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5章 仙子

喜禅教,与奉仙教、幽冥邪教齐名,为姹界的三大古教之一。

该教佛修修的是欢喜禅,他们认为,天地万物皆因阴阳双性的结合而产生,利用“空乐双运”,产生悟空性,从而达到以欲制欲的目的。

但,真正能以欲制欲的佛修,却少之又少,更多的都在追求力量和欲望的路上,佛性渐失,坠入迷途,进入邪道。

正是如此,喜禅教也就从最初的佛道一脉,沦为了姹界的鼎盛邪教。

出手擒拿张若尘的六位大神,乃是喜禅教胭脂神王座下的六大高手,夜罗弥、毗罗奴、千罗浮、歆尼、真尼、迦尼。其余神境佛修,站在远处,千姿百态,观察着坐在神舰上的张若尘。

真尼是太白境的修为,面露媚态和好奇的神色,声音娇吟:“临危不乱,好镇定,这是西方佛界的哪位高僧?”

张若尘右手持佛珠,拇指抡动,淡然的站起身,看向众佛,道:“贫僧,静修!”

“他已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直接超度了吧!有神王掩盖天机,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所为。”歆尼眸中露出寒芒。

夜罗弥拦住歆尼。

他是太虚境修为,为胭脂神王座下的第一高手,双手合于腹下,呈定禅印,道:“我听过你的名字,据说你出生昆仑界,曾是帝皇,是昆仑界那位女皇的父亲。”

张若尘并不是故意占池瑶的便宜,只不过在西天佛界对静修更加熟悉一些,道:“俗世如前世,早已与贫僧没有半分关系。”

得知了静修的特殊身份,六位大神再不敢轻易杀他。

片刻后,威名赫赫的胭脂神王,从九层白塔中走出。

她乃是喜禅教当代教主“定论佛主”最宠爱的明妃,看上去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穿一身无尘无瑕的白色佛衣,圣洁得似乎不食人间烟火,美貌更胜歆尼、真尼、迦尼,但眉宇间散发出来的春态,却与身上的圣洁格格不入。

传说,以胭脂神王的修炼天赋,根本无法突破到无量境,是定论佛主付出了巨大代价帮助她,才修成神王身。

胭脂神王体态微丰,胸臀曲线美妙,烟视媚行的盯着张若尘,道:“既然是池瑶女皇的父亲,直接杀了,倒是可惜。来近些,让本座好好看看。”

她素手纤纤,向虚空探去。

“哗!”

张若尘的身体,被空间涟漪吞噬,下一刻,已出现到胭脂神王身前。

张若尘近距离的盯着她,眼神从她脸上每一处精致的五官上滑过,鼻尖传来诱人的芳香,但,心如止水,眼似菩提。

胭脂神王也在观察他,心中大感惊奇,道:“好一个静修,心境竟如此了得。若本座破了你这颗无欲的佛心,是否会给那位池瑶女皇造成沉重的打击?”

张若尘感到不解,为何胭脂神王如此恨池瑶?难道是因为,池瑶的美貌胜过她?

张若尘却不知,修欢喜禅的邪道异佛,对容貌有着痴迷的追求。定论佛主虽然宠爱胭脂神王,但却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到池瑶和月神的名字,心中怎会没有嫉恨?

胭脂神王冰沁的玉指,在张若尘脸颊上划动,美眸含笑,始终观察着他的眼神变化。

虽说胭脂神王这种佛蕴和魅惑相结合的气质,对天下任何男子都有致命的诱惑力,但,张若尘连无月都能从容应对,更何况天下别的女子?

胭脂神王甚至在媚法中释放了神魂攻击,却依旧无法撼动眼前这个佛者的佛心,心中生出挫败感,却又很快转化为争胜之心,娇笑道:“请神僧进塔。”

喜禅教的众佛,皆露出了然的笑容,知晓一旦进塔,静修的佛身和佛心皆休想保全。

张若尘本就想了解九层白塔中的情况,自然是老老实实向塔中走去。

“神王,那边传来了最新的消息,过来一起商议。”另一辆车架上的那座黑色宫殿中,响起一道低沉的神音。

胭脂神王望了过去,心知正事要紧,于是吩咐道:“比丘,伱先带他去第四层塔的莲花池!”

“哗!”

胭脂神王破空而去,进入黑色宫殿。

比丘尼是九层白塔的看守,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长发自然在背后垂落,在中段的地方用一根紫色发带轻轻系住。

她是上位神的修为,亦是胭脂神王的弟子,身上却带有少女的清纯和天真烂漫,丝毫不像是一个邪修。

走进白塔,塔门自动关上。

比丘尼在前面领路,传音道:“不要露出任何异色,这座白塔的器灵始终观察着我们,它如同是胭脂神王的另一双眼睛和耳朵。”

张若尘早就看穿她的身份,因此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比丘尼继续传音,道:“等胭脂神王回来,肯定会先采补了你的修为,再破你的佛心,令你沦为心甘情愿跪伏在她脚下的奴仆。我现在就想办法,放你和蚩刑天逃走,但能不能逃走,得看蚩刑天本事够不够大。咦,你为何不好奇我是谁?”

张若尘以自己的声音,道:“仙子变化之术高明,将胭脂神王都骗过了,想来修为已达到无量境,为何不亲自出手呢?”

走在前面的比丘尼停下脚步,转身盯向张若尘。

并不怕被白塔的器灵洞察,因为刚才张若尘已经释放出场域,衍化出二人继续在安静前行的幻境。

比丘尼的容貌和身形快速变化,身材和模样长大到十七八岁,气质娴静淡然,佛蕴空灵,正是西方佛界的慈航仙子。

张若尘变化成了自己的容貌,道:“仙子果然不是寻常佛修。”

慈航仙子,曾与洛姬、纪梵心她们并列九仙美人图,谁能想到她的修为已达至无量,将同代修士远远抛在了身后。当然,这其中不包括张若尘。

当初张若尘化身为六祖传人“元尘”去西方佛界,借婆娑世界修炼精神力的时候,就被修为远不如他的慈航仙子窥破真身。

当时,慈航仙子说出了一句张若尘至今都无法理解的话。

她说,“我本无法识破你的真身,但你进入婆娑世界经历了三百世,而我就是婆娑世界。”

婆娑世界,是佛门始祖迦叶留下的始祖界,为何慈航仙子会说她就是婆娑世界呢?

慈航仙子如今的高深修为,更让张若尘意识到她当初那句话有非同一般的深意。

慈航仙子盯了张若尘半晌,显然以她的心境,也需要时间才能消化眼前的惊人变化,道:“姹界发生了变故,本是封山了的喜禅教和幽冥邪教,在暗中向坐镇奉仙教的蚩刑天、鱼苍生、八翼夜叉龙发动了袭击。蚩刑天和鱼苍生被擒拿,八翼夜叉龙身负重伤,逃进了虚无世界,但,有两教的高手前往追杀,能否逃走,不好说。”

张若尘道:“喜禅教和幽冥邪教哪里来的胆子,敢同时得罪昆仑界、千星文明、天龙界?”

“这看似是三大势力,但你应该很清楚,在天庭内部,昆仑界、千星文明、天龙界早已是同进共退,是一股势力。很显然,喜禅教和幽冥邪教是得到了另一方势力的支持,这方势力很可能比你们更强大,或者更强势和狠辣,他们不得不站队。”

慈航仙子又道:“正是想要弄清楚他们背后之人是谁,和他们此行的目的,所以我才化身为比丘尼,想要跟上去看看。”

张若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道:“仙子当时为何在姹界?”

“奉仙教主陨落,天宫有意整顿姹界,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本是去姹界传道,想要引喜禅教的佛修改邪归正,哎,算是恰逢其会吧!”

慈航仙子道:“若尘大长老似乎怀疑到了我的身上?”

张若尘想到了阿芙雅当初的分析,她认为始祖迦叶有大问题,西方佛界与长生不死者有非同一般的联系。

不过,相比于阿芙雅,张若尘更信任慈航仙子。

在张若尘认识的所有女子中,慈航仙子是为数不多如天姥、千骨女帝、洛水寒,让他心中完全不会产生任何非分之想的女子,因为,她们是一类人,都是极度的专注于自己追求的道。

正是如此,无论修为高低,张若尘对她们都有一种别样的尊敬,或者说是欣赏。

张若尘轻轻摇头,道:“我从未忘过我们以前并肩作战的友谊,但我心中有两个疑惑,实在是不吐不快。不知仙子是否能够解惑?”

慈航仙子虽是佛修,却并不介意他人称呼她为仙子,早已无色无相。

慈航仙子知道张若尘想要问什么,有些为难,道:“若尘大长老既然信任我,可否容我今后再回答你这个问题?”

“好!”

张若尘并没有去问今后是多久。

若慈航仙子想要告诉他,肯定会主动来找他。

而且西方佛界,张若尘也肯定会再去一趟。

“以我与仙子的友谊,若尘二字的后面,不需要加大长老这个称呼。”

张若尘谈笑说出这句后,又问道:“仙子可曾在附近星空感应到战斗波动?”

“感应到过符纹的波动,就像恒星一般在星空中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不见。位置大概就在这片星域吧!”慈航仙子道:“若尘此来,是为了这件事?”

张若尘凝思,道:“或许胭脂神王和嘉鸿邪神秘密来到这里,也与此有关。”

嘉鸿邪神就是刚才呼唤胭脂神王前去商议秘事的那位无量境修士,是幽冥邪教教主之下的第一号人物。

张若尘和慈航仙子,变化成了静修和比丘尼的模样,来到第四层塔,站在了莲花池畔。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先不采取强势手段,静观其变。

“妖女,有什么事冲着我蚩刑天来,我修为深厚,肉身强壮如龙,欺辱一个有家有室的老人家算什么本事?我蚩刑天无惧无畏,任你采补。来啊!”

蚩刑天被锁在一朵莲花中,身体只有蚂蚁大小,但发出的吼声,却是震得四周阵纹和神纹齐齐闪烁。

池水涟漪,不断向外扩散。

(本章完)

第3706章 毗那夜迦

不周山一战,轰动天庭和地狱界,影响深远,自然是需要给外界一个交代。

“空间神殿殿主渔净祯,乃是四大量皇之一”,这就是交代。

尽管这未必是事实。

渔净祯是逆神族三长老和弱水少君的秘密,各方皆有默契,并未外泄。毕竟,这涉及到弱水族和逆神族灭族的秘辛,牵扯极广,许多内在原因,便是真理殿主都难以解释清楚。

这一战后,龙主便替张若尘坐镇空间神殿,身前摆放着神龙日月混沌塔。

塔内关押有许多奉仙教的邪道修士。

此刻,他从梦境中醒来,金色的瞳孔中,射出两道慑人的寒光。

敖玲珑和敖心颜坐在下方的左右两侧,皆在修炼,感受到龙主浑身杀意,无不动容。

敖心颜问道:“师尊,发生了什么事?”

“张若尘托梦告诉我,姹界发生了凶变,八姐受了重伤,遭到追杀,我得立即离开天庭一趟。”

龙主站起身,突然想到,喜禅教和幽冥邪教敢这么做,背后必然有某股庞大势力支持。而且,他们坚信这股庞大势力,可以击溃昆仑界、天龙界、千星文明联手。

姹界和天庭相隔何止十万万亿里,遥远得不可想象,只要修为足够强大,就可蒙蔽一界的天机。哪怕是身在天庭的天圆无缺者,若不刻意去推算,也很难发现那边的局势变化。

而且,就算刻意推算,也只会发现那里的天机被蒙蔽,得调遣出强者赶去探查,或者凝聚出精神力念头分身投影过去。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没那么容易被清晰洞察,除非能用念头破对方的道。

就算是精神力九十阶的人物,也没有办法跨越无边星空,用一道念头,破无量境神王神尊的道。

现在,姹界通往外界的虫洞和星域级空间传送阵,肯定已经被两教完全掌控,任何修士和传讯符箓都无法通过。如此一来,传讯光符哪怕以光速飞行,都得数千年后,才能到达天庭。

幸好张若尘拥有龙主的一缕神魂,才可跨越无边星空入梦,将信息告知。

“玲珑,你立即传讯五哥。心颜,你传讯千星文明。”

龙主留下这话后,又传讯赵公明,请他前来帮忙坐镇空间神殿。

同时,传讯时间神殿的千骨女帝,提醒她小心戒备。传讯坐镇天宫的劫天,让他想办法查姹界背后的势力到底是哪一方?

此后龙主这才收敛气息,秘密离开天庭。

龙主与八翼夜叉龙之间有血脉联系,以他们无量境的修为,在宇宙中,哪怕相隔再远,也有微妙的方位感应。

……

化身为比丘尼的慈航仙子,目露钦佩神色,道:“若尘现在的修为越发高明了,居然可以打破九层白塔与外界天地的隔断,将消息传出去,有龙主出手,八翼夜叉龙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皆是《云梦十三篇》玄妙。”张若尘道。

慈航仙子轻轻摇头。

张若尘知晓,自己的藏拙,令他和慈航仙子之间产生了嫌隙。

但,是她先隐藏自己的秘密,所以张若尘并没有愧疚之心。

坦荡的友谊,应该是相互的。

池水中,那株莲花里面,蚩刑天感应到了“静修”和“比丘尼”的气息。

他吼声道:“你这不知廉耻的伪佛,与昆仑界到底何怨何仇?有什么事,冲我蚩刑天来,放了静修。今次,我若不死,他日必定荡平喜禅教,伱们这些妖女一个都逃不掉。”

张若尘和慈航仙子都平静自然,没打算将身份告知蚩刑天。

张若尘发现了鱼苍生。

这位千星文明的老牌大神,鱼晨静的祖父,躺在莲花池中心的一座四方亭里面。

亭的四方,挂有一幅幅欢喜禅图,这些画作,并没有什么佛蕴,反而活色生香。

图上的明王明妃,乃是喜禅教的一些神灵,画技高超,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也不知是谁在现场描绘而成。

张若尘长叹一声。

慈航仙子道:“若尘是否在怨我,没有出手救鱼苍生前辈?”

“以仙子的修为,未必敌得过胭脂神王和嘉鸿邪神,不敢冒然出手,可以理解。况且,仙子一旦出手,也就打草惊蛇了!”

张若尘眼中神色古怪,既有担忧,又有一些幸灾乐祸。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发现鱼苍生虽然晚节不保,但,修为并未跌落到太虚大神之下。显然,想要将一位太虚大神采补至枯竭,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而且,鱼苍生并非佛修,不存在道心破灭之说。

只能说,他没能压住自己的欲望,在极致的诱惑中,选择了放纵,损失了不少修为。

张若尘担忧的是,该如何面对鱼晨静和风轻冷?

是坦然告诉她们真相,还是帮鱼苍生隐瞒?

幸灾乐祸,是因为想到,当初鱼苍生和千星文明的诸神去昆仑界逼婚张若尘的时候,是何等强硬和正气凛然。

慈航仙子听出张若尘言语中的不满,心中不免难受,佛心并不淡然,于是,道:“若尘可知欢喜禅的创始者是谁?”

“这倒是没有了解过。”张若尘道。

慈航仙子道:“毗那夜迦!这是一位智慧圆满的佛门圣者,传说,很可能是迦叶始祖千面千相的其中一面。”

“斯陀含黄金杵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耀目的金芒,越靠近姹界,光芒越是强盛,所以我猜测,毗那夜迦的残魂,很可能已经降临喜禅教。”

“这就是我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传说中,斯陀含黄金杵就是毗那夜迦炼制出来。”

张若尘心中震动,因感动,而柔声道:“这也是仙子前往姹界的真正原因吧?”

若毗那夜迦真的是迦叶始祖的其中一面,以喜禅教在天庭的名声,对整个佛道而言都是沉重的打击。

这也难怪,慈航仙子一直在遮掩,不敢轻易讲出其中原因。

她此刻的坦然,固然是内心的解脱,心境的又一次提升,同时也是真正重视与张若尘的友谊。

慈航仙子道:“我观阅过许多毗那夜迦留下的经卷……若尘这是什么眼神?欢喜禅,乃佛门八大流派之一,本身并不邪恶,对天地万物和阴阳二道的阐述,有许多值得学习的地方。当你认为它邪恶的时候,其实只能说明,你内心邪恶,已是着相。”

“仙子教训的是,是我肤浅了!”张若尘如学生般拱手,谦虚得很。

慈航仙子继续先前的话,道:“毗那夜迦绝对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大佛修,其佛法造诣,绝不输于七大佛祖。所以,我并不惧他,甚至有当面见他残魂,向他请教佛门经义的想法。到姹界,最大的目的,也的确是想整顿喜禅教,引他们改邪归正。”

张若尘道:“若毗那夜迦真那么伟大,而且残魂降临了喜禅教,就该主动约束胭脂神王这些邪修。为何依旧是现在的局面呢?”

“人之魂,包括七情六欲,喜怒忧思悲恐惊,善恶贪嗔痴。既然是残魂归来,也就并非是曾经的毗那夜迦,这残魂,到底是哪部分残魂呢?”慈航仙子道。

张若尘沉思许久,提醒道:“姹界凶险,邪人的邪念已根深蒂固,想要度化和引正,难如登天,稍有不慎怕会身陷其中。”

“容易的事,天下人都可做。修佛者,心之所向,行之所往,无惧无畏。哪怕牺牲自我,又何妨?六祖和七祖,不都是如此?”慈航仙子眼睛若明珠,无瑕无垢,直视张若尘。

张若尘道:“在仙子身上,我是看不见半分年轻修士的影子,倒像是一个年迈的苦行僧。”

慈航仙子微微一愣,继而嫣然一笑,破去身上所有的端庄和神圣,道:“实不相瞒,在没见到若尘之前,我心中也有畏惧的,不然之前就出手救鱼苍生了!见到若尘后,心中不知为何特别平静,就算定论佛主和毗那夜迦站在我面前,我仿佛也不会有半分惧色。”

“这种安全感,源自我对若尘有绝对的信心,哪怕遭遇再大的凶险,若尘也不会弃我而去。反而一定会是站在最前面,定住最大的压力。”

张若尘盯着她清美玉颜上的笑容,眼神与她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碰撞,心中涟漪一道道,直呼救命,很想收回先前脑海中“绝不会对她动念”的想法。

菩萨亦有女儿心,拈花一笑入红尘。

这谁顶得住?

谁都能够听出她对张若尘赞赏和信任,甚至是依靠,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没有半分虚假。

正是这种内心的真实,才更让张若尘无法自拔,使每个男人都有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张若尘快速压下中心的涟漪,大骂自己混账,慈航仙子是内心纯净的佛修,任何歪心思,都是对她的亵渎。

张若尘内心平复,道:“若斯陀含黄金杵能够与毗那夜迦产生联系,那么,毗那夜迦的残魂,岂不是也能感应到它的位置?斯陀含黄金杵现在还在你手中?”

斯陀含黄金杵,是佛门七宝之一。

“我已以比丘尼的身份,将斯陀含黄金杵献给了胭脂神王。”慈航仙子道。

张若尘不得不佩服慈航仙子的心智,这般做,若是毗那夜迦的残魂真的降临了,肯定会找上胭脂神王。而她待在胭脂神王身边,可以轻松接触到真相。

张若尘道:“还是太危险了!若毗那夜迦真是迦叶始祖的一面,残魂肯定非常强大,你的变化之术,未必瞒得过他。”

“我在婆娑世界经历了千世,可千面千相,也就是你,即知道我的过去,又融合了真理之心和明镜台,才能一眼识破。”

慈航仙子倏然闭口不言,传音道:“胭脂神王回来了,你小心应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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