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出意外食管穿孔

陈棋做内镜手术,平均一台用时50分钟左右。

一上午下来,5台手术轻轻松松搞定,陈棋让这群米国同行见识了什么叫“华国速度”。

等老外们吃午饭的时候,心态其实是崩溃的,不少人都是三三两两坐在一边轻声议论着:

“约翰,你觉得惊讶吗?原来内镜手术可以是这样做的?”

“不是惊讶,简直就是惊吓,我觉得我学了那么多年内镜,简直学了一堆狗屎。”

“看来以后要变天了,我们米国不再是内镜手术最发达的国家了,这太让人沮丧了。”

“看来这位神奇陈的导师太厉害了,如果我也能成为他的学生就好了。”

“谁说不是呢,这水平比布拉德里克教授还棒。”

“小声点,笨蛋!”

相比于其他医生惊讶、不甘、震惊的心情,做为世界胃肠病学组织学会会长的格瑞斯教授心情则要复杂多了。

一方面,做为国际医学组织的领导人,他对全世界范围内发明的,有关于胃肠系统疾病的新技术、新术式都应该是乐见其成,并且积极推广开去。

但另一方面,做为白人,还是米国顶级医生,原本格瑞斯教授内心的优越感是非常强烈的,现在这种优越感荡然无存。

以前的华国医疗界是什么?那都是他举目望去,根本不会入他眼的低端存在。

每次WGO开大会,那些华国医生见到他,谁不是点头哈腰,表现得要多少谦卑就有多谦卑。

但格瑞斯教授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甚至接见人家第三世界国家的医生,提点人家几句那都是恩赐。

结果今天一位华国的年轻医生却给他来了狠狠一巴掌。

医学跟竞技体育一样,第一名就是第一名,第二名就是第二名,没有中间模糊地带。

陈棋能做别人不能做的手术,他就是NO1。

哪怕格瑞斯贵为WGO组织会长、米国科学院院士、杜克大学医学中心院长,胃肠科主任、资深教授等等一系列职务或者头衔。

可是他不能做这么复杂的内镜手术,那么他就永远不能说自己在胃肠病专科领域是最好的医生。

格瑞斯教授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位年轻医生所打败。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小鸡肚肠的人,做为WGO的会长,他的格局更大,毕竟他不是全美胃肠病学会会长。

所以格瑞斯教授也没打算打击陈棋,含着泪也会肯定陈棋的成绩,谁叫他的天职是推动胃肠医学的发展,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相比较格瑞斯教授内心的悲伤,来自席德西奈医疗中心的布拉德里克教授则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他之前在米国已经反复研究过陈棋的手术录相带,今天上午也亲眼看到了陈棋手术全过程。

对于布拉德里克教授这种从事胃肠道专科20多年的资深医生来说,POEM手术似乎也并没有那么难嘛。

如果……

如果他布拉德里克自己也学会了POEM术,学会了隧道技术,那么好莱坞大亨的巨额悬赏是不是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了?

几百万美元的可能赏金,哪怕是布拉德里克自己是顶级医生,同样充满了诱惑。

谁不喜欢钱呢?

想到这里,布拉德里克教授轻咳了几声,假装很正派地提议道:

“陈,你发明的POEM术实在太厉害了,你也知道我这万里迢迢赶到华国来,就是想学习一下这项新技术,伱看下午能不能让我试着做一台POEM手术?”

布拉德里克教授的话音一落,旁边的格瑞斯教授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但显然陈棋还是缺乏江湖经验,也没有见识过什么叫米国人的阴险,他单纯从医学技术推广的角度,觉得可以帮帮这位外国同行。

另外没有引起陈棋警惕的一个重要原因,POEM术对他来说也是抄袭的,所以并没有那么珍惜。

“教授先生,你的意思是,你想亲手做一台贲门失弛缓症内镜手术?”

“是的,陈,我想得到你的允许,我可以在你的指导下完成。”

见人家米国大教授说得都这么谦虚了,陈棋耸耸肩,无所谓地说道:

“OK,这不是什么问题,下午的主刀就交给你了。”

布拉德里克教授见陈棋这么容易就上勾了,一时间是又兴奋又紧张,还有一种跃跃欲试,同时内心还有点小窃喜。

下午,手术室里,病人已经处于全麻状态。

布拉德里克教授手持着内镜操作柄,慢慢将胃镜导管放入病人的嘴里,一直伸到食管部。

然后学着陈棋的术式,在贲门上10cm处管黏膜下注射生理盐水,再纵向切开了黏膜层,到一这步为止,布拉德里克教授都做得非常稳。

人家能在米国成为最著名的胃肠病专家之一,那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接着就要开始“打通隧道”了,这个步骤医生需要分离食管黏膜下层和肌层。

而这个分离是完全靠手术医生操纵着胃镜手术杆,用Hook刀将黏膜下层的组织给它切断或者熔掉,这样黏膜层和固有肌之间就没有链接了,就形成了个隧道。

相当于在食管壁层上打了个长洞。

这个过程看似简单,但对于没有练习过的医生来说,脑子是懂了,但手却未必懂。

外科医学操作是需要千百万次的训练才能做得到的,这也是医学叫作“经验医学”的重要原因所在。

布拉德里克教授在顺利做完前面几个步骤后,觉得这个手术也不过如此,说破了原理以后其实挺简单的,所以一时间就有些飘了。

甚至还有心情跟旁边的医生打趣几句,此时,不出意外的话,意外出现了。

当布拉德里克教授操纵着Hook刀在打隧道的时候,没有掌握好力量,当手稍稍用力了一下往下这么一捅,结果一下子就将食管壁肌层和外膜全部都打通了。

陈棋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食管穿孔了。

“嘶~~~”

“上帝啊~~~”

围观的可都是消化科的医生们,大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这个食管穿孔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是会死人的。

布拉德里克教授当场愣在那儿了,就连胃镜都忘了回收,一直保持着穿孔状态。

格瑞斯教授的脸也一下子黑了下来,大骂一句:“蠢货,你对一位无辜的病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这位白人老头是真生气了,因为他是知道布拉德里克的小心思,现在他手术失败,这就让格瑞斯教授出离愤怒了。

医学伦理有一个重要原则,那就是“不伤害”原则。

这要是让米国媒体知道这位席德西奈医疗中心的知名医生在拿病人当试验,不把病人当人,还把人家食管给捅破了,非被喷到生活不能自理为止。

而布拉德里克教授这次是代表WGO组织过来的,被外人和媒体知道,害得WGO组织都会被批判指责。

年龄越大的医生,胆子越小。

陈棋也来不及责怪这位米国医生的三脚猫功夫。

现在这个病人名义上是他陈棋主刀,人家是信任他陈棋,才等了这么多天,等到外国医生全到了才来做这台教学手术。

结果人家的贲门失弛缓症没治好,反而搞出一个食管穿孔来,这到哪说理去?

布拉德里克教授被陈棋推开后,知道自己闯祸了,做为胃肠医生,他也清楚食管穿孔的危害。

尤其是POEM术是在食管上打洞,现在一穿孔,外面跟里面就相通了,这就成为了一个“瘘道”,也就是会说中的食管瘘。

那就更是危险中的危险。

“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穿孔。”

布拉德里克教授连边道歉,彻底慌了,这种医疗事故如果发生在米国,一场官司下来他没有上百万美元根本就拿不下来。

可能还会对他的职业生涯造成巨大的名誉损害。

陈棋也没有责怪米国医生的意思,手术出意外,这对临床来说也是正常的事情,何况这位米国教授还是第一次做POEM手术。

但眼前如何解决这个食管穿孔成为了重中之重。

还好为了迎接部厅领导以及外国友人,人民医院全体工作人员这几天都要上班,处于待命态度。

所以陈棋大吼一声:

“护士长,赶紧打电话给郭书纪和外科朱主任,让他们赶紧来一趟手术室,这里有一台食管穿孔病人需要马上开胸手术治疗。”

“好的陈院长!”

手术室护士长比较有经验,看到院长难得吼人了,就知道这些外国医生估计把内镜手术搞砸了,可能对病人会造成重大伤害,于是三脚并成两步往办公室跑去。

不到5分钟,老郭的大嗓门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陈棋你这臭小子,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严肃认真对待这次接待任务,你又闹什么幺蛾子,怎么无缘无故把人家食给做穿孔了?”

话还没说完,老郭进到了手术室里,朱主任也紧跟着跑来了,跑得气喘吁吁的样子。

“陈棋,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好食管就穿孔了。”

陈棋也来不及解释:

“刚刚做内镜手术的时候,内镜电刀一用力,不小心将食管壁给打通了,还好现在病人处于全麻状态,我已经让麻醉师调整了剂量,马上需要紧急做食管穿孔修补术,我一个人搞不定。”

老郭一听吓一跳,用中文问了出来:

“这个内镜手术还有这样的危险呀,会不会影响这些老外的参观,造成不好的影响?”

医生做手术失败这叫翻车,但如果在同行面前手术失败这叫中翻车,可是你这手术是在外国专家团面前失败,那绝对是超级大翻车了。

老郭做为领导,思维瞬间想的是如何善后,会不会对陈棋本人造成不良影响。

陈棋轻声回了一句:“不是我,是我旁边这位老外做的手术,穿孔是他造成的,跟我们没关系。”

老郭和朱主任一听都松了一口气,只要陈棋没事就好。

“行吧,把这个病人推到旁边的手术室里,这台修补术我们来做,你跟家属去好好解释一下,咱们不能对不起病人。”

陈棋重重点头:“应该的,麻烦郭书纪和朱老师了。”

布拉德里克教授听不懂中文,急得连连询问:“陈,现在怎么办?你们医院可以做食管修补术吗?”

这位白人医生心一急,不小心说出了这种带有一定歧视性的问题。

陈棋听了也有点不爽,什么叫“你们医院会不会做?”

“布拉德里克教授,你放心,刚刚两位是我们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拥有30年的外科临床经验,一台食管修补术不在话下,重点是现在我要去恳求病人家属的原谅,毕竟这已经算是医疗事故了。”

布拉德里克教授听到“医疗事故”这个单词全身都是抖了一下。

米国人什么事情都讲究维权,米国的律师也是无孔不入,所以在米国医疗官司也是防不胜防,举不胜举。

只是人家米国的保险比较健全,哪怕医院官司打输了也有保险赔偿。

医生本人虽然不用承担金钱的损失,但如果这个医生医疗事故出得太多,保险公司就会下调这位医生的信用,甚至拒绝给这位医生进行投保。

被保险公司抛弃的医生,同样下场是个悲剧。

所以有些时候,只要赔偿数目不是太过巨大,那些不差钱的顶级医生宁可选择私了,赔一笔钱买个太平,省得造成不良影响。

“陈,真的非常抱歉,麻烦你帮我跟病人家属说,我愿意赔偿他们5万美元,噢不,10万美元,只要他们放弃追究我的责任。”

布拉德里克教授在华国可没有行医资格,属于“非法行医”,按米国法律搞不好是要坐牢的。

多方面因素凑起来,把这位白人医生吓得有点六神无主了。

但他似乎忘了,这里是华国,八十年代的华国相关法律似乎并不是那么健全,《执业医师法》都没出台呢。

陈棋一听这位米国医生愿意赔偿这么多钱也是挺惊讶的。

哪怕按官方汇率1:4,这位病人也可以获得40万人民币的赔偿,要知道这可是1989年的40万呀。

嘎个腰子都不用这么多。

如果知道可以拿40万赔偿,别说食管穿个孔了,估计很多人宁可自己胃穿孔肠穿孔心脏穿孔都无所谓,排着队来等外国人穿孔了。

(本章完)

第555章 邀请去国外工作

果然不出陈棋所料,当他说出手术出了意外,不小心造成了食管穿孔,家属们的脸都绿了。

要不是顾及这位年轻医生是人民医院的院长,估计大嘴巴子都要递过来了。

不过随后陈棋说出人民医院愿意赔偿1万人民币的时候,这些家属们脸又瞬间变得通红通红。

陈棋没说这是外国医生造成的医疗纠纷,这个不能说,说了容易节外生枝。

1万块钱,哪怕在八十年代未,万元户还是超级有吸引力的事情。

果然,当家属听到院长亲口承诺要给予1万元补偿的时候,又听到食管穿孔在24小时内修补不会有大的后遗症,并且所有手术住院费全免后,非常爽快在谅解协议书上签了名字。

甚至非常非常客气地恭维起陈棋来,觉得人民医院太讲究了,不就是在食管上打了个孔嘛,居然给了这么多,要不多打几个洞?

等等,不是明明有10万美元(40万人民币)的嘛,怎么最后赔偿只有1万人民币?

这个是真没办法,不是陈棋贪了这笔钱,对于“陈百万”来说,10万美元虽然多,但不足以打动他的心生出贪念来。

主要是如果今天人民医院因为一桩医疗事故,敢赔病人40万人民币,信不信明天这样的医疗纠纷就会突然变得层出不穷。

别说有医疗事故,就算没有医疗事故,某些聪明人也会让他变成事故,实在是财帛动人心。

到时怎么办?人民医院个个赔人家40万?

这么个穷医院,能赔几个40万?

所以这40万是铁定不能全赔给病人的,实在是这样做的后果太严重了。

民众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下次病人得不到40万赔偿款,恐怕人民医院的砖头瓦片都会被病人家属拆光了。

当然也不能便宜了米国佬,人家既然愿意拿出10万美金来,那就当是给人民医院做贡献,交学费了。

毕竟人民医院担了骂名,承担了责任,还教会了这些米国医生,不要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充大佬。

这学费交得不冤。

这钱陈棋没拿,全部都交到了医院的财务上面,有了这10万美元,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进设备钱是不够,但人民医院接下来有一系列的出国进修医生,这钱给人家发补贴,或者用于购买各类医学期刊杂志也好的。

实在是八十年代的外汇太紧张了。

如果私人要去黑市换美金,没有1:10根本换不下来。

但如果去银行换汇,估计给你换个100、200美元就不错了,这钱在国内是巨款,在国外也就是几个汉堡包的钱,关系时刻不顶用。

布拉德里克教授听说陈棋已经将这桩“医疗事故”搞定了,并且获得了家属们的谅解,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这桩小意外使得布拉德里克教授不再有什么小心思了,他已经50多岁了,拿不动刀了。

并且做为一名内科医生,外科手术实在不是他擅长的技术,也算是认清了现实。

陈棋根本就不知道,一桩不小的医疗事故,那可能存在的几百万美金悬赏重新又回到了他手里。

第二天,内镜教学手术继续。

看着陈棋跟杀鸡似的,轻轻松松就能完成一台在外国医生眼里超高难度的手术,甚至因为手熟了,有几台内镜手术甚至只用时30分钟就结束。

这让旁观的外国医生开始麻木了。

此时所有医生,不管是教授还是普通小医生,大家都坚信了陈棋发明的这个POEM技术绝对是成功的,可以应用于临床的,值得推广的。

就是手术风险太大,没有高超的水平,千万不要轻易去触碰,一碰一个穿孔,有点可怕。

这些WGO的专家们在华国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行程时间也到了,一个个都心满意足了准备打道回国了。

在离开华国的前一夜,陈棋专门将这些外国专家请到了鲁迅路77号,他自己家里。

在院子里正在举办了一个私人家庭BBQ派对,这几乎就是对待朋友的最高礼仪了。

其实这些米国佬最喜欢的就是各种非公开的派对,音乐、美酒、惊声尖叫、疯狂的扭动肢体。

而不是大家围坐在一个圆桌,然后领导在上面致辞,一个领导说完换下一个领导继续上,然后什么越剧演唱、红歌表演、杂技魔术上台。

陈棋之所以要办BBQ,实在是他空间里各种各样的肉类太多了。

什么牛肉羊肉是基本操作,大象鼻子肉吃过没?狮子肉尝过没?犀牛肉要不要来一块?这么粗的蟒蛇肉,白花花的,要不要烤几串?

撒上孜然、撒上辣椒面、撒上一层葱花蒜泥,劈里啪啦的油脂滋滋作响,然后一串又一串的华国特色烧烤就出炉了。

那个喷喷香啊,直接把这些米国佬馋得口水直流。

什么五分熟、七分熟的牛肉,什么阿根廷牛肉、巴西烤肉、德克萨斯烧烤,全都是渣渣。

论吃的,大中华说第二,谁敢说第一?

至于酒类,陈棋没准备老美喜欢喝的啤酒或者红酒,现场只放了一种酒,绍兴黄酒,这是越中特色酒。

当然黄酒也分好多品种,比如元红酒、加饭酒、善酿酒、香雪酒等等。

加饭酒一般喜欢喝酒的人都熟悉,其实最具有迷惑性,不为人知的是香雪酒。

香雪酒是采用45%的陈年槽烧代水用淋饭法酿制而成,也是一种双套酒,酒体呈白色,像白雪一样,是甜型黄酒的典型代表,含糖量在100g/l以上。

喝起来甜蜜蜜,味道非常好,特别适合不大会喝酒,或者女士饮用。

不过坑爹之处在于,普通黄酒的酒精含量在14℃左右,而香雪酒的酒精含量基本在20℃以上。

所以别看香雪酒喝起来甜蜜蜜没感觉,喝了一杯还想再来一杯,其实香雪酒的后劲那是非常足的。

陈棋看着这群小老外一个个喝着黄酒,跟着磁带录音机扭屁股的样子,再想想过会儿这群人的下场就特别想笑。

“来,格瑞斯教授、布拉德里克教授,我代表我个人,非常欢迎两位大教授来我们华国访问,也非常希望两位在合适的时间再来华国。”

陈棋端起酒杯,干了整整一杯黄酒。

老绍兴,醉江南,越中人喝起黄酒来那都是两斤起步,论酒量山东大兄弟也不一定是对手。

格瑞斯教授和布拉德里克教授也笑呵呵的干完了杯中酒,然后皱着眉头拿过一串烤肉吃了起来,心情放松。

格瑞斯教授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起了一股爱才之心。

“陈,经过这几天咱们的接触,以及亲眼看到你做内镜手术的水平,我觉得非常惊讶,也非常佩服。但是看到你们华国医院的硬件设备又让我感到遗憾。

所以我有一个建议,如果伱愿意来我们米国工作,我可以负责推荐你去任何一家医院,就凭你的技术,相信很快就可以成为国际级的名医,你看怎么样?”

格瑞斯教授这话其实是好意。

但从另一个侧面来说,他代表了米国的利益,就是想把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才都吸引到米国去,最后服务米国人。

布拉德里克教授放下酒杯也感慨地说道:

“是啊,陈,你的舞台应该是面对全世界,虽然你年纪轻轻已经成为了一家大型医院的院长,可是华国的医疗水平就摆在那儿,你连趁手的工具都没有,完全影响了你的水平发挥。”

陈棋一边烤着肉,一边无所谓的说道:

“谢谢两位教授,但正如你们所说的,米国可能并不缺少我这么一位医生,但我的祖国显然是不能缺少我,所以我更愿意建设自己的祖国,或许有一天会超跃你们米国噢!”

旁边一个米国小医生已经上头了,听到陈棋的话后就是一声吼叫:

“去他妈的米国,华国万岁~~~”

哈哈哈,大家都笑成了一团。

格瑞斯也笑着点点这些下属:

“你瞧瞧我们米国年轻人,仿佛骂自己国家就是政治正确一样,而再看看你,一个个都是最真诚的爱国主义者,这差距太大了。”

布拉德里克教授也跟着笑:

“陈,谁说米国不需要你?现在米国有一位好莱坞大亨就需要你的救助,怎么样,你什么时候方便,那位福克斯公司的老板鲁伯特先生恐怕撑不了多久。”

“去米国呀。”

陈棋有点为难了:

“可是教授先生,再过几天就是我们华国传统新年,无论是我工作所在的医院,还是我的小家庭都有一大堆事情,所以哪怕我去米国,也肯定是新年以后了。”

“华国新年以后?”

过了正月十五再去米国,那起码都是1个月以后的事情了,对方能不能等得及这不在陈棋的考虑范围内。

说实话这么多年,陈棋真的没好好跟家人过过春节。

往年他不是在参加各类国际学术会议,要么就是在非洲数猩猩。

今年好不容易没有在过年碰到国际会议,也不用去非洲了,让他为了一个米国佬就丢下老婆孩子屁颠屁颠跑到大洋彼岸,他做不到。

陈棋是肯定喜欢钱的,但如果要在金钱和家庭之间做出选择,他肯定会选择后者。

何况他现在其实已经财务自由了。

布拉德里克教授有点为难,病人的状态再拖下去,恐怕马上就会因为体质太虚弱从而失去手术机会。

他刚还想劝几句,却被旁边的格瑞斯教授阻止了:

“布拉德里克,陈说得没错,我们应该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如果你手上的这位好莱坞大亨真的病情需要,他完全可以来华国嘛,对陈来说,不过是1小时的事情。”

陈棋再次端起酒杯:“感谢会长先生的理解,我敬你!”

布拉德里克教授见没办法说服陈棋,两人毕竟交浅言深,他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说动一位国际医学会理事为一个商人服务。

何况还是外国商人。

第二天,在华国待了一周的WGO组织一行专家前往沪海市转机回去了米国。

空闲下来的陈棋也开始了年底前最后的总结表彰会,有医院的,也有卫生系统的,开完市里的表彰大会,又要前往省城参加总结会。

一年中最忙的时候开始了。

对于职工来说,最重要的期盼就是年终福利。

今年是陈棋到越中人民医院担任院长的第一年,随着现金奶牛急诊科的开设,陈院长手上的活动资金非常充足。

所以人民医院的福利被定为一人100元,从水果到瓜子花生,再到冰带鱼,应有尽有。

至少在越中市区所有的企事业单位里面,这份福利绝对是拿得出手了。

另外,陈棋还给每位职工都发了第13个月工资,这又是一人多了100元的年终奖,也是人民医院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要知道国有企事业单位在八十年代是没有“年终奖”这个概念的,陈棋说说是发了13个月工资,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就是年终奖。

一个肯发钱的院长,在职工心目中就一定是个好院长。

陈棋和兰丽娟也分到了两份年货,两个人趁着中午休息,正在将一箱箱水果往自家的桑塔纳里搬。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吉普车驶进了人民医院,车里一个女人远远就在打招呼了。

陈棋抬头一瞧,还是老熟人,原来他在越中四院时的搭档。

“哟,黄书纪,你怎么有空来人民医院呀,稀客稀客。”

黄瑛跳下汽车,乐呵呵地打着招呼:

“你这位大院长忙,没时间来我们基层医院视察,这不,今年咱们四院发了不少年终福利,我也给你带了一份过来,算是拜个早年了。”

陈棋看到工作人员已经从车上搬东西了,便打趣道:

“黄书纪,我们人民医院可是一人100元的预算,今年咱们四院的年终福利预算是多少呀?”

黄瑛有点骄傲地说道:“咱们跟人民医院比不了,一人200元的预算而己。”

旁边的兰丽娟听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陈棋同样也跟着哈哈大笔:

“好好好,看来四院这几年发展得还是很顺利,没有掉队,黄书纪领导有方啊。”

黄瑛看着眼前的括约搭档真心诚意地说道:

“这一切都是当初你帮我们打下的基础,两个拳头科室,一个手外科,一个唇腭裂修补中心发展得非常顺利,全国各地的病人都有赶来,咱们四院以后也不愁没饭吃了。”

陈棋一听也乐了:

“行,我现在可还兼着海东省唇腭裂中心主任呢,这份福利我拿得心安理得,哈哈。”

“陈棋,嗨,运气不错,一来就找到你了。”

这时候又有一辆面包车开进了人民医院停车场,远远有个老头在热情挥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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