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最Naural Beauiful的镇书记 第二十章

仅仅一个多月,罐头厂的改革已经取得了成效,第一个月的销售量大抵可以抵得上支出,只略微亏损,罐头厂的工人们第一次正儿八经在月底拿到了工资。而第二个月的订单已经可以确保略有盈利,当然,这是在没有计算大凤梨罐头的利润情况下的收支情况。不但镇上领导班子精神一振,县委的会议上,萧日点名表扬了陈家坨镇的改革工作。

唐逸也顺理成章的开始对镇上另一家小纸箱厂进行调研工作,并且在各村长参加的会议上要求村干部们解放思想,鼓励剩余劳动力出外打工,鼓励经商,并且承诺陈家坨的工商所对个体经营一定全力支持,如果个体户遇到任何难题都可以向自己反应。

唐逸在工作之余,周六周日也开始在县城电大进修,唐逸当然不会是想读电大文凭,他早就思量过了,九十年代,学历派渐渐主导了国家各个部门,过些年,自己这个党校文凭可有些不够用,如果能拿个经济学硕士肯定会给自己以后的评定添分儿,但党校本科却不能直接报考在职硕士,唐逸只有先凑合拿个电大本科,然后再攻读名校的硕士学位。

唐逸读的是经济管理学专业的春季班儿,三月开学,课程都安排在周日,几十号儿人一起收看省电大录制的教学录像,当陈珂听说唐逸去读电大时,嘴巴差点撇到天上,说“电大的学生也想作本姑娘的老师?我丢不起这人!”把唐逸气得直翻白眼儿,当然,陈珂说是这么说,这些天下来,对唐逸的“学习”能力,她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自我感觉唐逸说他是高考状元好像真不是吹的。

周日下午,唐逸上了一讲课就溜了出来,其实很多人都不怎么去上课,只要考试过关就成,这种录像老式教学,唐逸更是听得索然无味儿,自我感觉那瘦瘦的教授好像还没自己理论水平高。

看看表刚三点多,于是溜溜达达来到三街,三街是当时延山最繁华的城区,百货大楼,百货商场都坐落在三街的十字路口上,自行车车流就好像后世的汽车车流,川流不息,唐逸也将卡拉ok酒的地址选在了这里,一栋三百多坪的二层临街门市,仅仅用了二十多万,放在新世纪是不可想象的,门市里烟尘弥漫,只有几名工人在赶工,唐逸刚进去,就被工人当作闲杂人等轰了出来。

在龙井饭店也没见到齐洁,唐逸实在无聊,又颠颠的赶到了永胜楼,刚刚建好的楼群都是清一色五层楼,深黄色的楼体,楼群之间略微点缀些花池,不过在当时来说,环境已经很不错,只是延山春寒,花池尚不见绿意。

走在楼群里蜿蜒的砖路上,数着一个个楼栋号儿,这是唐逸第一次来这里,选房的事全由齐洁作得主,齐洁挑的两套房是十一栋和三十八栋,一个在小区的最北角,一个靠着小区南边的水泥路,这也是齐洁为唐逸着想,免得唐逸和齐洁父母碰头儿,齐洁和家里只说买了一套房,就这父亲还盘问了几天,齐洁说做生意赚了些钱,又和朋友借了两万,餐馆生意好,分期付款能周转开,齐军也帮着圆谎,才将父母哄了过去。

三十八栋二门301,还是不见齐洁,唐逸闷闷下楼,琢磨着难道她在父母那儿?于是信步向北走去,今天是横下心了,就不信找不到她。…。

来到十一栋的楼底,唐逸又犯了难,总不能就这样上去?不少字见到齐洁的父母该说些什么?难道说您二位好,你家宝贝丫头是我的情人?

正这时,后面传来一声“劳驾!油了油了!”这是北方工人常见的用语,意思是快些闪开,不然就弄脏您咧。

唐逸忙向外闪开,一个穿着蓝色劳动服的工人扛着一袋儿水泥从后面挤过来,经过唐逸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略为惊奇的道:“唐……唐哥?”

唐逸凝神看去,工人的头从水泥袋旁探出来,这才看到他眉目,却是齐军,只是往日那帅气的小伙子现在穿着脏兮兮的蓝色劳动服,头发,脸上满是灰尘,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

“唐哥,你是来找我姐的?不少字”齐军“嘿呦”一声,猫着腰将水泥袋慢慢放在在地上,这才站起来擦着额头的汗问唐逸,看得出,这活儿不轻松。

唐逸拍拍齐军的肩膀笑道:“军子,看来最近改造的不错,你姐没白疼你。”又问道:“你姐在楼上不?”

齐军挠了挠头,笑笑道:“哥,我可是全听你的,你说让我军子往东,我绝不往西,您指哪儿,我打哪儿!”

“军子!干嘛呢!”身后传来老人的吆喝声,军子吓一跳,急急对唐逸道:“哥,我姐以为你一下午都有课,和李小翠逛街呢,不说了,我上去了,不然老头子又该唠叨了!”

唐逸笑着点头,也看到了楼角拐过来的一个老头儿,灰色列宁装的胳膊肘,膝盖都磨得有些破损,露出白色的线头,背有些弓,头发花白,脸上有明显的老人斑,看起来精神也不大好,唐逸知道他肯定是齐洁的父亲,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虽然老人满脸皱纹,但看脸庞轮廓,依稀能看出年青时是个美男子。

“军子,你和谁搭话儿呢?又在偷懒你?你姐赚点钱容易吗?咱能省就省,看叫你干点活你这不甘愿!”

“不是,爸,这是我一朋友,好久没见,就唠了这么两句就被您看到了!这些天的活儿我少干了吗我?”听到父亲当唐逸面数落自己,齐军有些心虚,就怕唐逸对自己印象不好,

“朋友?”老人打量着唐逸,心里在嘀咕肯定又是儿子的狐朋狗友。唐逸笑着和他问好:“老人家,您好啊!”

齐军将水泥又扛上肩,道:“爸,咱上去。“

“慢来慢来,军子,咱不正缺一人手吗?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就帮帮忙,帮咱们干点活儿!”老人突然的建议差点把正用力扛起水泥袋子的齐军弄趴下,齐军可是越来越知道唐逸不是普通人,那能量不是一般的大,谁能随随便便拿出五十万?至少在延山,这样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而像唐逸这样年纪的,那是想也别想了。听到父亲让唐逸帮忙干活儿,齐军真是哭笑不得,道:“您叫人家干嘛?我和他不熟!爸,我说你怎么还落下见人就使唤的毛病?”

“小兔崽子!”老人照着齐军脑袋就是一巴掌,“一天不打你你就不落枕!你的朋友我就不能使唤啦?”

“你说,你姐赚点钱容易吗?这装修如果都找人来作,又要花几千块,咱能干的为啥找人!大侄子,你说是不是?”老人唠叨着,最后却是问唐逸。

唐逸笑笑道:“大叔,您说得对!我也没啥事儿,就帮把手,不过我不大会干活儿,一会儿您多批评,多指教!”…。

老人愉快的笑起来:“人啊,天生就是作活儿的,一学就会,那些说不会作活的人纯属借口!”又转向军子:“快,把楼上衣服给大侄子拿来换上!”

于是,不多久,唐逸就已经穿着一身蓝色劳动服,锄泥搬砖背石灰,作了一次地地道道的劳动人民,齐军看着唐逸汗流浃背的楼上楼下跑,不时还被老人吆喝几句,他却满脸微笑,齐军也不知道心里啥滋味儿,如果说,以前齐军还对唐逸略微存有芥蒂的话,那从现在起,他是真真正正接受了自己姐姐情人的身份,就算是丈夫,又有几个能像唐逸这样做的?

天擦黑的时候,齐老爹才叫了停,笑呵呵看着满头汗水的唐逸,道:“你这孩子比军子强,今天大叔请你吃好吃的,慰劳慰劳你!”又对齐军道:“去,给小徐打个电话,晚上咱都去你姐那儿吃。”

齐军看看唐逸脸色,道:“一家人吃饭叫他干嘛?我姐不和你说了看不上他吗?”。

齐老爹瞪起眼珠子:“叫你打就打,那么多废话,你姐也真是的,人家小徐走出去不知道多少大姑娘抢呢,不嫌弃你姐是寡妇,她倒挑肥拣瘦的!”

齐军见唐逸微微点头,这才应了声,心中却埋怨老爹糊涂,一会儿不知道怎么收场,这可真叫一个热闹。

……

龙井饭店又一次挂上了暂时停业的牌子,当齐洁看到唐逸穿着泥糊糊的劳动服,满头灰尘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吓了一跳,听说父亲指使唐逸作了半天活,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却甜滋滋的。

“呀,唐……真的是您?”齐老爹和齐洁张罗饭菜,唐逸随便坐在角落的桌子上倒了一杯热茶,这干了半天活,就是喝起最普通的茉莉花茶也觉得痛快淋漓,那叫一个畅快,刚灌下一杯热茶,旁边怯怯的传来女人的声音,唐逸转头一看,一穿着蓝色风衣的小媳妇儿正惊讶的看着自己,面容姣好,唇红齿白,唐逸还记得她,齐洁以前的婆家嫂子,李小翠。

唐逸笑笑,微微点头,又低声道:“一会儿可别说认识我。”李小翠惊讶的看着唐逸,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连连点头,心里却叹口气,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唐书记是真的疼齐洁,这不?为了和老丈人拉好关系,竟然去干装修这种脏活儿。

李小翠为了搭上唐逸这根儿线,隔三岔五就来找齐洁逛街聊天,今天和齐洁逛完街,听说唐逸在县城,为了在唐逸面前露露脸,巴巴跟齐洁回了小饭店,准备在小饭店吃了饭再走,谁知道唐逸是见到了,却是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看得出,唐逸不希望齐家老爷子知道他是谁,以及他和齐洁的关系,八面玲珑的李小翠当然心领神会,和唐逸算是打过招呼后,就赶到厨房帮齐洁的忙,当然不忘在齐洁耳边低声调笑她几句,说几句唐书记真疼你之类即显得亲热又会取悦齐洁的玩笑话。

饭菜摆了满满一圆桌,四荤四素,几盘冷拼,桌子正中间的小盆里是热气腾腾的东北特色菜,乱炖,豆角土豆粉条和切成大块的猪肉,香味四溢,唐逸闻得直淌口水,要说放以前,唐逸可不喜欢这种不怎么讲究的炖菜,今天也是累得饿了。

齐洁招呼大家来圆桌落座,招呼唐逸时对唐逸眨眨眼,那小媚眼儿又勾得唐逸心脏嘭嘭乱跳。齐老爹却道:“等一会儿,还少一人呢,我叫小徐了!”…。

齐洁愣住,转头看唐逸,见唐逸无所谓的对自己笑,不由得白了他一眼。埋怨齐老爹道:“你叫他干嘛?天天就知道瞎搅合。”

玻璃门外有人敲门,饭店的灯光透过玻璃门映在那人的脸上,唐逸看得清楚,就是那天和齐洁一家人坐一起的那小伙子,黑色夹克,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唐逸尤其注意了一下他的皮鞋,也是一尘不染,看得出是一个很讲究品味的人。

齐军在齐老爹催促下懒洋洋开了门,小伙子进门就笑着和齐老爹,齐洁打招呼,亲热的搂着军子肩头在他耳边低语,唐逸笑笑,这种人自己见得不少,就是特会来事儿的那种人,在单位社会上都能混得开,但这种人想真正有大作为,却很难,因为他们灵魂里,好像欠缺了大人物应该具备的一种特质,或许,是一种气节。

当小伙子看到李小翠时,却是怔了一下,然后有些惊喜的道:“这不是李姐吗?您怎么在这儿?”

李小翠也是惊讶的道:“徐正阳?你来做什么?不会是你也想……”回头偷偷看了眼唐逸,心说这小子莫非也想搭上这条线儿?

齐老爹奇道:“咦,小徐,你认识小李?小李是我丫头的朋友,亲姐妹一样。”老爷子还没老糊涂,知道不好说出她们之间的关系。

徐正阳笑道:“叔,我不是捣买卖吗?这几天刚好求到李姐的爱人赵哥给我批点儿钢材,正愁赵哥不答应呢,既然认识齐洁,那就是自家人,事儿就好办了!”

那时候市场还未完全放开,钢材煤炭等都属于国家调配物资,很多有门路的商人或者官员亲属都靠倒卖这些物资发了财,这些人被称为“官倒”。李小翠所属的建设局在当时的八大局里可是分量很重的一个部门,也是得益于建设局当时负责统筹这些调配物资。

齐洁听了徐正阳拉关系的话,俏脸一沉,冷冷道:“这话儿怎么说的,你是你,我是我,什么自家人,别叫人误会!”齐老爹笑骂齐洁圆场,徐正阳哈哈一笑,也不理齐洁的嘲讽,看起来很大度,心里却暗暗咬牙,等把你追到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齐老爹招呼大家落座,圆桌很大,坐六个人绰绰有余,齐老爹安排徐正阳坐在齐洁身边,徐正阳刚刚笑着坐下,齐洁板着脸站了起来,对齐军道:“军子,过来,和我换下位子!”说着径自走过去拉起齐军,自己坐到了齐军的位子上,倒顺理成章和唐逸成了邻座。

李小翠笑道:“那我也换换座儿,我挨着军子坐。”错了一个位置,坐到了唐逸右边,徐正阳直皱眉头,看着灰头土脑,一副农民工打扮的唐逸一阵郁闷,心说我如果坐他那儿,左边挨着齐洁卿卿我我,右边挨着李姐可以趁机拉拉关系,那可有多好,这小子,这不抢了我的位子吗?

“叔,他是?”徐正阳指着唐逸问齐老爹,齐老爹笑道:“小徐啊,他是军子的朋友,就不给你介绍了,你吃你的,不用管他。”

唐逸想不到和“情敌”第一次见面自己会是这个形象,他并不是想掩饰自己,只是衣服装在塑料袋里,想回招待所将身子洗干净再换上。

徐正阳这人挺会调节气氛的,笑话不断,卖弄他的见识,开始李小翠对他的刻意讨好还有些自得,津津有味听着他高谈阔论,但徐正阳突然对齐洁冒出一句:“齐洁,晚上咱去看场电影?不少字”李小翠当时就傻了,这才隐隐明白了徐正阳和齐家的关系,敢情是在追求齐洁啊?看看唐逸,李小翠有些懵,这徐正阳,这不寿星公上吊吗?霎那间,她已经将徐正阳从可以交往的名单中划掉,正襟危坐,再不凑趣向徐正阳问东问西。…。

齐洁笑着拒绝,徐正阳心里一美,有戏!看着齐洁如牡丹盛开的妩媚笑容,骨头都轻了几两,很有些飘飘然的感觉,他又哪知道齐洁在笑是她正沉浸于桌底下和唐逸玩闹的乐趣中。

开始吃饭没多久,齐洁就把穿着精致黑皮靴的秀足踩在了唐逸的脚上,谁叫唐逸穿着一双胶鞋呢?那边徐正阳夸夸其谈,这边齐洁的小脚在唐逸脚背上轻轻的点踩,踩的唐逸心痒痒的,唐逸闪躲几下后,干脆用双脚将她的秀足捉住,两人开始了足与足的追逐玩闹,桌上笑语盈盈,桌下风光无限。

“李姐,我和您说的事儿怎么样?听说赵哥进了人事科,位高权重,小弟这点事儿还不就是动动嘴皮子?到时候咱二一添作五咋样?绝对不亏了你李姐!”身子飘飘然,徐正阳自我感觉良好,趁机又向李小翠下说辞。

李小翠一下沉了脸,冷声道:“这话儿怎么说的?你是巴不得我家那口子犯错误是不是?告诉你小徐,国家的调配物资怎么分配关系到国计民生,关系到国家建设!别说他赵山不会假公济私,就是建设局的头头脑脑也没有这么糊涂的!”

李小翠突然翻脸,疾言厉色的训斥徐正阳,把徐正阳训得摸不着头脑,心说这是干啥?不给就不给呗,至于冠冕堂皇的讲大道理吗?局里那点事儿谁还不明白?

齐老爹举起杯子圆场:“小李,小徐,今天不谈公事,喝酒喝酒!”

对齐老爹李小翠马上换上了小脸,笑吟吟点头:“叔说的对,我就喜欢和叔唠家常。”

碰了一鼻子灰的徐正阳有些无趣,再不长篇大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齐老爹闲聊,大口的喝着闷酒。

齐军心里叹着气,心说徐哥啊徐哥,我真要叫你哥了,今天你就算吃个哑巴亏,谁叫你摸不清门路呢?齐军看得清楚,李小翠总是在唐逸夹了几口面前的菜以后就轻轻转动下圆桌,看似无意,但齐军却猜得出,她这是在帮唐逸转呢,在变相讨好唐逸。齐军可是见识过她以前在自己家人面前那高傲样儿,再看今天她的表现,齐军不得不叹口气,再次深深思索起唐逸对自己说过的话。

“兄弟!出去给哥哥买包红塔山!劳驾你啊!”徐正阳将捏成一团的空烟盒扔进角落的纸篓,掏出一张十元的钞票放到圆桌上,转了一下,钞票就转到了唐逸面前。

齐洁,李小翠,齐军全怔了怔,唐逸却是笑笑,拿起钱道:“零头我可就不给您啦?”

徐正阳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齐洁一把将唐逸手里的钱抢过,笑道:“我去买。”徐正阳心中大乐,心说今天大美人是怎么了?难道真是精诚所至,她对自己动了心,不然为什么对自己这般殷勤?

齐洁扭着小蛮腰向外走,唐逸也站了起来,笑道:“我也吃饱了,叔,我走了啊!再有活儿您叫军子喊我一声,我随传随到。”

齐老爹笑得老脸开花,连连点头:“成成,这孩子真招人喜欢!军子,你送送人家!”

拎着盛衣服的塑料袋出了小饭馆,唐逸紧跑几步,追上前面小步子走得婀娜多姿的齐洁,齐军识趣的回屋,拉上玻璃门。

齐洁的黑色高跟小皮靴精致高佻,穿着它齐洁比唐逸矮不了多少,唐逸将手搭在齐洁肩头,齐洁却触电似的向旁边闪开,娇笑道:“干嘛?也不怕人看到。”

饭馆在主街南拐的胡同里,路灯透梧桐树的树叶打下来斑斑点点,光线昏暗,更没有行人,唐逸看着娇笑如花的齐洁,心里恨得痒痒的,哪有这样给人当情人的?搂一下都不成?那晚之后,齐洁好像很怕与自己有什么亲密接触,自己就是想拉拉她的手都是别别扭扭的,就好像自己是老虎一般。

出了胡同儿,眼前陡然一亮,主街上街灯如火,亮如白昼,齐洁笑着对唐逸说再见,准备拐去街口小卖部时,唐逸突然一把抱过她,在她粉嫩的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大笑着跑掉。

旁边就有几个行人,目瞪口呆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这是做什么?农民工非礼大美女?如果不是齐洁看着唐逸背影的脸上满是温柔,早就有人大喊抓流氓了,不过齐洁没注意,身后昏暗的胡同中,有一双充满怨毒的双眼。

第一卷 最Naural Beauiful的镇书记 第二十一

唐逸到招待所的时候按惯例要单人间,就是类似于星级宾馆的标准间,按照当时的物价,才20元一晚。谁知道前台大姐是个热心肠,看到唐逸一身农民工的装束二话不说给了唐逸二楼四人间的钥匙,还埋怨道:“出来赚点儿钱不容易,能省就省,四人间不也挺好的吗?”。看样子唐逸再坚持下去就要批评唐逸大手大脚,铺张浪费。谁叫唐逸的身份证也是落户在了镇上呢?

无奈下唐逸只好住进了二楼的四人间,五块钱,环境还好,东西两边各放两张床,床之间的桌子上还有台小彩电,就是洗澡要去公共浴室,唐逸浑身黏糊糊的,难受得紧,也顾不得再讲究,和一群光溜溜的客人一起洗过澡,换上自己本来的衣服,和衣躺下,虽说招待所卫生方面做得挺好,但被别人盖过的被子唐逸也不愿意再盖,毕竟那时候县城宾馆的消毒措施还不那么到位。

今天运气还不错,没遇到打呼噜的客人,熄了灯,厚厚的布帘遮住了窗外皎洁的月光,房内一团漆黑,唐逸却是睡不着,想起这些天改革遇到的种种问题,罐头厂基本上了正轨,倒没什么担心的,可是纸箱厂,却不是换个领导班子就能解决的问题,它的设备太陈旧了,急需一笔资金来引进新设备,不然还不如让它直接倒闭呢。

缺口倒不算大,只需要几万块,但在当时可是个大数目,就头几年“万元户”还是富人的标准呢。当然,这笔钱唐逸也拿得出,但唐逸可不想将自己的资金和自己管区内的企业扯上任何联系,免得以后有理都说不清,就算是好心,将来也很可能会变成坏事。

唐逸正犯愁呢,门突然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吓得室内几个人都坐起来问:“谁?”

“做什么的?”

唐逸也莫名其妙坐起来,却见门外几条黑影扑进来,还没反应过来,那几条黑影已经扑在了自己身上,接着就感觉手脚被人用力扭住,灯绳被人拽了一下,荧光灯闪了闪,房内马上亮堂起来。

唐逸头被死死按在床上,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挣扎了几下,被扭在身后的手臂却被狠狠向上一扳,痛得唐逸倒吸口冷气,感觉那人再用力的话胳膊都可能被扭断。

耳边就听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道:“就是他,就是这小子耍流氓,非礼我妹!”

接着头发被人用力一採,头皮一痛,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头,就见身边,几个穿着绿色制服,胳膊上挂着红色“联防”袖标的人扭着自己,面前,是一脸嫉恨的徐正阳。

穿着蓝色套裙的前台大姐拿着钥匙串站在一边,有些怜悯,有些怀疑的道:“真的是他?我看他不像那样人啊?”

“大姐,好人坏人如果能从脸上看出来,还要我们警察干嘛?”一留着小平头的治安员一脸笑呵呵,又对几个联防员道:“张队等着呢,带走!”

唐逸看着徐正阳微微一笑,这小子肯定是看出了自己和齐洁的蛛丝马迹,找来朋友拾掇自己。

看着唐逸的笑容,徐正阳满心不舒服,他本以为唐逸肯定会吓得和自己求饶,谁知道唐逸却好像根本不害怕,反而露出这种极为可恶的笑容,使得徐正*本没有胜利者理应享有的愉悦。

徐正阳哼了一声,走到唐逸身边,脸凑在唐逸耳边,压低声音,恶狠狠的道:“小子!看我怎么收拾的你叫我爷爷!”。…。

唐逸脸上还是挂着那付笑容,没有说话,使得徐正阳又一阵郁闷,他彰显的强势似乎没起到什么恐吓的作用。

联防员扭着唐逸出了门,临走前小平头对那几位战战兢兢的客人笑道:“抱歉了几位,您几位好好歇着,别怕,我们这是在为人民服务,像你们几位这种好人不是我们专政的对象。”

唐逸笑着摇头,这小子挺贫,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人。

“笑什么笑?”后面扭着唐逸的人一用力,唐逸就被压得身子一弓,头也低了下去,走廊里的客人都远远闪开,又都好奇的看着这场警察抓坏人的好戏。

很快唐逸被扭到了二楼服务员的休息室,看来这里临时成了审讯室,沙发上坐了几个人,沙发前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纸笔,大概是准备录口供。

“蹲下!”联防员将唐逸狠狠推在角落里,小平头对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正中间的胖子道:“张队,这就是嫌犯。”

“张队,这小子有点不老实,先拷起来!”一名联防员从背后掏出了锃亮的手铐,准备将唐逸拷在角落的暖气管子上。

唐逸抬头也看到了大模大样坐在中间沙发里的胖子,不由得再次微笑起来,还以为是哪号人物假公济私呢,原来是他,怎么这种不入流的事总能找到他。

胖子张大了嘴巴,好像见了鬼似的看着唐逸,直到那名联防员过去准备拷唐逸他才猛地反应过来,大声道:“等!等等!”

胖子不是别人,正是张自强,徐正阳和他沾点亲戚,平时也总在一起喝几杯,过年过节,徐正阳的红包他也收了不少,刚刚正值班的张自强接到徐正阳的电话,听说他要收拾一人,说是没什么背景,街上混的一混子,张自强也没有多问,马上带队赶了过来,刚刚偷偷数完徐正阳给的五百块钱的红包,正美呢,一转脸看到了被扭进来的唐逸,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几下,才知道自己没有看错,冷汗,刷一下流了满头,这,这是怎么啦?上次的事儿还没个说法儿,这些日子自己可是千方百计讨好大队长陈达和,指望他帮自己说几句好话,怎么转眼间,自己又带队把这祖宗抓了?是他有病还是我有病?他,他哪是什么镇书记,分明是我的克星,灾星啊!

徐正阳却是神气的很,他决心让唐逸认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叫他知道一下什么叫能耐,什么人不可以得罪!

“张哥,就他非礼我妹子,是不是叫兄弟们出去,哥你单独审讯一下,这种事听的人多了我妹可抬不起头。“徐正阳这是想把人支出去好收拾唐逸。那时候公安部还没有审讯犯人时必须两名警员在场的规定,也方便了警队一些害群之马刑讯逼供。

“对对,你们都出去!”张自强觉得腿发软,站是站不起来了,但心里却知道这事儿不能张扬。

别的联防员都说笑着走出去,小平头看了唐逸一眼,犹豫一下,终于也退出了休息室,紧紧关上了门。

徐正阳得意的走向唐逸,一脸胜利者的笑容:“小子,你说你算什么东西,我的对象你也敢碰!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正措词准备怎么讨饶的张自强听到徐正阳突然冒出的话,差点儿没跳起来,那种感觉就好像溺水的人又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再浮不出水面儿。…。

徐正阳走到唐逸身边,一把揪住唐逸的头发,对着唐逸的脸恶狠狠道:“你如果现在给我跪下,向我叫三声爷爷,并保证以后再不见齐洁我就放过你!不然今天就好好收拾你小子!”

张自强呆了,傻了,自杀的心都有了,突然间,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噌一下就跳了起来,好像狮子一般扑过去,狠狠一脚正踹在徐正阳的腰眼上,徐正阳“哎呦”一声,被踹了个狗啃泥,看来张自强在紧要关头,竟然奇迹般恢复了以前在警校时的身手。

唐逸拍拍身上的土,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笑看张自强:“成,够威风,够煞气,真是好大一位差老爷啊!”

说着也不再理他,回身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门口几名联防员奇怪的看着他,小平头向里探探头,问道:“张队,就这样放他走了?”见张自强失魂落魄似的点头,虽然奇怪,却也回过身挥挥手,几名伸胳膊拦住唐逸的联防员这才放行。

休息室内,徐正阳捂着腰眼哼哼唧唧爬起来,骂骂咧咧道:“张哥,你他妈是不是失心疯了!你踹我干什么?哎?我说你怎么放他走了?”

张自强怨天怨地怨社会,扑在地上嚎啕大哭的心都有,听到徐正阳的话更是一腔火气无处发泄,猛地扑过去照着他脸就是一脚:“你妈才失心疯了!我看你他妈就是我的灾星!”将他踹倒在地还不解恨,一脚又一脚的踹下去,直踹得徐正阳哭爹喊娘的求饶,又狠狠踢了他几脚后才住了手,打人也是个体力活,张自强抹着额头的汗,气喘吁吁骂道:“你他妈知道他是谁不?陈家坨的唐逸,我看你他妈也不知道!你就他妈知道玩女人!我操你妈的!老子算被你害死了!”说着话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本章题目奋斗何解?两坨粪打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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