作时间表,只要内部安插有人,想要知道他何时出现在大使馆内也没什么难度。

但如何保证瓦西列夫会出现在目标房间,并且还能精确预测出他会在那里抽烟下棋这种事,杰克就有些不解了。

毕竟爱好归爱好,但对方作为一个高级间谍,不可能有过于规律的个人行为,比如非要每天什么时候做些什么,那太容易被敌人抓到破绽了。

听完他的疑问,弗兰克反而露出一丝鄙夷的表情,“当然是心理暗示了,假设你是一个国际象棋的爱好者,在来时的飞机从报纸上看到了一场关于象棋比赛的报道。

而你知道自己手下有个擅长下棋的行动特工,又刚好要见的重要人物因为巴黎市区糟糕的交通会晚到一小时,你会怎么做?”

“嘶”杰克倒吸了一口凉气,合着不光他们FBI玩心理学,这帮搞间谍的老家伙搞不好比他们更精通,弗兰克嘴上说得简单,其实里面一环扣一环,肯定有着一整套的周密部署。

没想到他一扭头却正对上安娜那张煞白的小脸,“你这是又怎么了?”

明明来的时候路上这小妞一直板着脸,努力压抑着眼中的喜色,现在怎么突然怕成这样。

“我我的档案中写着我从小擅长的就是国际象棋,当初瓦西列夫警告过我的一句话就是,他不允许任何人和他耍花招,除了在下棋的时候,并且问过我什么时候能陪他下一局。”

5K大章奉上,话说你们是喜欢分两章还是喜欢看大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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