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卡卡……卡住了

“其实中原富饶的根本不是土地肥沃,而是咱们中原人的勤奋和聪慧。看看咱们的周边吧,交趾那边是一年两熟的好地方,物产丰富的让人嫉妒,可他们把日子过成了啥样?”

“西夏就更不用说了,穷的。至于辽人, 他们的好地方不少,可他们把自己的日子如何?耶律洪基还在到处转悠,大宋若是断了榷场,辽人的那些权贵怕是要哭了……”

沈安正色道:“陛下,以往都是别人来抢咱们的东西,此次好歹也让咱们去抢一次。”

赵祯被他说歪理的本事给气得……指着他说道:“辽人境内可是善地?再说那棉花之事虚无缥缈,罢了, 既然都去了,那朕也无话可说,若是有事……”

韩琦补了一刀:“陛下,此事乃是沈安一力主张,臣这边拗不过他,只得答应了。”

沈安听了有些火气,就说道:“那是宝贝,能让大宋发生大变化的宝贝!”

棉花不是宝贝是什么?

一旦普及下来,这天下就再无寒冷,但更关键的还是种植地。

据说塞外有些地方更适合,到时候一鼓捣,那些权贵们会放弃这注大财?

想起到时候那些权贵豪绅们鼓噪进攻,沈安不禁就笑了。

“陛下……”

外面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声音尖利的让沈安不禁打了个哆嗦。

赵祯喝道:“去看看何事。”

那内侍被带了进来,说道:“陛下,司马光掉井里了。”

卧槽!

群臣齐齐懵逼。

赵祯发蒙问道:“怎么回事?”

“司马光去城外体察民情, 在野外口渴,就想寻水,结果不小心掉进了一口枯井里, 他的随从来求救……”

赵祯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拉上来就好了,难道是重创?”

“是司马光太胖了些……”

众人的脑海里出现一个画面:胖乎乎的司马光掉进了枯井里,几人用绳子拉扯,他的身体却紧紧的卡在井壁上……

这样也行?

赵祯傻眼了,吩咐道:“赶紧去,赶紧去。让皇城司的人去,多派些人手……”

出了大殿,韩琦说道:“这天气寒冷,赶紧去吧,否则老夫担心君实怕是熬不过几日啊!”

司马光的死活不在沈安的考虑范围内,回到家中后,他让曾二梅弄了烤架,然后在前院烧烤。

他在美滋滋的吃烤肉,郊外一个废弃的小村子边上,一群人围在一口枯井边上放绳子。

“拉住!拉住绳子!”

井里的司马光拉住了绳子,上面的人开始使劲……

“拉不动,用力!”

“哎……别拉……”

井里的司马光惨叫一声,喊道:“且住!肚子要破了,要破了!”

绳子松了一下,有人问道:“都知,还来不?”

张八年没有纠结,冷冷的道:“再来!”

绳子再次拉动……

“不行!老夫上不去,卡卡……卡住了……”

众人没法,只得放弃了拉扯,随后张八年问道:“司马公可踩到了底了吗?”

司马光说道:“老夫就站在井底。”

水井不深,这是个好消息。

“再试试!”

于是惨叫声再度响起……

“不行!”

这拉不上来咋整?

张八年也没辙了。

有下属建议道:“都知,要不……咱们从上面开挖吧。”

“一直挖下去?”

“对!”

张八年盯着这个下属,森然道:“那土会垮塌,不等救上来就……你这是想活埋了司马光?”

“都等着,某回京请示陛下。”

……

张八年飞速回京,等见到赵祯后就把难处说了。

“拉不上来?”

赵祯无语,张八年说道:“那进口中间小,也不知他是怎么掉下去的,官家,这天冷,若是拖延下去,臣担心……”

吃喝倒是简单,放下去就是,可寒冷呢?

赵祯马上召集了宰辅们议事。

“怎么办?”

赵祯把问题抛出去,自家也在冥思苦想。

“挖?不妥,弄不好就会把君实给活埋了。”

“硬拉如何?”

“不妥,若是把肚皮拉开了……”

说这话的是欧阳修,说完后,群臣都一脸纠结的看着他。

——井上奋力一拉,下面的司马光喊道:“肠子出来了!”

这画面……

赵祯的身体抖了一下,说道:“诸卿赶紧想想法子,而且……别说出去。”

若是说出去,满京城都知道司马光掉井里去了……

欧阳修很是纠结的道:“这君实幼时砸缸被传为佳话,若是再传出掉井里的事,这该砸什么?”

砸井呗!

赵祯觉得欧阳修这话有些伤人。

曾公亮干咳道:“陛下,此事要不问问工匠?”

一提到工匠,赵祯的眼睛一亮,问道:“沈安如何?”

欧阳修本想说不妥,可韩琦却赞道:“沈安的杂学臣多少知道些,什么力什么功的,据说很是有用。”

“上次验证黄河改道之事时,赵仲鍼和王雱只是计算了一番,就得出了不可行的结论,要不让他去看看?”

你沈安不是整天牛皮哄哄的吗?把你那杂学说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现在出来溜溜吧。

赵祯想到依旧呆在井底里的司马光就心急,“速去,让沈安去带人去。”

出了殿内,欧阳修有些不满的道:“一大坨堵在那里,又不是死东西能硬拉,挖也不能挖,怎么弄?若是不能救出来,官家怪罪沈安……这可是无妄之灾?”

曾公亮也说道:“是啊!此事和沈安无关,却被带了进来。”

沈安无辜啊!

韩琦的眼中闪过冷色,说道:“君实乃栋梁,此刻他身处危境,我等当有力出力。沈安在太学推行杂学,那王雱吹嘘杂学上知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包,既然如此,今日就该让他出力。”

他心中冷笑,你们两个这是在联手对付老夫呢,可老夫是首相,官家信任,未来的皇子也是老夫硬顶着送上去的。这连下一代帝王老夫都预定了个好感,你们还想掀翻老夫?

做梦!

韩琦自觉一下就刷了连带帝王的好感度,所以最近很是得意。

那边内侍一路跑去沈家,可沈安却不在。

“何事?”

王雱和赵仲鍼在,两人正拿着沈安给的题目发愁,见状心中一动,就相对一视,然后说道:“安北兄今日有紧要之事出城了,也不知道在何处。”

这二人都是聪明之辈,觉得这是逃避功课的大好机会,于是就不嫌弃司马光的为人了,要学沈安的座右铭。

——咱们要以德服人!

内侍一跺脚,说道:“此事倒也无需隐瞒二位,那司马光在城外掉进了枯井里,不上不下的,官家说沈安的杂学得力,让他去看看,好救人呢!”

“咳咳!”

王雱拿出折扇扇动了一下,说道:“此事……你可知太学里教授杂学的是谁吗?你可知宗室里最懂杂学的是谁吗?”

内侍摇头,赵仲鍼淡淡的道:“宗室里某最懂杂学,只是不好去太学,所以让他在杂学教书。”

这么牛笔?

内侍没找到沈安有些担心回去被罚,见这二人愿意请缨,就赶紧回宫禀告。

“赵仲鍼和王雱?”

赵祯看向张八年。

张八年说道:“官家,那王雱聪慧,如今在太学教授杂学,那些学生都服他。至于赵仲鍼……宗室里除去他,也没人学过……”

赵祯叹道:“罢了,让他们快去。”

这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张八年除去传令,再回来时就说了沈安的踪迹。

“官家,沈安听闻陈留有人做鱼好吃,就带着妹妹去了,说是明日才回来……”

“不学无术!”

赵祯不禁恼怒了:“还馋!”

……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井底的司马光手中拿着一个炊饼在啃,他的手边还有一个水囊,只是却不肯喝。

喝了就得撒尿,到时候弄的臭烘烘的可不好闻。

目前井底就是他的家,把这个家弄的空气清新些也是本能。

只是饭不能不吃。

按照司马光的逻辑,饭是一定要吃的,而且要有肉。

但这里是郊外,周围没啥人烟,所以只有救援人员带着的干粮,所以他只能委屈一下了。

才吃了半个炊饼,就听到了马蹄声。

司马光仰头倾听着,希望此次来的是高人。

“见过二位小郎君。”

一阵打招呼的声音渐渐逼近,随即两个脑袋出现在井口上。

井不深,可此刻天色黯淡,所以司马光没认出来。

“某赵仲鍼,见过司马先生。”

“某王雱,司马先生在下面可还好?吃了吗?”

司马光一听是这两个少年,顿时就没了心思,又继续吃炊饼。

赵仲鍼和王雱退回来,两人嘀咕了一阵子,赵仲鍼问道:“拉过几次?”

这话有些歧义,好在皇城司的人不蠢,“拉过五次,都在中间被卡住了。”

张八年问道:“可有办法?”

王雱淡淡的道:“在某的眼中,就没有难事。”

大话精!

吹牛笔!

这是大家的共同心声。

赵仲鍼皱眉道:“有些艰难,如今天色已晚,且等明日吧。”

这个才是稳重啊!

有了王雱的倨傲作为对比,众人不禁对赵仲鍼生出了不少好感。

可一夜之后的司马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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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92章 鳄鱼的眼泪

一夜好睡,赵仲鍼醒来时,就见王雱在井边转悠。

“……小子对大学颇为迷惑,里面说要做事先修身,欲修身,必先正心。欲正其心, 必先诚意。欲先诚意,先致其知,而致知在格物……小子窃以为这是正论。可若是要先正心修身的话,小子妄言,世人罕有能如此……说慎独,可世间有几人能做到?小子时常感到迷茫,还请先生教我。”

正在打哈欠的赵仲鍼不禁愣住了,然后觉得这货真的是不地道。

沈安说过世间并无真正的君子, 若是有,那必然是人偶,没有自己的思想。

因为是人就会有私欲,私欲一起,则心神必然动摇,此时谈什么君子?

君子从不是强迫而来的,若是强迫而为,那是书呆子,于国于家毫无用处,废物罢了。

井里传来了司马光的声音,听着有些沉闷:“心先正,心正方能身正,这是万物之基。若是心不正,一切皆是虚幻……所谓诚意,所谓格物致知, 从幼时便要开始,可这与诚意和心正并不冲突,要并行……如此方能心身合一……”

王雱皱眉道:“司马光此言颇有道理。”

这种钻研人生大道理的事却不是少年人所喜欢的, 这时前方有人开始做饭了, 王雱吸吸鼻子,赶紧去弄吃的。

一个皇城司的人在做早饭,王雱过去看了一眼,竟然只是把干饼子热一下,然后还有些咸菜干。每人两张饼,一根咸菜干,好像是咸萝卜。

王雱咬了一口咸萝卜,味道意外的好,只是那饼子很难吃。

勉强吃了个七成饱,王雱和赵仲鍼就去了井边。

张八年走过来问道:“如何?”

赵仲鍼说道:“此事倒是有办法,只是不知道他是否能承受。”

有办法了?

张八年眼中精光一闪,说道:“小郎君只管说来。”

赵仲鍼探头往下面看了一眼,问道:“下面可冷吗?”

“不冷,暖和!”

井上寒风凛冽,井下竟然不冷?

“这水井废弃多年了,早就没了水汽,干的很。”

若是有水汽,寒气就会侵袭。

这样倒是简单了。

赵仲鍼一脸正色的问道:“先前拉的时候还差多少?”

司马光想了想,“不多。”

赵仲鍼点头道:“如此某就有办法了。”

一群皇城司的糙汉子在看着他,不相信这位宗室子有办法把司马光解救出来。

咱们一群人都没办法,你就学了那个狗屁的杂学……就以为自己才高八斗了?

赵仲鍼说道:“第一,从此刻起,只给喝水,不给吃东西。第二,别围在周围,挡住了空气流通。”

“就这样?”

张八年觉得这事情不大靠谱。

“这不是辟谷吗?”

“咦!难道是想把司马公给饿瘦了?”

“这得饿到什么时候去?”

“别饿死了……”

“饿成皮包骨头了倒是能拉上来,只是那得熬多久?”

“……”

众人一阵议论,张八年也觉得心中没底,可目前大家对司马光的困境并无好办法,所以……

他走到枯井边,冲着下面说道:“司马谏院,可能饿几日吗?”

下面的司马光已经听到了刚才赵仲鍼的话,他说道:“此事……沈安可在?”

你竟然信任沈安?

司马光和沈安有过几次矛盾,这样的情况下,司马光竟然选择信任沈安,不得不让张八年有些发蒙。

于是张八年再次回京,正好逮住了刚到家的沈安一起进宫。

“饿几日?”

赵祯自然是不懂减肥的,更是没好好的体验过饥饿的痛苦。他下意识的摸摸肚皮,问道:“饿几日就能瘦下去了?”

沈安在心中大骂着赵仲鍼和王雱,可此刻却只能为他们背书:“陛下,这人他分为正常和干瘦,第三种就是肥胖。司马光有些胖,腹部大多是脂肪。而要想消耗脂肪,就必须节食或是操练。司马光自然是不操练的,如此可辟谷……不,是节食。”

“节食能让肚子变小?”

人上了年纪就有小肚腩,赵祯也不例外,他看着自己的肚子,觉得这是福气的象征。

沈安用力的点头道:“能!”

能不能的他也没减过肥,不过那些风风火火的宣传倒是看过不少。

减肥先减肚子,节食先瘦肚子,这些观念到处可见。

就算是不能他也得为赵仲鍼那小子背书,到时候还拉不上来……

“到时候……若是还拉不上来呢?”

赵祯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沈安认真的道:“官家,若是还拉不上来,那就说明司马光太胖了……”

若是还拉不上来,那就还得继续减,只不过那时候得吃东西,少量的吃。

赵祯捂额惆怅,此时现场没有多余的臣子,陈忠珩也敢说话了,“官家,大家都没办法,这个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是啊!都没办法,再不行动,司马光还能支撑多久?

“去吧。”

赵祯同意了这个方案,甚至还叫陈忠珩去华原郡王府问赵允良父子关于辟谷的反应,结果把那对父子欢喜的不行,把自己辟谷的经验几乎是倾囊相授,然后在家里翘首以盼着好消息。

他们以为这是官家对自己的看重,可在府中辟谷的他们却不知道司马光掉井里去了。

“……官家,华原郡王说饿三四日无事,若是每日还能吃些果子,那四五日也还行……”

赵祯终于放心了,可宰辅们却有些不解。

“这是要把司马光变成瘦子?可老夫怎么觉着他还没来得及变瘦……估摸着就得变死人了。”

这里是政事堂,曾公亮毫不忌讳的在说着司马光的生死。

韩琦也撕下了面具:“两个少年在弄鬼,老夫自然是不信的。可沈安为何说好?那是他的杂学,赵仲鍼和他交好。谁都能反对,就他必须要说好!”

这就是背书!

管逑你正确与否,哥先给你点个赞,当然,叫六六六也行。

欧阳修不说话,因为他也觉得不靠谱。

在场的三位都是大腹便便,脱了衣服就能看到那松弛而肥硕的肚腩。他们也曾经为肚腩苦恼过,可没法啊,怎么都弄不下去。

可沈安竟然说饿几日就能瘦肚子……

这几位位高权重,自然不会饿着,所以对此嗤之以鼻。

你难道是想骗我们去辟谷吗?

……

沈安一溜烟就去了城外,等看到那个飞起的小村时,周围已经被皇城司的人安营扎寨了,到处都是帐篷。

“见过待诏。”

“待诏您总算是来了啊!”

“……”

皇城司的人都有些如释重负的意思。沈安心想这是怎么了?难道司马光撑不住了吗?

他走了过去,等看到那口枯井时,也看到了赵仲鍼和王雱。

赵仲鍼趴在井口边上冲着下面喊道:“……司马谏院,可能拉吗?对,先解开裤头,注意要提住裤头啊!双腿往前一些,翘着……好,试试,保证不会拉在裤子里……”

王雱在边上摆弄一个男子,让他做出双腿前屈的姿势,随即令人拿着石头从他的臀部那里掉下来。

“安心,不会掉裤子里!”

老子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认识这么两个小畜生!

沈安见他们在摆弄这些,不禁恶向胆边生,想一脚一个把他们踢到枯井里去。

随后王雱和赵仲鍼就捂着鼻子回来了,见到沈安后,两人都板着脸,“安北兄来的正好,还请指点。”

我指点个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沈安也只能一路挺到底了。

“这样处置极好。”

可等到了僻静处后,沈安却怒了,一人一脚。

“司马光的肚皮脂肪肥厚,强行拉上来,就算是拉伤了也无事,丢医馆里养十天半月的自然就好了。你们俩……脂肪的构造没给你们说过?”

王雱打开折扇扇了几下,说道:“安北兄有所不知,若是硬拉的话,如何能显出杂学的本事来……他们不知道人不吃东西先瘦的是肚子吧……可咱们知道啊!”

沈安一脚踹去,骂道:“你这是以为自己是神仙了?滚!”

来自于后世的杂学里,有许多知识点很神奇,王雱开始是敷衍,等那些知识点被一一验证了之后,这厮就愈发的仙风道骨了。

哥的智商能碾压天下所有人,现在学了这个杂学,得知世界万物的本源,和你们普通人的距离越发的大了,这寂寞谁人能懂?

一脚踹飞这个嘚瑟的家伙,沈安目光不善的盯住了赵仲鍼。

赵仲鍼一脸诚恳的道:“安北兄,那司马光怕疼啊!小弟最见不得人惨叫,一听到就心疼……而且小弟还见不得血,想着把他血淋淋的拉上来,小弟这心里就……”

沈安盯着他,冷冷的道:“眼泪呢?别光吸鼻子,流几滴鳄鱼的眼泪给我瞅瞅。”

赵仲鍼一脸无辜的问道:“什么是鳄鱼?”

沈安下意识的解释道:“就是鼍龙。鼍龙流泪不是伤心,它的眼睛上有一层透明的膜,潜水时膜就挡住眼睛,上岸时那层膜就用来保护眼睛,此时就需要泪水来润滑……还有,鳄鱼进食的时候会流泪……”

赵仲鍼好奇的问道:“这是为猎物流泪?”

他双手合十,虔诚的道:“是个好人,不,是条好兽。”

呃!鳄鱼的眼泪在后世代表的是虚伪啊!

沈安说道:“不,鳄鱼吃了猎物之后,身体里的盐分会增加,所以它需要流泪来排出多余的盐分。”

“安北兄大才,小弟今日总算是知道了鼍龙流泪的奥秘……”

王雱在边上冷笑着,赵仲鍼冲他使个眼色。

别打扰我忽悠人……

沈安已经成功的忘掉了自己想收拾这小子的事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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