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5.第1444章 诸葛卧龙

第1444章 诸葛卧龙

江浩在县城找了一家客栈,租了一间带小院的客房,租金不便宜,不过小院却很雅静,独门独院,主卧、客房、厨房、洗浴房都不缺,就是为了租给高端客人的。

时间不长房间内闪出一道身影,对江浩躬身道:“公子,我在那钱县令家找到一处密室,就在县令正房卧室床下,他的钱财都放在密室内。”

江浩脸上浮现笑容。

县衙后宅地下密室,忽的钻出一个人,这里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光亮,江浩在眼睛上一抹,打开天眼,天眼不仅可以望气,还有一定夜视能力。

密室大约二十平米左右,墙角放着几口巨大的樟木箱子,江浩打开一个,里面是一锭锭码放整齐的银元宝,一共七口,江浩猜测应该有三万两左右。

在旁边一个石桌上,还放着一口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放满各种金银珠宝首饰,这口箱子里的东西也是价值不菲。

江浩一一摸过那些箱子,没有一点客气,全部收入空间。

别的修行者或许不屑做这种盗窃之事,怕污了名声,更怕损了心性修行,江浩却一点不在乎,他偷过的钱多了,美国曼哈顿金库都偷过,这点银子算的了什么。

之前江浩从老狐狸那里卖符得的几百两银子,花的差不多了,这下不用为钱发愁了。

就是不知那浦安县令,如果看到自己辛苦搜刮几年的银子不翼而飞,会不会心疼的闭过气去。

“梆梆梆!”

时间到了夜晚亥时。

监牢内的狱卒又转了一圈,看犯人们都老实睡下,回到门口位置坐下,打了一个哈欠,靠在椅背上假寐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从地下冒出头,看了看监牢情况,探出半个身子,对着两个狱卒弹出两颗黄豆。

噗噗~!

黄豆打在两个狱卒穴道上,两个家伙立刻昏睡过去。

江浩缩回身子,潜到一间监牢下方,从地下直接钻出来,站在了监室里。

监牢里,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头,叼着一根草茎闭眼休息,翘着二郎腿,脚丫子还一晃一晃的,旁边茅草堆里,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男子蜷缩着身子,只能看到背影。

忽的,

老头感觉牢房内有异,睁开眼睛,就发现牢房中站着一个穿着月白长袍的男子,把老头下了一跳,怎么平白多出一个大活人。

老头刚想出声,江浩立刻把手指放在嘴边,“别出声,吵了别人就不妙了。”

老头立刻住嘴。

江浩此刻也认出这老头是谁,拱手道:“敢问可是诸葛卧龙先生?”

“你是人是鬼,怎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牢房里?”诸葛卧龙好奇又紧张的问道。

“你怕人还是怕鬼?”江浩淡淡一笑问道。

诸葛卧龙被这句话问的一顿,随即讪笑一声,“是啊,我怕人还是怕鬼,我现在这样,就是人害的,死,对我来说也算一种解脱,我都已经这样,你是人是鬼又如何。”

听到交谈声,本就睡的不实的宁采臣醒来,转过头来,借助监牢昏暗的灯光,看到监牢里多了一个人,宁采臣坐起来,好奇看看江浩对诸葛卧龙问道:“诸葛前辈,咱们监室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诸葛卧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江浩看向宁采臣,发现正是哥哥,只是因为关押在这里,脸上长出了胡子,整个人显得老了许多。

“可是宁兄采臣。”江浩拱拱手问道。

宁采臣一惊,立刻站起来,一把抓住江浩的手,焦急说道:“你,你认识我,你知道我叫宁采臣,我就说我不叫周阿炳,这里没人相信,你认识我吗,可以帮我和衙役说说吗,我真的不是周阿炳,他们抓错人了,让他们放了我。”

被稀里糊涂抓来,稀里糊涂下狱,宁采臣喊了无数遍自己是冤枉的,可根本没人听,现在终于出现一个认识自己的,他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江浩看看宁采臣,说起来,他也只是一个普通书生而已。

“宁兄,你说自己冤枉,其实那些衙役、捕快、猎人也知道你冤枉,可他们需要有人坐牢,抓住逃犯就可以拿到朝廷赏金,就这么简单。”江浩道。

宁采臣听了江浩的话,脸色变得难看,有些失神的喃喃道:“难道这个世界就没道理可讲吗?!”

江浩笑了笑,拍拍宁采臣的肩膀,“宁兄莫要着急,我来就是救你们的。”

宁采臣一听,立刻露出兴奋表情,终于可以出去了,不过随即又变得紧张起来,来到牢房边,扒着粗大的木栏偷偷看向狱卒所在的方向。

“宁兄别看了,他们已经被我点晕,不管现在天崩地裂,他们都要到明天才会醒来。”江浩道。

今后转头看向诸葛卧龙,“诸葛前辈,一起走吧。”

诸葛卧龙微微叹息一声,“多谢这位少侠美意了,不过老朽从没打算出去!”

“为什么啊?”

“出去又能如何,我诸葛卧龙少年得意,高中状元进入翰林院,之后一路做官,都说我是聪明绝顶之人,可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皇帝昏聩,文武百官一个比一个贪婪虚伪,百姓民不聊生,民间疾苦无人问,老夫并不迂腐,也不愚笨,只是不想同流合污,屡次劝谏,却被一贬再贬,遭受同僚排挤,最后落得无官一身轻。”

“也罢,那时我就想,放弃官场正好写书,谁知道,写游记,他们说我泄露国家机密;写历史,说我借古讽今;注解兵法,又说我策动谋反;写神怪故事吧,又说我导人迷信;最后改写名人传记,结果这个名人失事,我被定为乱党同伙,嘿嘿,跟他一块儿判了个终身监禁……唉,人生啊,就是个牢狱啊!”

宁采臣想起自己遭遇,眼圈含泪道,“这世界,原来做好人是没有好报的。”

江浩想了想,“诸葛先生,你既然胸中有才学,何不找个地方,把想写的东西写出来,就算现在不能现世,未来未必不可以,为后世留下些东西,也不算白来这世间一场。”

诸葛卧龙听江浩的话,微微有些心动,可想了想又摇摇头,“我孑然一身身无分文,又是朝廷重犯,出去后如何安身立命,罢了,就在这监狱了此残生吧。”

“诸葛先生,我那边有地方,可以安顿在我哪里,至于身份,您在这监狱住了几十年,还有几人记得你的样子,到了我那里,诸葛先生可以安心写书。”江浩道。

诸葛卧龙想了想,“好,那就多谢少侠了,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挖洞,已经挖了很深,估计再有不久就能挖通。”

江浩心说,你这是古代版肖申克啊。

“何必那么麻烦。”江浩笑了笑。

说着来到监牢门口,手上多了一根铁丝,在门锁上轻轻一捅,咔嚓一声门锁打开。

“直接走出去不好吗。”江浩挥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人经过狱卒身旁时,宁采臣生怕惊醒对方,小心翼翼的走过,江浩在前面带路,一路打开牢门,三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来到院中,江浩抓住宁采臣和诸葛卧龙手臂,脚下点地运转灵力,带着两人飞过高高的墙头。

三人落到街道上,宁采臣有些不敢置信,“咱们这就出来了?”

“老夫早就听闻江湖奇人异士传说,今日算是见识到了!”诸葛卧龙感叹一句。

三人在街道上穿行一阵,来到江浩租住的客栈小院,江浩又抓住两人手臂跳进院中。

正房亮着灯,朱光推门出来,对着江浩躬身道:“公子,热水烧好了,衣服也准备好了。”

江浩对诸葛卧龙和宁采臣道,“两位不如先沐浴更衣,我们一会儿再聊。”

诸葛卧龙心说,这年轻侠士心思还挺细,连洗澡水和衣服都准备好了,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他对能救出两人有着充足信心。

诸葛卧龙和宁采臣走进浴室,里面放着两个大木桶,里面的水还冒着热气,桶边放着皂角和香皂,旁边椅子上整整齐齐摆着两套全新的书生袍。

不要怀疑这个朝代有没有肥皂、香皂,这真不是江浩自己做出来的。

《金屏梅词话》原文就有一段,“西门庆道:“我等着丫头取那茉莉花肥皂来给我洗脸。”金莲道:“我不好说的,巴巴寻那肥皂洗脸,怪不的你的脸洗的比人家屁股还白!”

这一段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呢,奇怪了。

两人被关在监狱,不知多久没洗过澡,刚一进浴桶,顿时舒服的哼唧出声,对他们来说,这热水泡澡此刻就是人间最美的享受。

宁采臣用皂角洗头,一边洗一边问道:“诸葛前辈,那侠士是你什么人,竟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救你?”

正在用毛巾搓背的诸葛老头一愣,转头看向宁采臣,“他不是来救你的吗,我只是顺带啊。”

宁采臣一顿,“我不认识他。”

“我也不认识啊。”诸葛卧龙诧异道。

“这就奇怪了,他为何冒险救咱们两个出来???”

两人心中带着疑惑,洗完澡换上衣服,宁采臣刮掉胡子,诸葛卧龙也整理一番,两人顿时变得清清爽爽,刚走出浴室,朱光就等在外面,对两人躬身道:“两位先生,我家公子在客厅摆了酒席,给二位吸尘。”

两人一听,正好过去问问心中疑问。

(本章完)

1446.第1445章 十里平湖霜满天

第1445章 十里平湖霜满天

餐厅内,摆了满满一桌各种菜品,是江浩去救人前让朱光在客栈定的,诸葛卧龙和宁采臣看这满桌菜,悄悄咽了一口口水,两人关在监狱,每日只有凉馊饭食,这种酒席只能出现在梦中。

“两位得脱牢狱,值得庆贺,为两位洗尘。”江浩举杯道。

诸葛卧龙和宁采臣同时举杯,诸葛卧龙道:“这次若不是江公子,我们又怎能从那饿鬼地狱逃脱,这一杯应该我们敬江公子,感谢之至。”

三人对视一笑,一口干了杯中酒。

“啊~真爽啊,好久没有尝到酒水滋味了。”诸葛卧龙一杯酒下肚,忍不住叫出声。

宁采臣喝掉杯中酒后,放下酒杯看着江浩问道:“江公子,我们有个疑问,你为何要冒此风险救我和诸葛前辈?”

江浩早就想到两人会有此一问,心中已经想好了说辞,“我之前曾听闻过诸葛前辈的故事,心中不免唏嘘,如此正直、博学的一位良臣,就这样被迫害,实为社稷不公。”

“之后我在调查诸葛前辈下落时,又听闻那些狱卒提到宁兄的事情,知道你含冤入狱,而且那些人还说,他们收了钱,过些日子要拿你顶替一名死囚,用你的人头充数。”

宁采臣听的一惊,颤声问道:“那、那些人还想杀我?!”

不用江浩回答,诸葛卧龙就已经开口,叹息着说道:“那些人什么做不出来,我被关在监狱十几年,见惯了这种事情。”

宁采臣只觉心中发凉,要不是被江浩救出,说不定过些日子自己就要做那稀里糊涂刀下鬼了。

“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难道就没有一点公道公理吗?!”宁采臣唉声叹息道。

诸葛卧龙喝了几杯,已经有些醉意,只觉胸中闷气不发不快,大声道:“这世界,妖孽遍地,鬼怪横行,人心崩坏,贪赃枉法,哪有什么公道公理,老夫真希望有人能站出来,踩碎此方世界,哪怕重入混沌,也比现在煞气弥漫要好得多。”

听了诸葛卧龙的话,江浩微微一惊,因为这老头竟然说到了煞气弥漫这个词。

他可从来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消除天地煞气”,至于怎么消除,江浩还没有一点头绪。

“诸葛先生,你说此方世界煞气弥漫,此话从何而来?”江浩问道。

“人心崩坏,人就不在是人,已经变成了魔,人间不是人间,已经变成地狱,难道不是煞气弥漫天地吗?”诸葛老头道。

“那怎么消除煞气?”江浩问道。

“如何消除煞气?呵呵呵,那可难喽,除非铲除鬼怪,荡平妖孽,重启宗庙,再造乾坤!”老头高声喝道,声音震的房梁都簌簌颤抖。

这一句话,让江浩陷入沉思,端着酒杯久久不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江浩醒来,发现诸葛卧龙和宁采臣两人,都已经醉的趴在桌子上,两人在江浩沉思入定时,喝多了。

“朱光,把诸葛先生和宁兄送回房间。”江浩对旁边朱光吩咐道。

“是,公子。”

朱光伸手一点桌上趴着的两人,两人身子忽忽悠悠飞起,朱光就这样带着两人进了旁边客房,安稳放在床上。

江浩回到房间,荔枝已经整理好被褥,伺候江浩脱了长袍,江浩躺在床上,荔枝跪在旁边给江浩轻柔按摩,江浩的精神并没有放在这里,而是依旧想着诸葛卧龙的话。

铲除鬼怪,荡平妖孽,重启宗庙,再造乾坤!

江浩知道诸葛卧龙说的妖孽和鬼怪,并非真的厉鬼妖怪,而是值得那些为孽为鬼的贪官污吏。

老头重启宗庙、再造乾坤就更狠了,任谁听了都知道这老头支持有人造反推翻现在的朝廷,建立新朝,在诸葛老头看来,这个朝廷已经烂到根子上了。

虽然立意不尽相同,可这句话却让江浩想到很多,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铲除鬼怪,荡平妖孽?

在江浩来看,就是真的斩妖除魔。

重启宗庙,再造乾坤?

江浩想到的是,如今人心不善,只因为人们只求利益没有信仰,妖孽鬼怪横行,只因仙佛避世,就连城隍土地都不在了,谁来管理地方事务。

如果自己打造出神话世界那般强大的宗教体系,把这个世界重新拉回正轨,算不算再造乾坤呢?

想到这些,江浩脸上浮现笑意,他感觉自己好像找到正确道路了,虽然这个目标对他来说非常庞大,想要完成异常艰难,可有正确道路总比瞎跑乱撞强上百倍。

荔枝看公子忽然笑了,大眼睛看着,只觉公子的笑容好俊好帅,不由有些看呆,揉捏的手不自觉滑了下去。

“荔枝?荔枝!”

江浩感觉有些异样,叫了一声,傻妞竟然没有反应,第二声抬高音量,这才惊醒荔枝。

“啊,怎么了公子?”荔枝惊醒问道。

“你去修炼吧,我要睡了。”江浩道。

荔枝悻悻爬下床,回到自己的小床榻,不过当她盘膝坐好要修炼时,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自己刚刚好像,好像捏到公子那个地方了,所以公子才赶紧赶自己走。

还有,公子刚刚好像~~动了!

嘻嘻~!

公子不是不想,自己并非没有机会。

翌日,

吃过早餐,宁采臣就和江浩告辞。

“我已经离开家一年之久,很想快些回去看看,不知道那三间草屋还在不在。”宁采臣低声道。

“宁兄今后有何打算?”江浩问道。

宁采臣微微摇了摇头,叹声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先糊口谋生,继续科举考试,如果有希望,希望此生能考中一个秀才举人,我也就知足了,世间再多不公,不还要继续挣扎求存吗。”

江浩叫来朱光,让朱光套好马车,送宁采臣回乡,宁采臣一开始拒绝,觉得太过麻烦人家,不过江浩盛情难却,他也就接受了。

临走时,江浩又送给宁采臣一只小木箱,里面装着二百两银子,几张道符。

“宁兄,这几张道符,一张平安福,一张护身符,一张祛病符,一张刀兵止血符,一张驱邪符,一张破煞符,希望宁兄今后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随后告诉他功效和使用方法。

宁采臣对江浩深深鞠躬,“你我虽是初识,却深感厚义,希望他日能有再见之日。”

诸葛卧龙一直站在旁边,看江浩作为,捻着胡须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宁采臣和江浩告别完,来到诸葛卧龙身边深深一揖,“诸葛前辈,你我同监一年,多谢您老照顾开导,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能否坚持活到现在。”

诸葛卧龙笑着点点头,“你虽然迂腐了些,脑子还是不笨的,这些日子狱中无聊,你想我请教学问,想来也学了不少,就算我亲传弟子,也没有日日睡在一起接受我那般教导的,想来考个举人应该不成问题,你既然还想仕途,那就好好走,只是希望今后不要做那贪官污吏,守住自己本心。”

宁采臣再次鞠躬行礼,“多谢诸葛前辈教导,采臣记下了。”

大门口,宁采臣和江浩与诸葛老头依依不舍告别,这才上了马车,马车吱嘎吱嘎前行,宁采臣掀开车帘不停挥手,直到拐向另一条路上,彻底看不到人影。

就这样,走了两天路,朱光把宁采臣送到家乡,他的家在金华下面县城村镇偏远地方,和江浩的情况很相似,马车到了自己家门口,却发现他原本的几间房子早已坍塌。

看着破旧的门窗,能看到天空的房间,宁采臣不住唏嘘,自己之前就孤身一人,现在更是连一个容身之所也没有了。

朱光看了看房子,说道:“宁先生,这房子怕是不能住人了,不如在其他地方另买一处,也好安顿。”

“可买一处房子价格不菲啊。”宁采臣道。

“我家公子不是赠送公子二百两银子吗?”朱光道。

“可,可那些钱,其实我是想让你带回去还给江兄的,他救了我的命,我怎还能收他那么多银钱,我手脚不缺,总能挣钱糊口。”宁采臣道。

朱光一听赶紧说道:“宁先生,那钱是公子送给您的,是丢是弃皆由您自己处置,可我是万万不敢带回去的,私自替公子做主,小的可没那个胆量。”

“宁先生,我家公子既然送您,不只是钱财,还有一番情意,如果您真送回去,只怕公子会更加伤心。”

朱光虽然以前是杀猪的,却是个脸糙心细的家伙,这几句话说的很到位,弄得宁采臣觉得,如果真的还了钱,只怕自己就罪大恶极了。

“哎,也罢,江兄此情深记心中。”宁采臣道。

两人商议一番,最后宁采臣决定去县城买一套房子,朱光也不着急回去,帮着宁采臣买房购院,一套不大小院,原本家具都在,虽然有些旧却胜在结实。

里里外外花了六十多两银子,还剩一百四十两,宁采臣看着钱,对朱光道:“有这些钱打底,平日我再帮人抄抄书、写写信什么的,日子足够了。”

“既然宁先生这里无事,那老朱就告辞了。”朱光道。

宁采臣对着朱光拱手感谢这些日子的帮忙,朱光连连摆手说不敢当。

“替我给江兄带个话,就说采臣感激不尽!”说着对着朱光深深鞠了一躬。

朱光知道这一躬是送给公子的,没有拒绝,回了一礼,赶着马车离开。

从此以后,宁采臣过上安稳日子,一心读书准备科举。

在他书房墙壁上挂着一幅画,上面是一个在溪边洗发的女子,每到读书累了,他就会站在画前观看良久,嘴里轻轻念叨小倩的名字。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看着画,宁采臣的思绪又飘回道当年那般场景。

那一日,

有一个叫宁采臣的书生,

背着书篓,顶着半把破纸伞,

在烟雨迷蒙的山中落魄行走,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那一夜,

夜半闻琴声,

书生循声而去,

他和她就此相遇。

小倩拂琴自娱,发簪迎风轻摇,

肌映流霞,足翘细笋,

白昼端相,娇艳尤绝。

那一晚,

昏黄的烛光下,

俊朗书生执笔写诗,

身旁的白衣女子,

明眸流转,回眸浅笑。

窗外月色寂寂,漫天飞花,

两人心意相通,相视而笑,

万种情思,悉堆眼角。

两人一起在这幅画上写下这首诗。

那个叫小倩的女子,

顾盼生辉,眼波似盈盈秋水。

一袭白衣飘过,一个淡淡的眼神,

一个不经意的侧首,仿佛艳绝。

轻纱幔帐,郎情妾意,

动情处,只羡鸳鸯不羡仙。

可再转身,佳人已去,恍然如梦!

宁采臣伸出手,他的手仿佛摸在小倩那冰冷滑腻的俏脸上,柔声道:

“小倩,我会等你,等你转世投胎回来,只希望在我死前,能见你最后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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