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怎么又是四象教

思思当然敢,她本来就盘算着啥时候偷掘进去。

但也不能蛮干,需要找一个合适通道往里掘,不是乱挖的,否则必出事。

思思吩咐侍女去找与上古墓葬相关的族中典籍,赵长河则始终坐在那个光洁的平台上闭目感悟。

思思不知道他在感悟什么,总觉得赵长河到了这里之后,一直陷在某种思索之中,做什么的情绪都不高。

她便没有打扰,就托腮坐在旁边陪。

赵长河心神其实是在天书幻景里,因为天书的幻景也无异于一种小世界,里面一样是日月星辰什么都有,当然那是幻,和这种情况并不相同。可是否有参考处?

比如天书有边际乎?如果有,边际是怎样的,日落于边际时,可触摸吗?

以前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精神一直只集中于眼前的绿水青山,如今刻意尝试往外扩,才发现无穷无尽,根本没有尽头。

恍惚间有种错觉,自己就像一个追日的巨人,永无停息地追逐着虚无缥缈的梦。

一直到精神耗尽,才疲惫不堪地退了出来。

睁开眼睛,思思托腮坐在边上,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有点小花痴的样子。

见他睁眼,思思掏出一方丝巾,轻轻替他擦拭额头的汗水:“是在干什么呢,看你一直皱着眉头……连修行感悟都能满头是汗的吗……”

“没什么……”赵长河笑了一下:“让人去取的典籍到了么?”

思思转头远眺了一下:“还没来。”

顿了顿,忽然笑了:“好正经的老爷……和我记忆中的老爷是不是哪点不一样?”

赵长河叹了口气:“因为龙雀跳脸的记忆浓重,我带你验尸破案就没什么记忆了。”

思思噘了噘嘴,她可不是想要得到这个答案。谁不知道你遇上正事确实挺认真,否则也走不到今天啊……

本质上就是女朋友在撒娇“我好看还是足球好看”“玩游戏还是玩我”?

如今的赵长河当然看得懂,便把她轻轻拥在怀里,低声道:“人们说我练得快,我却一直觉得时间紧迫……弥勒背后尸魔醒转,灵族禁地血鳌复苏,在前些年他们都还是沉睡休养,现在一个两个的都冒头了,而且很强……每一个都不是我们现在的水准能应对的。我现在甚至有点怕离开此地,怕出去一看,天翻地覆。”

思思倒是对他的忧虑感同身受。

儿时无忧无虑的日子没过几年,莫名其妙禁地里“圣兽苏醒”,整个灵族天翻地覆。

灵族不过一个缩影,天下四处都在暗涌是肉眼可见的事情。

她一时也失去了卖骚的心情,轻轻靠在赵长河怀里看天。

星光璀璨,很美。

思思忽然在想,其实赵长河和别人的感情里,也很少有谈情说爱甜言蜜语吧?无论是岳红翎还是唐晚妆,他们相处交流之中都是正事居多,最后在并肩前行的路上渐渐牵起了手。

现在是不是轮到了自己?

好像挺好。

“以前我曾困惑过弥勒凭什么敢那么早起事,曾觉得可能是因为他比较脑残……其实是尸魔等不住,急于扩张势力获取让他复苏的资源。那么同理,大家都很困惑王家的举措,很可能也不是王道宁的本意,而是与神秘的海族有所关系。”赵长河出神地看着星空,低声道:“那么问题来了,苗疆之乱,只是因为雷振堂?”

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不是群雄逐鹿,而是神魔现世。

思思理解赵长河的忧虑,但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他修炼已经够快了,还想怎么快?

自己也只能给他提供情报信息:“接到外面的汇报,雷振堂的伤快好了。应该就这几天……他伤一好,必有动作。”

赵长河问:“外面形势如何?”

“因为雷振堂的伤,导致黑苗很多动作都只能暂缓,反倒给了其他各家壮大之机,尤其是我们。”思思笑道:“虽然这些时日我都在秘境里,外面桃源镇的发展倒也没停下……嗯,那位肆安先生帮了不少忙,他挺懂的。”

“他当然懂,他是晚妆的大将,这事应该晚妆已经知道了。”

思思:“……”

能不能别在这时候提唐晚妆啊……算了。

她抽了抽鼻子,继续道:“不过因为派兵进来,导致桃源镇也不敢随意扩张,目前是相对稳定的状态,真正的‘五族联席’,谁也没法碾压谁,除非我派秘境的族人出去,前两天问过伱……目前是不太敢,不知有什么隐患。”

“嗯……”

“如果是五族联席的稳定状态,那内战可能是打不起来的,倒是会一致对外。”思思道:“原本苗疆动乱,宣慰使遇刺,正常来说蜀郡是会派兵镇压的……”

赵长河奇道:“居然还没来?这都多久了……”

“是啊。”思思也觉得怪异:“就算反应迟钝延误了,可直到现在都没动静,也未免迟钝得过了分,这事也有点怪怪的。”

赵长河沉吟道:“两种可能。一种是在等雷振堂伤好,黑苗动乱从头到尾都是翟牧之在背后支持的,目的是为了养寇自重甚至联合黑苗,他也想造反。另一种是真因为压榨盘剥导致动乱的话,他们的脑满肠肥还确实可能如此滞后……据我之前途经巴蜀的观察,翟牧之第二种可能反倒更高,他的贪婪愚蠢,怕是都快把神煌宗给逼反了,这可不像有什么阴谋,他配和厉神通玩嘛……”

思思:“……”

“厉神通之所以还没公然反,疑似顾忌雪枭……我感觉在玩阴谋的人更可能是这个老六,从剑庐的情况看,整个巴蜀到苗疆的乱象都有他暗中操纵的痕迹……他在想什么?”

本来还侃侃介绍情况的思思闭上了嘴,再度感觉自己只是个提供情报的小丫鬟,分析和决策交给老爷就好。

“陛、陛下……”石台下方传来侍女怯怯的声音。

女王一身丫鬟装束靠在男人怀里小鸟依人的样子,看得人真是,那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您都是丫鬟,那我们呐?

思思却似毫不在意,懒懒道:“典籍找来了?”

“嗯,就这么几本涉及过上古墓葬。”侍女拿着三四本古册举高高。

思思探手取过古籍,赵长河便也站起身来:“走吧,进屋看书去。”

侍女道:“我去给圣使掌灯。”

思思瞪眼:“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掌灯磨墨什么的被你干了,本王干什么去?

侍女目瞪口呆。

不是,你干了,要我们干嘛啊……

侍女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看着那新建的院子里,柔柔的烛光亮起。

窗户有纸窗糊着,依稀可以看见窗内的人影。

男人坐在桌边挑灯看书,自家女王盈盈侍立在身边,好像在解说典籍上面的一些特定用词,两人挨得很近,看着很温馨。

可是……你们总要歇息的吧?

这就一间房……

“葬神之所,落日之渊……”

“朱雀白虎汇于西南之野……日未落时,月满荒丘。”

怎么又和朱雀白虎扯上关系了……赵长河看着典籍记载的寥寥数语,死命挠头。这不应该啊,灵族之事关四象教什么事,灵族老祖和夜帝什么关系?

(本章完)

第509章 那天的极乐大法用得不对

赵长河困惑难解,又翻阅上古玄武留下的《山河图录》上对这个区域的记录,可惜人家玄武显然不可能记录灵族的坟包,一无所获。

再与其他地方的记录对比,也没发现对灵族的记载语气有啥区别,内容上也体现不出灵族与夜帝体系有任何关联。

所以这莫名其妙的朱雀玄武汇于西南之野,什么意思?

天象?

如果指天象天时,那就完犊子了——无论自己还是灵族人,根本不懂天文。自己最多就是能勾勒出四象星宿的水平,还是靠的朱雀传承,至于人家怎么移动怎么变化的一窍不通;灵族就是指导农时的水平,和这种玄幻问题不搭界。

试着问了思思一句:“你知道这句意思么?”

“啊?”思思小嘴半张,茫然。

“你会看天象么?”

思思梅开二度:“啊?”

赵长河忍住往里面塞根烤肠的冲动:“……没事了,早就知道你和我一样文盲。”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都想起当时在唐晚妆那儿学对子的卧龙凤雏,如今想起居然很甜。

可惜卧龙凤雏遇上这种真要文化的事情,一起抓瞎。

难道这也要去问四象教?头疼。

赵长河无奈地继续翻书,看着看着倒是意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点。

《山河图录》不是一个世界全图,是分区域的,而且也并不是相邻区域分别绘制、几幅图可以连起来的那种。玄武是为了寻访夜帝铸剑材料才绘制的山河图,不可能去记录俗不可耐的城市和毫无意义的平野,它只不过是“这里有特殊物品所以记录这里”,所以只是各个特殊区域的单幅地图集。

想要通过这地图的边缘去对应此地还能通向哪里,是无法对应的。但很有趣的是,地图所绘制的灵族范围,好像恰好就是这个秘境的形状……

至少这个坟山的位置,真就在地图的最西边,还画了个西下的小太阳在边上。

就像是玄武预判了这里将来就会形成这个形状的空间一样……祂是依据什么判断的?

“诶,小文盲……”

“嗯?大文盲。”

“灵族有自家秘境的地图么?”

“有是有,主要是标记各个部族寨子、矿产、水源等等在哪里。精度不高……”

“有就行,明早也让人拿来,我对照一下。”赵长河有些疲惫地放下书,伸了个懒腰:“妈的,高考都没这么认真地看过书,还都是文言……摆烂一天,不看了不看了。”

思思:“……”

又在说怪话了。话说回来,别说读书不适合他,其实他挑灯看书的样子,还真很有那么点味道,怪不得唐晚妆……

赵长河正在为自己的摆烂行为找理由:“哎呀好远,拿个地图还要送来送去的……”

思思眼波流转,轻笑道:“伱可以夜宿王宫,醉卧龙床的呀,是你自己要玩简朴,非住坟山。”

“我又不是为了简朴,是为了考察。”赵长河斜睨着她:“你又开始了是吧?”

思思梗着脖子,咕哝:“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思思是正经人家的丫鬟。”

这话说的,莫名比以前勾勾搭搭的样子可爱多了。明明知道她能驾驭各种角色,这依然很有演戏的嫌疑,赵长河还听得姨母笑都差点冒了出来。

便忍不住道:“你什么时候卖给别人做丫鬟了?”

思思:“啊?”

赵长河道:“你老爷我就不是个正经人,你做了哪个正经人家的丫鬟?”

思思反应过来,吃吃地笑:“你能怎么不正经?就摁在树上盖个章?”

这话说完,空气忽地就安静下来。

放下书册摆烂休息,让明天再拿地图对照,就意味着准备上床睡觉了。可这里真的只有一房一床。

思思垂下眼帘,转头就要跑:“老爷歇着,我明天再来。”

刚刚迈开步子,手腕就被拉住了。

思思转头看着手腕,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在这两天之前,如果赵长河会表现出这样想要她的意愿,正是她勾勾搭搭所希望的结果。

可这两天,他牵着手漫步在山间,抱在怀里看星星,一起谈论内外时局,一起研究上古之秘……然后如果再说只是好你的美色,要你侍寝……那感觉忽然就变得很奇怪。

会觉得这两天的经历忽然就像泡沫一样虚假。

可也许是自己在瞎拧巴吧,在旁人看来那不是一样的么……何况你什么都做过了……真问你愿不愿意,那也是愿意的。

搞半天思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细说起来毫无逻辑。

一个疏神,不知何时已经被拥进了怀里,耳畔传来赵长河的低语:“当年姑苏还懂得趴桌子上睡呢,现在当女王啦,要睡宫殿啦?”

思思负气道:“好好好,小丫鬟就配趴桌子上睡觉!”

“但老爷舍不得啊。”赵长河咬着耳朵低声道:“这里又不是没有床,怎么能让我家丫鬟趴桌子?”

思思第四次半张着嘴,脑子里回荡着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这货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他现在好会啊。

自己刚才心里纠结的东西,好像被这么简单就直接打散了。这得在花丛穿梭多少,才能一眼看出自己在想什么,还能这么随手化解?

以至于直到被他拦腰抱起,走向床榻,都好像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等到思思反应过来,都已经被放在床上了……

“我、我没洗……”思思都不知道自己紧张个什么锤子,总之说话都开始结巴:“我是臭的……”

赵长河站在床沿俯身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忍俊不禁:“别人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就喜欢风味?”

“呸,我香的,哪来的风味,我又不是岳……”

“香的么?我闻闻?”赵长河凑了下去,直接就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明明在小树林里被吻过了,可思思还是再度有了触电感,双手紧张地捏住床单,紧紧地闭上眼睛。

赵长河看着都没忍住笑出了声:“喂,你是不是被夺舍过?”

思思愤然睁眼:“你才是被夺舍过!”

“还我那个会卖烧的思思。”

“还我那个装君子的赵长河。”

“好好好。”赵长河和衣躺在她身边,轻轻拥住:“我知道了,当我装君子,你才会卖烧。”

诶?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

赵长河含笑道:“好啦,睡觉。”

说完还真的闭上眼一动不动了。

思思牙齿磨得咯咯响,好好好,你这么玩是吧?

这会儿她浑然忘了刚才自己还纠结要不要陪睡呢,眼珠子再度滴溜溜转了起来。烛火摇曳,找不到床尾,黑暗之中那小脚蹭啊蹭的,就在他腿间磨来磨去。

赵长河装着没反应。

思思咬着下唇,小手悄悄伸了过去。

浑然没发现,自己在悄悄解他腰带的时候,他搂着自己细腰的手也在悄悄解她的……碧波清漪的手法,可精妙了……

好不容易解开,小手还没往里伸呢,就被捉住了。

思思抬眼,赵长河的眼睛好像在发光:“正经人家的小丫鬟,在干嘛呢?”

思思赔笑:“在、在伺候老爷更衣。”

“还是老爷帮你更衣吧。”赵长河翻了个身,瞬间上下相对。

思思的呼吸急促起来,知道要发生什么了。

直到这一刻脑子里才恍惚想起一件事……自己本来还打算他离开之后才知道那天的事,从此记挂的……这么真做了,他岂不是一下就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次,什么馅都露光了?

明明知道可能他是已经猜到了,这两天才会这么温柔。但思思还是下意识开始挣扎:“不、不要好不好?”

自己都不知道挣扎个什么鬼。

结果一挣就发现身上一阵清凉,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解掉了……

思思:“?”

烛光暖暖映照,暴露了连内衣都没穿的烧货事实。

赵长河慢慢吻了下去:“那天的极乐大法用得不对……真正的极乐,应该是这样的……”

思思绷紧的身躯瞬间就松了。

他果然知道……算计个什么呀,从来就逃不过老爷的手心。

就像现在在他手心里的东西一样。

思思轻轻喘息着,慢慢伸手抱着他的脑袋,闭上了眼睛。

那天确实没有什么极乐可言,不仅疼,他还跟死人一样完全不会配合,而自己内心惶急,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决问题,谁乐得起来?

不像今天,全新的屋子,就像特意为此建好的新房。

烛光暖暖,像洞房花烛一样。

推一本《异仙之主》,仙魔版元末明初,挺有意思的。上本《长生志异》也很强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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